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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笑西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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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我的誓言,吞针千万遍。”阎罗君唱出歌谣,吓了西门楼一跳,这养的毒咒,有些缺德了吧,这孩子有没有学点好的啊?

“灭了烟。”阎罗君吩咐,围着的精壮汉子将手中的香炉合上,闷灭火星,烟雾散去,阎罗君开口:“他们很快就会醒来。”

“醒来再说!”西门楼扭头不去看阎罗君。

“把针拿来。”阎罗君冷冷的吩咐,西门楼猛的睁大眼睛,紧紧闭住了嘴巴,看着一个精壮的汉子拿了一个檀木盒子来,盒子打开,满满一盒银针:“待会你若是说不出,就准备吃下去吧。”阎罗君平淡的说,西门楼鼻孔涨大了一圈,因为害怕,因为他已经不记得另一句诗是什么了。

26

26、好死不死 。。。

烟雾散去,红晕的灯笼光变得正常了些,不似一开始那样血雾一般笼罩四下,西门楼松了口气,看着盒子里的针,咽下一口口水,微微瑟缩肩膀。双红珠将晏庄身体摆正,紧张的看着晏庄的面目,想要第一时间看到晏庄即将醒来的征兆,没有人注意到,独眼悄悄的下了车,服帖耳朵,蹲低四肢,借着车底的黑暗,借着卧倒在地众人的阴影,静悄悄的爬向阎罗君。

独眼缓缓的爬行着,没有呜呜的嘶叫,因为它很清楚,偷袭之前不可以出声,在贴近了双红珠背后的时候,独眼停了下来,伏的更低,咬紧了它的尖牙,仅剩的那只眼睛紧紧盯着阎罗君红的的小身影,鼻子上的皮毛褶皱了起来,它瞅准了机会,跃了起来,跃起的过程也是安静的,只是像剑尖在地上划了一下的声音,独眼瘦削的身影就越过了双红珠的头顶,四周包围的精壮汉子首先发现,却都是张大了嘴喝叫。

西门楼看到了独眼,却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阎罗君惊恐的表情,独眼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是小孩子不能承受的心理压力,阎罗君想要转身逃掉而非迎头对上,西门楼猛的站起来想要阻止独眼攻击的状态,却在起身的同时看到侏儒女孩已经跃起,掌对着独眼的脖子,若是拍上,不知道独眼还能不能看到明早的晨曦。西门楼紧张了,猛的跃起,双臂摊开:“别打它,它。。。”西门楼本想喊它不是坏狼,西门楼甚至踢出一脚去抵挡侏儒女孩的掌风,却在话没说完的时候被侏儒女孩一掌拍中了脚心,西门楼只觉得盆骨猛的震动了一下,脏腑间一股气流冲上了头顶,疼痛难忍却如同窒息一样开不了口发不了声,只是咳嗽了一声,朦胧中看着独眼合上了嘴,已经落地,不再攻击,转而紧张的哼哼着,舔着自己的脸。

西门楼想开口问大家都醒了没,却没有力气,又咳嗽了几声,看到晏庄紧张的表情在自己眼前,西门楼突然想到自己救了他们,得意了起来,咧嘴笑了,又咳嗽了一声,觉得很累,闭上了眼睛。

田玉蓉大骂:“独眼,滚回去!”独眼呜咽着,跳上了车躲在车厢里。晏庄紧张的伸手捏西门楼的骨骼,查看到底伤到了哪里,西门楼咧着嘴,闭着眼,似笑非笑,血流了一脸一脖子,胸口微微起伏,很不稳定,阮憔忍着头痛把住了西门楼的手腕,查看他的脉象。

“他怎么了,怎么样了?”尉迟玥紧张的在周边溜达,从包袱里掏各式各样的疗伤丹药,递给晏庄,侯家修掏出了银针准备随时给西门楼金针过穴,图广利只能双手合十祈祷千万别让西门楼出什么岔子。

“你怎么能把他打这么重!”阎罗君怒视侏儒女孩,侏儒女孩低头唯唯诺诺:“属下也是怕狼上了君子您,下手重了些,没想过他会跳起来。”

“他怎么样了?”阮憔松了手,面色凝重,阎罗君看到,连忙询问,阮憔摇摇头:“足厥阴肝经伤重,我于岐黄一只是皮毛,我不知怎么办。”

“我来止血。”侯家修听了,猛的伸手扒拉开阮憔,飞快的将银针隔着衣服刺在了西门楼的大墩,中封,三阴交,曲泉,章门,疏通足厥阴肝经,西门楼被刺章门的同时,猛的呕出了一大口血,哎呦了几声,却仍是昏沉沉不见醒转,只是这一口血后,再没有吐出血液,脸色也渐渐平复了些。

“你去给他看看。”阎罗君皱眉,指使着侏儒女孩,侏儒女孩上前,并不客套,从晏庄和侯家修之间硬挤进去,伸手搭上了西门楼的脉门,半天皱眉迅速的将银针拔下,侯家修怒道:“做什么?”

“足厥阴肝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都已经断了,他活不了了。”说完,她转身淡然离去,仿佛方才那一掌并非她打出的一样,阎罗君听了,伤了神,有些难过,不由分说从自己怀里掏了一个瓷瓶:“这是仙灵玉旨丸,可以续命,你给他吃。”阎罗君毕竟是孩子,可以续命这句话到底何意他尚不能全然明白,只是觉得西门楼挺身而出让他敬佩,因此便掏了药出来,晏庄怒视阎罗君,却看他只不过八岁模样,无奈伸手接过瓶子,到了一丸喂进西门楼嘴里。

药丸下肚,西门楼朦胧中觉得自己肚子里热乎乎的,比方才舒服许多,精神略好,力气也回来一些,睁开了眼睛,看看众人一脸愁容,笑了:“干嘛,我要死了啊?”

尉迟玥忍不住,泪流了下来,扭头不语,晏庄平日很愿意开玩笑逗趣,听了西门楼这句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图广利更是已经呜咽不成句,西门楼心底一沉,喘了两口:“我要死了?”话语出来,调子已经颤抖不成样子,阎罗君很抱歉:“哎,我没想过你会伤成这样,不过你挺身救狼,你真是个大大的汉子。”

“我,我,我要,死了。”西门楼流了泪下来,伸手捂住了眼睛,嚎啕起来:“我才十四,还没个媳妇,那么大的家业在我手里败了,我爹死了,娘也跑了,老天爷,我还不够可怜啊?”西门楼不哭则以,哭了竟停不下来,伸手指着阎罗君:“都怪你,怪你拦着路,怪你功夫那么好还怕狼,现在可好,无缘无故我被打死了,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阎罗君委屈起来,扁扁嘴,猛的坐在地上仰天嚎啕起来:“人家不是故意的!”阎罗君一哭,侏儒女孩和风情万种两人都慌了神,赶忙跑过来哄阎罗君,一个西门楼,一个阎罗君二人对着嚎啕,西门楼毕竟中气不足,嚎啕几声又晕了过去,阎罗君被哄了半天才哄过来,抽噎着用袖子擦擦花猫一样的脸,看着西门楼脸色青灰憔悴,皱眉道:“他真的不能救了么?”

“有一个人或许能救他,只是不合规矩。”侏儒女孩迟疑着,阎罗君又掉了眼泪:“你们成心不让我开心!”

“能救,能救,江陵药仙能救他。”风情万状忙不迭的说,在看到侏儒女孩皱眉的表情时,迟疑着说:“只是药仙是咱们天宫的人,按规矩,不能收治天宫以外的江湖中人。”

“这规矩,是宫主定的。”侏儒女孩特意强调了一下,伸手推推阎罗君,阎罗君听到宫主两个字,哼一声,眼泪还挂在面颊上,声调还有些抽噎颤抖,但是哭泣已经结束了:“他也算得上江湖中人么?他这么笨,被你一拳就打的要死,江湖中若全是这样的人,咱们天宫还练什么武功。”

阎罗君站了起来,风情万种连忙给他拍去身上的尘土,整理衣装,阎罗君看着西门楼,扬了扬下巴:“你们去江陵吧,若是寻得到江陵药仙,他就有救了,你,给他们画一张地图。”阎罗君挥手,自己足尖点地又飞上了小辇。待看到风情万种递上草绘地图,尉迟玥猛的跳了出来:“且慢,尊驾少待,我有事询问。”

“什么事儿?”阎罗君看到眼前的女子,皱眉,哪儿有女人这样穿衣裳的,一丝装饰也没有,衣裳也不贴身,显不出腰条显不出姿态,哪怕是风情万种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尚且知道要描眉画眼。

“扈家大宅发生了什么,是否是你们天宫做的?”尉迟玥憋了半天,因西门楼性命重要,忍住了没问。

“这栋宅子?”阎罗君指指大宅,侏儒女孩看看尉迟玥:“若是天宫所为,不至于整个舒州城都这样萧条,我们五日前到此,舒州城已经是这样,听闻是三两个帮派联手,洗劫拥有飞刀的门派。”

“扈家的人呢?”尉迟玥吃惊,扈家有飞刀这件事情她从未听说,可若是真的有,被洗劫而去,扈家大小只怕凶多吉少。

“我们到此的时候,恶战已经结束,并未见伤者死者,也未见活口,我们天宫弟子生得又与常人有些不同,因此也未寻访。”侏儒女孩说的便是自己和风情万种二人一个丑胖,一个残疾,尉迟玥明白这番话该不会是作伪,点点头将铜棍背回背后,抱拳:“得罪了。”

“听说你们共有两句诗句,可否告知?”阎罗君开口,尉迟玥一愣,回望阮憔等人,晏庄抱拳:“这有何难,兰叶春葳蕤,禁苑秋来爽气多,昆明风动起沧波,抱影吟中夜,润色鸿业寄贤才,叨居右弼愧盐梅。”

诗句说完了,阎罗君点点头,指着瑟缩在角落里的嫣儿:“你要跟我走。”

“哼。”嫣儿心里慌了,本以为用毒上望眼江湖无人能与自己匹敌,哪知道阎罗君的香炉里点的是什么自己根本就没有闻出来,被人稀里糊涂放倒了,又看风情万种和侏儒女孩两个人功夫了得,昏迷中未看过阎罗君的手段,心里更是没底,嘴上也不敢逞口舌之快,只是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阎罗君,暗想晏庄等人会给自己解围。

“尊驾方才伤了我的兄弟,此时又要带走我们的朋友,尊驾已经得到诗句,是否欺人太甚。”晏庄冷眼相对,侏儒女孩开口:“伤人却是不对,只是一码归一码,毒谱一事,是我天宫寻回旧物,诗句一事,是我天宫挽救江湖。”

“此女眉目刁邪,寡相无福,跟在你们身边,只能带来祸端,将她交给我,只怕对你们都有好处,否则必定有一日你们被她害死。”阎罗君淡淡的说,这番话从一个八龄童的嘴里说出,别样诡异,众人方才没看到他每一次都能说中西门楼心中所想,只当阎罗君危言耸听,晏庄抱拳:“多谢尊驾,不过若让我们拱手交出朋友,实属不能。”

“世人都道自己看透人情,殊不知看得越多,越是蒙眼痴儿,以往宫主说这番话我总不懂,如今算是明白了。”阎罗君一声叹息,小小粉面上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侏儒女孩开口:“君子殊不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今君子看看世人长长见识,将来必定更能洞悉天下。”

“罢了,回转往北,你们速去江陵吧,给你们的药丸不要吝惜,他若有不妥立刻给他吃下,免得把他耽误在路上。”阎罗君说走,精壮汉子们复又点着了香炉,烟雾缭绕而出,口号有喊了起来,侏儒女孩和风情万种二人飞身跟上,众人捂住口鼻,生怕又被迷倒,看那群诡异古怪的人走得没影了,嫣儿才松了口气,轻抚胸口,图广利看见,拍拍嫣儿的肩膀:“别怕,有我们呢。”

“快走,先出舒州城吧,这里不能久留。”晏庄将西门楼抱起,放进车里,独眼低头舔舔西门楼的脸,看西门楼仍是昏睡,焦急的呜咽几声,双红珠也被晏庄抱上了车:“你小心照看着小兄弟。”

一行人跨马加鞭,趁天色发青顾不得一夜未眠冲出了舒州城,往西北方奔江陵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好憔悴。。。。。。。。。。

27

27、江湖难有正经人 。。。

舒州去江陵,一路横跨淮南西路,到了黄州出鄂州后便到荆湖北路,江陵便在荆湖北路犄角上,这一路本是物阜民丰之地,此时又即将到收获时节,本应一路看民间喜悦欢愉,一路轻松,哪知道出了舒州的一路走来,光景竟和众人心中情绪一般低落凋敝。车里躺着个半死不活的西门楼,车外景象和西门楼没什么差别,一般的半死不活,田地虽不算荒芜,但是杂草丛生的样子便可看出这一片片等待收割的田地已经有阵子无人照管了,偶遇几个老弱病残的乡农,晏庄本想询问到底为何这般光景,那几个乡农看到晏庄等人背剑跨马,吓得脸也白了腿也抖了,晏庄怕吓坏了他们,只能远远避开,料想应该是江湖风波起来,滋扰了民间。

西门楼时睡时醒,侯家修每日为他针灸四遍,疏通经络,并吩咐双红珠定要让西门楼时时睡着,因睡觉的时候人的经络行动最缓慢,还能减缓西门楼伤势蔓延的速度。

西门楼略醒的时辰里,便会唠唠叨叨嘱咐一大堆的身后事,听到众人心酸却又哭笑不得。

“老伙计。”西门楼睁眼,伸出手摸着独眼的头,独眼呜咽两声,舔舔西门楼的脸:“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回,咱俩扯平了,我听说狼活不了几年,估摸着我走了,你也就跟上我了,你可别忘了我,下辈子咱俩托生在一块,若是做狼你就照顾着我,若是做人我就照顾你,好不好?”这番话也不知道独眼听懂了没,只听独眼悲鸣,西门楼自己感动的眼泪横流。

“广利啊。”西门楼叫一声,图广利赶紧纵马到了车窗口,打起帘子探头进来,看着西门楼一脸焦黄,先酸了鼻子:“小楼。”

“好兄弟,别哭,谁都有这一遭,我提前了罢了,我要是走了,你千万要一个人小心些,那婆娘不是好人,别看她漂亮你就瞎了眼,越浪的女人,越不能要,你要是真喜欢,也留个心眼。”西门楼嘱咐着,拍着图广利的脸,嫣儿跟在一边,气得咬紧了嘴唇,踹了图广利的马一脚,马往前奔了两步,图广利从窗户边消失了。

“千秋啊。”西门楼又招呼,桑千秋心里也怪不好受,打起帘子:“小楼,你放心,我们找到名医就能救你了。”

“千秋啊。”西门楼摆摆手,示意桑千秋不要再说了:“你可千万不能贪财,钱这东西,有点就够了,够花了,就赶紧收手,你可不是个坏人,别装那钱串子模样,当日在河神庙里你不杀我,我就知道你小子虽然贪,但不是个孬种。”

桑千秋听了,低了头有些惭愧,一苦笑对着西门楼:“好兄弟,好兄弟。”自己鼻子酸,放下帘子擦擦眼角。

“晏庄啊。”晏庄听着心里本不好受,听西门楼叫自己,苦笑暗想这小子当真大发起来了,直呼我的名字了,却不计较,打起帘子笑着:“你不歇歇,我们也听累了。”

“你小子,别给我装浪子,我们这群人里,你最是第一个拿得起放不下,别惦记那只会使唤你不懂心疼你的娘们了,你看看红珠,虽冷面冷心的,比她也强百倍,别在一棵歪脖子老榆树上吊死,人啊,说没就没了,你不找法子让自己快活开心,我告诉你,等你到了我这一步,就后悔了。”西门楼口气倚老卖老的模样,晏庄听的一愣,脸色略白了一下,苦笑摇头:“你啊,真是。”却不说到底怎么了,放下帘子自己打马快跑了两步,纾解心中憋闷的感觉。

“阮憔啊。”西门楼叫唤,阮憔在外面赶车,回头打起帘子探头:“小楼,怎么了?”

“喜欢谁就豁上了,别顾忌。”西门楼说,阮憔脸一红,有把帘子扔下了。

“田寨主啊。”

“臭小子,等我大耳瓜子抡你呢?”田玉蓉勉强一笑,并没打起车帘子,毕竟她只有一只手,用来握着缰绳了。

“田寨主,阮大哥是好人!”西门楼加重了语气,阮憔在前面咳嗽两声,田玉蓉没再开口。'TXT小说下载:。。'

“男人婆啊。”

“找死啊你!”尉迟玥的铜棍从车窗伸进来,点在西门楼鼻尖上,西门楼咯咯笑了:“男人婆,好好打扮打扮,你漂亮着呢,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到手,我要是大侠武功卓绝能配得上你,早把你抢走了。”

铜棍收了回去,尉迟玥只叫了一句:“等我揍你的。”却再没了动静。

“红珠姐。”

“西门兄弟,别累着了。”双红珠伸手摸摸西门楼额头。

“红珠姐,晏庄是个鬼迷心窍的直心眼,他眼睛蒙着,谁也看不见,等他看见了,就是他后悔的日子了,你要是看上他,打也要把他打醒,不然你俩都不好过,你要是没看上他,就阿弥陀佛了。”西门楼笑着,双红珠轻轻在西门楼面颊上打一下:“打你个不正经的小鬼头。”西门楼呵呵笑着,渐渐没了动静,双红珠看看他,又沉沉睡去了。

又行五日,到了江陵府,众人按照地图所写,并不入江陵府,而是延江陵府外山峦而上,奔江陵府北郊山区中寻药仙去。

在北郊茶农处租住一间茅屋安置了西门楼,众人兵分几路搜寻药仙下落,寻了三天,一点音信也无,眼看着西门楼一天天睡的越来越多,每日只能醒来一两个时辰,最后竟是彻底昏沉下去,众人心底一沉,难道这江陵药仙一说,子虚乌有?

茶农日日看着西门楼伤重,看陪同西门楼来的人每日清晨出门,半夜才回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焦急模样,好奇询问:“怎么不给这个小哥找大夫。”

“我们每天都出去找,只是找不到。”图广利垂头丧气,看着已经人事不省的西门楼,心里无限悲凉。

“这边大夫有的是,怎么会找不到?”茶农惊讶。

“有人推荐了一个大夫,说只有这个大夫能治。”图广利不愿多言,茶农却好奇心起:“叫什么名啊?”

“不知道名字,只听说叫江陵药仙。”图广利看看茶农。

“啊?不能吧。”茶农惊诧,图广利却瞪了眼站了起来:“你知道?”

“恩。”茶农被吓了一跳,退后一步:“不过,他是个出名的癞子,根本不是什么大夫,自己给自己封了名号叫什么药仙。”

“啊。”图广利失望坐下,想着又是一场空,晏庄却站了起来:“农家,带我去找这个癞子。”

“晏大哥,不过是个癞子,干嘛找他?”图广利疑惑。“不管是什么,先找到了再说。”晏庄看看西门楼:“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总也要试试再说。”

“这个癞子住在后山里面,自己在哪儿搭了个木房,你们往后山去就能看见,他时常来附近村子里闲逛,时不时偷鸡摸狗,附近村里常那他戏耍。”茶农手指遥遥一指,晏庄吩咐:“一起去,带着小楼。”

翻过片片茶园,过了山顶到了后山山谷,因后山地质,并无茶园再次,而是长了茂密的大片森林,隐隐可见一豆灯火在前,众人晚间行路,均走的小心,望着灯火走了约有一个时辰才到了木屋门口,晏庄下马拍门:“江陵药仙在此么?”

“找爷爷我干什么?”里面传来一声带着醉意的呼喊,半天才听凌乱的脚步过来,门开了,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带着醉酒的潮红:“干什么?”

“你就是江陵药仙?”晏庄紧盯着他的眸子。

“啊!”他点点头:“找老子干嘛?”

“我有个小兄弟生病了,还请您看看。”晏庄连忙指指阮憔的马车,阮憔将西门楼抱了出来,江陵药仙一愣,眯着眼张着嘴看阮憔怀里的西门楼:“找我治病,喝酒还行,治病稀松,找别人吧。”说着就要关门。

“我带你醒醒酒。”尉迟玥已经按捺不住,一把拦住了门,揪住江陵药仙的领子拎了出来,扔进门口的水缸里,哗啦一声迸出半缸水。

“哎呀,冷啊。”江陵药仙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猛的打个激灵,哆嗦着从水缸里爬了出来,奔进屋里,并未关门,众人干脆推门而入,尉迟玥也直闯了进去,一进去便尖叫一声,飞身出来,原来江陵药仙一进门,直接解下腰带就脱衣服,阮憔等人看见,来不及提醒尉迟玥,尉迟玥进去时,江陵药仙眼中闪烁着贼光,看着尉迟玥,脱下了裤子。

“老不正经的!”尉迟玥气得在门外跺脚。

“啊,啊哈哈哈,被老子吓出去了吧!”江陵药仙脱了裤子,往床上一躺,笑的打滚,晏庄将西门楼放在窗边躺椅上,抱拳:“药仙,救救我的兄弟,他断了三条经脉,就要不行了。”

“呼。”就这么一会功夫,江陵药仙的呼噜已经扯上了,晏庄等人无奈,只能坐在一边看着。

第二日,太阳照进木屋里,晏庄才醒来,这连续的奔波,他难得休息,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件长衫,再看屋里,七扭八歪睡了一地的人,床上的药仙却不知去向。晏庄噌的起身,飞身出门,焦急的绕过木屋,停了下来,药仙站在林子里,正在自言自语:“叫你不小心,叫你偷吃,断了吧。”晏庄噤声,看着药仙脚下,匍匐着一只狐狸,狐狸哀哀叫着,尾巴露出骨头,看样子尾巴骨折了。

“要是没了尾巴,你怎么找媳妇?我给你接上得了。”药仙蹲身,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晏庄眯着眼,看到药仙捏出针线,穿起来念叨着:“疼啊,忍着。”说完,伸手咔嚓一声将狐狸断骨接上,狐狸疼得扭动了几下,药仙摸摸狐狸的毛,让狐狸安静下来,然后用针线缝上了狐狸被断骨插穿的皮毛。

“好了,小心些吧。”药仙用藤枝为狐狸捆扎尾巴,狐狸疼得已经动弹不得,半天才站起来,俯下前爪算是叩谢药仙,转身蹒跚而去。

“药仙你这么好的手段,怎么不肯给我的小兄弟治病呢?”晏庄还没开口,就听自己脖子后面一声吼,便知道是尉迟玥。

“我?好手段,再好的手段,也不治他。”药仙就已经醒,一脸诡异的看看尉迟玥,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一把扒拉开挡在中间的晏庄:“小妞长得不错啊,陪我喝酒耍耍,我就免为其难看看他,怎么样?”

“你?臭流氓!”尉迟玥抬掌,晏庄一把拉住:“小楼还没救呢。”

尉迟玥撒手,哼一声,药仙呵呵笑着,伸手在尉迟玥面颊上摸了一把,尉迟玥抬脚,也被晏庄按了下去,药仙将手指放在鼻子下作势一闻:“哎呀,小妞好香啊,陪我耍耍都不肯,却还要我救人。”

“医者父母心。。。”尉迟玥强忍着愤怒。

“养儿还要防老呢。”药仙呵呵一笑:“罢了,你不想,我出去逛逛,你们自便。”说完,脚不点地的跑了,尉迟玥被晏庄推了一把,只能跟着飞奔而去。

一路追着,药仙在前呵呵笑着,尉迟玥在后强忍着叫唤:“求求你,救救我小兄弟吧。”

药仙猛的停下,尉迟玥当他答应,喜滋滋奔上前,却看药仙在解救被夹子夹住的一只兔子,兔子被夹住了大腿,看样子已经虚弱的快要不行了。

“哎哎,可怜可怜。”药仙伸手摸摸:“我要是早点来,你还有救,可惜血快流干了,都怪你,耽误我救兔子,看看,要死了吧。”药仙拎起兔子在尉迟玥面前抖抖,尉迟玥皱眉有些委屈:“兔子是命,我的兄弟也是命,你怎么就能救兔子,不能救我兄弟?”

“妞儿,你说,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药仙笑了,蹲地挖坑,将兔子安葬。

“人是人,畜生是畜生。”尉迟玥不解。

“人有的时候是人,有的时候是畜生,而畜生,永远是畜生。”药仙说完,一转身抹了尉迟玥一脸泥土:“啊哈哈哈,被我摸了,妞儿,陪我玩玩吧。”说完转身就跑,尉迟玥轻功并不差,却很难追上,一路追的气喘吁吁,跑遍了大半个山谷,快下午才跑了回来。

“药仙,我,兄弟,不是,江湖中人,不会,武功,你,救救他,救救他。”尉迟玥喘的像是要死,药仙听了,皱眉:“谁指点你们过来的?”

“阎罗君。”

“小兔崽子。”药仙哼一声,看着桌子上双红珠已经坐好了一桌子菜,也不客气坐在了桌边,夹起来就吃:“哎呀,好手艺,这个妞儿长得也好。”

“你吃了?”嫣儿看着药仙。

“吃了啊。”药仙大口咀嚼。

“你吃了我的正午噬魂散,此毒只有我能解,中了这个毒,每日正午骨痛如刀割,不想受苦,就快点救人。”嫣儿冷笑,药仙也笑了:“无非是水银,乌头,三花虫,野苁蓉,七星蛛草,真的觉得无人能解?”

嫣儿大惊:“你,你知道还吃?”

“呵呵,这个妞笨的要死。”药仙呵呵笑着,仍是大口咀嚼,却被双红珠一巴掌打掉了手里的筷子:“前辈,我不知道菜里有毒,我这就去重做。”(文*人-书-屋-W-R-S-H-U)

“哎呀呀,不必不必,你这么漂亮,不如陪我玩玩,我就救他,怎么样?”药仙调笑,伸手拦上双红珠的腰,双红珠白了脸,却没推开:“前辈,你说真的?要是我陪你玩,你就救他?”说着,竟如同就义一般准备坐在药仙身边。

“哎呀,你真是,不好玩起来起来。”双红珠当真,药仙却猛地红了脸,拍拍手躺回床上去了。尉迟玥等人愁眉不展,挨个在床边恳求,或哭哭啼啼,或恳切哀求,尉迟玥甚至握住了药仙的手,但是药仙仍一丝治病的意思都没有。

“药仙,怎样你才能救人,求你说出来。”尉迟玥哀求着,推着药仙的肩膀。

“哼哼,不如你嫁给我做老婆,喜事办完,我马上救人。”药仙冷笑,看着尉迟玥。

“这。”尉迟玥愣住了,药仙却坐了起来

27、江湖难有正经人 。。。

:“他可是撑不了几个时辰了,你还有如花青春,将来他死了,你还能嫁人还能快活,再说你们不过是朋友而已,犯不上。死了你就哭一哭算了。”

尉迟玥看着西门楼已经开始发灰色的皮肤,发黑的嘴唇,夕阳照在西门楼的脸上,仿佛一只手正在抓取西门楼的灵魂,尉迟玥咬了咬牙,想起了西门楼常说的话:“奶奶个大腿的,老娘嫁给你,快点救人。”

“啊,哈哈哈哈,真的,你真的嫁给我?”药仙猛的哈哈大笑起来,抓着尉迟玥的手:“哈哈哈哈,世上竟真的有你这种女人?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呢,来来来,咱们拜堂了。”说着,拽起尉迟玥往院子里跑。

尉迟玥跑过西门楼的躺椅,看着西门楼,皱着眉眼泪含在眼眶里:“不管以后如何如何,现在,不能让你死。”

作者有话要说:苟金城,2007年新疆华山中学考上武汉地质大学,罹患尿毒症,他的家庭不过是普通的生产建设兵团家庭,父亲每月500元工资,如今每日透析费用已经耗尽了家里的钱财,盼望好心人伸出援手,挽救这个阳光的男孩,家人联系方式苟子树13995616224 苟雪莲15026098387地质大学学院辅导员:梁本哲18986138548

此人是小五高中同学的弟弟,各位亲若是能帮忙转发,小五感激不尽

28

28、善有善报 。。。

尉迟玥被拉进了院子里,众人全都奔出来看着,嫣儿抱臂,冷冷看着尉迟玥的背影,大家都皱着眉头,难道此时真的要让尉迟玥和药仙成亲不成,可是若真的阻止,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西门楼死掉不成,每个人都很矛盾。

“一拜天地。”药仙自己跪下磕头,尉迟玥傻傻站在那里,看着夕阳余晖,听着药仙说那些个婚礼的吉利话,自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真的就这么嫁掉了?

“二拜高堂。”药仙仍是磕头,尉迟玥想到了爹爹,再看看跪在地上磕头的药仙,头发花白,和爹爹那样的相像,尉迟玥的眼神柔和了起来,就算是真的嫁掉了,也没什么不好,等小楼救活了,自己就不走了,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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