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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平安-魂牵梦绕回大清:蝶落初尘II(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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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璐挠挠头,沉思了片刻,颇为头疼的说:“这件事万万不能把惠妃牵扯进来,她我们得罪不起。即然皇上亲临,那这件事一定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若想救侧福晋你得想好由谁来背这个黑锅,谁肯背这个黑锅。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我说,你就别去,免得因为这件事开罪了惠妃,搅乱了阿哥府。”




皇上亲审

“可侧福晋是无辜的,如果此事审不出结果,那她铁定成为皇上冶罪的人!”我担心的问。小史还在旁边候着,我挥挥手,心乱的吩咐道:“备车,去阿哥府!”

    “我陪你去。”廷璐转身要要回去更衣。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知道的人多了未必是好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廷璐只好打消念头,送我出门。坐上马车后,他仍不放心的叮嘱:“要是皇上正在气头上,你说话要多加小心,讲究点方式方法,别给他们火上浇油。”我点点头,车帘放开,马车疾驰起来。

    小桃探头看了看外面,小声说了句:“我觉得廷璐越来越有大家主的气势了。”

    “是不是很羡慕我呀?那就早点成家,你也可以体会一下大家主的气势呀。”虽然口中跟小桃开着玩笑,心里头却如同压了块石头般沉沉的,一想到见到皇上后应该说什么,怎么为吴雅氏开脱心里一点头绪也没有。

    谁能想到仪态万千整天笑吟吟的惠妃会对吴雅氏的孩子下手,而且手段设计的如此高超,绝令人想象不到。平日里惠妃对我素来不错,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把她供出去,心里真是矛盾啊。

    “张夫人来了。”阿哥府的门房上前招呼。我点点头,径直往里走去。府上里多了不小人,数名御林侍卫静立两侧,再往里走,很多身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将前殿团团围住,府内的丫头,杂役都集合在前面的空地上,个个紧张沉默的立着。

    我走过去,大阿哥的跟班柱儿迎上来,低道:“张夫人,皇上正在里面调查中毒的事呢。”

    我点点头,已经看见李德全了,他正抄手站在门口冲我点头示意。皇上好象在跟吴雅氏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真。

    我从小桃手中接过被折了页的书交给李德全,“公公,劳烦你把这个交给皇上,他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李德全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有点犹豫,“这、这行吗?万岁爷正在气头上……”

    “答案就在书里面,拿给皇上谜团就全解开了。”




皇上亲审2

“得咧。”李德全重重点头,象是下定决心似的拿着书过去了。

    皇上动怒的时候连李德全都不禁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触霉头。李德全在门口通报了一声便推门进去了。

    透过虚掩的门缝,只见阿哥等人都齐齐跪在地上,吴雅氏象是吓坏了,脸色发白的深深在叩头,皇上听到动静刚刚转过身,满脸疑问的伸手接过李德全的书,很快翻到折角的那页。

    在皇上看书的时候,屋里寂静无声,跪地的几个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我再看旁边看去,不禁吓了一跳,惠妃也来了!

    惠妃象是刚从座位上站起,迷惑不解的伸着脖子看皇上手中的书,当注意到那是一本食疗方面的书时,她的脸瞬间色变,捏着手帕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手指尖泛起青白色。

    一看这情形,我心里有数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惠妃分明知道食物相克的事。末了,皇上合上书,眼眸的颜色更深了,不动声色的将其还给旁边的李德全,深深吸了口气,侧头朝惠妃望去。

    惠妃佯装不知的立在原地,虚笑的说着什么,大概在问皇上可有线索之类的话。皇上没有说话,只是微眯着眼眸看着她,惠妃的脸色微变,手拄着椅子扶手借以支撑自己,如果我是她,这时候估计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李德全瞄瞄惠妃又看了看皇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少顷,皇上收回视线,抬眼朝门外望来,正偷偷观望里面的我忙闪向一旁。末了,听见皇上在问吴雅氏,声音低沉又冷竣,“你可记得当时都吃了哪些食物?”

    吴雅氏声音颤抖的说:“臣妾记得有猪肉拌芝麻花,冬笋龟丝……还有、还有……”

    后面的话不用说,皇上也已经明白了,他点点头,闭了闭眼似乎在考虑这件事如何处理,半晌,皇上骤然提高声音冷冷冲厨子问道:“侧福晋的膳食是你准备的,你可知罪?”

    厨子吓了一跳,慌忙伏地叩头,“皇上,小的不曾在饭菜里下毒啊!”

   李德全在皇上的示意下把书本翻给厨子看,厨子一看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舌头打了结,惶恐的说:“小、小的不知这些菜混在一起会有毒……因为是娘娘带来的,小的就按娘娘的吩咐做了……”




替罪羊

吴雅氏吃惊的看向惠妃,没等厨子把话说完,突然被惠妃劈头打断,她手指着厨子脆声怒道:“大胆,你是吃了豹子胆还是得了失心疯,你在污蔑是本宫下毒害死皇孙不成?”

    不知是恐惧还是紧张,她的声音有些微抖。

    胤禔和福晋自是不会怀疑什么,但是吴雅氏一直处于又惊又怕的状态,怔怔的看着惠妃说不出话来。惠妃一句话说的厨子不敢妄言,忙把头深深垂下去,浑身瑟瑟发抖。

    惠妃随即转向皇上报屈,“万岁爷,臣妾真是冤枉呀,我哪里知道鹿肉和龟肉会有毒,这还是问了御厨才要的,说是这两种肉大补啊。如今这事闹的,早知道我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这要人命的东西。”

    皇上抬手打断了惠妃的辩解,惠妃一席话说的泪眼迷蒙,悔得快哭了一般。

    皇上看也不看惠妃一眼,一双犀利的黑眸直直盯着厨子,冷道:“你是阿哥府的厨子,天天研究食谱,不晓得食物互补互克的道理吗?”

    厨子脸色煞白的说不出话来,不断说着奴才该死的话,听皇上的口风似乎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厨子身上。当皇上看到那本书后,我不相信他猜不出其中的缘由,或许他知道此事与惠妃脱离不了关系,但并不打算真的就此深究下去吧?

    廷璐说的对,以惠妃现在的位置,不是一两件事就可以扳倒她的,连皇上都有意放过惠妃一马。

    我轻轻吁了口气,总算其它人都没有事了,可怜无辜的厨子就要承担所有罪过了。

    “……如今,两条生命毁于你手,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来人,把他带下去,交内务府按律法处置。”皇上一句话定了厨师的死罪。

    两名侍卫进去把懵了的厨子拖了出来,惠妃长长舒了口气,庆幸道:“谢天谢地,可算明白真相了,要是不查个清楚,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可怎么好,还是万岁爷圣明啊。”

    “你们都起来吧。”皇上发话。




独对天颜

胤禔扶着福晋站了起来,吴雅氏却跪在地上低泣不已,皇上看了她一眼,转向阿哥,数落道:“往后多用点心把家事处理好,别闹得鸡飞狗跳让外人看笑话。福晋和侧福晋的身子都没好利索,还需细心调养,如需要什么药材跟内务府报。”

    胤禔恭身称是。吴雅氏泣道:“谢皇上洞察是非,还臣妾一个清白。”

    皇上似是有点疲倦了,淡淡地说道:“要谢就谢木兰吧。”

    他迈开大步走出门来,我正站在门前台阶下,见皇上出现,静静福身行礼。皇上经过我身边脚步未停,丢下一句话:“随朕进宫,朕有话问你。”说着,人已走了过去。

    随后跟来的惠妃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匆匆紧随而去。

    事情不是结了吗?皇上还召我进宫做什么?正怔仲间,大阿哥和福晋出来了,我向他们行礼,顾不得说话转身去追皇上。

    走出门,停在府门口的皇驾恰好起程,我吩咐车夫跟着皇驾走,不多时就来到了午门口。皇上的车驾可以一路乘车进去,我却要在午门口改步行进去。

    小顺子正在乾清门候着,见我来了,便陪着往里走。乾清宫的门紧闭,宫女和太监们都在殿外静立听候,走上台阶,忽见李德全探头张望,扭头跟里面说了一声木兰到了,然后请我入内,他退到殿外将门合拢。

    大殿内除了皇上再没旁人,唉,又要独对天颜了……

    我定了定心神,轻步过去,福身行礼。皇上手中捏着毛笔,悬腕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似是出神良久。他抬眼朝我看来,将笔搁于一旁。“你是怎么想到食物内的玄机?”

    “回皇上,木兰也是无意中想到的,以前曾听说过有的食物同食能引发各种疾病的事,甚至中毒。今儿前响去了阿哥府,听侧福晋讲过整件事情始末,木兰想,如果侧福晋中毒是真,而又查不出下毒之人,那问题定出在食物本身。后来我回府翻阅相关书籍,这才找到问题所在。”我平心静气的答道。




你是何人?

皇上看似无意的淡淡地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是厨子的责任吗?”

    皇上已经把厨子抓起来了,为何还要过问此事?难不成他想探听我的口风,好知道我是不是跟他心中所想的那样?或者,他怀疑到惠妃而故意试探我是否知情?

    一瞬间许多问题齐齐涌向脑际,我的迟疑引起皇上的注意,锐利的黑眸闪烁起吓人的精光。

    我沉住气,平静的说道:“皇上,这件事您已经审清,厨子也拿了,难道您还在怀疑什么吗?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有追究的必要了,日后大家小心点也就是了。”

    “朕只想知道,与你的推测是不是同一人。”

    一听,我明白了,皇上分明知道做案者另有其人,只是他故意不追究罢了。皇上已不打算冶惠妃的罪,我何必自找霉头。

    我低头道:“是。木兰也认为是厨子不了解菜性,恰好把相克的两种食物放到了一起,导致孕妇滑胎的后果。”

    皇上的唇角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如果真是那样,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偏偏那桌膳食盘盘相克致毒,你不觉得奇怪吗?放心,即然朕单独与你谈话,自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当然,此事已结案,朕不打算祸及任何人。现在,朕只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莫非皇上猜到了我有所隐瞒,非逼我说出真相?万一说出去,岂不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我犹豫再三,缓缓跪地叩头,默不作声。皇上知道我沉默的原因,见他没有让我起身,我只好低道:“皇上,这件事相信您心里有数,何必为难木兰,木兰认为皇上决断得当,只有这样才是最佳结果。”

    皇上长长呼了口气,见我执意不肯说,无奈的摆了摆手,“起来吧。没有外人的时候无须拘礼。”我低声道谢。

    皇上出神的想着什么,迟迟没有发话,许久,他缓缓低道:“木兰,有时候朕觉得你很不同寻常,绝非一般女子。你的想法,你的作派,你永远都讲不完的笑话,都让朕觉得费思所夷……




朕也要你,所以朕不容他

你就象从天上掉下来的奇女子,被命运推到朕的面前,替朕排忧解难来的。”

    我的确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从未来穿越到这里,应该算是神乎奇神的一件事了吧?

    “朕想告诉你,朕准备布重兵对付噶尔丹,也许一年,也许三年,朕一定要拿下他!所以,朕可能要借助你的头脑了。必要时……”皇上停了一下,沉声道:“还需要你助一臂之力。”

    一听这话,我的心突然莫名奇妙的慌起来,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布兵打仗是男人的事,何以要借助我出力?

    皇上从龙座上走下来,在我面前站定,黑漆漆的眸子闪烁着灼灼光芒,“木兰,噶尔丹喜欢你的心意从未变过,朕这回要利用他的弱点,诱捕他降清。你会帮朕对不对?”

    皇上的声音低沉又不失温和,里面透着对我的信任,而我心里却一个劲的狂跳,耳鼓被震得轰轰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只觉得自己的全部魂魄都被那道坚定执着的黑眸牢牢吸引住了。

    “是,我会尽一已之力……”我困难的张了张口,发出的声音轻轻的,飘渺得简直不象自己说出的话。

    皇上伸出手,象是要击掌为誓,当我缓缓伸过去击掌,意外的,皇上突然握起手掌,将我的手含握起来,并俯身在我耳畔说了一句让我心惊肉跳的话:“噶尔丹为了你不惜与哈拉汗为敌,也要对抗大清,朕岂能容他?朕也要你,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苟活于世。”

    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脸颊,惊得我心跳如鼓,过近的距离带给我很大压力,慌忙退后了一步。

    抬头再看皇上,方才那双还蛮温和的双眸此刻却变得异常犀利,那是一双面对敌人才会有的无所畏惧的战意黑眸。

    我已然慌了神,急急抽回自己的手,向后退去,跟他拉开一定距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有安全感。




非同常人

皇上的手微张,仍停留在空中,我的刻意回避似乎让他难以接受,眸底的最深处隐隐泛起从不轻易被人查察的心伤神色。那一瞬间,我心头竟然闪现出与皇上历来交往的一幕幕情景,从意图纳我为妃,到缨宁的失宠事件,再到派我赴新疆晕倒一事……皇上对我的心意从未变过,再加上刚才那句话,无不透着要跟噶尔丹展开争夺的意味。

    在皇上灼灼的注视下,我的嗓子越发的干哑,都不知道该如何从这里走出去,膝盖一屈,身子低了下去,想说木兰告退的话却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李德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万岁爷,四阿哥求见。”

    太好了,四阿哥来得太及时了,我心头一阵轻松,轻轻长吁了口气。

    随着殿门大开,一身皇子服饰的四阿哥跨过门槛大步走了进来,殿内的气氛因他的到来缓和了许多。四阿哥似乎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遂向皇上行礼。

    “儿臣叩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皇上转身冲胤禛颔首,示意他平身。“胤禛啊,这次多伦诺尔之行,你表现得不错,朕十分欣慰,以后你不必去上书房读书了,朕另有差事给你做。”

    “是,皇阿玛!”胤禛的眸中现出几许喜色。

    见皇上有事要交待四阿哥,我再次行礼,轻道:“皇上若没什么事,那木兰就告辞了。”

    没等皇上发话,我直起身逃也似的匆匆朝外走去,脚步快的活象背后有野兽在追。估计没人敢在皇上面前这样做吧,我也算天下头一号在御前开溜之人。

    胤禛瞪大眼睛直直的瞅着我,活象见鬼了似的,皇上微怔之后眉头高高挑起,一脸介意的斜睨着这边,我的举动兴许让他很没面子吧?

    一出殿门,我立刻感觉到背后多了两道视线,吓得我脚下逃得更快了。

    皇上感慨的声音隐约传来:“胤禛啊,木兰这个人不可小看,别看她是女流之辈,身上却有很多连男人都不及的学识。朕告诉你,以后你多向别人讨教经验,增长学识。不提别人,就说木兰她的学识都在你之上。”




避风港,我的爱

“是,儿臣记下了。”

    我走出乾清宫好一段距离后,紧张的情绪这才放松下来,轻轻吁了口气,手掌麻麻的,仿佛还残留着被握过的触感。

    我将脚步放慢,不禁又回想起刚才令人心跳的一幕。皇上那番话象石头般压得我心头沉甸甸的,明知历史不可改变,我却希望噶尔丹能活下来,这个想法有点不太现实吧……

    回到木兰府,廷璐正在前厅中走来走去,一见我进来,他快步上前迫不及待的问:“听小桃说,你被皇上召进宫了,什么事呀?”

    “没什么,皇上问我如何知道饭菜里的玄机,我说以前听说过食物互克中毒的事,后来又查了书,才确定是这个结果。”我疲倦的说道。

    廷璐细细的端详我的面庞,关切的问:“你怎么了?一副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倒杯茶。”

    他正要走,我一把拉住他,顺势抱住他的腰。把头贴进他胸膛。

    “怎么了?”他习惯性的收紧手臂,在我额头吻了一记。还是廷璐的怀抱让我觉得塌实,就象避风港,每当我心累想逃避的时候就希望能躲到他怀里。

    我闭着眼睛,幽幽的低叹:“没事,只是想让你抱着,喜欢被你抱的感觉。”

    廷璐浅笑,把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理顺到耳后,然后拥着我的腰,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亲密的问道:“真的没有话想对我说?我觉得你眼中藏着事,你是怕我受伤害所以不想说的吧?”

    我勉强的浅笑,廷璐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一个眼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会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都共同生活了三四年了,有什么不能共同分担的,嗯?”他温柔的低问。

    我被感动的眼底泛起浅浅水花,他越是对我好,我越不想带给他伤害,下午的事情实在不想学给他听。我用力抱紧他,低语:“没事,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被阿哥府的事搅得心有点乱……”




常安的承诺

阿哥府的中毒事件因皇上的介入终于画上一个句号,我本想好好过一段养尊处优的富家太太的生活,可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总让人没个不操心的时候。

    常安答应从新疆回来就操办婚事,因调养身体加上忙差事,一晃过去了两三个月,最近才刚开始将此事提上日程。我原以为常安和樱兰的婚事会好办一些,谁知事情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常安是福全的大公子,福全又是康熙帝的兄弟,常安身上流的是皇室血脉,所以按皇室的规矩,常安的福晋必须是满人或是蒙古人,不可以娶汉人当嫡福晋。

    当常安把这件事告诉我时,我不禁有些恼火,难道汉人就比满人低一等?心里生气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不浓不淡地问了一句:“那就是说樱兰只能做为侧福晋嫁过去?日后他们好再给你张络一个嫡福晋,是这个意思吧?”

    我们并肩在后园子里散步,周围是一棵棵盛花正怒的花树,一团团或红或粉的花瓣如云海般盘在头顶上方。

    常安似乎听出我语气中的不满,略有歉意地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难以理解,但这个规矩早在清世祖之前就定下了,谁也不能违背。不过你放心,无论将来有没有嫡福晋,我都会好好对待樱兰的。”

    我没有说话,这是个一夫多妻的时代,在别人眼中应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只是我很难接受。

    “常安,你觉得一个人能把一颗心分成几半来用吗?想想皇上身边的妃子们,哪个不是为了争宠天天暗中你争我夺的,这个没有硝烟的战争能把一个女人的心磨碎,磨老……我不希望樱兰日后被嫡福晋排挤,过着不幸福的生活。”

    我们谈话的时候,廷璐正带着双胞胎在附近玩,他往这边跑来,两个孩子便笑咯咯的在后面追。常安羡慕的看了一刻,开口道:“我明白,其实我一直很向往你和廷璐这样的生活,你放心,我答应你,除了樱兰我不会娶别的女人,嫡福晋更不会有。”




关键的话留到最后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廷璐领着孩子跑过来,常安俯身抱起一个,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对了,木兰,听说哈拉汗近日就要到京城了,皇上好象有意让你到宫里住几日,避开哈拉汗。”

    “难道只有皇宫安全吗?”我淡笑,“木兰府跟你的常府相隔不过一条街,有事的话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我打算给你们设几个暗哨,暗中保护你们。”

    廷璐拍拍常安的肩,“谢了,兄弟,不过你们多虑了,别看哈拉汗这个人很野蛮专制,人还是有点头脑的,他若敢在天子脚下生事,除非不想活了。这点常识他会没有?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敢打赌哈拉汗不敢乱来的。”

    廷璐说的话不无道理,常安这时,小史匆匆跑来通报:“夫人,宫里的小顺子来了,说是要接夫人进宫。”

    又要进宫?如今去皇宫快跟串门差不多了,好象我整天没事做似的光陪皇上妃子们消遣了。我有点不大乐意。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了,圣命难违,我只好回屋更衣,准备出发。

    “都快晌午了,这时候进宫吗?”廷璐问。

    “没法子,我严重怀疑皇上是不是故意挑这个时间宣我进宫,算了,回来再用吧。”

    常安被我埋怨的口吻逗笑了,陪廷璐一起送我出门,上马车的时候,因为廷璐怀里抱着孩子,常安便伸手扶了我一把,“如果我没猜错,没准皇上会提到我们两家联姻之事。”他起了个头,却刻意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我侧头看着他,等着,“听阿玛说,皇上已经透出口风,有意把七公主指给我。”

    什么?我一听,直直的注视着他。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

    常安淡笑,“我没有答应,所以也拜托你,如果皇上有意,就想办法帮我周旋几句,我觉得或许你能说服皇上打消念头。”

    这个常安也真是的,谈话不捡着重要的事先说,在这里磨了半天最后才告诉我。




皇子军团

临行前我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常安旦笑不语,放下车帘招呼小顺子起程。我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常安的错,谁让他是裕亲王的公子呢,身为皇室宗亲,他的婚事自然由不得自己做主,但愿樱兰能顺顺利利的嫁过去,我相信常安会好好待她的。

    常安武将出身,经常带兵打仗,性格中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豪迈与大气;又因他从小学习满蒙汉三种文化,举止言谈颇有修养,加上为人谦和知礼,可以说是好男人中的精品。

    当廷璐听见我给常安这么高的评价,好奇的问我他算不算精品,我笑言,他有时贪玩,有时带点男孩子气,只能算优等品。他哈哈大笑,说反正后面还有纳兰揆方那种劣质品垫底,不算丢人。

    “张夫人,这会儿万岁爷没准在养心殿呢,要不咱先过去瞅瞅?”小顺子说道。

    我点点头,“过去吧。”平时皇上办公常在乾清宫,只有忙完公事累了,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歇时,才会回养心殿,那里是他修身养性的居所,所以很少召见外臣。

    经过隆宗门时,不远处走来的数道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扭头望去,只见数名清一色的皇子服饰的少年们正在太监的引领下鱼贯而行。

    打头的是四阿哥,后面跟着其它几位阿哥,他们按长幼的顺序从大到小依次排列,最小的那个男孩才五六岁模样,也走的有模有样,一副皇家贵胄的不凡气势,细细一看,我乐了,原来是十三阿哥!

    真是受什么样的教育,培养出什么样的气质,这些阿哥出身帝王之家,所受的教育多来自于名家大师,培养出来的气势绝非一般人能学出来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所有皇子齐齐出现,蛮新鲜的打量着他们。

   悄悄问过小顺子哪个是八阿哥,我从队伍中间找到了他,小家伙长得不赖,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面如冠玉,谦谦不凡。走在他身后的不用说,一定就是老九和老十了,那两个祸事精正挤眉弄眼的说着悄悄话,不时的偷偷坏笑。




不被十三阿哥待见

我悄悄从后面跟上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刚跟了几步,忽见老十使坏的推搡十三阿哥一下,害得十三阿哥踉跄的后退几步差点跌倒,幸而我出手及时稳稳扶住了他。

    老九老十在前边咯咯的发笑,想想十年后他们做的那些事,原来这劣制基因也是从小培养的,他们之间的仇恨也是打小积累起来的吧?

    十三阿哥忍着气瞪了他们一眼,随即朝我看来,我笑眯眯的摸摸他的头,“别理他们,以后听四阿哥的话,保你没问题哦。”

    十三阿哥似乎不喜欢被人摸头顶,厌烦的样子拨开我的手,大步离去。

    我悻悻的摸了摸鼻尖,很没趣的叹了口气:这个拼命十三郎好象对我不怎么待见呀……想想以前只见过他两次,每次都是友好的拍拍他的头,而他每每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我,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老九老十交头接耳的说着话,我快步走过去,经过他们的时候,拿起手中的折扇往他们头顶一人敲了一记,以示惩罚。

    老九老十哎哟叫了一声齐扭头朝我瞪来,我冲他们咧嘴笑,露出一张咖啡猫式的坏笑,“没人教导你们,欺负别人可是不对的吗?”我抖开扇子吃吃的笑,得意的扬长而去。

    老九老十红着脸,伸长脖子冲我叫:“哎,你是谁呀?”

   

    “敢敲我们的头!”

   

    “四哥,你管不管呀,那个死女人是谁?”

    听到后面的动静,四阿哥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恰好我经过他身边,忙立定福身行礼,“木兰见过四阿哥!阿哥吉祥!”

    这次没等他提醒,我上赶着行了礼,这大概是他印象中的少有的几次吧。四阿哥见老九老十追过来不依不饶的叫嚣着,他大概猜到了我何以这么积极行礼,嘴角边隐隐勾起一抹不易被人查察的笑。

    “自已的事自己处理呀,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我上前一步,小声在他耳边低道:“他们欺负十三阿哥你不管吗,哎,我可是在帮你教训他们呢,给点面子嘛。”八阿哥在后面好奇的看着我们,眼中隐隐透着几分看热闹的劲头。




阿哥府

听完我的话,四阿哥把手背后,似笑非笑的侧头看着我,末了,突然扭头对老九老十说:“听到没有,她说她在替师傅教训你们呢,说你们白读圣贤书,竟然做宵小之辈有辱斯文的丑事,你们觉得呢?”

    我吓了一跳,直直的瞪着四阿哥,“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不是故意挑事呀!不帮忙就算了,还故意制造矛盾。

    果然,老九老十腾的跳起来,指着我叫道:“你算老几呀,胆敢这样说我们!”

    “你是谁,报上名来,看我们能不能制你!”老十捋着袖子上前就要揪我衣领,没等他的咸猪爪碰到我,已有人抢先扣住他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四阿哥!?我意外的看着,胤禛的手正紧紧扣着老十的手腕,不快的说道:“十弟,不可鲁莽。她是皇阿玛请来的!”

    “就算皇阿玛请来的又怎样,不过一介平民罢了,竟然敢那么说我和九哥,真是欠揍!”老十愤愤不平的咒道。

    四阿哥不动声色的淡道:“跟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她叫姚木兰,内阁张廷璐之妻,木兰的名字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老九老十齐朝八阿哥看去,八阿哥则意外的上下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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