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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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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国外的病房里,他半跪在她的膝盖边,动作温柔地把药水揉在她受伤的手腕上;在西餐厅吃饭时,她要吃红枣莲子粥,他就告诉那个外国侍者怎么做出来;他的一番话让她开始正式自己的感情,不再逃避段叙初。

    那天下着大雪,陌生的国度里,他陪她走在种满凤凰花木的街道上,她蹲下身哭的歇斯底里,他安静又心疼地低头看着她。。。。。。。。。。。。还有他对裴言峤的心意,如此种种,他是个那么温柔能让人感到安全又舒心的男人,跟他待在一起,心总是宁静的。

    他更像是一个兄长,她也舍不得让他死,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让所有女人都愿意依靠的男人,却要做出这些事来?

    而他不付出代价,段叙初和裴言峤怎么办?

    怪只怪造化弄人。

    蔚惟一的心抽搐一样的痛,紧锁着裴言瑾,她漆黑的眼睛一点点变得通红,刺眼的灯光下某种热液就要夺眶而出,蔚惟一的手不停地哆嗦着,握不住手枪快要跌落下去。

    她猛然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那里头只剩下杀气和决绝,手指压下扳机对着裴言峤瑾的脑门,不由分说又“砰”地射出去一颗子弹。

    “言瑾!”正是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忽然有个人影以最快的速度猛然扑到裴言瑾的身上,随后压着裴言瑾低下身子,那颗子弹从裴言瑾的头发上飞过去,紧接着射向沙发后面。

    最致命的一枪没有打中,蔚惟一看着突然出现不顾性命扑过来救下裴言瑾的宁潇,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恼恨,还是轻松,她的手仍旧紧紧握着枪,笔直地站着没有动。

    下一秒钟宁潇就反应过来,从裴言瑾怀里摸到枪拿出来后,两手举起对准蔚惟一的心口,宁潇讥诮地冷笑,“蔚惟一,我学过射击,我倒是想知道自己这个专业的射击手,有没有你这个第一次开枪的生手厉害。”

    半个小时前她还在收拾厨房,裴言瑾连招呼也不打就跑出去了,她看到后一路跟着来到这里,听到蔚惟一和裴言瑾的一番谈话,根本没有想到蔚惟一会突然开枪。

    她和裴言瑾一样震惊,来不及阻挡,而蔚惟一要开第二枪时,她顾不上子弹会伤害到她自己,就立即跑上前,反正她甘愿为裴言瑾受子弹,更可以为了救裴言瑾而死。

    宁潇把裴言瑾护在身后,她的脊背紧贴着裴言瑾的胸膛,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染上了自己的衣服,宁潇的眼睛顿时红了一圈,却并没有放弃与蔚惟一对质。

    她也慢慢地扣下扳机,一脸冷若冰霜,嗓音却因心疼裴言瑾而嘶哑,“自从言瑾离开无间岛后,他就放弃了所有的计划,根本不是他指使汤钧恒一再地陷害你和阿初。”

    “你或许也知道自己误会了言瑾,但你将错就错下去,只要杀死言瑾,你就能救段叙初。然而我想问你蔚惟一,段叙初的命是命,难道言瑾就该死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蔚惟一闻言肩膀一颤,面色也陡然变得苍白,她却竭力挺直脊背昂着下巴,“对,我是自私,但更自私,又忘恩负义的是他裴言瑾。这些年阿初对裴家和裴言瑾怎么样,我们都有目共睹,但裴言瑾又是怎么回报给阿初的,他做过多少伤害阿初和我的事?他有他的苦衷,他身不由己是被裴廷清操纵的傀儡,阿初选择原谅他,一如既往掏心掏肺对待他,就连言峤也没有找他报仇。”

    “然而如今阿初入狱,被警方误认为是厉绍崇,阿初替厉绍崇背下所有的黑锅,他裴言瑾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怎么能坦然自若心安理得?说到底一切皆因他而起。如今阿初就快要被判刑了,裴言瑾却躲着,不主动站出来承担他自己犯下的罪过,难道他不自私吗?我也想问你,他的命是命,难道阿初的不是吗?”

    宁潇闻言一愣,“你让他承担什么责任?他根本就不知道段叙初被警方误认为是厉绍崇,而且他也不是无间岛上那个厉绍崇,他又为什么承担本不该他承担的罪过?”

    “是,他不是真正的厉绍崇没有错。”蔚惟一点点头,说话的同时手中的枪并没有移开,仍旧是随时会射出子弹的姿态,她望向宁潇身后的裴言瑾。

    此刻裴言瑾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蔚惟一再次冷笑一声,忽然把枪指过去,“但若不是裴言瑾这个帮凶,又怎么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裴廷清死后一了百了,难道让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替他裴廷清偿还罪孽吗?”

    蔚惟一也想像那天在她的婚宴上一样,他们可以谈笑风生其乐融融,或是这几天晚上一起吃饭看电视,哪怕彼此之间交流并不多,但他们却越来越像是亲朋好友,谁都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蔚惟一的心里又寒又痛,仰起头逼回眼中的热泪,头顶的灯光在朦胧的视线里碎裂成一片一片的,蔚惟一没有去看宁潇和裴言瑾,她冷漠无情地说:“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杀裴言瑾,只是受一枪而已,对于身经百战的他不算什么,我不会就这样让他死的。”

    “但凡他还有一点良知,三天之内,他必须去跟警方自首,不然我蔚惟一就算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放过你们。”

    宁潇闻言白皙的脸一点点褪去血色,蔚惟一却收起手枪,不再去管宁潇的反应,她转过身往门外走。

    然而背后的宁潇仍旧紧紧握着手枪,试图瞄准蔚惟一的后脑勺。

    她不能让蔚惟一活着离开这里,一方面蔚惟一对裴言瑾开枪,她要报这个仇;再者她不会让裴言瑾去自首,那么蔚惟一还会来报复,裴言瑾不反抗,到时候恐怕裴言瑾难逃一死。

    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泯灭良知也好,成为杀人犯也罢,她爱裴言瑾,就算抛弃她自己的人格,也必须要保护裴言瑾。

    蔚惟一一步一步往外走,宁潇一点点扣压下扳机,她下不了狠手,却也只是迟疑那么几秒钟,最终她选择裴言瑾。

    不管对与错,或是善与恶,爱了就是爱了,为了这个男人,让她宁潇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死后会下地狱。

    宁潇对准蔚惟一的后脑勺,猛然紧闭上双眼,射出一颗子弹的一瞬间,她的手腕忽然被裴言瑾抓住,“宁潇,不要。。。。。。。。。。”

    话音尚未落下,又是“砰”的一声响,那颗子弹打偏了,擦过蔚惟一的后腿飞到另一个地方,蔚惟一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她的膝盖一弯,“嘭”地一下子跪在地上。

    不远的距离里裴言瑾看到蔚惟一腿上的鲜血涌出来,他原本沉静无波的面色陡然一变,嘶哑地喊着,“惟一!”,裴言瑾转过头冷声命令宁潇,“叫救护车。”

    宁潇也是第一次开枪,她被自己吓到,反应过来后立即就后悔了,眼泪涌出来颤抖地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蔚惟一却在这时站起身,“不用。”

    她就轻轻地说出这样两个字,宁潇的动作顿在那里,怔愣地看着蔚惟一。

    偌大的客厅里,她的背影显得越发纤细单薄,一瘸一拐地走着,鲜红的血顺着白皙裸露的小腿往下淌,蔚惟一缓慢又艰难地走到门边,打开门出去,又“嘭”地一下从外面关上。

    随着关门的响动,宁潇的手机猝然从手中跌落,她突然抬起手捂住嘴,透明的泪水汹涌不绝地从眼睛里涌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曾经她从裴家那个深府宅门里出走,十几年不曾回过一次国外那个只有自己的家,也不曾想过这辈子再和裴家有联系,但后来裴言瑾把她拉了进来,她也心甘情愿帮裴言瑾。

    然而她到底单纯,从来没有想过会经历这些,有一天她也会杀人,曾经她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如今她却变成对姐妹开枪的刽子手,她自以为自己不为世俗所困,而此时此刻她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裴言瑾在这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宁潇连忙回过身猛然用力抱住裴言瑾,她失声痛哭出来,“言瑾。。。。。。。。。。”

    发生这一切也只是那么短暂的十几分钟,蔚惟一那一枪没有打到心脏,裴言瑾只是失血过多,尚能忍受皮肉之痛。

    他抬起手臂反抱住宁潇,感觉到滚烫的泪水湿了他的脖颈,裴言瑾闭上双眼沙哑地说:“对不起。”

    说到底还是他辜负了宁潇,若是早知道结果会演变成这样,他不会利用宁潇裴家二小姐的身份,再次回到裴家。

    他以为只要裴言峤恢复记忆了,他把裴家财阀交给裴言峤,一切也就结束了,但世事变幻无常,完全不是一个人能掌控的。

    他早应该放下一切,在毁容之后就应该带着宁潇离开,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哪怕他不会爱宁潇,他也会对宁潇很好很好。

    过了一会宁潇放开裴言瑾,她起身跌跌撞撞地去找医药箱,在救护车赶过来之前,她这个专业的医生可以暂时做简单的处理。

    宁潇跪在沙发前解开裴言瑾的衣服,看到那颗钉在皮肉里面的子弹,她眼中的泪水大片大片地往下淌,平日里那么洒脱的性子,此刻却哭的泣不成声,“言瑾,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明亮的灯光下裴言瑾的面色更显苍白,眉眼紧皱着一片痛苦,但他毕竟也算是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抿着唇没有发出声音,闻言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拨开宁潇的头发,帮她擦着眼泪,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润,“我不会有事。”

    宁潇在裴言瑾宽厚的手掌中抬脸望向他,乌黑的眼睛里装满泪水,闪烁着摇摇欲坠,让她看起来像是风雨中娇艳的一朵玫瑰花,“你会不会去自首?”

    裴言瑾忽然沉默。

    ***

    蔚惟一走出去不远,救护车的鸣笛声响传来,车灯闪烁着,蔚惟一有些恍惚地站在小路中间,深夜里她满头的卷发披散下来,道路两旁的树影婆娑,伶仃的身形让她看起来很飘忽,仿佛鬼魅。

    车子很快地驶向蔚惟一身边,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恍惚地往一边让去,直到救护车离开,蔚惟一重新迈开脚步往前走。

    这里很偏僻,四处都没有什么房子,更别提出租车之类的经过了,蔚惟一的后腿被子弹擦破皮,流的血不多,但也不少,她面色苍白,在漆黑的夜里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看见一家药店。

    蔚惟一进去后找里面的医生给她处理腿上的伤口,期间医生判断出她是枪伤,医生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多问,只是专心给蔚惟一包扎。

    医生建议蔚惟一留下来输液,蔚惟一摇摇头不愿意,后来她提着装满各种药物的包装袋,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这里的街道上偶尔有几辆车子经过,只是停下来的却很少,蔚惟一形影单薄地站在城市的霓虹灯火里,望着道路两旁陌生的树木和楼房,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曾经段叙初宠她护她如珍宝,而不过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她面对着万家灯火,却无归处,若是段叙初知道了,他该有多心疼?

    但是阿初他自己过得更不好吧?

    又一辆车子经过,蔚惟一往旁边退了几步,抱着双臂,忍住腿上的痛继续一步一步地走着,谁知那辆车子又倒回来。

    车窗降下来,汤钧恒那张英俊的脸露出来,“惟一?”

    蔚惟一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手插入口袋里摸着枪,汤钧恒打开车门几个大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形立在蔚惟一面前,像是偶遇普通朋友一样和她打着招呼,“你怎么在这里?好巧。”

    蔚惟一眼瞧着躲不掉,估摸着车子里还有人,她冷笑着回应汤钧恒,“汤先生时时刻刻都在监视我,想‘好巧’还不容易吗?”

    汤钧恒不置可否,“我监视你,是因为我在乎你。”,他说着往四周扫过一圈,又转过头状似温柔绅士地询问蔚惟一,“只有你一个人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蔚惟一往后退着,试图走去某家商店,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我怕跟汤先生走了,我就回不来了。”

    汤钧恒闻言面上的笑意陡然散去,他看到蔚惟一要转过身去,深邃的眸子一眯语声阴冷,“我劝你还是放弃逃跑的念头吧,你觉得你一个女人可以从我们四个男人眼前逃走吗?而且如今裴言瑾也同样没有什么实力了,我要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裴言瑾一旦死了,段叙初还有洗脱罪名的机会吗?还有第三点蔚惟一,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其实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蔚惟一慢慢地顿住脚步。

    若是汤钧恒一心想带她走,她也确实逃不掉,而就算今晚逃掉了,只要汤钧恒不放过她,她失去了所有的庇护,在汤钧恒这样有点势力又专干杀人放火勾当的人面前,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想想其实很悲哀。

    第一次是被蔚墨桦带去无间岛,如今这次又要被汤钧恒控制,而汤钧恒未必真心喜欢她,这些男人争权逐利,利用的却是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汤钧恒见蔚惟一站在那里不动,他锐利的目光忽然扫向蔚惟一的口袋处,忽然勾唇一张俊脸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灯火里变得阴沉不定,“蔚惟一,我在杂志上看到段叙初说你家门前种了很多凤凰木,不知道现在开的花漂亮不漂亮,你知道吗?我喜欢毁掉美好的东西。”

    “你。。。。。。。。。。”海边小木屋被烧毁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那里承载着她和段叙初之间太多的回忆,而新的住所则是她和段叙段婚后甜蜜生活的全部。

    客厅里摆放着囡囡的钢琴,段叙初几次在夕阳里弹钢琴给她听,晚上她和段叙初一起做饭,周医生在客厅里陪伴着囡囡做作业。。。。。。。。太多了,他们待在新住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那里却有那么多的欢声笑语,被烧毁的小木屋曾是她心中的最痛,她不能再失去一个家了。

    蔚惟一攥紧手指,面上还是很平静,“好,我跟你走。”
第74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3)
    汤钧恒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那就走吧。”,他说着上前要去搂住蔚惟一,蔚惟一却冷若冰霜地走过去,自己打开车门坐在后面。

    汤钧恒的手臂顿在半空中,他勾唇冷嗤一声,随后也转过身打开车门,和蔚惟一坐在一起。

    除了司机外,车子里就只有蔚惟一和汤钧恒,一路上蔚惟一没有问汤钧恒带她去哪里,这种时候她必须沉得住气,至少要在姿态上胜过汤钧恒。

    经过大大小小的事,如今蔚惟一的心里素质强大到一定程度,她倒也不怕了,两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脊背端正地坐在那里,期间汤钧恒用暗沉又带着占有的目光紧锁着她。

    蔚惟一有些厌恶,原本要闭上眼睛假寐,无意中往后视镜里扫过一眼,发现后面竟然跟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蔚惟一的心里猛地一紧。

    这条街道上没有多少车辆来往,而且蔚惟一盯了半分钟,后面那辆车子确实不远不近地跟着,可见并非偶然。

    怎么回事?

    那是汤钧恒自己的人,还是其他人?

    蔚惟一攥紧手指,从车窗玻璃中看到汤钧恒仍旧盯着自己,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自己被跟踪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某栋别墅前停下,蔚惟一始终留意着后面的车子,那辆车子并没有再跟过来,蔚惟一皱了皱眉头。

    汤钧恒表面上特别绅士,他打开车门下去,又绕过来帮蔚惟一开车门。

    蔚惟一面无表情地下车,和汤钧恒一起进去时,不像是被强行带来的,反倒像是汤钧恒请来的贵客,走到客厅蔚惟一站在那里看着楼上的房间,平静地询问:“我今晚睡在哪里?”

    “短短几个月不见,惟一你倒是越发沉稳。”汤钧恒说着忽地凑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蔚惟一的下巴,漆黑的眸子如曜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还是说你也很期待和我住在一起?”

    蔚惟一挑了挑眉毛,眼睛里带着笑,下一秒却是抬手“啪”一个耳光,用力甩到汤钧恒坚毅的俊脸上,收回手后她平静自若地站在那里,看着汤钧恒阴沉下去的脸色,不等汤钧恒开口,蔚惟一冷嘲热讽地说:“你威胁不了我汤钧恒,如今除了那一栋住所外,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还怕你不成?”

    汤钧恒是聪明人,那栋住所是蔚惟一唯一的弱点,他不能随便毁掉,而且就算他能强留蔚惟一在这里,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和蔚惟一像仇人一样相处。

    汤钧恒的左脸上被蔚惟一那一耳光扇得火辣辣的疼,他一手握成拳头,眯着眼睛阴冷地盯着蔚惟一很久,他才平息了怒火,低头看到蔚惟一腿上包着的白纱布被鲜血染红,应该是走路时牵引到了伤口。

    汤钧恒抿了抿唇,“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蔚惟一这才感觉到疼痛,却也只是淡淡地看过去一眼,扬起手中提着的各种药品,“谢谢你的关心,你只要告诉我,我的房间在哪里就可以了。”

    汤钧恒一脸的铁青色,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叫来女佣人带着蔚惟一上楼时,他站在那里提醒道:“我不会让你跟外界断掉联系,但你自己最好识趣点,不要逼我。”

    蔚惟一顿了一下脚步。

    他嘴上说的再怎么宽宏大量,事实上还是打算软禁她,但其实她不用主动找人求助,她在盛氏上班,睿智如穆郁修,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翘班,必定会想到她发生了什么事。

    再者说只要她今晚不联系周医生,周医生也会警惕起来,还有第三点就是刚刚跟踪他们而来的那辆车子很可疑,蔚惟一觉得自己的处境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糟糕。

    回到房间后那个女佣人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收拾床被什么的,蔚惟一拒绝了,从里面锁上门,她拿出手机看到囡囡半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连忙回复给囡囡,也算是给周医生报平安。

    不然若是周医生知道她被汤钧恒软禁了,周医生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回国,但这种情况下警方正在找周医生,周医生若是回来,根本就是自投罗网,段叙初费尽心思地保全周医生和闻嘉仁他们,她不能害他们。

    蔚惟一坐在沙发给囡囡道过晚安后,她把受伤的腿放在茶几上,揭掉被鲜血染红的纱布,这才发现那一片地方都肿了起来,痛得都快没有知觉了,她却是死死咬着唇忍着。

    蔚惟一又换上药后,她站起身用一只脚跳着去浴室,先去洗了脸,随后脱下衣服用温水浸过的毛巾擦着身子,这时想起段叙初给她擦过全身,前段时间她也给受伤的段叙初擦过。

    那种情况下免不了要擦枪走火,她不能做了,他自己用手,或是他没有体力了,她用嘴帮他,而此刻她孤身一人,连擦背都成了困难。

    蔚惟一很想段叙初。

    她简单擦洗过后,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汤钧恒倒是准备得齐全,她拿过一件睡袍穿在身上,又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最近她的包里放着两个手机,有一个是她的,另外一个是段叙初的,每个夜晚她都会在被窝里翻着段叙初手机里的短信和那些照片,一面甜蜜地笑着,又流着泪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佣人在外面敲门叫蔚惟一吃早餐,蔚惟一不想看到汤钧恒,没有理会佣人,她继续睡觉。

    大概是腿上受伤的缘故,她吃过药后一觉睡到下午,估摸着汤钧恒这个时间点应该不在,蔚惟一才起床。

    下楼后她坐在餐椅上,佣人自觉地把饭菜端上桌,索性既来之则安之,蔚惟一看得特别开,也不管汤钧恒会不会下药,她若无其事地吃完。

    蔚惟一转头看到院子里有个葡萄架,上面挂满紫红色的葡萄,恍惚间记起那年去池北辙的庄园里,差不多也是这般光景。

    原来不知不觉间,时光飞逝,一年又这样过去了,这是她和段叙初再遇后的第三年。

    经历过大悲大痛后,蔚惟一只是觉得淡淡的伤怀,她拉开椅子起身要去葡萄树下,佣人递给她一副拐杖,蔚惟一冷笑着接过来。

    汤钧恒还真是体贴周到,他要把她当金丝雀一样养起来吗?

    出乎蔚惟一的意料,汤钧恒连续两天没有来过这里,而在此期间蔚惟一仍旧不忘通过网络关注外面发生的事情,裴言峤入狱的消息被媒体报道出来,段家财阀依旧在相关部门的调查中,裴言瑾也并没有自首。

    还有一天时间,若是裴言瑾还是不愿意自首,那么就算买凶杀人,她也要对裴言瑾下手。

    蔚惟一眸光暗沉地盯着手机屏幕,又用手指滑过去,突然看到十多分钟前八卦媒体曝出来的消息,“段家财阀现任掌控人入狱,其真实身份竟然是m2k黑势力组织的首领厉绍崇!”。

    蔚惟一的眼前忽然一黑,手机一下子从手中跌落,她面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咬着牙肩膀颤抖着,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

    一片阴影罩下来,蔚惟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头燃烧着怒火,“汤钧恒,你怎么这么卑鄙?”

    汤钧恒蹲下身把蔚惟一的手机捡起来,随后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愤怒的蔚惟一,他反倒好心情地笑起来,“流言蜚语而已,何必那么在乎?这种非正规的报道,媒体记者写,大众未必会相信。”

    “不过前段时间段叙初是受人膜拜的神,而如今却成了警方通缉多年的罪犯,不知道外界对此会怎么评价,而且你大概不知道吧?”他仰头望着蔚惟一,一副悠然的姿态,“如今媒体都在找你,若是你出去的话,估计会被围攻,再加上厉绍崇做的那些事,你说会有多少仇家找上你?估计你连睡觉都不安稳,所以我把你带到我这里,其实是在保护你不是吗?”

    蔚惟一的胸口闷痛,起伏着竭力压下怒恨,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抬起手又要往汤钧恒脸上甩去。

    这次汤钧恒却轻易地握住蔚惟一的手腕,“蔚惟一。”,他唇畔的笑沉下去,盯着蔚惟一那张因愤怒而有些红润的脸,汤钧恒阴冷地吐字,“不要以为我会一再纵容你侮辱我对你的真心,再过几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我的身下,求我宠幸你。”

    蔚惟一仿佛听到了笑话,“你的真心?”,一面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蔚惟一冷冷地讽刺,“你有心吗汤钧恒?你的眼里只有权势地位,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不要毁了‘爱情’这一美好的词。”

    “不,你错了蔚惟一,我很喜欢你,这些年来我做梦都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汤钧恒起身,在蔚惟一身侧的沙发上坐下,他深邃的双眸凝视着蔚惟一,语声温柔地说:“其实最初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没有想过要背叛蔚墨桦和厉绍崇,更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与段叙初这样的人物为敌,并且不择手段地去争夺m2k,但事实是我全都做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你蔚惟一这个女人。”

    “为了我?”蔚惟一一点也不感动,唇边噙着讥诮的笑,“你给我安的这个罪名真是太大了。汤钧恒,不要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的本质。你其实就是想得到m2k,甚至是四大财阀家族吧?”

    汤钧恒也不在乎蔚惟一的态度,目光未曾从蔚惟一的身上移开,自顾自地说:“我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除去段叙初和段叙初身边所有的人,我才能把你从段叙初手里抢回来,让你做我的女人。惟一。。。。。。。。。。。。”,他的眸色越发深沉,泛起迷离的光,声线沙哑又深情,“我这么爱你,为了你我宁愿变成十恶不赦的人,你为什么不回应我?”

    这时蔚惟一才闻到汤钧恒身上淡淡的酒精气息,她的神经顿时又绷紧几分,下意识地往另一边移去,汤钧恒却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抱住。

    “你做什么?!”蔚惟一惊骇,拼命地挣扎着,恼恨地喊出来,“放开我!”

    汤钧恒健壮的手臂却紧紧地箍着蔚惟一纤弱的身体,高大的身形忽然间倾轧下来压住她,低头一面在蔚惟一的脖颈上吮吸着,用带着**的嗓音喑哑地说:“惟一,现在把我给你吧,我渴望你很久了,都不知道在脑海里演变过多少次你和我结合的画面了。”

    蔚惟一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偏过头躲闪着汤钧恒的嘴唇,全身上下被汤钧恒钳制,下一秒只听“撕啦”一声,汤钧恒竟然在扯她胸前的衣服。

    蔚惟一的面上褪去所有血色,惊恐地睁大眼睛,若是她被段叙初之外的男人碰了,她不会再活下去,但段叙初没有死,她怎么能先离段叙初而去?就算要死,她也要陪段叙初一起。

    怎么办?

    她根本不是汤钧恒的对手。

    蔚惟一满心的绝望,忽然间想起口袋里的枪,于是她借着汤钧恒专心扯她衣服的时间,手摸到枪后立即拿出来,近距离内对着汤钧恒的胸膛,不由分说地开出去一枪。

    但预料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很显然没有子弹了。

    几秒钟的时间里,汤钧恒很快地反应过来,收回抓在蔚惟一衣领上的手,他撑起手臂在蔚惟一上方,眸色一厉,正要动作时之际,蔚惟一忽然把枪口抵在自己的脑门上,冷声笑着决绝地说:“汤钧恒,你敢碰我,我保证下一秒你看到的会是一具尸体。”

    汤钧恒一愣,忽然又笑了,“你觉得我会让你在我面前自杀?当然,你真的想死,我也阻止不了你,但我知道你不会舍得死。”,他说着劈手夺回蔚惟一手中的枪丢到一边,却是放开蔚惟一,坐起身瞥过蔚惟一,他不以为然地说:“要杀我,你也太不自量力。索性我也不急于这一时,等到过两天我们结婚了,你成为我的合法妻子,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蔚惟一闻言浑身一僵,“你说什么,结婚?”,她猛地坐起身,盯着汤钧恒的的侧脸,“你疯了!我已经和段叙初结过婚了。”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汤钧恒气定神闲的,伸手扯了扯领带,“但段叙初过两天不是要死了吗?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把婚礼先办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蔚惟一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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