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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得了一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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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绒,不要一再地挑战我的忍耐力!”苏绒侧着脸,不与他直视,便看不到他眼里抑制不住的火气。
“苏绒你到底有没有试着想过会和刑湛在一起,甚至结婚生孩子?”顾凉喻冷静下来。“你开什么玩笑?”苏绒怪异地看着他。
“刑湛喜欢你,你会不知道?!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算怎么回事!”顾凉喻看不惯她事不关己的漠然。
“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我就该喜欢他?爱情是这么同等付出的东西吗?”苏绒嗤笑,心里却越发不平静。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刑湛,总之你必须留在他身边,因为他喜欢你。”顾凉喻用着命令的口吻。
“他有未婚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那我呢?留在他身边做地下情人,第三者?”苏绒再也坐不住了。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离开宁霜秋。”顾凉喻突然道。“你凭什么觉得我有能力赶走宁霜秋?你知道刑湛喜欢我,那你又清不清楚刑湛爱宁霜秋?!”
“知道刑湛为什么这么喜欢宁霜秋吗?这么顺着她,惯着她吗?”顾凉喻面上带着冷笑,不答反问,盯着苏绒的脸,不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个表情。
苏绒眼里闪过一丝惊奇,犟着嘴:“我怎么可能知道。”坐回去,双手交叉,俨然一副等着下文的表情。
顾凉喻笑起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刑湛小时候的性格并不是这么冷漠的,内向倒是有,却也只是害羞而已。”
苏绒惊讶,害羞?真是找不出一点影子。“从小,刑湛父母的感情都很好,他十岁的时候,邢叔叔陪着邢阿姨出国演出,结果遇到了恶劣天气,直接导致了空难,他们葬身在太平洋里,连遗体都没有找回来。”顾凉喻的声音里带着悲伤。
苏绒早已不是小小的吃惊这样简单,原来刑湛的家人…苏绒心里泛起一股怜悯,或许,不只是怜悯这么单纯的情感。
“后来呢?”苏绒忍不住问。顾凉喻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还是同情牌好打。“那个时候刑湛的爷爷邢老先生还在世,可是因为这个打击,身体一直不太好,三年后也去世了。”
苏绒只觉得这刑湛也太惨了,眉头不禁拧了起来。“后来邢氏一直是刑湛的姑姑邢思芦在管理,可是她也只有十八岁。在刑湛十五岁的时候,姑姑遇人不淑,差点被一个男人骗走了邢氏,后来还是孟氏和顾氏出面压住他。那个男人现在还在牢里,而且,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顾凉喻的冷笑一闪而过,有些骇人。
苏绒对刑湛的同情已不是一点两点,简直是洪水泛滥…“后来刑湛就难以对人产生信任感,人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姑姑或许也被那个男人伤得不清,后来一直没有结婚。她很疼刑湛,见刑湛二十二岁了却仍旧不肯交女朋友,就给他安排了几次相亲。”
苏绒听到最后,忍不住笑起来,相亲?“笑什么?”顾凉喻其实也忍不住笑起来,当年他们几个听到,就差在地上打滚,尤其是陆方淮,花心如他,相亲这事估计一辈子跟自己沾不上边。
“然后呢?”苏绒越听越带劲,仿佛挖掘到了刑湛很多的秘密。“姑姑安排刑湛见的是宁家大小姐宁霜夏。”顾凉喻讲到这里,颇具深意地看了苏绒一眼。
苏绒瞪大了眼睛,听得入了神。“宁霜夏性格很温柔,又善解人意,只是太过单纯。有一次,她带着刑湛去看妹妹的演出。”顾凉喻表情转冷,面上含满了讽刺。
苏绒大致猜测到了,他们就是这么认识的吧。“刑湛第一眼看到宁霜秋,就被吸引住了。他曾说,舞台上的宁霜秋,就像天使,他的天使。”
“刑湛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苏绒大笑,她很不信。“刑湛很爱自己的父母,尤其是他的母亲。而邢阿姨,就是一位著名的芭蕾舞蹈家。”
苏绒挑起眉,原来是这样,那他对宁霜秋的爱…到底源自于哪里?苏绒心头一跳。“刑湛爱宁霜秋?”顾凉喻冷笑,“他对宁霜秋的言听计从,用心讨好,或许只是对于自己母亲的依恋。”
“你不是刑湛,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苏绒不啻,垂下眼,“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真心地爱宁霜秋呢?”
“我和刑湛认识二十多年,多少知道他的心思,他对你,真的不一样。你是不是以为,刑湛他和陆方淮一样,是个花花公子?”顾凉喻挑眉。
苏绒犹豫了半晌,老实地点点头。“刑湛从前不喜欢和女人来往,他不太相信感情,所以才会让姑姑那么着急。也是后来宁霜秋不顾他的反对,执意要去法国,刑湛才开始不停地更换女伴,根本不交付真心。”
苏绒不赞同,用不同的女人来麻痹自己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有清醒地接受痛楚,才能更加深刻地挥手告别过去。就像…她现在努力地忘记她和姜涵的过去。
“苏绒,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和刑湛没有可能?”苏绒笑着摇头:“问题并不在于我信不信有未来,而是愿不愿意和他交往,我根本不喜欢他,又为什么要去尝试?”
顾凉喻倏地黑下脸:“我说了半天,你还是这句话?”苏绒平平静静地看着顾凉喻:“你们到底是为了拆散他们,还是有别的目的?”
顾凉喻扬眉,表情无比认真:“我们只是希望刑湛能够幸福。”刑湛最小,却吃过最多的苦,现在他们有能力保护他了,就要护得滴水不漏。
“你们觉得我能给他幸福?”苏绒好笑。“我只能说…你很适合他。”顾凉喻也算说了句实话,却语锋一转,“不过,我们会创造一切条件来撮合你们。”俨然一副月老的架势。
苏绒沉默,顾凉喻的话在她耳边悠悠回荡:“苏绒,我可以告诉你,刑湛不如孟璟澜霸道,也不如冯翎腹黑,不如楚然那样强势,也不如我会算计,更没有陆方淮那么洒脱,那么,在你眼里,刑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苏绒疑惑了,是啊,刑湛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有时候很孩子气,甚至有些幼稚,不在意的时候可以无视你的存在,即使你就站在他面前,然而一旦重视你,却希望你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他一伸手,就能触到。
“回去吧,我送你。”顾凉喻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苏绒掏出手机一看,已经过了两点!明天是她第一天上班,要是迟到了…
苏绒坐在车里一个劲地瞪顾凉喻,若明天她睡过了头,丢了工作,一定和他拼命。顾凉喻把一切,心里料准了苏绒会动摇,而且会动摇得厉害。
唯一的遗憾就是刑湛一直没有来过哪怕是一点点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刑湛是不是惨了一点?没有没有。。。一点也不惨(自问自答。。。╮(╯_╰)╭)
他的绝情
第二天,在闹钟每隔三分钟一次的摧残下,苏绒神游似的洗漱完,出了门。这一片都是私人别墅,在最外面有类似于保安在执勤,却又不算是一个小区。
很少有公交车往这里过,车站离房子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等到了站,苏绒惊喜的发现屈指可数的几路车里,竟然有到她公司门口的。
等了很久,站台上还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一片的人,没有几辆车都不好意思搬进来,公交车只是个象征性的存在。
好不容易来了一班,起点站偏僻,所以车上人不多。一车的人,看到她上了车刷了卡,目光始终是诧异的。
苏绒有些不自在,司机的目光始终跟着她,连车都没有发动。苏绒犹豫了一会儿,不知所措:“师傅,我没有逃票,刷卡了。”
司机大概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笑呵呵地化开尴尬:“这路车我开了一年多,你还是第一个在这里上车的。”
这会儿倒是轮到苏绒吃惊了,有些不信,难道她真成了这富人区里最穷的一个?对和蔼的司机大叔露出一记笑:“我以后天天坐这班车,坐着坐着您也就习惯了。”
到了公司的时候,才七点五十,苏绒理了理衣领袖子,深呼吸一口,走进电梯,直达公司那一层。
前台小姐很漂亮,却缺乏热情,冷着眉眼敷衍地指了个方向,苏绒无奈,全凭着自己摸索,找到了“财务部”三个大字。
部门里很冷清,大约都还没有来,倒是有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身影,是上次面试她的那个女人。
苏绒正鼓足了勇气想和她打招呼,她恰巧回身,发现了门口的苏绒。“小姑娘很早啊。”那天面试的时候,她的笑很职业,很生疏。可是今天却很和气。
“您好,我是财务部新来的苏绒。”苏绒还以一笑。“我是财务部主管,她们都喊我文姐。”女人伸出手,指着一张空空的办公桌,“那里是你的位置。”
苏绒点点头,开始在桌子上放起东西,一些笔筒之类的用具。门口蹦跶进来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女孩子,边走边喊:“文姐,你真准了箫彤半年的假期啊?!”一惊一乍的。
“是啊…她工作了快六年,从来没有放过假加起来,远不止半年了…其实是我赚到了,这个半年过去,我又可以奴役她六年。”文姐笑得很得意…
半年?苏绒囧了,突然觉得这财务部里真是藏龙卧虎…
部门里加上她一共六个人,有一个叫箫彤,据说请了半年的假,在他们几个“老人”的八卦里,苏绒隐约听出好像是见到初恋什么的,吓得连夜逃出国去…
紫色头发的小姑娘叫小菲,她是全公司的八卦女王,什么消息,问她一定知道。娜娜是一个斯斯文文带着黑框眼镜,穿着像打工妹的小姑娘,其实也很八卦,很能说…
还有一个男人婆大刘,几乎是平头,身材很高,男士大风衣,倒是很帅气,却生了一颗小女人的心。
而文姐…外人看来严谨而有气势,其实是财务部八卦小组领导人,四十几岁了,却还是少女的心态…
工作没有想象中的累,加上同事都很好相处,苏绒觉得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也许能做到老也不一定…
刑湛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来往的车辆,打着灯的车流连成一条虹彩,真真的川流不息。
刚刚顾凉喻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地一顿痛斥:“刑湛,你和谁学的一脚踏两船,就是像陆方淮那样,也是一次只和一个女人来往!”
刑湛安静地听着,没有吭声,没有反驳,连呼吸都浅了很多。“你说完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回去。”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现在就给我回来,马上!”顾凉喻气急,刑湛这样不紧不慢的态度真是让人生气。
“你那边的广告交几个到宁氏手上,没有问题吧?”像是询问。顾凉喻一时跟不上他的思维,突然笑起来,“刑湛,你是要…”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刑湛干脆地掐断电话,听到身后轻盈的脚步声。宁霜秋双手缠上刑湛的腰间,脸轻轻贴在他背上。
“在干嘛?”清脆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独有的慵懒。“看夜景。”刑湛手里握着手机,伸手温柔却坚定地拉开宁霜秋的手,转身面对着她,宁霜秋多少有些错愕。
“怎么换手机了?”宁霜秋掩饰着尴尬的表情,扯开了话题。“上次那只摔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宁霜秋往前靠近,打算投进他怀里的时候,刑湛后退了一步。
宁霜秋目光微闪,眉头不着痕迹地拧了一下。“今天玩得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宁霜秋极快地扑进刑湛怀里,双手抱得很紧:“今天我留下来,好不好?”像是撒娇,又带着好似威胁的嗔怪。
刑湛垂下眼,声音不温不火,婉转中带着不可抗拒:“今天有点累了。”修长的手抚上宁霜秋的略湿的头发,“回房吧,乖。”淡漠而疏离。
宁霜秋自然不依,脑袋在刑湛怀里蹭了蹭,手指在刑湛的背上划走,一下一下,仿佛跳舞:“不要。”
“秋秋,听话。”刑湛不想动粗,却半天得不到回应,只得有些强硬地一点点扒开她的手。宁霜秋咬着嘴唇,眼眶里积满了委屈的眼泪,几转之后,扑地滑落。
她垂着头走出去,脚步很轻,似乎没有了力气,身形比半年前越发单薄。刑湛叹了口气,听到巨大的关门声,很明显,她生气了。
刑湛眼睛又望向手里的手机,没有她的电话,自嘲地翘起嘴角,额角青筋一跳,抬起手,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将手机扔出去,可是当举到最高处,又仿佛被定住了,缓缓地收回手,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手机的界面。
天刚刚亮,刑湛敲着宁霜秋的房门,门没有关,刑湛蹙了眉,推门进去,宁霜秋蜷曲在床上,被子将这个脑袋都捂住。
“秋秋,起床了。”刑湛站在床边,出声唤道。宁霜秋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点反应也没有。
刑湛俯下身,寻到仿佛肩膀的位置,拍了拍:“秋秋,该起来了。”突然宁霜秋掀开被子,一瞬间双手搂住刑湛的脖子,刑湛没有料到,没有稳住,被宁霜秋拉着摔倒在床上。
宁霜秋反应极快地翻身压在刑湛身上,面上撅着嘴,而后露出得意的笑,将脑袋钻进刑湛的脖颈里,彷如蜻蜓点水似的落下一连串的吻,嘴里溢出咯咯的笑。
刑湛僵硬了一会儿,伸手将宁霜秋从身上推下去,翻身坐起来:“秋秋,洗脸去。”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踏着平稳的步子走出房间。
宁霜秋仰躺着盯着天花板,早已经没有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心里越发的闷疼,刑湛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谢曼说的,她本来不信,现在却…有些信了。
几个小时的火车,宁霜秋一直靠着刑湛的肩膀补眠。本不是普罗旺斯薰衣草开放的时节,可宁霜秋固执地要来。
来法国六天了,与苏绒断了消息也有六天了,自己在苏绒的心里原来这么没有分量,他连苦笑的心情都没有。
姜涵还会不会来找她?她会不会早就离开了自己的家?烦躁地捋了捋额发,现下才明白什么是归心似箭。
宁霜秋牵着刑湛的手,漫步在泛绿的花田里,一株薰衣草都没有开放。一直走了很久,刑湛突然停下来,宁霜秋也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了?”宁霜秋本就因为这单调的景色而不太开心,疑惑地回头。刑湛盯着宁霜秋的眼睛,语气真诚:“秋秋,我好像…寻到真爱了。”
宁霜秋眸子闪过晶亮亮的光彩,面色微红,娇嗔着抽回手:“什么真爱啊!”“秋秋,我们…分手吧。”
宁霜秋愕然,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湛,你说什么?”“秋秋,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为什么分手?”宁霜秋话语颤抖得厉害,却满是质疑。“我爱上了一个人。”刑湛垂眸,似乎在回忆苏绒的一颦一笑。
“是苏绒?!”她带着质问。“是她,我…爱上她了。”刑湛直言不讳。
“那我呢?”宁霜秋眼泪泛起,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你不爱我了?”“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有变过,可是我发现,那不是爱情。”
“我们在一起快要六年了!你说那不是爱情!”宁霜秋尖细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叫出来。“秋秋,我们或许只是认识了六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没有苏绒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多。”刑湛叹着气。
“是我先认识你的!”宁霜秋抱住刑湛,“我是你的未婚妻,她不过是个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她的话有些刻薄。
刑湛皱了眉:“她不是,只要我不爱你,她就不是!”“你现在为了她,要否决我们的感情?!”宁霜秋哭得更加厉害。
“秋秋,对不起,可是,我是真的爱她。”刑湛只说了这么一句,将宁霜秋从怀里推出去。
远处走来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刑湛冷冷地交代:“Tim,送小姐回去。”白人男子点点头,刑湛加快脚下的步子,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国。
宁霜秋想要拉住他,却先一步被Tim拉住,挣扎不开。宁霜秋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绝情…
“陆方淮,马上放出消息,我和宁霜秋解除婚姻。”“啊?”陆方淮正想着怎么约绿绿出来吃晚饭,突然接到刑湛这么惊人的消息。
“我要头版头条。”刑湛挂上电话,登机的时间也到了。陆方淮赶紧给孟璟澜他们去电话,这种好事,他恨不得马上告诉全世界的人。
下了飞机,刑湛飞车赶到家里,天微亮,推开苏绒的房间,被子整整齐齐,她却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恩恩。。。
她的家乱
“人呢?!”刑湛每个房间每个房间地跑,却始终找不到苏绒的。他掏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孟璟澜正睡得酣,被刑湛一个电话叫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人?”“苏绒呢?我让你看着她的!”刑湛拔高了声音。
苏绒…孟璟澜脑子转了转,刑湛是和他商量过,让他留意着苏绒,不过前天晚上苏绒突然回老家去了。刑湛也说了他没回来之前,不要打电话给他,只要看住苏绒就好了。
“她家里好像出了点问题,前天晚上回家去了。”孟璟澜老实交代。“宁氏的事麻烦你了。”刑湛冷静下来,转了语气。
“不麻烦,你快点把苏绒追到手就成。”孟璟澜笑起来,刑湛这脾气发的好,说明他重视苏绒不是!
“我现在要去苏绒老家。”刑湛揉着额角,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睡觉了。“好。”孟璟澜爽快地答应。
苏绒每天上下班,日子平静,刑湛一直没有来电话,她每天对着手机龇牙咧嘴一阵,然后依旧该干嘛干嘛。
后母的电话来的很突然,苏绒正在挣扎是吃剁椒鱼头,还是酸菜鱼。她最近在试着做川菜,湘菜,刑湛回来了一道一道地上,不喜欢吃辣?!…
“苏绒,你爸爸中风了,你现在马上回来。”带着命令的口吻。苏绒手里的小菜刀掉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妈,你说爸爸他…中风了?!”苏绒心里害怕,声音带着颤,“怎么可能,爸爸才四十八岁,怎么会中风了!”
后母的语气很不耐烦:“问那么多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回来?”“我马上回去。”苏绒捡起地上的刀,摘下围裙,急急忙忙出了门。
家里也没来得及回,打电话问后母父亲所在的医院,后母那里很吵,她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人好像并不在医院里。
苏绒赶到医院病房,父亲竟然一个人躺在床上,鼻子里还插着管子,房间里没有别人,后母果然不在。
苏绒心里的痛意和恼意一股劲地涌上来,父亲都病成这样了,后母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把父亲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苏绒在床边坐下,拿起父亲粗糙的大手:“爸,我回来了,您怎么突然病倒了,别吓毛毛。”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掖好被角,苏绒到找到医生办公室,想要问问父亲的情况。主治医生约莫三十岁,操着一口方言,连苏绒都不太听得懂,话也说得颠三倒四的。这家医院的水平并不太好,苏绒想要把父亲转到别的医院。
回房陪着父亲,打算明天去联系别家医院,有人敲门,推门进来的…是姜涵。姜涵看到苏绒似乎也是吃惊。两人对望片刻,还是苏绒先别开了眼。
“毛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姜涵几步上前,手本是想要伸向苏绒的,却在半途停下。“妈说爸爸中风了,我也是刚刚回来。”苏绒客气地回答。
“毛毛,这家医院不太好,还是给苏叔叔转一家医院吧。”姜涵看着房间里简陋的仪器,皱起了眉。
“恩,我也在想这事。”苏绒点点头。“我中一院有同学,照顾着也方便。”姜涵询问,中一院是他们这里最好的医院,父亲身体最重要,她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好。”
两个人一时无语,姜涵半天才问了一句:“苏绒,你吃过晚饭了吗?”苏绒老实地摇头,“不然你先去吃晚饭?”
苏绒还是摇头,现在父亲身边没人,她怎么能走开呢。“我去给你买。”姜涵匆匆出了门,苏绒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你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应该上班吗,怎么跑回老家来了。“我妈找我回来有些事。”姜涵目光躲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毛毛,你…还和刑湛在一起?”姜涵问得挣扎,苏绒点点头,默不作声。“他…对你好不好?”他握紧了拳头。
“还好。”苏绒满满地吐出两个字,不温不火。“毛毛,我们…”“我吃饱了。”像是逃避,苏绒猛地放下饭盒,打断了姜涵的话。姜涵被噎住,有些不甘,最后还是没再开口。
“毛毛,你后母…最近和苏叔叔出了点问题,你知不知道?”苏绒她后母从小对她就不好,姜涵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而他不能和苏绒在一起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姜涵从来也不称呼她为苏阿姨。
“什么?”苏绒诧异,她一点也不知道,父亲也没有告诉过她。“你后母好像遇到了她从前的恋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和苏叔叔闹离婚。”
苏绒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闹离婚?!“难道爸爸是被她气得中风!”苏绒恍悟,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母放任父亲一个人在条件这么差的医院里。
“她从前的恋人就是现在乌氏的老总乌兆,她和乌兆…还有个儿子。”苏绒吓得退了几步,小腿撞到凳脚,却全无痛意。
第二天大早,姜涵就联系了中一院的车,给苏父办了转院手续,直接送去了中一院。苏绒心情复杂,脑子有些跟不上现实,一直浑浑噩噩的走来后面,所有的手续几乎都是姜涵弄好的,直到父亲躺上了干净的病床。
“毛毛,你的精神不太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儿?”姜涵看着苏绒面色泛白,有些担心。“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苏绒当然拒绝,心里还在惦记着后母的事。
到了下午,苏绒果然接到了后母的电话:“你把你爸弄哪儿去了?别以为把人藏起来了,这婚就不用离了!”口气很恶劣。
苏绒心里堵着一口气,冷冷冰冰地回答:“在中一院,你过来吧。”
再次看到后母的时候,苏绒差点认不出来,一身艳红的皮草,脖子里手指上,总之珠光宝气,完全一副富人太太的打扮。
后母看了看姜涵,有将目光定格在苏绒脸上:“你爸爸怎么样了?”假惺惺地而问了一句,随意的坐下,连看也不看床上的苏父一眼。
“我爸是不是被你气得中风的?!”苏绒直接地问道,怒火中烧,就等着兴师问罪。“谁让他咬着不肯离婚的!”后母嗓门也大,说得理直气壮。
苏绒气急,浑身发抖:“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当时风评那么差,我爸爸顶着压力娶你,还给你弄好了工作,照顾你十几年,现在你老情人回头来找你了,你就要跟着他走!”
后母蹭地站起来,向苏绒走过去,抬手就要打她,姜涵即时拦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
后母似乎也生了气:“跟着你爸爸我穷了十几年,就一穷鬼的命,凭什么让我跟着他吃一辈子的苦?!”苏绒没想到后母喝了酒不讲理,没有喝酒却更加不讲理!
“你要离婚也得等到爸爸醒了,现在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苏绒指着门口,她把爸爸害成这样,还敢来耀武扬威。
“我告诉你,你爸爸醒了第一时间就要通知我!我已经联系好律师了。”蹬着她最喜欢的红色高跟鞋,盛气凌人。
“你放心,你这样的人我也不放心你再陪在爸爸身边,这婚你一定离得成,不过代价也不会小!”苏绒威胁,后母似乎并不害怕,仰着下巴傲慢地离开。
姜涵联系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工,他手脚利落,做事情也细致。“毛毛,我陪你出去吃点东西,这里有小李看着,没问题的,有什么事他会及时通知我们的。”
苏绒不想离开,姜涵几乎是用强硬的态度将她从位置上拖起来,“毛毛,你现在需要出去走走。”
带着苏绒去了他们曾经最爱去的那家面店,苏绒抬头看着灯光下有些破旧的招牌,心里酸涩,真真是物是人非。
“哟,好久没看到你们两个了,都在外地上学吧?”老板娘和他们很熟悉,笑着打趣。“我们都工作了,很少有机会回来,这不是想念老板的手艺了吗。”姜涵与她说笑,“一碗炸酱面,一碗笋干面。”
苏绒从前最爱这里的炸酱面,现在却食不知味。“是不是我家老头子的手艺退步了,怎么不吃啊?”老板娘笑着问。
“小丫头的爸爸这两天生病,她是担心呢。”姜涵亲昵地抬头拍拍苏绒,示意她多吃点,老板娘笑起来:“你们两个在一起都多久了,中学就看见天天黏糊在一起,打算好什么时候结婚没有?”
两人俱是一怔,还是姜涵反应快:“我们还年轻,这事还早呢。”手抓上苏绒的。老板娘看着两人甜甜蜜蜜,羡慕得不行:“年轻真好啊,我家老头子都不稀罕牵我的老手喽。”正好老板从厨房走出来。
老板是一个憨厚的人,红着脸冲他们点点头。对老板娘望了一眼,不是恋人间的蜜意肆流,却是老夫老妻才有的默契。
晚上姜涵送苏绒回了医院,就赶回家去。母亲已经催了很久都被他一个理由一个理由地搪塞过去。
苏绒没有想到次日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姜涵的母亲赵阿姨,手里提着一个大水果篮子。“赵阿姨。”苏绒讷讷地唤了一声,她知道人家不待见她。
“毛毛啊,昨天和小涵在一起?”苏绒心头一跳,竟有些心虚,无奈地点头。“你不是答应过赵阿姨不再和小涵来往的吗?”口气严厉。
“姜涵只是帮了我,我没有别的心思。”苏绒低着头,压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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