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道江湖之碧血残阳-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无名老人猛地扯下一只后腿,血淋淋地递过来道:“小姑娘,来,吃点东西!”
白雪儿看着那殷红的鲜血直往下流,只觉得一阵天弦地转,恶心不已,双手乱摇,连连后退,骇然道:“不……不……晚辈……不……不饿!”
无名老人见白雪儿被吓得花容失色,看着手中那血淋淋的兔肉,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一只小小的兔腿,竟能将一个大活人吓得这样,只好裂嘴笑了笑,便不再理会白雪儿,抱着野兔,和着皮肉大口撕咬起来,看他那副馋相,纵是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古人常说茹毛饮血,还当胡扯,此刻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人为了生存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不幸被困此间,会不会象此老一样?想到此处,寒意顿生,不自然地打了一个冷颤,随即又猛烈地摇了摇头,慌乱地道:“不!不……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死了之!”
无名老人见白雪儿神色失常,颇为慌乱,将野兔一丢,用手抹了抹嘴角血迹,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白雪儿惊魂未定,指着那残缺不全的兔子,苦难着脸,问道:“前辈,你……一直……都……生吃……这个?”无名无人嘿嘿笑道:“这儿没火,不生吃这些,难道饿死不成?唉,几十年啦,早习惯了!”
原来此老长期居住此林,与树木野兽为伍,困了就找个山洞躺一躺,饿了要不就摘些野果充饥,要不就抓些飞鸟走兽撕烂就吃,长期下来,浑身就象野兽一样地长满了毛。
白雪儿怜悯之心大起,早忘了刚才的恐惧,试探着问道:“前辈武功如此高明,何故被困此间?”无名老人将头一偏,想了想,道:“我武功很高吗?我怎么不知道!”像是回答,又像是自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也想不起来啦……”白雪儿道:“忘忧谷的人对前辈似乎很害怕,没人敢进此间,都当你是吃人的怪物。前辈是不是杀过很多人?”无名老人沉声叹道:“几十年前,我应该杀过很多人,不过自从进入这片树林后,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白雪儿现在活得好好的,言下之意当然没杀过人。
既然此老没杀过人,那为何外间的人不敢进来,看小翠那害怕的神色,似乎也不是装出来的。自己与谷中人相处,虽说少有共同话题,却没人对自己这个外来人含有恶意,为何此老被禁锢于此。更难解的是禁锢他的仅仅是一块石碑,以他的武功,在这忘忧谷中还不是来去自如,何以他宁愿生吃野兔,也不愿出去。他与忘忧谷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雪儿真想问个明白。无名老人见白雪儿半天不语,偏头问道:“小姑娘在想什么?”白雪儿道:“我在想前辈为何不出去?”无名老人怔道:“出去?为什么要出去,我在这儿生活得不好吗?”
这次却轮到白雪儿发愣了,是啊,他生活得不好吗?这可很难说,毕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茹毛饮血在别人眼中是那样的不可思议,但对他来说却又是那样的正常,纯乎自然,实在看不出他有那点不开心。如果说他生活得好,那也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一时之间,竟把一个聪明绝顶的白雪儿弄得称里糊涂。
无名老人望着林边的那块界碑,低头沉思,似在搜索那遥远的记忆,过很久才道:“你看见那块石碑没有?我每次见着它,都心惊肉跳,离它越近就越是害怕。”白雪儿道:“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怕的?”无名老人道:“在石碑的那边住着一个人,他的武功太高,我打不过他。”白雪儿奇道:“那边没人啊?”无名老人道:“没人?不可能。这么多年来,我拼命练功都是为了打败那人。”白雪儿道:“都几十年了,说不定那人早就死了。”无名老人忽地怔立当场,这个问题他可从没想过。白雪儿道:“我入谷也有不少时日,能与前辈匹敌的绝顶高手,晚辈从没发现。也许那人真的死啦。”无名老人叹道:“唉,这些年来,老怪物只顾着练功,竟把很多事都忘了。”
白雪儿静静地望着无名老人,心潮翻滚,忘忧谷在江湖中被列为三大禁地之一,有谁会想到在这禁地之中又有禁地,前者虽令江湖中人闻名丧胆,但内中却别有福地,过的却是那种与世无争,宁静祥和的生活,后者虽不为江湖所知,过的却是非人过的日子,不知这无名老人与忘忧谷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过节,何以此老会将此中的是非曲直忘得一干二净,自己出去之后得想法子好好打听一下。
这时,无名老人也不似刚才激动,见白雪儿沉默不语,忽地问道:“小姑娘,你练过武功吗?”白雪儿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道:“练过一点点!”心中却暗自奇怪,自己有没有练过武功,明眼人一看便知,但一想到此老幽居此间,自不能以常人相待,也就见怪不怪了。
无名老人闻及,忽地拍手笑道:“好,好!你练过武功就好,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跟老怪物提过什么往事,老怪物也从不去那些往事,以至于很多事都模糊了。就是这武功没有忘记,一天没事就练过来,练过去的,你既练过武功,咱们今日就对练一下!”说到开心处,竟象个小孩子手舞足蹈起来。
白雪儿的武功比起一般的江湖武人,当然绰绰有余,但与此老相比,何止天差地别,与他过招,无疑自寻死路,当下告饶道:“晚辈武功太差,怎能与前辈过招?”无名老人一拍后脑勺,沮丧极了,喃喃地道:“这怎生是好?怎生是好?”想了半天,面色忽地一喜,说道:“小姑娘,我将我的武功尽数传授与你,你一旦学成,是不是可以与我过招?”
白雪儿闻言,一颗心差点蹦了出来,忘忧谷既有“有进无出”的谷规,谷口定有极其厉害的高手把关,自己的武功越高,闯出去的机会也就越大。此老既愿教自己武功,自是求之不得。况且此老武功如此之高,异日出谷,说不定还得借助于他。
无名老人也当性急,说干就干,拉过白雪儿便欲立马教她,白雪儿深知此林既被列为禁地,定有原因,若被谷中人发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谷主一怒之下,又会低像此人一样,再列一个禁地。想到刚才无名老人生吃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很遗憾地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天快亮了,晚辈……晚辈该回去了!”
刹那间,无名老人的眼中顿时充满了失望,望着白雪儿有着说不出的依恋。白雪儿心下不忍道:“晚辈明晚此时到此相候如何?”无名老人喜道:“好,好!小姑娘说话可得算数!”白雪儿笑道:“当然,我白雪儿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说毕,告别无名老人,回到住处,蒙头便睡。迷迷糊糊中听到小翠叫她起床,起身后问道:“小翠,今天咱们去哪儿?”小翠道:“今天咱们不去哪儿,谷主让我们去织布。”白雪儿怔道:“为何去织布?”小翠道:“这是忘忧谷的规距,每个人都要劳动。”白雪儿道:“可我不会!”小翠道:“没关系,有人教的,谷主都已安排好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雪儿虽从未劳动过,也只得跟着小翠来到织布场,织布的都是一些妇女,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见着白雪儿,均微笑着打招呼,甚是和气。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给白雪儿安排了织布机,并亲自教她。白雪儿脑海中却时时想起林中的怪老头,心不在蔫,总也学不好。那老妇人也不生气,非常有耐心。好不容易等得晚上,换上黑衣,悄悄地摸进厨房,找了一只熟鸡,又找了一坛陈年白酒,来到禁地。
无名老人早在那儿等候多时,见白雪儿依约前来,喜不自胜:“小姑娘,你果然守信!”白雪儿笑道:“前辈,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无名老人摇摇头道:“猜不着,也不猜!”白雪儿笑了笑,先将酒坛拿出,拔开塞子,笑问道:“你闻闻,这是什么?”
无名老人只觉一股醇醇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肺腑,说不完地舒适通泰,大喜道:“酒?酒……是不是?”说到后来,语气竟因高兴而颤抖起来,猛增地将酒坛接过,仰鼻狂饮。白雪儿猝不及防,不禁吓了一跳,跟着又将熟鸡递了过去,笑道:“还有这个!”无名老人将酒坛置于地上,抢过熟鸡,闻了又闻,嗅了又嗅,脸色时阴时晴,时喜时悲,忽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白雪儿急道:“前辈,你怎么啦?”
无名老人敛住哭声,激动不已:“几十年啦,我做梦都想闻闻这些香气,今日终于得愿所偿,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呀!”白雪儿见他如此,心中也自难过:“前辈苦是喜欢,晚辈以后天天带给你吃。”无名老人忙道:“喜欢,为什么不喜欢?小姑娘,你说话可得算数。”白雪儿笑道:“其实晚辈不给你带来也没关系,你看,这是什么?”
说毕,从怀中掏出一物递过来道:“这儿既是禁地,晚辈不能天天过来陪你,因此带来了火折子,当我没来时,你可以抓些野兽烤着吃!”
无名无人忙伸手接过,迎风一晃,果然冒出一溜火星,煞是好看,心中高兴莫名,手舞足蹈地道:“小姑娘,你如此待我,他日但有一纸相召,老怪物定当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纵是刀山油锅,也绝不皱眉!”白雪儿笑道:“前辈还是快将东西吃了吧,晚辈还等着向前辈讨教武功呢!”无名老人一拍后脑勺,不无自责道:“不错,不错,老怪物怎能忘了此事?”
当下三下五除二地将鸡啃了个点滴不剩,余意未尽地添了添嘴角,方用手一抹油嘴,问道:“小姑娘,你知道老怪物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吗?”白雪儿摇摇头道:“不知道!”无名老人道:“这套武功叫着忘忧八式,是忘忧谷的武功,除了谷主外,其他人都不会的。老怪物将它传给你,你在谷中千万别使。”白雪儿奇道:“既是忘忧谷的绝学,前辈如何学来的?”老怪物嘿嘿笑道:“当然是偷来的。”见白雪儿犹为不信,接道,“别这样看着我,经过你昨晚一提,我就把以前的事好好想了一遍,很多事都记起来了。”白雪儿不信地道:“那你叫什么名字。”老怪物笑道:“在这树林当中,就你我两人,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不提也罢。今晚我就教你第一招——忧心仲仲。”
说完,呆呆地站在那儿,面目苦难,眉头深锁,仿佛有无数解不开的心结,双手有气无力地在空中乱舞,懒洋洋地毫不着力,实在看不出有何威力之处,白雪儿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心中越是纳闷,无名老人一招使毕,侧头问道:“小姑娘,瞧明白没有?”白雪儿失声笑道:“那也叫招式?请恕晚辈眼拙,实在看不出有何威力之处!”无名老人反问道:“为什么不是招式?”
说毕,右手懒洋洋地一挥,虚虚地击向身侧大树,奇迹出现,只听“喀嚓”一声,大树应手而断,只看得白雪儿暗自咋舌。用掌力震断大树,并非难事,只须掌力刚猛就行。难的是如此轻飘飘的一掌,根本就看不出有何内劲,却能达到同样效果,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如果用于对敌,对方自会掉以轻心,岂不是很容易着了道儿?自己的“飘来忽去掌”虽说掌势飘浮,内劲含而不发,但毕竟有迹可寻,哪象此掌,令人防不胜防。
无名老人得意地道:“现在怎样?”白雪儿咋舌道:“威力绝伦!”无名老人接道:“此招便是‘忘忧八式’中的第三招‘忧郁成疾’。武学中有至刚至柔,刚柔相济之说,而‘忘忧八式’则是至柔至刚的完美结合,它所使出来的掌力,是一种不为人觉察的阴柔之劲,只有与物体接触,才能表现出它最大的威力,因此表面看来,它是至柔的武功,实则它是当今武林最刚猛的掌力之一,正所谓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说毕,又向白雪儿讲解了此掌如何发力,如何运劲,如何藏劲。白雪儿也依言一遍一遍试练。直到月落星稀,方始离去。
此后,每晚三更,白雪儿都极其小心地避开众人耳目,到禁地向无名老人讨教,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心情也一天比一天不平静,出谷的欲望也一天比一天强烈,眼看八月十五就要到了,却不知沈大哥现今如何,他与爹爹的约会到底怎样,以他现在的功夫前去赴约无疑自寻死路,想到这些就不免心烦气燥,但不知为何,每次想到沈君梧,便不自然地想到于素素,想到他们在林中练剑时的亲密关系,心中更添无限酸楚,只要过了八月十五,只要他来安无事,我就住在这忘忧谷永不见他,免得伤心,其实在白雪儿心中,如果让她永不见沈君梧,那才是真的伤心。
心中也暗暗打定主意,明天就算是硬闯也要闯出谷去,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
第十四章 欲出幽谷遇强阻
日上三竿,白雪儿仍在酣睡,直到小翠叫唤,方自懒洋洋地起身:“小翠,你今天一个人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想一个人走走!”小翠本是小孩心性,根本不疑有他,闻言应了一声,雀跃而去。
白雪儿略为收拾了一下,也未与人打个招呼,径直朝谷口走去。以她的想象,自己来到忘忧谷已有数日,仇似海想必早已离开。再说,入谷数日,忘忧谷始终风平浪静,对自己除小翠成天跟着外,并没其他人对自己施加防范。因此一早便支开小翠,决定出谷一试,看看“忘忧谷,有进无出”,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此刻,天已大亮,人们早就忙碌开来。见白雪儿朝谷口走去,目光虽有异样,但谁都没有出言拦阻,仍干着自己手头的活,该干什么仍干什么。
白雪儿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奇怪,高兴的是这些人没有出手拦截,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想必出谷有望。奇怪的是,江湖中既有“忘忧谷,有进无出”的训条,自不会空穴来风,更何况,连不可一世的仇似海都不敢踏入半步,想来也有他的道理。还记得在自己入谷之时,谷主所言仍沥沥在耳,以她谷主之尊,自不会虚言恫吓,信口开河,其中必有古怪。但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什么都不想,反正只要能出谷就行。
来到谷口,见身后仍没人跟来,心中虽喜,但仍免不了有丝丝惆怅,这几日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那也只是自己吓自己,一场虚惊,对这人间难得的一片净土,不自然地产生一种少有的留恋,当下转过身来,对着谷内深深地鞠了一躬,喃喃地道:“忘忧谷,别了,小翠,别了,无名前辈,别了!”在说到无名前辈的时候,心中已暗打主意,自己这次若能顺利出谷,下次来过,再将他带出去。微微叹息了一声,才转过身去,进入通道。
行未数丈,一位彪形大汉忽地自一块巨石后翻身而出,拦住去路,从牙缝中冷冷地嘣出两个字:“回去!”
白雪儿当然不会回去,伸掌在那人胸膛一推,宛如铜墙铁壁,竟然纹丝不动。虽说自己刚才未曾尽力,但换作一般的江湖汉子,也是经受不起。芳心暗惊,刚才真是高兴得太早了,但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假装糊涂,嘻嘻笑道:“要是本姑娘不回去呢?”那人自牙缝中又迸出硬梆梆的两个字:“找死!”
语气冰冷,仿佛不是自人的口中发出,而是来自地狱,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白雪儿见此人神情呆板,肌肉冷硬,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带人情味的地方,不由暗自叹息,那些人没有出手拦截,是因为这里有专人把关,而且对这些人充满了无限的信任,自己刚才也真是高兴得太早。望着眼前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伙,真想一把金针射过去,但惦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最终还是忍了下去。不过想想也是,这通道上既有人现身,自不止一人把守,自己武功虽说过得去,毕竟匹马单枪,势单力孤,万一冲闯不过,吃亏的还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非我白雪儿所为也。只得悻悻地退了下来,心中很不服气地哼道:“忘忧谷,有进无出,好神气!本姑娘就不相信,偌大的忘忧谷,就这一条出路!”
见离谷口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坐着一位年约七旬的老妪,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说不出是嘲讽,或是其他,心下更添无限烦闷,也懒得理会,转头便想离去,忽见那老妪招了招手,微咪着双眼道:“小姑娘,过来!”
白雪儿不知那老妪想干什么,虽然疑虑,但也未依言过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望着老妪,不言不语。
那老妪见白雪儿不想过来,也不强求,又问道:“小姑娘,看你陌生得很,是新进来的吧?”白雪儿点点头道:“是啊!”老妪忽地神秘一笑,问道:“小姑娘,想不想出谷?”白雪儿心念一动,恭声道:“还望太婆成全!”
说这话时,已不知不觉地走了过去,老妪笑咪咪地道:“你知道这忘忧谷有几条路?”白雪儿摇摇头道:“有请太婆赐告!”老妪神神密密地竖起两根手指,白雪儿芳心一跳:“两条?”老妪点点头道:“不错,两条!进来的一条是活路,出去的一条是死路!”
白雪儿闻言一怔,心下好不恼怒,这老妪说来说去,还不是强调这忘忧谷的出口只有一个,而且还重点强调了“忘忧谷,有进无出”这条亘古不变的谷规!
老妪见白雪儿神色黯然,开导道:“小姑娘,你也用不着难过,其实这忘忧谷也没什么不好,你就随遇而安吧!”白雪儿坚决地道:“这忘忧谷,的确没什么不好,不过晚辈的亲人都在外面,是一定要出去的!”老妪摇摇头道:“小姑娘,你是出不去的,如果一味逞强,只有徒送性命!”微微一顿,又道,“小姑娘,你想不想听故事?”白雪儿此刻正烦到死,哪有心情听什么故事?闻言当即摇摇头,虽未出声,却已明显拒绝。那老妪也真是奇怪,也不管白雪儿答不答应,张口便说了下去:
其实这个故事是有关忘忧谷的,说起来还得追溯到五百年前的唐朝,那时宦官弄权,权臣当道,君无君威,臣无臣道,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终于惹得四方豪杰揭竿而起,威逼朝廷,其中一人脱颖而出,号称“冲天大将军”,统率群豪,纵横四方,天下归心,共尊“黄王”(即黄巢),经过七年浴血奋战,终于直捣长安,建立国号“大齐”,那时候真是威风啊!
关于黄巢的故事,白雪儿也略知一二,见这老妪说得唾沫飞溅,兴致盎然,不由黛眉微皱,很不耐烦地道:“这跟忘忧谷有什么关系?”
那老妪怔道:“怎么没关系,唉,你别打岔!”又接上刚才的话题:
“就在黄王建立大齐的时候,人人都以为从此可以解除苦难,过上安稳的日子,唉,谁知好景不长,那李唐王朝并不甘心失败,没过多久又纠集军队,伺机反扑,黄王在极端无奈的情况下,只好退出长安,再作打算,谁知就在这时,一位姓朱的大将率兵反叛,将他逼入绝境,最后在虎狼谷全军覆灭,黄王和他的一干兄弟也在绝望中自杀。
本来,黄王死啦,他最得力的将领也死啦,这件事就应该告一个段落,谁知那姓朱的却不死心,对他们的家属也大肆捕杀,正所谓斩草除根,那些家人为了逃得性命,东躲西藏,不是被杀死,便是被饿死,病死……看不到半点希望,好不容易老天开眼,终于让他们找到下一个荒谷,安顿下来,过上了自济自足,与世无争的生活,并将此谷取名为“忘忧谷”,便是为了忘记过去,平平淡淡的生活。
他们经过多年的颠沛流离,一旦过上这种平静的生活,谁也不愿舍弃,在最初的日子里,每人均是提心吊胆,害怕官兵前来围杀,因此谁也不敢出谷,为了消息不致被泄露,凡是入谷之人,也一律不许出谷,久而久之,便成了“忘忧谷,有进无出”这条不成文的谷规。”
白雪儿沉默良久,忽地问道:“难道这五百年来,就没一人出谷吗?”老妪摇了摇头道:“没有!”一顿又道,“你可知谷中禁地?”白雪儿心中猛地“格噔”一下,点了点头,却未言语,那老妪又问道:“想知道它的由来吗?”白雪儿本欲打探究竟,闻言正是求之不得,睁着一双大眼,静听老妪续道:
“说来那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年被人追杀,荒不择路进入此谷,谷主见他身世可怜,除了不让他出谷之外,其他地方都对他百般关爱,尽量让他生活得开心,但他根本就过不惯谷中这种宁静的生活,脑中所想除了报仇还是报仇,三番五次设法偷跑,均为谷主所阻,深知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就出不了谷,于是每天都向谷中弟子宣扬外面的花花世界,说得天花乱坠,不由人不信,时日一久,那些意志不坚的年轻人终于按捺不住,约定一天深夜集体外闯。当他们到达谷口时,却见谷主早在那儿等候多时,原来谷主表面不露声色,暗中早派人监视,一有风吹草动,谷主立知。
少年人这次行动可谓是计划久矣,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因为一旦打草惊蛇,再想出谷就没那个机会了,只有将心一横,率众向外闯去,唉,只可惜他们太过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谷主,没走几招,全被谷主制住,谷主对他们这次行动非常气愤,对那些闹事的谷中弟子,更是给了严惩,少年虽是罪魁祸首,但念其谷外新进,特别网开一面,未加深究,只是警告以后不得再犯!
这少年人心机也当真深沉,表面答应,事事都表现得规规距距,暗中却偷学了“忘忧八式”,勤学苦练,武功自是突飞猛进,趁谷主闭关期间再行外闯,谁知被谷中人发觉,展开一场血战,杀死了本谷不少弟子,谷中之人几乎无人能挡,眼见便要闯到谷外,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谷主提早出关,及时赶到,一场好斗,少年人终不及谷主,又被拦了回来,将他关在那片树林里,并立下了一块石碑,以此为界,谷中之人不得擅入禁地,而少年人终生不得出谷,彼此各不相干,并在那儿结庐而居,整整三个月,少年人数度冲出,又被打了回去,直到他不敢再出来为此。”
白雪儿此刻方知,无名老人何以除武功外,其他诸事一概稀里糊涂,想是他为了打败忘忧谷主,一天到晚拼命练功,以致什么事都忘了,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难过,为这无名老人,也为自己,想起自己也是因为逃避仇似海而误入此谷,却不知自己的命运是不是跟他一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老妪见白雪儿久久不说话,忽又问道:“小姑娘,你现在还想出谷吗?”白雪儿想也未想,脱口道:“想!”老妪摇摇头,沉沉一叹道:“小姑娘,老身刚才给你说那么多,只是想阻止你出谷的念头,你再看看这条通道,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含无数凶险,经那少年人一闹,更是倍加防范,可别白白送了性命!”
白雪儿此刻也知这条通道没那么简单,此老所说,也绝非虚言恫吓,但自己能不出谷吗?八月十五,沈大哥将与父亲在华山绝斗,一个是情郎,一个老父,都是自己深爱的人,只要任何一人稍有差池,定将痛悔终生,自己不但要出去,而且一定要赶在八月十五以前,就算拼却性命也无怨无悔。
老妪哪知她心事,见她神色气苦,叹道:“外面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每个入谷之人,都千方百计想着出谷,甚至不惜牺牲性命?”白雪儿接道:“外面其实也没什么好,只是在外面生活惯了,到这儿自然显得格格不入,索然无味!”那老妪目注白雪良久,忽地一声叹息,摇头而去!
白雪儿满腹愁绪,四处转悠,以消心头烦闷,却见小翠气喘嘘嘘地迎面跑来,老远叫道:“白雪姐,你当真叫我好找!”白雪儿眉头微皱,疑惑地问:“找我干什么?”小翠急道:“谷主叫你!”白雪儿芳心突地一跳,谷主早不叫迟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想是自己意欲出谷之事,已被她知道,却不知她将以何种手段来惩罚自己,想起无名老人,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寒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小翠第二次来到那间精致小屋。
忘忧谷主面沉似水,端坐在太师椅上,左右护法肃立两旁,气氛格外紧张。白雪儿心中虽然害怕,但事已至此,绝不能逃避了事,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晚辈白雪儿见过谷主!”忘忧谷主双目如电,盯着白雪儿,缓缓地道:“白姑娘,听说你今日意欲出谷,可有此事?”
白雪儿未料到忘忧谷主竟然如此直接,当下也不好隐瞒,壮着胆子道:“还望谷主成全!”忘忧谷主冷哼道:“忘忧谷,有进无出,你当这条谷规是白定的么?”白雪儿本是一个桀骜不训之人,何曾向人低过头?但此刻说什么也不能得罪谷主,只得低声求道:“忘忧谷,有进无出,江湖中人人皆知,但晚辈尚有大事未了,出谷乃是迫不得已,还望谷主成全!”忘忧谷主冷冷地道:“不管你大事也好,小事也好,入得此谷,便是本谷弟子,须得受谷规约束,几百年来均未破过此戒,难道今日会在本座手中破例不成?”
白雪儿见忘忧谷主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妥协余地,猛地将心一横,冷笑道:“要是晚辈强行硬闯呢?”忘忧谷主望着白雪儿也是“嘿嘿”冷笑着接道:“好!有志气!本座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在三招之内,将本座逼开这个椅子,忘忧谷任你来去!”白雪儿芳心暗喜,自己武功在江湖上也颇为不弱,除了象爹爹那样的绝顶高手敢出此狂言外,其他人等又哪敢如此托大?忘忧谷主出此狂言,也太小瞧我白雪儿了,当下又用言语挤对道:“谷主此言当真?”
忘忧谷主冷哼道:“本座何等样人,岂能对你这小孩说谎?”白雪儿见她说得如此有把握,欣喜之余,又不免有点筹箸,难不成她的武功比爹爹还高?但无论如何,有此良机,绝不能轻易放过,当下行礼道:“如此,晚辈只好得罪了解!”说毕,纤手一扬,一招“天女散花”,数十枚金针铺天盖地激射而出,跟着弹出短剑,飞扑过去,直刺胸口!
白雪儿这一连串的动作,不但快若闪电,而且凶险毒辣,不留余地,按她的想象,忘忧谷主纵算武功绝伦,但毕竟坐在椅中,周转不灵,这漫天金针定会让她手忙脚乱,疲于应付,再加自己狠命一击,就算要不了她的命,但如果能侥幸让她挂点彩,或是离开这鬼椅,就算自己赢了,以她堂堂谷主之尊,自不会说话不算。
只可惜,她没有高估自己,却低估了忘忧谷主,但见她左手一挥,长袖倒卷,将金针尽数收在袖中,不落一枚,跟着右手向前一伸,一束白绫自袖口中激而出,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撞向小腹,白雪儿身在半空,不能以力化力,纤腰一折,贴着白绫滚了过来,忘忧谷主一声冷哼,左手一展,又将金针尽数打回,白雪儿识得厉害,不敢伤敌,急忙侧身闪过,忘忧谷主右手一抖,白绫忽地掉过头来,灵蛇般地卷向白雪儿。
白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