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血杀恩仇录-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卞不疑没开口,他总是多想,有许多事情是不能以常情或直觉判定的。

皇甫山道:“且容我上去看看,你三位在下面等着,若有情况,我会小心应付。”

卞不疑道:“皇甫山,你习过局部龟息大法,上去的时候你最好不呼吸。”

皇甫山指着上面,道:“你是说那些烟有毒?”

卞不疑道:“我是说谭平中的尸毒虎牙镖,剧毒化作烟雾,便一样叫人不舒服。”

皇甫山惊讶的看看上面洞口,果然一阵一阵烟雾飘出来,只是他不懂烟雾与谭平的脸上中的毒镖有什么关系。

他愣然的问卞不疑,道:“你是说洞中谭平的尸体也被用火烧了?”

卞不疑道:“希望我的推理错了。”

尤三郎道:“你的什么推理?”他也迷惘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洞中只是飘出轻烟,会有什么危险。

卞不疑眨着一双精明的眼神,一手摸摸仍然痛的伤处。

他在大树附近中了毒镖时候便以极快手法挖下一块皮肉,此刻冻的又红又肿。

他知道敌人以毒镖在暗中偷袭,这时候他实在也想不通山崖上面会不会又是敌人的疑阵。

但有一点他可以解释,那便是谭平妻子在离洞的时候已打算一去不回头了。

他敢断言,谭平妻子一定知道那些什么“宫”的所在,她把四个人引往梅花山庄附近,就是想一举杀死他们四个人,因为她是那个神秘人物的属下,她嫁给谭平就是一项任务,谭平死了,她不能一个人孤独的住在山洞,她的自我毁容,只不过是争取卞不疑四个人的信任,她如果表现的好,而且一举能杀死卞不疑四个人,她便仍然会受到她主人的信任与好感,而她的容貌也自会再由主人加以美化。

卞不疑十分仔细的说出他的这一想法,皇甫山已深信卞不疑的推理正确。

尤三郎道:“如此说来,上面的烟是大火的余烬了?”

卞不疑道:“我正是如此想,也许上面洞中已是火场焦土一堆,因为谭平妻子若不打算再回来,她便不会留下洞中一切,所以她在我们走后放了一把火,然后追上我们,这正是令我们想不到的事。”

卜夫粗声道:“如此一来,洞中的女儿红也完了。”

尤三郎叹口气,道:“卜兄,你最好别抱希望。”

皇甫山道:“三位在下面等着,在下先上去看看,我们既然来了,在这大雪天里总得上去才知道真相。”

他见那根绳子垂下来,便拉住绳子往上攀。

皇甫山很小心,当他攀到五丈高处,立刻施展出他的“局部龟息大法”,然后又缓缓的往上面攀,但就在他快要到达洞口的时候,突觉手中绳索一松,心中吃一惊,只见一片覆着厚厚一层白雪的老藤往下面落来。

皇甫山大叫一声:“不好!”便暴展双手奋起力量往岩壁上抓去!

他的身子往下滑落两丈多方才定住,那一片老藤已自他的头上往背压下去。

皇甫山未被老藤压落下去,他却把山壁上的雪踢落不少,那么冰冻的山壁,被他运起的金手指生生插入半寸深,他的身子方才定住。

半寸深足能稳住他的身体,那片老藤已哗啦啦带着一堆白雪落在地面上。

大片老藤并未压中下面的卞不疑三人。

他们三人就在皇甫山的一声“不好”中闪向五丈外。

卞不疑吃惊的走上前,他抬头见皇甫山仍然抓紧在山壁上,便高声道:“皇甫山,是怎么一回事?”

皇甫山在上面,道:“我现在上去看看,卞不疑,差一点上个当,这些老藤有问题。”

卞不疑道:“多加小心,皇甫山,莫忘了小玉儿与我的娇妻还有……”

尤三郎立刻接道: “还有我的女儿尤二姐,都需要你的协助。”

皇甫山不开口了,因为他又运起“局部龟息大法”,他停住口鼻子不呼吸。

他移动得很辛苦,因为他每升起两尺高就得以他的金手指往山壁上插着——天寒石冷难着脚,他只好凭藉着手指的力量往上攀。

他终于攀上去了,那么大的风雪,他竟然背上出汗,不喘息的望向下面,卞不疑在向他招手。

皇甫山立刻明白卞不疑的意思,卞不疑要皇甫山注意山洞。

缓缓的走向山洞,皇甫山全身戒备着——他也不敢呼吸,因为山洞中尽是灰烟。

那石洞本来有三间石室,谭平夫妻二人住在中央一间,两边的石室各一间,皇甫山从冒出的轻烟望过去,不由一阵心喜,因为那冒烟的一间正是中间石室中飘出来的,另外在洞道上并未发现左右两间石室中有烟飘出来。

皇甫山敢确定此刻山洞中不会有人在,因为中间的冒烟石室中的室门开着,里面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均已被大火烧毁,而两边的石室门却仍然好端端的关着。

石洞道上有一堆烧烬的火灰,皇甫山知道那是他们四个人夜里围坐的火堆。

只要有地方住,先躲过这场大雪,总是幸运。

皇甫山试着吸了一口气,觉得并未有任何异状,便大胆的往洞中走去。

他先推开左面石洞,只见一应锅灶仍然好端端的,且有两只大缸,里面一定储存着粮食。

皇甫山又转向右面石室,里面果然存放着一应腊味卤肉与酒坛。

皇甫山立刻走到洞口山崖边,他找来一根粗绳子垂下去,高声道:“卞不疑,你们上来吧。”

下面,卞不疑大感奇怪,他见绳子垂下来,便当先往上面攀去!

不旋踵间,三个人相继都攀上石洞口。

这时候外面的风雪更见大了。

卞不疑小心的闻了一下飘出的轻烟,十分困惑的道:“实在叫人不懂,为什么把中间的石室烧掉。”

卞不疑已举步往洞中走去。

卜夫沉声道:“矮子做事,总是反常得叫人猜不透,那婆娘不足两尺高,当然做些叫人莫名其妙的事情。”

卞不疑道:“老藤我已查看过,是被人用刀割断许多枝,而把一根绳子垂下去的,这表明如果有人上来,会被老藤压着摔下去,不被摔死,也会被压死在下面。”

皇甫山道:“割断老藤的人一定是谭平妻子,她是个十分有心机的矮女人。”

尤三郎道:“她本想一举把我们四个人害死在那株千年老树下,她以为那个地方她一定会找来帮手。”

卞不疑接道:“最重要的是她为了表示对她主子的忠心而把我们引到那大树前面,但她如此做法已被她的主子所不谅解,所以她是死在自己的主子之手。”

皇甫山道:“不错,如果当时真能一举杀了我们四人,她也许还能活下去。”

卞不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们不死,她主子为了地方秘密不被发现,便只有杀了她。”

卜夫道:“可是我们却找不到她主子,而且更不知道她主子是怎么对她下的毒手。”

卞不疑重重的道:“我们会的,只要找到这人,便不难查出一切。”

便在这时候,卜夫已自右面石室中抱出一坛女儿红,大笑,道:“这种鬼天气,正好祛祛寒意。”

卜夫正要往口中灌,卞不疑立刻伸手按住卜夫,道:“等一等!” 

卜夫道:“卞大夫,你又发现什么了?”

卞不疑道:“这酒坛的封口是你打开的?”

一愣之下,卜夫道:“不是我,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卞不疑道:“先容我试一试。”

只见他自发问抽出一根银针往酒中挥去,等到卞不疑把银针拿出来,卜夫的脸更见苍白了。

他重重的把一坛女儿红往中间石室中掷去,口中暴喝怒骂:“他妈的!”

“嘭!”一坛女儿红被他砸得粉碎。

卞不疑看看那几乎发黑的银簪,叹口气,道:“酒中有砒霜,穿肠毒药,服了便会七孔流血而亡。”

皇甫山道:“我们不喝酒,我们吃肉,先升起一堆火来,然后烤干衣裳……”

卞不疑已进入右面石室,他看着一排吊挂的腊肉卤味,却也不敢贸然用口去尝。

他一块块的用银针试着,所幸肉上并未有毒。

山崖上的洞口有许多堆放的干柴,那是谭平准备今年过冬用的。

山洞中酷寒,每天都要在洞中升起一堆火,这时候皇甫山便在石洞中把火升起来,他还支起木架取过铁锅,炖起一锅肉来。

只有皇甫山一人没有受伤,也只有他一人忙进忙出的为大伙张罗吃喝,直忙到天黑以后,方在火堆边躺下来。

皇甫山只要一躺下来,便会想着小玉儿,他不知小玉儿现在如何了。

其实躺在火堆边的另外三人中,也只有卜夫一人睡得安逸,卜夫心无牵挂,当然好睡。

尤三郎想念女儿尤二姐,他实在悔恨,想不到“和气当铺”的梁心会如此奸诈,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卞不疑本来是不大有什么牵挂,他只与皇甫山一样的挂念着小玉儿,然而,自从欧阳玉环把她的女儿欧阳小倩送做堆似的成了他的妻子以后,只新婚一夜,甜头初尝便失踪了,这叫他如何在此时睡得好?

皇甫山发觉卞不疑辗转反侧,便低声问:“卞不疑,你一向足智多谋,深得大奶奶欢心,如今我看你呀,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睡不着,是吗?”

卞不疑道:“我已至‘当局者迷’的迷窍中了,皇甫山,我真想回百灵岗去。”

皇甫山猛一挺上身,道:“回去?怎么回去?大奶奶向我们要小玉儿,你怎么办?”

卞不疑道:“大奶奶已经知道了。”

皇甫山道:“那一定是小雀儿回去向大奶奶禀告的。”

卞不疑摸摸袋中的那支龙角。

龙角得自“和平当铺”梁心的私藏,他们也几乎被龙角中的藏针所伤。

龙角的制造十分精密巧妙,卞不疑想不通为什么梁心会有这种霸道的东西。

半晌,皇甫山问卞不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卞不疑道:“皇甫山,我想定了,我们再去梅花山庄一次……你听清楚,仅这一次,如果再找不到一点线索,我们就回转百灵岗,我向大奶奶请罪。”

皇甫山道:“快三年了,我只在过年节的时候回去向大奶奶拜个年,而且只住一夜,'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们是出来暗中追查梅花山庄大血案的,我们在尽力。”

他顿了一下,又道:“大奶奶也知道我们在尽力而为,因为大奶奶相信我们。卞不疑,你如果回去向大奶奶请罪,那会令大奶奶失望的。”

卞不疑道:“我……江郎才尽,脑干心碎了。”

皇甫山道:“卞不疑,你少浑蛋,睡吧,明天我们还得办事的。”

尤三郎开口了——他也没睡着。

他重重的叹口气,道:“我更浑蛋,我怎么会那么相信我的女儿有办法?”

潇湘书院图档,chzhjOCR,潇湘书院独家书

第二十八章 易容绝术

新就快到了,但这场大风雪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光景三五天之内还不会放晴。

卞不疑四人在谭平那个相当隐秘的山洞中住了两天半,三个受伤的人差不多伤也养好了。

尤三郎就佩服卞不疑的医术高明。

卞不疑下决心了,他站在洞口望向远方,大雪纷飞中他沉重的道:“走,我们立刻去梅花山庄。”

卜夫大声道:“这么大的风雪天?”

尤三郎道:“山路早被大雪封了,卞大夫,也不急这三两天。”

卞不疑道:“我想通了,要想找出敌人在哪里,我们必须比敌人更神秘,也许老天下的这场大雪就是在暗中帮助我们,我们又为何不善加利用?”

皇甫山道:“卞不疑,只要你不回百灵岗,上刀山下油锅,我一切听你的。”

卞不疑忽然回转身,他招呼皇甫山三人又围在火堆边,道:“敌人的暗器含有尸毒,我问你们,敌人的尸毒是从哪里得的?”

皇甫山惊呼道:“梅花山庄上!”

卞不疑道:“不错,也只有梅花山庄停放的七十二具尸体才有尸毒。”

尤三郎道:“这么说来,那神秘的敌人在利用那些尸毒做暗器了。”

卞不疑道:“暗器只是一种,也许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我以为这人必有野心。”

卜夫道:“既然猜到敌人的阴谋,我们这就去捉他。”

卞不疑道:“我们把洞中吃的全带上,一旦到了梅花山庄,我以为还是藏在棺材中最安全,我们分成四个地方,吃睡都在棺材里!”

尤三郎道:“棺材中的死人怎么办?”

卞不疑道:“把棺材中的死人移入另一口棺材内。”

皇甫山叹口气,道:“又去装鬼,便令我又想起小玉儿了,卞不疑,我们这一次用点心,一定揪住那家伙。”

于是,卞不疑四人又冒着大风雪走了。

梅花山庄好像突然之间消失了。

其实若是站在梅花山庄后山坡望去,一尺多厚的大雪已把整个山庄吞噬掉一般,若不仔细看,几乎只是白皑皑的大雪一片。

那一连三进大院子中,梅花傲然的开放着,虽然大雪落得梅树如披上一件白衣,却仍然风姿绰约随着西北风散发出阵阵香味。

卞不疑就觉得香气迷人,他更觉得此刻正是进入梅花山庄的好时机——天色已黑了。

天黑好躲藏,卞不疑当先自梅花山庄后院墙翻进后院里,他立刻想起快乐堡曾经在后厅上盗走十五口棺材之事,原来这里的棺材都是由太祥府棺材店的“赵活埋”赵胆一家承造的。

太祥府共有九家万寿棺材店,均属赵胆所有,而赵胆又是戈长江的角头。

卞不疑想通了一件事,那便是戈长江一定未参与以腐尸提炼尸毒的事,否则就不会盗棺。

卞不疑分派皇甫山三个人,从前院到二道大院,每人找个比较不易被发现的棺材中躲起来,他自己却来到第三道大院的右厢房。

厢房中停了七口棺材,卞不疑摸到最里面的一口棺材,黑暗中,他把棺材推开,便将棺材中的尸体抱向另一棺材中。

卞不疑用一个木屑垫在棺材盖后面,他就不怕被闷死在里面了!

他很会享受,虽然躺在棺材中,他仍然心平气和的闭目养神!

他还抓出身上一块卤肉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一个人同这么多死人在一起,若非下定决心,卯足了胆量,是不会像卞不疑这么轻松的。

江湖上有许多事情就如此,一切只要想通,便也海阔天空而不值得大惊小怪。

皇甫山躺在二道大厅右后面的棺材里,这座大厅上一共停了十八具棺材,皇甫山心中在思忖,这些死的人已经三年了,尸体不是腐烂,而是干掉了。

也许干了以后就变成白骨一堆,有许多棺材掀开来就是白骨一堆。

皇甫山并未深思,他在想着小玉儿,如果能救出小玉儿,他会立刻同卞不疑转回百灵岗他也会要求大奶奶,别再叫小玉儿或小雀儿出来了,女孩子在江湖上走动实在不方便。

尤三郎就在第二进大院的右厢房中,他躺在棺材里暗中不舒服,每个人终有一天都会躺在这棺材中,只有不同的是来早与来迟。然而,尤二姐如今怎么样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若有幸,那就是女儿的一番孝心把自己安然的放进棺材中,可是,女儿如今在什么地方?

“病神偷”尤三郎躺在棺中直叹气,实在无法闭上眼。

他还偶尔仔细听听附近,如果说这世上没有鬼那是骗人的话,可是.如果这世上真有鬼,今夜自己就会遇上,因为这儿一点人味也没有。

没有人味的地方,当然是鬼地方。

江湖上就有许多人常骂:“鬼地方!”可见这世上真的有鬼,只不过鬼太精灵,很不容易被人发现。

卜夫找了一口棺材特别大的躺进去,他的个头比皇甫山还高还壮,他是在前院的大厅上。

他的那把三十二斤重大砍刀就抱在他的怀里。

卜夫也带了比别人多一倍的干粮,至少可以供他躺在棺材中吃上三五天。

“西凉刀魂”卜夫从来不多想,他只用刀。

他只要动上刀,便会把所有的精神集中在刀上。

他是个可怕的杀手,他的名字在西凉界内赫赫有名,他同尤三郎父女二人走在一起,也是因为尤三郎有三不偷,尤三郎不偷忠臣义士,不偷善人孝子,更不偷贫寒之家。在西凉,有人出价五百两银子叫他去偷一把刀一那把刀就是“西凉刀魂”的三十二斤重大砍刀,但尤三郎拒绝了,因为他早就知道卜夫是个义士。

后来这件事被卜夫知道了,本来看不起尤三郎父女的,却感到他父女的作风而伸出友谊之手,双方相交一扬,竟然成了莫逆!

此刻,卜夫在棺材中啃着肉干,他闭上眼睛吃,果然“另是一番享受”。

外面泛着灰惨惨的光,大雪下得更大了,这时候西北寒风却突然小多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梅花山庄上一连出现五个影子,五个身穿白衣的人。

这些人伪装得很好,如果他们在雪地站着不动,就很难被人发现他们。

五个白衣人先是站在第一进大厅廊上,他们不开口,只见彼此之间比手画脚一番。

五个人的手中好像提着东西,像壶又像罐,却只有拳头那么大小。

只见其中一人手一挥间,另外四个人已分成两批往大厅与后面分别走去。

只有那挥手之人,冷兮兮的站在大廊上来回的蹀踱,他的模样就是个头目身份。

有两个走进第一进大厅上,两个人匆忙的坐在一具棺材底下,另一人已取过一根尖锐的锥子从棺材底部往里面穿进去。

另一人只是托住那个小罐等在下面,直待拿锥子的人拔出锥子,罐子便立刻插过去。

两个人坐在地上接着腐尸上流出的毒水,直冻得一个家伙直搓手。

尸毒毒液并不多,点点滴滴的流了十几滴。

两个人彼此看看,便指着另一具棺材。

于是,二人又分坐在棺材底部。

拿锥子的人在棺材底部摸,直到他摸中一个小洞,便立刻把尖锥子往洞中插进去。

不料他的尖锥只插进去两寸多深,便突然见那棺材盖子“嘭”的一声飞起来,紧接着一声怒骂:“他奶奶的,你们要扎死老子呀。”

大砍刀暴斩而下,“嗤”的一刀便把个刚刚站起的白衣人砍死在棺材旁。

是卜夫,他腰上几乎被扎个洞。

另一白衣人从棺材底部滚向另一棺材下面,就在他翻身站起来的时候,便也撒出一片极光罩向卜夫。

“西凉刀魂”卜夫不作稍让,大砍刀暴砍如电,“呛啷”一声,白衣人的那片极光顿时消失。

白衣人的身形贴三口棺材往另一棺材下面掠,卜夫的第二刀已到,“咔嚓”一声,棺材盖被砍成两截。

“啾!”白衣人发出鬼叫声已跃到厅外面,卜夫大吼如雷,道:“奶奶的,别装鬼了,老子是钟魁,专门来捉鬼的。”

卜夫当然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白衣人是人不是鬼,是鬼就不会用尖东西在棺材下面戳了。

此刻,站在廊上的白衣人让过自己的人迎上追杀过来的卜夫,他手上不带家伙,但抖手间便是三点黑星打击,幸好卜夫刀宽眼又尖,三声丁当之后,卜夫已咬牙切齿大声骂:“他奶奶的,你有什么厉害的破铜烂铁都来吧,卜夫爷全接了!”

前面这一喊叫,后面便有了声音。

“啾啾”之声顿起,两团白影往前院奔,尤三郎与皇甫山二人紧紧的追过来。

尤三郎已大声道:“卜夫,兜紧了,抓活的。”

皇甫山不开口,举着双手抓向白衣人身上,白衣人吃他一把抓牢,立刻回身一刀杀,皇甫山一声冷笑,回手扣住那白衣人的握刀右腕,便也闻得一声骨头碎裂声——金手指比刀还厉害。

好凄厉的一声尖叫,叫声出口,便闻得皇甫山道:“是个女子。”

忽然间那白衣女子不动了,皇甫山吃一惊,忙低头看,只见一口黑血自那女子口中往外溢。

白衣女子死了,当然是自戕而亡。

尤三郎追的女子不见了,正看到卜夫在同一个白衣人杀在一起,他的金剑拔出来了。

“断流”发出灿烂的光华,便白雪也被照射得发出一片霞芒。

尤三郎大声道:“卜兄,我来收拾他。”

那白衣人见尤三郎手中金剑,似乎吃一惊,立刻拔身而起四丈高,往院墙上飞去。

“回去!”

这声音来得突然,白衣人真听话,一个筋斗又翻回大院的雪地上!

皇甫山的眼最尖,发现两个白衣人正要从一片梅树间往后面溜,他已到了那两个白衣人身边。

皇甫山冷冷不出手,甚至说出的话也温柔多了:“二位,别躲了,我不杀女人。”

两个白衣人猛回头,果然发现一个瘦高的人在后面,一愣之间,皇甫山又道:“别怕,我手上没有刀。”

他还把双手摊开,是没有拿刀——但他的十指与双掌比刀还厉害。

两个白衣人似乎放心多了,只是对望一眼,突然两人疾杀回来,两把锐芒射出冷冷的极光,那么冷酷的往皇甫山的身上捅

皇甫山的双手疾合又分,两个白衣人已抖着手腕频频呼痛不已,二人的尖刀早已不见了。

皇甫山一把扭住一个白衣人的左臂反转到后面,另一手去抓另一白衣人。

他怕白衣人会自杀,立刻又道:“我绝不会杀你们,如果有必要,我还会保护你们。”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两个白衣人竟然与前面一人一样的不动了。

皇甫山看看二人,发觉是两个女人且正自口吐黑血,不由血脉喷张,几乎要振臂大叫了。

原本跃上高墙欲逃的白衣人,他刚站在墙头上,便迎面抖来一阵劲风,被打下院子里,那是卞不疑的铁袖功。

卜夫与尤三郎再一次围上那人的时候,卞不疑在问皇甫山,道:“他们都死了?”

皇甫山道:“嚼舌而亡又不像,口中流的是黑血。”

卞不疑惊讶的道:“这是什么毒?”

他慢慢在移动,移动向正在与尤三郎卜夫二人力战的那白衣人。

卞不疑也发觉,面前这白衣人的武功要比与皇甫山斗的二人武功似要高多了。

他不能再叫这个白衣人自杀——他在等候着,一旦这白衣人落败,他便立刻出手封住他的穴道。

卞不疑是大夫,他的点穴手法也是一绝。

白衣人并未久战,他在尤三郎的金剑疾削下,快如脱兔的又自卜夫的大砍刀下跃向一片梅树间。

卞不疑大吼如虎,斜刺里便去拦阻,皇甫山也绕上那白衣人必经的一段陡墙去拦截。

却不料白衣人去的方向只是虚幌一招,他真正的逃生之路是在尤三郎追来的方向。

白衣人从梅林中一弹而回,便也打出九粒黑星也似的毒镖。

卜夫大叫:“尤兄小心。” 

尤三郎便立刻与卜夫二人往侧躲,白衣人便利用这一空间飞越过三株梅树而落在墙头上。

墙外面正是一片梅树林子,雪花铺地,梅树盛开,只那么一闪之间,白衣人便不见了。

白衣人的白衣衫帮了大忙,他只几个闪掠与提踪便立刻消失不见。

卞不疑皇甫山二人直跺脚,远远的看着那白衣人遁去而无法追上。

尤三郎大声道:“娘的老屁,这家伙像个有毒泥鳅,身法之快,叫人难以想像。”

卜夫道:“我杀了一个,那个逃走的我发现他站在厅廊上,这家伙一定是领班的。”

卞不疑道:“我们听到你的吼声,就知道有情况,推棺盖追出来,已发觉两个白衣人往前跑。”

皇甫山直叫可惜不已。

尤三郎道:“再要抓他们怕更难了。”

卞不疑不开口,他慢慢踱到大厅廊上。

他好像是在避风雪,就在他站定以后,立刻问卜夫,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卜夫反手摸着背,道:“可也真是巧合,我躺在棺材中嚼着肉,忽觉背上猛一痛,急忙把腰一挺,好家伙,一根尖锥子插进来了,我若不是闪的高,那锥子一定会插进我后腰。”

他又摸摸后背,道:“我立刻发觉有人在我的棺材下面弄诈,推开棺盖就出刀,一刀便砍倒一个在里面,另一个逃到大厅外,嘿,正遇上刚才逃走的白衣人。”

卞不疑招呼皇甫山三人把四个白衣女人的尸体拖进大厅廊上,他对尤三郎道:“都是大脚女人,你们仔细看。”

白雪照映中,果然穿着靴子的双脚大如男人的脚丫子,卜夫还伸出自己的脚去比一比,当然还是他的脚丫子大,因为他是个七尺大汉。

卞不疑对三人低声道:“我敢说,这些人都是住在这附近的什么地方。”

皇甫山道:“我也知道他们住在这附近,可是我们怎么找不到?”卞不疑道:“这些人并未准备什么吃的,他们只是来此地执行一项令人吃惊的任务。”

卜夫道:“用锥子戳尸体?”

卞不疑道:“他们在戳破尸体,接那流出的尸毒。”

尤三郎道:“然后用尸毒去制造毒镖。”

卞不疑道:“尸毒只是配毒的一种,也是主要的一种,如果各位不相信,我们天明以后仔细看……”

皇甫山道:“卞不疑,以你看,这人是不是梅花山庄大血案凶手?”

卞不疑道:“这就很难说了,也许这儿停着七十二具尸体,便也把那人引到此地来了。”

尤三郎道:“如果尸毒真是这人配制毒镖的材料,这人又会是谁?”

卞不疑道:“梅花山庄庄主‘千面太岁’柯方达一家满门就死在这里,江湖上便再也想不出谁会有此狠毒之心,也许……”

他未再往下说,因为他发觉地上躺的四个白衣人的面皮在起泡,皮肤也在移动。

卞不疑动容了!

皇甫山也发觉了,他几乎弹身而起,因为有一道血水正往他的身边流过来。

卞不疑吃惊的道:“果然与谭平的一样,谭平就是这样死的。”

卜夫沉声道:“又是尸毒,刚才没有捉住那人,实在太可惜了。”

卞不疑道:“看到这种情形,我为小玉儿她们三位担心了,万一她们也受到这种剧毒所控制,那将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皇甫山闻得卞不疑提起小玉儿,心头立刻一沉,双手十指发出五月花炮似的声音,道:“这个神秘的家伙,他到底有什么野心?”

卞不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人的野心一定很可怕,他企图以毒来控制武林。”

尤三郎道:“多少年已不曾听过‘武林盟主’四个字了,难道这人企图夺取盟主之位?”

卞不疑道:“武林之尊地位何其崇高,非德高望重之人兼以武功已至登峰造极者方有希望。如果只以武功,甚至阴毒而妄想,只怕就免不了一场杀戮了。”

皇甫山道:“大奶奶从不曾想过什么武林盟主之位,她老人家的武功……”

尤三郎道:“大奶奶是谁?你二位好像提到这位老太太,总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

卞不疑失笑,道:“我们都是大奶奶照顾长大的。”

尤三郎道:“原来你们都是一家人。”

皇甫山道:“我们住在百灵岗。”

尤三郎吃惊的道:“江湖上传言,百灵岗百神仙,难道你们……”

一笑,卞不疑道:“百灵岗只住有人,尤兄,别多猜了,我们且等天亮之后细查棺材吧。”

没有多久天就亮了。

天不但亮了,便雪也小多了,然而天还是灰蒙蒙的。

冬天落雪天总是一片灰暗色。

卞不疑与皇甫山二人开始行动了。

尤三郎与卜夫背靠背仍然闭目养神,折腾一夜实在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卜夫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