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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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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成羡羽坠下深渊穆七没有抓住,那一刻他真是说不出来的惊慌。这会抓着她平安上岸,穆七悬空的心才落了地。
但立马又悬起来。
成羡羽闭着双眼,软软趴着毫无动弹。
怪不得刚才水中成羡羽肯让穆七抓手,原来她是溺水昏过去了!
穆七也没有顾忌,过来就急解了成羡羽的盔甲,又松了里衣,按压她的胸}脯。又捏着成羡羽的鼻子,自己深吸一口气,往她嘴里缓缓吹送。
良久,成羡羽缓缓睁开双眼。
穆七惊喜倾身:“你醒了——”
成羡羽却是当机立断将右臂一横,她的身体还平躺在地上,掌却扼在穆七咽喉。
穆七定笑容僵住,他定定望着成羡羽,渐渐的神色就变得平静,寒冷地问她:“你防范我?”
成羡羽嚅了嚅唇:“是。”
成羡羽和穆七打斗时就负了伤,又高处坠下,溺水一场,现在浑身真气混乱,已是重伤,而穆七依旧虎步龙行,连坐在地上也是英姿勃发。
成羡羽身上防护铠甲已被尽数解开,而穆七却铠甲未脱,寒光烈烈,尤是杀伐决断的主帅。
叫她如何能不防范他?!
“我自然是防范你。”成羡羽一面说,一面将自己扼在穆七喉头的右手轻柔紧了几分。
穆七眉毛渐渐挑起来,他的目光向上望去,天空中狂风暴雪不停,那阵阵风正痴痴追着雪花飘。
穆七忽然狂笑。
成羡羽心头一悚,手上不可控地一掐,穆七正笑着,被她这么一扼掐,不由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穆七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扣住成羡羽右手手腕,他的虎口就攥在方才水中抓她手,掐出的那一圈红印上。
穆七一分一分增加虎口上的力道,仿佛要慢慢折磨,一寸寸掐粉掐碎她手腕的骨头。成羡羽被穆掐得生疼,急要挣脱,他却紧紧攥着不放,反倒手上连带着臂膀用劲,一把将成羡羽连人带手拉近,与他面对面,只隔毫厘的距离逼视。
穆七紧绷着脸,双目带着戾气锁住成羡羽的眼睛,他字字如利箭,语气极重道:“一般人亲身经历另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慢慢死去,过程中感情都会产生变化。你先是同情这个将死之人,为他伤心,继而照顾他。照顾久了,你的情绪就会变为厌烦,厌烦他怎么还不死,厌烦他怎么这么磨人,渐渐的,你面对这个将死之人就从真诚变成了敷衍;到最后连敷衍也懒得敷衍了,直接挑明撕破。”
成羡羽双耳进了水,听不大清清楚,却依旧心内紧张,她问穆七:“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穆七双眸依旧狠狠盯着她,盯得成羡羽心虚。他说:“假设你方才不仅仅是溺水昏厥,而是将死,我不会对你产生情绪变化,我会……”穆七顿了顿,喉头上下滑动了下:“我会对你一直照顾下去。”他说着声色刹那转至最厉,带着漫天的怒火冲成羡羽吼道:“可是你居然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
成羡羽被穆七吼得呆了,她心绪复杂,过了半响才定神。
成羡羽眨了眨眼,移开自己与穆七对视的目光,死死盯着被白雪覆盖的地面,口中道:“匹夫尚知报国,你我身为两军主帅,更当以国家大义为最重,国有国别,就算我们私底下有知己之情,也只能泾渭分明。岂可被私情左右,误万千人性命,更何况……你我不过五天知己,一场短暂好梦,你又何苦如此,如此……”
成羡羽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没说完就止了声。
穆七听她这番话,被气得不住地点头。
他一面点头,一面在心中憋气暗道:五天知己?好,好,五天知己。她哪里知道,他回到狄国,白天朝堂上勾心斗角重掌大权,晚上梦回却是夜夜想她……不过当初分别之时,他的确想法同成羡羽一样,就当五天好梦,梦过无痕。不,那时候他甚至比成羡羽更轻松洒脱。
穆七这么转念一想,便深气了一口气,他放开成羡羽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好,既然你要这么死板,那我就奉陪到底。”穆七对地上的成羡羽邀道:“你站起来,我们来继续打一场,打到不死不休!”
成羡羽心乱如麻,却还是别着头站了起来。虽身负重伤,却强自出招。
穆七怒然迎上,同成羡羽交手,
然而两人对打不过十招,他却突然身子后倾昏倒。
“阿漆!”成羡羽一慌,就像是一脚踩了个空,脱口喊了出来。喊完她自己怔住,傻了数秒,方才蹲下去看穆七。
成羡羽的指尖触及上阿漆身上的穴位,发现他体内的真气也在胡乱游走,看情况伤得并不比她轻。成羡羽又解开穆七盔甲,此时才发现穆七身上其实已经有很多道被“紫冥斩”剑气划伤的印痕,深浅不一。成羡羽再将穆七翻过来,掀起里衣,发现他背后还有火雷震伤,带血骇人。
原来他只是一直忍着,装出毫发无伤的样子。
成羡羽默默给穆七灌输了自己体内的真气,穆七却迟迟无法醒来,因为冰谷天气太过寒冷,他的手脚反倒愈来愈冰凉。
成羡羽蹙眉望望天,大雪没有任何会停或者会下小的迹象,她再观察四周,冰谷左上有个狭小的出路。
虽然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往何方,成羡羽依然决定先带穆七出谷,再寻暖和的地方。
成羡羽拉过穆七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又拉过右胳膊,最后扣住穆七的双腿,将他驼了起来。
穆七比成羡羽预料的要重,她身一沉。
冰棱往成羡羽脸上打,挡住了成羡羽的视线。她双手反扣着晕厥的穆七,腾不开,没有办法,成羡羽只得将脖子扭转到最大的弧度,将脸蹭在肩头擦了擦,擦去盖在眼皮上的那些雪花。
她背着他,步步缓慢前行,从狭窄只容一人的小路里擦着谷臂穿过去。
小路不长,成羡羽很快背着穆七走到尽头,放眼四望,谷外是辽阔一眼望不到头的空地,白茫茫一片,她依旧不知道身处何方。
成羡羽反手将穆七的身体往后抬了抬,防止他滑下来,她想:先走一段路碰碰运气吧,看能不能寻着一户农家,进去取暖。
成羡羽背着穆七,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雪地,踏得深时,雪快到膝盖,踏得浅时,雪也没过脚踝。
运气还真是不错,成羡羽走了半个钟头左右,就遇着了一户农家。
成羡羽将穆七暂时放下来,伸手去叩院门,也许是因为风雪声掩盖了叩门声,这户农家迟迟没有人出来开门。
成羡羽不由得越叩越急,越敲越响。
“有没有人?开门啊——”成羡羽竟然运气内功喊了一句,响彻云霄。
终于惊动了这家户主,户主披着大衣出了屋子,穿过院子前来开门。
风雪中,成羡羽眯着眼睛看到这家户主是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农夫。她就先朝着户主一拜,行了个大礼,又重新弯腰,半抱半拖扶起穆七,口中向户主央求道:“大叔,怎么不能让我们进来烤烤火?”
这位农家大叔是个善良的人,见一位姑娘拖着一位冻晕的公子,当即敞开院门将两个人让了进去:“怎么昏过去了?快进来,快进来!”农夫见成羡羽蹲□要背穆七,连忙抢着驮了穆七,催促成羡羽:“姑娘你快进屋,我来背这位公子。”
但农夫看到穆七脸上满布的红斑,又突然被吓到,不敢碰穆七。
“多谢大叔。”成羡羽感激道,见农夫犹豫,就决定自己重来背穆七。她身上也重伤,其实差不多快昏厥了,只是想到自己一晕谁来管穆七,就靠着这么一念支撑。
农家大叔这么一瞧又不好意思,还是他来背了,和成羡羽一齐将穆七弄进了里屋。
屋门一关,风雪都被挡在了身后,屋内生着火炉,暖意浓浓。
屋内有位同户主年纪相仿的农妇,应该就是户主的妻子,比农夫还要热心快肠。她见自己丈夫背着个冻晕过去的青年进来,立马就朝农夫喊道:“你楞在原地干嘛呢,快点把人家弄炕上去啊!”
“唉,好!”农夫很听妻子的话,旋即就背着穆七小跑到炕沿,将穆七小心翼翼地平躺在炕上。
农妇又拿来一床被子给穆七盖了,令他更加温暖。
成羡羽感激恸忍,朝农夫农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叔,大婶。”
然后趴在床边,隔着被子给他再输真气,只盼环境暖和后,他能早点苏醒。
农妇在一旁看着不解,就问:“小娘子,你这是对你相公做什么呢?”
虽然穆七脸上红斑丑陋,但他看起来同成羡羽年级相仿,农妇将穆七和成羡羽误认成了一对小夫妻。
成羡羽垂了眸,轻声告诉农妇:“我在给他输灌真气。”她说完停顿数秒,又道:“大婶,你这里有没有温热的姜茶?我想盛一碗给他喝。”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雅安地震的消息,很揪心,希望天佑雅安,人人平安。
不好意思这几天很忙,都没有码字,这一章是现码的,发迟了,对不起。
这几天会熬夜码字,保持日更不断,就是发表时间有时候可能会比六点晚一点,这里向大家说声抱歉了。
64穆凌沧
农妇很热情;一听成羡羽央求,当即就答应了。
成羡羽在床边照顾穆七;农妇就去烧了壶姜茶;趁热就端了过来:“小娘子;姜茶来了;快给你相公喝了吧!”
“多谢大婶。”成羡羽回转身正面面对农妇,恭恭敬敬用双手接了姜茶:“多谢大婶。”
成羡羽连谢两遍,农妇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小娘子你干嘛这么客气,每句话都要谢我,好别扭,唉,他醒了!”
成羡羽听闻农妇惊呼,急忙转身,正撞上了穆七一双睁开的眼睛。
他的眼睛澈亮有如星辰,成羡羽一时怔然。
“你相公醒了!”农妇又多说了一句,听得成羡羽心往下一坠。想到农妇这句话定然也落入穆七耳中,她不由得别过头去,避开了穆七的目光。
“呵——”却听见穆七躺在床上笑了一声,又听见他窸窣坐起身的声音,成羡羽忍不住瞥了一眼,望见穆七正拱着双手朝农夫农妇说话:“在下穆凌沧,多谢两位搭救之恩。”
“唉,最该谢的还是你家娘子。”农妇忙推辞道:“这么大的雪天,也不知道她驮你走了多少路,才走到这来。”
农夫也赞同妻子的观点:“是啊,是你娘子捡回了你这条命。”
成羡羽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她又重新别过头去,垂了双眸。
成羡羽低着头,瞧见穆七的双脚正向着自己这边移过来,她上齿和下齿咬合了一下,鼓气抬头,迎着穆七的目光传音入密道:“穆凌沧是你真名?”
谁知这一下传音入密发功太猛,成羡羽本来维持着的唯一一口气乱了,眼一黑就摇摇欲坠。
成羡羽昏倒前模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农妇的惊呼:“你家娘子怎么也晕过去了?!”
……
夜晚天黑点了灯,成羡羽才转醒,睁开眼睛正对上穆七距离她只有几厘的双目,禁不住吓了一跳。
穆七身子趴在床边,脑袋歪搁在床上,冲成羡羽粲然一笑:“娘子你醒了?”
“谁是你家娘子!”成羡羽终忍不住脱口而出。
穆七见她生气,就眨眨眼睛不再提“娘子”了,转而回答成羡羽晕过去之前问的问题。
他依旧趴在床边不起身,对她说:“穆凌沧是我母妃给我起的汉人名字,我同你讲过,我娘亲是江南汉人,懂六爻八字、我生下来的时候,娘亲自己给我算了,说我命中缺水,故而给我取名凌沧。”穆七说到这神色一黯:“以前是我不对,欺瞒了你。以后面对救我的恩人,我不会再报上假名。”
成羡羽听闻吸吐了一口气,克制着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当日你化名阿漆,‘漆’‘七’尚是同音,到是我化名阿筝,骗得更多些了——”
“我……”穆七张口打断了她,但他才说出一个字,就很快又被成羡羽打断。
成羡羽接上自己刚才的那番话,继续道:“不过这些骗多骗少,以后不必再提了吧,你我两相互骗,也算是两清了。”
她语速极快,中间不曾停顿,仿佛担心会被穆七再次打断一般。
穆七听了成羡羽这话,右手在床底捏了捏拳头,咽了一口把所有的话都咽下,沉默不语。
农夫和农妇不在,屋内只有成羡羽和穆七两人,一时沉寂,气氛颇为尴尬。
成羡羽就想缓和气氛,她思忖了一会儿,想到个得体而且平和的话题:“之前听穆公子击剑而歌时,便知道令堂能歌善舞,今日听了穆公子名字的由来,方才知令堂还会奇门之术,令堂……令堂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夸赞穆七的母亲,他应该会是欢欣的,不会生气的。
“哼!”谁料穆七却是冷哼一声,勾起嘴角讥讽道:“我母妃的确是奇女子,却可惜错配了我父王!”
他提到自己的父亲,神色竟是极其鄙夷。
成羡羽弄不明白,一时便不再好开口。
穆七却开口问成羡羽:“你知道我平生最讨厌哪句话吗?”
他问得突如其来,成羡羽斟酌再三,选择摇了摇头。
穆七便瞥了成羡羽一眼,这一眼甚是淡薄,穆七觉着自己接下来说的这番话,成羡羽不一定能明白。
穆七说:“我这半辈子,最讨厌的一句话,便是我们狄人信奉的‘多妻多妾,多子多福’,哼——”他又是一声冷哼,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要我说,多妻多妾多子,真真是无福断福!”穆七的双眸闪着戾气,只觉要将人吞噬:“我父王妻妾无数,子女有四十九个,只怕今年我又要再添几个王弟王妹,在别人眼中看来,他真可谓是福气大过天了,但是真的好吗?”
穆七说着,自问自答地摇了摇头:“不好。”他摇完头,自己怔了一下,方才继续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父王每年来看我娘亲的,连那六十五天的零头都不到。”穆七嘴角嘲讽般扬到最高的弧度:“他虽然极是宠爱我娘亲,却依旧忙不过来。”
当时穆七的母妃是最得宠的,分配下来,却也一年里凑不足六十五天。
“我娘亲才色世间难得,却在等待里空耗了生命。”穆七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在震颤,成羡羽从他俊美的眼睛里读出了难过:“男子倘若妻妾太大,不是多情便是寡情,纵使他对每一位妻妾都宠着爱着,也还是不公平的,仍是负了她们。呵——”穆七长长笑了一声,似是自嘲地说:“我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怕你会觉得我荒诞可笑,生为男子当重情专情,我很早就决定,今生只娶一个人,两个人守着爱着过一辈子,才真真是最好的。”
穆七说完瞟了成羡羽一眼,见她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穆七低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对不住,把你吓到了。”
“没有吓到。”成羡羽旋即说,她眼睛有些酸,控制了好一会儿才能够防止液体涌出眼眶:“以前你同我讲,说你有个狄人朋友打算只娶一个,其实……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对你这个狄人朋友大赞一番了!”讲到这里,成羡羽自己笑了:“当时问你为什么只娶一个,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我心中思考的那个原因,结果你却不肯讲,说你那‘朋友’没告诉你原因!”
成羡羽说完双唇还没有重新闭上,穆七就猛抬头锁住了成羡羽的目光,他的双眸熠熠闪闪,丝毫不掩藏惊喜。
渐渐地,穆七的双眉弯下了,两边嘴角勾上去,向着成羡羽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笑的时候好看极了,纵然脸上红斑未去,但一双明亮出众的眼睛就犹如银河流光一般夺目,璀璨风华。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农妇从另外一个屋又抱了一个枕头过来。
成羡羽骇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口中道:“大婶你这是做什么?”
农妇抱歉地一笑:“我们家只有两间屋子,两床被子,枕头倒是很有几个。”农妇径直走到床边,将枕头放置在床上,又伸手将两个枕头拢了拢,并齐靠在一起:“得委屈你俩个将就着用一床被子了。”农妇见成羡羽低了头,耳根烧红,便笑道:“小娘子,你们新婚没多久吧?瞧你这还在害臊的!”农妇也没有顾忌,拍了拍成羡羽的肩膀,向她传授经验:“小娘子啊,别害臊了,以后夜里放开些,就好了!”
农妇是个热情开朗的人,她边笑还边不忘叮嘱穆七:“你是做相公的,就该对自己娘子温柔点,那事上别太粗暴,小娘子新婚不久,还是皮薄害臊,你呀,那事上就该多疼疼她。要不你先同我去另外一屋,我叫我们家那口子给你传授点经验?”农妇边说,就边瞧见眼前年轻的公子渐渐低下头去,脸涨得比他家娘子还红。
农妇心中就暗道:这个小相公居然也如此害羞,看来她必须得帮助下这对新婚夫妻了。
过了会,农妇出屋又折返,过来塞给了穆七和成羡羽一本册子。她又朝两个人暧昧一笑,将门带紧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不忘神情不自然地又笑了笑。
农妇走后,是穆七先翻开的册子,他翻开第一页,手里就像捧了个雷子似地把册子扔在了桌上。
成羡羽见穆七神情古怪,她反倒对这册子的内容产生了好奇,就走过去自己伸手翻开了第一页。
一翻之下,只觉烫手。
这册子是本画册,第一页上画了个不遮一物的女子躺在床上,一名同样没穿衣裳的男子站在床边,手抓了女子的双腿在行男}女之事。这春}宫图画风虽然粗糙,笔法却精细,连男女各自的私密处也勾勒了出来。
成羡羽合了画册,胆战心惊,眼神闪烁对穆七道:“今晚你睡床,我就睡地上吧。”
穆七却立马否决:“不行,你睡床,我睡地上。”他说完,自己就跑到角落里的地上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是七少的戏,有人问张若昀 …皿… 目测他要再等个六、七章才会出场,诸位稍安勿躁。
另外这个文周三要入V,从52章开始倒V,大家抓紧看啊。
然后入V后大家注意下别买重了。
入V之前日更照旧,开V三更。
谢谢大家继续支持。
入V之后超过25字的所有留言也会全部送分。
65成羡羽
成羡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过了会,她自己上床;衣服未脱直接钻进了被子。她躺下了;又辗转反侧;想着穆七身上有伤;地上凉气重,便出声对穆七道:“你也上来睡吧。”
成羡羽听得角落里窸窣的声音,似乎是穆七的身子颤了颤。
成羡羽便起身将佩剑取了过来,压在被子中央,以剑为界,将床榻从中央一分为二。
半响,成羡羽躺在床上听着脚步声渐渐靠近,是穆七上床来睡了。
感觉到穆七钻进了被子,成羡羽手在被子里禁不住自个攥紧,口中冷淡道:“你不要犯界。”
成羡羽这句的语气说得十分刻板,穆七一下子就笑出了声,问她:“犯界了如何?”
“寸土必诛。”
“原来你是要打我啊——”穆七语气委屈地感慨道。
因为桌上烛灯未灭,成羡羽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去,见穆七正侧脸瞧着自己,对上她的目光,他咧嘴一笑,昏黄的灯光下穆七脸上的红斑也变得模糊,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俊美容颜,令成羡羽一阵恍惚。
她赶紧闭上了双眼,睡觉。
虽然一开始很难入眠,但渐渐地,成羡羽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白天。
成羡羽微微挪了挪脑袋,脸霎时变得惨白:穆七规规矩矩没有逾越宝剑的界限,她自己却不知何时将右腿越过了宝剑,正搁在穆七的肚子上!
成羡羽赶紧小心翼翼地抬起腿,趁穆七没醒,神不知鬼不觉把腿收回来。
却听见闭着眼睛的穆七悠悠说道:“你把腿伸过来了,我没犯界,你却自个儿犯界了。”
成羡羽听了就坐起身来,眼神闪烁却强自嘴硬:“是过界了,我甘愿受罚。”
“好!”穆七也“唰”地从床上坐起来,歪着头,打个响指,冲成羡羽挑眉道:“是你说的,甘愿受罚,寸土必诛。”穆七说着,就吊儿郎当扬起了右掌。
成羡羽睁大双眼凝视着穆七,等他来打。穆七就把脸凑过来,同她四眼相瞪,扬起的右掌也慢慢靠近。
眼见着穆七的右掌就要挥上成羡羽了,他突然停了移动的右掌,双唇凑上来亲了成羡羽一口,若蜻蜓点水,旋即移开。
四瓣柔软的嘴唇相触,成羡羽懵了会,方才反应过来。
她脚一伸,直接将穆七踹下了床。
伴随着一声巨响,穆七重重地跌在地面上。他方才因为亲她心怦怦地跳,一时没有防备,结果却被成羡羽一脚从床上踢下来。
出了这么大的糗,穆七脸上挂不住,臀部灼痛却强撑着不用手去揉,面不改色地站起来,口中愤然道:“我舍不得打你才用亲一口代替的,再说了,如果不算以前的一次意外,这算是……算是我第一次亲女子了!”
意外?
成羡羽心头一凛:莫非当年夜里袭营的那个不属于殷军的人是穆七?!
成羡羽虽然怀疑是穆七,却没有把这件旧事细问出来,她低头道:“对不住。”
成羡羽一道歉穆七心里就软了,他柔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倒像是他劝慰她一般。
穆七心正软着,就见成羡羽下了床,挺立着对他直言道:“穆凌沧,你方才的轻薄玩笑,以后请不要再开了。终须……记得你我各自的身份。”
穆七的心瞬间冷硬,似一块骨鲠,摩得生疼。
穆七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屋去了。
成羡羽在只剩下她一人的屋子里伫了一会,出去找穆七,见他蹲在门前看雪。
貌似看雪,只怕是在生闷气。
成羡羽缓缓走近到穆七身后,劝他道:“雪很大,这么冷,进屋去吧。”
过了半响见穆七不说话,也没有丝毫动静,成羡羽悄悄攥了攥右手,上前半步,在穆七右侧蹲了下来。
成羡羽蹲下来之后,才发现穆七不是在看雪,而是在看雪地里开出的一种小黄花。
花朵不大,颜色也浅,与同样是开在雪中的腊梅比起来,渺小而不起眼。但它们朵朵连成一片在雪地上顽强绽开,就成了艳丽。
“我一直以为,寒雪中犹自绽放的只有梅花,没想到还有这种小黄花,不知道这花叫做什么名字?”成羡羽问穆七,但心里并没有指望穆七肯回答她的问话。
谁料穆七却开口了:“梅花我在书里,画里见过,却不曾亲眼看到。但这种小黄花,却是从小看到大。我——”穆七突然止住话,他本来要接着说“我们狄国”,却改口用“比这里更北的地方”代替。
穆七说:“比这里更北的地方,几乎每日下雪,一年到头能看到的就只有这种花。不管风雪有多大,它都在雪地里永开不败,大家都十分喜爱,唤这花作‘永不凋谢的花’,狄语就是‘喀丽’。”穆七说着,探手去抚了抚一朵黄花,他不摘它,只是抚去它花瓣上的雪:“阿妹自幼体弱多病,所以我建议母妃给她取名‘喀丽’,以为她叫了这个名字,就能若喀丽一般常开不败。”
成羡羽之前同穆七一道祭拜过穆七的妹妹,听闻此言不由黯然垂头。
成羡羽心里甚是心痛,穆七的难过竟仿佛如同她自己的难过一般。
“你名字的含义,我也知道。”穆七又说。
成羡羽惊得刹那抬头。
穆七却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同成羡羽对视,定定出口:“很久以前,我就听闻了——”他本来想说“殷朝帝师”,却又顾忌地急急打住,改口抹去“殷朝”二字:“听闻了帝师和她妹妹的名字,当时我便心中自笑。天涯路远,多羡慕有一双羽翼,能够振翅高飞,随心所欲的翱翔;俗世累累,不如慕一叶扁舟,任它五湖四海,自由自在的泛游。”
穆七冲成羡羽笑:“羡羽,羡慕一双羽翼,想做一只鸟么?鸟也是分很多种的,需要人保护的燕子麻雀,搏击长空的鹰枭。”
成羡羽张开双唇,似欲说些什么。穆七却不等她开口,望着成羡羽,穆七就自己接着说:“如果你想要一双羽翼,我愿意做你的羽翼。不管你想做一只什么样的鸟,可否让我同你一起飞?”
他坦然凝视着她,诚心诚意地再次向她表白。
成羡羽垂下了头,避开穆七的目光。
这次她没有用沉默来拒绝,而是缓缓启声:“两只来自不同故乡的鸟儿,就算自身再相似相仿,也只可以一个往南飞,一个往北飞,是不可能成为同林鸟的。”
不是同林鸟,不可能成为夫妻。
穆七听到成羡羽再次拒绝了自己,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穆七觉着,眼前这个他喜欢的女人,对自己也是明明有情的,却碍七碍八死板地不肯承认。
她不肯承认,怎么办才好?
穆七就站起身,负手道:“这里应该离某处不远,我等会向大叔大婶问问路。”
成羡羽也缓缓站了起来,问穆七:“怎么了?”
穆七侧身正面对着成羡羽,依然负着手,告诉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眼神和话语都很坚定,字字吐纳清晰:“去见两个人。”
“见了那两个人以后,我就要回去了,不知战况如何,你们可有突破了我国边界。”成羡羽发现自己每次跟穆七在一起,总是会忘掉身为一军主帅的责任,丢下自己的部队跑来和穆七单独相处。成羡羽对于自己这种行为,很恼火也很自责,于是她说:“也不知我是不是中了你的调虎离山之计。”
这话一出,成羡羽自觉过分了。她抬头去看穆七,却见穆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生气,他宽正无怒地说:“我知道,去去就回。”
**************************************
穆七向农夫和农妇打听了当前所在位置,成羡羽在一旁听了,他们现在身在狄国,离常军军营有很遥远一段距离。
她正思忖着,就听见穆七转过身来对她说:“我带你去的地方同常营是顺路的,你去了以后,可以继续往南走回去。”
成羡羽沉默数秒,简单吐了一个字:“好。”
因为之前铠甲都解了,两人是穿着里衣寻来农户家的,这会要离开,就找农夫农妇各要了一套衣服穿了。虽是粗布衣裳,却难掩两人英气,尤其是穆七,纵使粗衣红斑,依旧光彩夺目。
农妇好心,又给了穆七和成羡羽两把伞,多多少少能遮挡些飘扬的雪花。
穆七和成羡羽向农户夫妇道了谢,就打着伞上路。
穆七领着成羡羽向南行。
前方的山峦积雪皑皑,穆七在前面止步,向后朝成羡羽伸出手来。
成羡羽身子一僵,穆七便勾了勾嘴角,无笑道:“不是占你便宜,山路崎岖多雪,我怕你一个人走容易滑倒。”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次表白了,不知道几次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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