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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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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里——”王小风伸臂用食指指着前方热闹的百桌宴席,因为醉酒,他的手臂虽然举起来却依旧是软绵绵的。
但王小风的话却很肯定坚决:“因为这里有哪个男人敢抢大哥的女人?!”
成羡羽的心骤然一沉,直道:“二哥你醉了,醉了醉了!尽说胡话,哈哈哈哈哈!”她边傻笑边拍王小风的肩膀,后来又干脆用胳膊勾住他,搂着王小风摇了几摇,打打哈哈,刚才的话就算是这么过去了哈!
王小风醉酒迷糊,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失言,成羡羽一摇晃他,他也跟着摇晃,成羡羽哈哈大笑,他也跟着哈哈大笑……很快,王小风就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又开始向成羡羽絮叨起另外一个话题。
王小风和成羡羽喝空了带过来的所有酒,就站起身来:“我再过去和他们几个再喝一喝!”言罢,王小风就跌跌撞撞往席宴间走,走到途中又转身,他身形不稳双脚差点互绊,口中却还直嚷嚷道:“三妹你在那边慢慢喝啊!”
“好!”成羡羽口中答好,心里笑道:两人刚刚把带过来的八坛酒都喝完,她哪里还有什么酒喝!二哥醉得太厉害……
他醉得不厉害又怎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成羡羽想着眸子骤黯,心潮起伏。
她坐在角落里,独望远处明亮的灯火,独望远处喧闹的人群,互相敬酒,喜气洋洋……
这一刻成羡羽觉得自己像个角落里的幽魂。
她重新入席,又喝了很多酒,一坛复一坛,连旁边的姚美儿看了,都叫她别喝这么多。
“美姐,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喝醉的。”成羡羽说:“喝点酒,多开心。”
姚美儿可能自己也有心事,她听成羡羽这么一说,不仅没有再阻拦二小姐,反倒跟着成羡羽一起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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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羡羽喝得醉醺醺地回自己帐篷,发现帐外等候着施宴倾。见成羡羽归来,施宴倾迎上去告诉她,他是来送药的,施宴倾今夜刚配好了新的一批给成羡羽补身的药丸。
“进去说。”成羡羽双眼迷离,手臂无力地挑起半边帐帘,自顾自地先进去了。
施宴倾自己掀帘跟在后面进帐,瞧见成羡羽立在大帐中央,身子左右摇晃,也不点灯。施宴倾摇摇头,帮她点亮了帐内的烛灯。
“成姑娘,你的药。”施宴倾照例递给她两只青花瓷瓶,不忘嘱咐她:“你记得每次喝酒的时候吃几丸。”
成羡羽不像以往那样接药道谢,只盯着施宴倾看。
施宴倾被她看得心中莫名,他虽不回避成羡羽的目光,脚下却向后退了半步。
施宴倾刚想问成羡羽怎么了,就听见她抢先开口:“施公子,在你们心里如何看待我成羡羽?”
施宴倾怔忪数秒,瞧着成羡羽微醺的双眸,红晕的脸颊和一身酒气,他淡淡地说:“成姑娘,你喝醉了。”说着施宴倾自己拔开瓶塞,倒一粒药丸在他宽厚的掌心。
施宴倾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药丸,就像以前成羡羽刚刚接筋续脉时那样照顾她:“张嘴,吃丸药,这药也有醒酒的功效。”
成羡羽张开双唇,施宴倾轻轻把药放进成羡羽嘴中,她吞了药,却一下子咬住了施宴倾的两根手指。
施宴倾痴痴呆呆任成羡羽咬了半响,猛回过神将两指从她齿间抽出,再看,拇指和食指关节处已分别有了一个牙印。
虽然这两个牙印咬在他心上,施宴倾还是再次退后了半步。
成羡羽偏偏不依不饶,她摇摇晃晃前进几步,踉跄一个前倾,用手勾住施宴倾的肩膀,央求道:“施公子,告诉我,在你们心里是如何看我?”成羡羽身子轻晃脚步不稳,手却始终搭在施宴倾肩膀上,双眸澄若皎月,却又带了一汪涟涟:“施公子,请你——务必如实相告。”
眼见成羡羽身子摇摇欲坠,施宴倾急忙扶住她。
扶着她,他沉吟良久,终于说出了多次在唇边辗转,却又因各种原因迫回心底的话:“成姑娘对于施某来说,是求之不得心甘情愿。”
成羡羽之于施宴倾,求之不得,心甘情愿。
47施家公子
成羡羽问施宴倾的时候,自己心里预料了两种答案,第一种是王小风刚才醉酒说的那种,第二种……就是类似于施宴倾方才回答她的那句话。
只是施宴倾的回答,其情其意,真切远远超出了成羡羽的想象。
成羡羽心中动容,也许有喝酒酒劲上头的成分,但她的脑袋大部分还是清醒的,她就在这种八分醒二分醉的情况下,认真问了施宴倾一段话:“一,一生一世只娶一人,再无平妻侧妾通房外宅,亦无私情。二,自嫁娶之后,夫妻二人不离不弃,今生今世都不背叛两人的姻缘。这两条……施公子你可能做到?”
施宴倾先是愣住,心道:成姑娘怎么突然开口问我这样一段番话……他忽然明白过来,瞬间就急促了呼吸,惊喜从施宴倾的眼中弥出来,一直弥漫到整张脸上,到最后施宴倾已完全无法抑制整个人的阵阵狂喜,情难自禁不断重复:“莫说两条,就是百条千条,我亦条条依你,我亦条条依你!”
成羡羽悄然冲他泛起笑意,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过这一切要等我手刃段然,常军定了天下再办。”
“依你,依你。”施宴倾不住点头,身心皆是人生从来没有过的激动,他见成羡羽站在面前冲他笑,笑得他心花怒放,笑得他心中再无冬日。
施宴倾试探着伸臂过来,想要第一次牵成羡羽的手,他把自己掌心一点一点贴上成羡羽的掌心。然后施宴倾的五指主动穿过成羡羽的指缝,动作有些生涩,成羡羽疑迟了一秒,而后亦将自己的五指穿过施宴倾的指缝。
施宴倾立马蜷指将成羡羽的手抓得牢牢。
他紧握住他这辈子最想珍惜的宝。
施宴倾在帐内牵着成羡羽的手,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又想起来成羡羽有些喝醉应该早点休息,施宴倾就嘱咐了她各种醒酒事宜,连被子一定要盖好这种话都嘱咐了。直到照顾着成羡羽好好躺下,施宴倾才既兴奋又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帐篷。
到帐外施宴倾竟激动得展臂,兴高采烈之下,他只觉夜空中三寸月光亮如烈日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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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羡羽和施宴倾互许的第二天,军营里继王小风新婚后又传出一个喜讯:常王二夫人有了身孕!
成羡羽分外高兴,她一收到这个消息就跑去情思的帐篷里看望情思。
情思平时人缘并不好,此时帐内除了情思自己,竟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
成羡羽过去就径直坐在情思的榻上,抓起情思地手道:“恭喜你啊,我等下就叫施公子给你配些保胎的药。还有你现在有身孕了,不要睡这么薄的榻,我等下把我的几床毛毡都拿过来,都铺上隔绝地上的寒气。”
“不用不用!”情思忙摇头:“这大热天的铺那么厚我要出汗的。”她亦握牢成羡羽的手不放松,轻轻撅起嘴巴,悻悻道:“我一直都记得吞药避开的,怎么还会怀上呢……”
情思的语气懊恼,竟是十分不想给张若昀生孩子。
情思又将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摸摸,嘀咕道:“算了,来了就来了,希望她是个女儿。”
成羡羽表情僵了下,倾身又抓了情思的手。她眸光熠熠,笑着给情思鼓励:“会是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姑娘。”
有成羡羽给自己劝慰,情思瞬时有了很大的勇气,她点了点下巴,将自己的脑袋轻轻靠上成羡羽的肩头。
两位女子相依相偎,不需要说什么话,两个人都明白理解对方的心情。
情思和成羡羽正相互靠着,帐帘被人徐徐掀开,张若昀人未至声已近,他高兴的声音犹如一阵春风:“情思啊——”
看到成羡羽,张若昀的声音和笑容同时僵滞。
轩辕韵嘉和江宜随在张若昀身后进来,轩辕韵嘉一进来就也走到榻前坐下,笑眯眯地说:“二妹呀,我真替你高兴。”
轩辕韵嘉又微微转身对成羡羽道:“妹妹你也来看二妹呀。”
“你妹妹真多。”情思突然说。
“那是自然。”轩辕韵嘉声音温婉,笑容柔和,没有丝毫的不悦:“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总是自己为你们操心呢!”
“哦?”情思一声不屑地冷哼:“敢问你为我们操得什么心啊。”[WWW。WrsHU。COM]
“我操心着妹妹从西南来,对我们汉人的习惯可能适应,吃不吃得惯,住得好不好。”轩辕韵嘉说着双手合十:“我呀天天祈求菩萨保佑,就盼着二妹和相公也能有个孩子,以后好和我们恒儿做个伴,然后再往后他们长大了,我还会操心两个孩子的婚姻大事。”
张若昀和轩辕韵嘉的孩子起名张恒
“你管这么多,那成姊又不是从西南来,也是汉人,你管她什么?”情思白了轩辕韵嘉一眼,故意顶撞轩辕韵嘉:“莫不你还操心我成姊的婚姻大事不成?”
此话一出,情思立知失言,她看成羡羽一眼,又看了自己相公一眼,情思闭嘴不再讲话。
轩辕韵嘉倒神色如常,她优雅而平缓地说:“成妹妹与我们不同,她有一种我们没有的男儿豪情。成妹妹的心在战场上,如今天下未定,我想她暂时是不会考虑终身大事的。”
轩辕韵嘉言毕望向成羡羽,嘴角带着亲切的笑容与成羡羽平视。
“呵——”成羡羽轻笑一声,也很亲切,她说:“大夫人说得对,不过等天下平定的时候,我应该很快就会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轩辕韵嘉的脸霎时惨白。
情思转头吃惊地盯着成羡羽,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另一位三夫人江宜始终安分地低着头,一如既往的从不张口,常常让人会忽视掉她的存在。
唯张若昀伫在不远处,心内直跳,眸灿如星。
成羡羽徐徐环视了一圈众人,她的目光和煦掠过张若昀,一带而过。
她最后面向轩辕昀嘉,笑道:“到时候大家都要来参加啊!”
成羡羽的举动和言语令人张若昀跳起来的心莫名向下坠了坠,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就听成羡羽又说:“其实如二哥和二嫂一般,我和施公子早已互许终身,待助主公平定了天下,我们就会结为夫妻,携手百年。”
帐内一片寂静。
张若昀全身麻木,他心内不可控地回放成羡羽方才说的话:我和施公子早已互许终身……
互许终身,张若昀在心里将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
待助主公平定了天下,我们就会结为夫妻……
结为夫妻,张若昀在心里将这四个字也默念了一遍。
“主公。”成羡羽一声唤,令张若昀回了神。他轻轻挑起自己的眉毛,意思是问成羡羽还有何事?
成羡羽躬身垂首,悠悠拱起了双拳:“属下有个妄念,到那时想请主公为我和施郎主婚,不知可否?”她抬起头,直视着张若昀,眼中没有一丝一缕的躲闪:“如若主公能许诺,将是属下和施郎此生最大的荣幸。”
张若昀注视着笑靥如花的成羡羽数秒,他眨眨眼睛,带着柔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属下多谢主公。”成羡羽单膝跪下道谢。
“恭喜三妹。”张若昀没有去扶成羡羽起来,他右手敲着扇子,一下一下有条不紊的打在掌心,嘴角始终漾着两抹胡痕:“这真是亲上加亲。”
“是啊,大师兄和妹妹都跟我们这么熟。”轩辕韵嘉又重新开了口:“正好明天也没什么,最近又都是好天气,不如你和大师兄,大王和我,我们四个明日一同去城内游湖?”她挽上成羡羽的胳膊,欢笑相邀:“大师兄现在虽然不在,但我想他听到后一定会答应的。”
却听张若昀悠悠地笑道:“都看了五年多长江了,还没有看够水么?”
轩辕韵嘉沉默了数秒,自己给自己鼓起勇气,启唇回应道:“不是看水,大王不知,这个季节那湖面正盛开一池莲花,亭亭甚是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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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碧湖出乎众人意料的宽广,夏日荷花盛开,十里湖面好似铺上了一层云锦。微风袭来,湖面波光潋潋,四人还未上船,就闻到阵阵慑人的清香。
本来是成羡羽拉着施宴倾在前,轩辕韵嘉挽着张若昀走在后面。结果走了会,张若昀突然开口,他对身畔的轩辕韵嘉低语道:“韵韵,你不同你成妹妹说话了么?”
轩辕韵嘉一怔,她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又恢复笑容:“当然要说的。”说完她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快进几步到前面去。
轩辕韵嘉挽起成羡羽,不知不觉两位女子就越走越快。
张若昀则不紧不慢跨大了步子,渐渐与被落下的施宴倾平齐。
张若昀好像有话要对施宴倾说。
48四人游湖
张若昀笑意满满对施宴倾说:“恭喜师兄啊,我以前竟不知你和三妹是一对。”
“子曜,多谢了。”施宴倾先谢过张若昀的恭喜,而后以实相告:“我们俩也是最近才互相表明心意的,她突然开口给我说了两条条件问我可能做到,我说莫说两条,就是百条千条,我亦条条依她!”施宴倾描述得还挺仔细,而且愈说他嘴角的弧度就扬得愈高,言语间情不自禁流露出对成羡羽的喜爱与浓情。
整段描述施宴倾至始至终没有看张若昀一眼,他垂首始终沉浸在自己如蔗似蜜的幸福中。
“呵呵。”张若昀也点头附和着笑了两声,目光一直落在施宴倾身上。
施宴倾依旧低头沉浸在他和成羡羽的世界中。
直到前面成羡羽回头唤了施宴倾一声“施郎”,施宴倾才立刻抬起头。
施宴倾抬起头,看见成羡羽冲他回眸带笑,施宴倾一悦。又想到她第一次唤自己做“施郎”,施宴倾心中又一悦。再瞧着成羡羽撇下轩辕韵嘉,回转身往施宴倾这边过来,似要重新回到他身边,施宴倾亦是一悦。
这一悦再悦之下,施宴倾觉着自己整个人都悠悠飞到天上去了,看到瑶池玉苑,王母执杯倒酒,玉帝绾发长生,也不过如此。
成羡羽走过来,漆眸红颊,容光照人:“施郎,你觉不觉这湖有点像我们以前待在杭州时的西湖?”
施宴倾忙答:“像、像,记得那时候我们四季都去游湖,夏赏荷,秋赏桂,冬赏雪……”他自陷入甜美的回忆之中。
张若昀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脸上的笑意就越来越深。
四人近到岸边,张若昀就言不如四人同租一条船,一起游湖赏莲。哪知近前一问,因为今天天气好,游人如织,能容纳四人或四人以上的船已经租完了。
成羡羽就说:“那我们就租两只船吧,大哥大嫂一船,我和施郎一船。”她说完偏头去看张若昀,张若昀迎着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毛。
四人皆无异议,于是便两两一船,各自游湖。
说是各自,好像张若昀和轩辕韵嘉的船总是在成施二人的船旁边,不是左侧就是右侧,始终不出成羡羽的视线范围。
湖中景致非常秀丽,莲叶田田,好似水面张开的青盖,盖上却又罩着红花,粉粉红红,娆而不妖。
施宴倾滑着木浆,广袖拂过船沿,成羡羽微微低头,俯看船侧的水波一圈一圈漾开去。施宴倾划着船分开丛丛莲叶,成羡羽就看见莲叶底下藏着好多金鱼在嬉戏。
她想多看一会这些鱼,就抬手示意施宴倾停下来:“停一停。”
施宴倾应声就停了船,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成羡羽在低头看鱼,施宴倾只能看到成羡羽的后脑勺,但他依旧冲着她笑,冲着她笑……他的眉眼中蕴含无穷无尽的宠溺。
施宴倾将木浆从水中拿起来,带着几行涓涓滴水横搁于船上,他自己则起身坐到成羡慕身畔去。施宴倾的动作静悄悄地,他生怕动作响了会惊到水中的鱼群。
若是鱼跑了散了,成羡羽会不开心。
他又一个人端详了成羡羽的侧颜许久,含笑低头同她一起看鱼。看着看着,施宴倾忽然想,要他和成羡羽也是其中的一对鱼,自由自在的在水里莲间游来游去,该有多好。
于是施宴倾温柔地问成羡羽:“喜欢这些鱼儿么?”
“喜欢。”成羡羽的目光盯着欢快游嬉的金鱼们,施宴倾明显观察到:成羡羽在多年露宿厮杀后消失殆尽的女儿柔情,这一刻瞬间重回她的眉目间。
这些原本该是属于少女的最普通的情怀啊!他想,不觉心中对她更爱惜几分。
不过成羡羽自己并没有思及太深,她只觉整个人,整颗心都随着波纹晃眼晃,随着船只摇啊摇,柔柔软软。
四周的清风送来缕缕不绝的荷香。
“想摘一支荷花么?”施宴倾问她。
成羡羽颔首:“想。”
一只温暖的大手就过来轻轻裹住成羡羽的手,施宴倾不是抓,不是牵,而是裹,他裹起成羡羽的手,仿佛就要这么呵护一辈子。
施宴倾和成羡羽执手采起一支并蒂莲花。
她拿起并蒂莲在鼻下低嗅,他则执着莲柄凝视她。施宴倾的心清净有如明镜,唯只成羡羽早已在他心底。而且,以后也会永远在他心底。
轩辕韵嘉见张若昀始终望着对面施成二人的船,她就凑近前去,身子依偎上张若昀的身子,口中娇嗔道:“大王我们也一起采一支吧。”
张若昀置若罔闻。
轩辕韵嘉重重翻咬一下自己的下唇,又重复道:“大王,我们也一起采一支荷花吧。”
这次张若昀回应了她,他笑着说好,然后收回自己一直紧盯在施成二人紧握双手上的目光,同轩辕韵嘉言笑晏晏也采摘了一支红莲。
莲花刚刚离开莲茎张若昀就松了手,他的视线眺望向远方:水路浩荡,日辉投射在湖面,形成粼粼点点的一道浮动的光,仿佛这里不是湖而是直通天际的银河,潋潋滟滟又遥遥远远,遥远到超出了张若昀的掌控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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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常军拔营,继续向北部推进,到二伏又下一城,还只差一城沧州,攻下了就能直捣京师。
夏末的时候,常军攻陷沧州。
成羡羽还在清理战场,督导部下分派粮食物资,安慰沧州城中的百姓,就望见常军的哨探骑着千里马从城门外“哒哒”狂驰进来,一路不停向常王所住的城中央宅院奔去,一骑绝尘。
成羡羽在马背上眯起眼睛望哨探越远越小的背影,最后小到像一颗黑芥消失不见。
成羡羽心中冥冥觉着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她命手下留在原地继续分发物资,自己则打马行去常王宅院。
成羡羽至张若昀宅院前,下了马,命士兵拿缰绳牵去马厩栓了。她自己径直跨过门槛入内,常军众人尽知大王与成将军交情不一般,成羡羽此刻入内,也没有人出来阻拦她,她就一路走到了正堂。
成羡羽本来准备单膝跪下行礼,却见张若昀一个人在堂内,手中紧攥着急报,双唇紧抿眉头深锁,神色万分严峻。
张若昀脸上都没有一丝一缕笑容。
成羡羽就干脆没有行礼,径直问他:“主公,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片刻,张若昀慢慢开口,一字一句:“惊、天、巨、变,夷乱。”他垂下眼帘,沉吟道:“狄人越过殷朝边境入关,自北南下,已攻破京师,杀太子、宗室、官员。”
“那段然呢?”成羡羽上前一步,身体前倾不假思索地追问出来。
张若昀抬起头直视成羡羽,对视上她的双目,他清晰地说:“段然人已不在京师,他以‘巡狩’名义西逃。”
此时,京师中。
硝烟四起,繁华帝都四百年来第一次遭遇兵戈。
这次率领狄军攻入京师的乃是狄王的第七子,七王子他肤色极白,脸上又布满浅红块斑,就好似素色宣纸上画绽朵朵蔷薇,因此狄人皆敬呼作“蔷薇神将”。而在沿路被狄军铁蹄踏过的城镇里,汉人则咒称他是“蔷薇煞星”。
蔷薇煞星穆七此刻正站在宫中最高的那栋琼宇的顶楼,从制高点睥睨俯瞰汉人皇帝仓皇丢下的整座宫殿,整个京师。
他屈指悠然,冷冷看这座世间最大最繁华的城,看这城里众生皆成为他手中任意摆布的一颗又一颗棋子。
穆七看了一下,觉着自己以前还有些期待的汉人帝都也不过如此——他原期待能与殷军来一场攻守鏖战,哪知殷军因为将大部分兵力放在中原抗常,京师空守竟几乎是没有防御的虚城,狄军轻轻松松就攻破了。
令穆七好生扫兴。
他没了兴趣,就不再俯瞰底下的景致,而是转身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副将。
穆七的副将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举手投足间看得出老将军臂力苍劲,必是一生曾经百战。
但就是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瞧见穆七向自己望来,竟旋即单膝跪下,恭敬用狄语问道:“七帅有何吩咐?”
穆七笑一笑,用狄语指挥自己的副将:“你速传令下去,本帅的命令,所有入城将士一律不许奸}□女,不许抢掠普通百姓,亦不许坑杀汉兵俘虏。”
“是。”老将军恭谨从命,迅速将主帅的命令传达下去。
穆七的命令在狄军中一传开,狄兵们尽皆诧异:狄人以战为生,酷嗜烧杀抢掠,且素有屠城的习惯。就是昔日右狄攻打左狄,捉住了俘虏也会全部杀掉,完全不顾同族之情。但是现在,七帅却命令他们放过殷俘的性命……
狄兵们思来想去,觉着这也许是七帅有一半汉人血统的原因。
狄兵们虽有诧异和疑惑,却无一兵一卒抗令不尊,所有狄军将士全部严格执行穆七的命令,没有一人奸}□女,无一人抢掠普通百姓,亦未杀掉任何一名殷俘。
狄兵们都是很敬重他们的主帅的,七帅用兵如神,自入关后沿路势如破竹,最后竟带领他们攻陷了天朝上国的首都。
49手刃段然(上)
沧州城中,常王张若昀火速召来诸将商议。
“狄人乃尚未教化的蛮族,嗜血,嗜屠城,只恐京师百姓罹难。”张若昀下达命令:“除乔南留守沧州,其余人等皆随本王立刻赶往京城,阻止这场夷乱!”
“诺。”
“诺。”
“诺。”
“主公,属下请求不去京城!”
“诺。”
……
只有成羡羽的回答和别人不同,她抗令不遵。
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全部汇聚在成羡羽身上,堂内静得出奇。
成羡羽目光环绕过众人,她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下,声音好似宝剑铮铮斩铁:“恳求主公准允属下单独领兵,往西去捉段然。”
堂内比方才更安静了七分。
张若昀看她跪在地上,他嘴角旋起一抹笑意:“可,本王拔你两万精兵。”他收起笑容,转身面向姚拂剑,沉静道:“姚将军跪下听令。”
姚拂剑应声单膝跪下,右手将重剑撑在地面上。
“本王任命你暂为成将军副将,同其一道擒拿段然。”张若昀颁布自己的命令。
明面上,常王让姚拂剑随成羡羽一起去。
私底下,姚美儿、薛辉、施宴倾都自个要求也随成羡羽一道去捉段然。
姚美儿在军中没有职位,薛辉是成羡羽的副将,施宴倾只是名随军的大夫,这三人跟去皆并无大碍。
成羡羽便一一允诺——这其中不得不提施宴倾,他自与成羡羽互许终身后,为了永远能随她左右,施宴倾竟练起马术来。因为心有所愿,施宴倾这两月马上技艺进步神速,已能贯穿驰骋,不坠不摇跟上成羡羽的马速。
但最让成羡羽开心的,是还有一个人也主动要求跟她一起去。
这个人是她的植弟。
她的植弟终于长大了,有了男子气概。成植竟主动过来向她请缨:“堂姐,我也是成家的一份子,理应参与擒捉段然,为我们家报仇。”成植的声音尚未摆脱稚气,但表决心的语气极其铿锵。
成植的表现大大出乎了成羡羽的预料,她瞧着眼前的堂弟直起胸膛挺拔站立,不禁摸了摸成植的头:成家的小树苗终于要长成矗立的青松了!
姚美儿却有异议,她说擒拿段然是很危险的事,而成植年纪尚幼,又是成家唯剩的男性血脉,万一成植有个三长两短……
成羡羽却摆摆手:“植弟年纪不小了,他已经快十五岁啦!”成羡羽嘴上这么说,心里亦是一样想法:十五岁不小了,应该可以领兵打仗了,想她成羡羽十五岁的时候……
想到某事,成羡羽嘴角不由惨淡一笑。
“我支持二小姐的决定。”姚拂剑说,他说话比较直:“如果植少爷一辈子安乐而无所作为,那他就算不出意外平安活到八十岁,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成羡羽听了点点头,赞同姚拂剑的说法:“为国仇家恨不惧危险,方才不枉为我成家人。就算因此丧命,又有何憾?”
姚美儿一听其他两人都是赞同成植随军的态度,姚美儿也不好再异议。
时不待人,两万人马整顿齐整后就立刻起行。
张若昀来送行,他近到成羡羽的马前,便放下了常王的架子,对成羡羽以兄妹相称:“三妹,段然武功卓绝不容小窥,为人又奸诈阴险,你绝不可掉以轻心。记得,你任何一步都要小心。”张若昀又不忘再次嘱咐:“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成羡羽便郑重点头说:“主公放心好了,属下一定会时刻留心。”
张若昀就瞟了一眼成羡羽左手侧的施宴倾,淡淡笑道:“师兄也跟去么?”
张若昀的这句问话施宴倾也听见了,施宴倾抓着马缰就要回答。张若昀却又抢先开口,他满面笑意,徐徐颔首,如自问自答般用肯定的语气道:“师兄去也好。万一三妹受了伤,也能第一时间医治。”
“这个子曜你放心。”施宴倾朗声回答张若昀,他边说边笑着面向成羡羽伸出他的右手:“施某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
成羡羽也笑着伸出左手扣上施宴倾的右手,她的面上泛起点点娇羞。
施宴倾和成羡羽就当着张若昀的面,两人分别坐在两匹马上,却把手牵到了一起。
张若昀始终注视着施成二人,面带着两三分笑意,目光尤为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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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军因为训练有素,行军速度极快,两万大军向西奔袭不过四天,就已赶得只距“巡狩”御驾两百里,几乎快追上段然。
而此时成羡羽则将所率常军分为两路,骑兵一路,步兵一路:骑兵绕道绕过“巡狩”殷军,在西面等候殷军的到来。步兵则继续沿着“巡狩”殷军逃窜的路线,在后面追。
成羡羽要东西两面夹击,叫段然做瓮中之鳖。
谁料段然发现前后两面受敌,他旋即命殷军大部队三万人主动同常军交战,将东西两面的常军统统拖住,自己则带着亲卫禁军脱离主力殷军,改变路线往北逃窜。
他为了活命,竟孤注一掷北上,也不怕会遇着狄人。
常军两万人马被拖住,胶着在原地无法行军,成羡羽只好命薛辉和姚美儿指挥东西两路抗敌。
她自己则以毒攻毒,也效仿段然率一千精兵脱离常军主力,与姚拂剑、成植,施宴倾一同北上继续追赶段然。
他们很快又赶上段然。
追得近了,他们才发现段然带出来的禁卫有三千人,是成羡羽嫡系精兵的三倍。
以一敌三成羡羽也不怕,她遥遥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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