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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笑西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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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肉,露出牙齿,向那矮胖贼人靠近,贼人听了西门楼的话,再看到狼,心里更慌了:“有他孙子在手,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让你的狗走开!”

“它可不是我的狗,是芙蓉鹰的狼,你听过她的名头吧。”西门楼握紧了刀,叫唤了独眼一声:“小心伤了孩子。”

“你,给我带路,我要离开!”那矮胖贼人手抖了起来,孩子原本是在抽泣,此时被吓了一跳,哇哇哭叫起来。

“我,我就是个喽啰,我哪有那本事,而且我怕草人和尚怕的要命,听说他有个剥人皮的法子,能让人活着就把皮剥下来,剥完了皮的人活像是一条肉肠,疼的满地打滚,可是就是不死,草人和尚还会给那‘肉肠’浇上开水,啧啧啧。。。。”西门楼咧嘴,连声咋舌,自己打了个冷战,这些话倒不是桑千秋说来的,是西门楼从前在街头混迹的时候听乞丐说的。

“你,你胡说!”矮胖贼人双腿颤抖起来,刀几乎都要握不住了。

“兄弟,我劝你,千万别得罪草人和尚,赶快扔了兵器,逃命去吧!”西门楼恳切的劝说,矮胖贼人看看洞口,不断传来的厮杀声让他皱眉,西门楼开口:“兄弟,脱了外面这身衣服,赶快跑出去,不会有人伤你的!”

矮胖贼人动了心,犹豫着看着西门楼,西门楼扔了手里的短剑:“兄弟,快把孩子给我!”矮胖贼人看西门楼扔了兵器,眼睛一亮,狰狞的笑了起来:“兄弟,对不住了!”说着,举起了刀朝向西门楼头顶劈下:“借你的衣服用用!”

嗷的一声,西门楼用手捂住了脸,小孩子哇哇哭着,西门楼赶忙有放开了手,只见矮胖贼人被独眼要住脖子后面,应该是咬断了颈椎骨,西门楼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捂住孩子的眼睛:“快别哭!”

“宝儿,宝儿!”草人和尚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听起来万分焦急,宝儿听到了草人和尚的声音:“爷爷,爷爷,抱抱,抱抱!”宝儿拼命挣脱了西门楼的怀抱,冲向了洞口,草人和尚恰好冲了进来,看见宝儿,扔掉手里的匕首,一把搂住:“哎呀,我的宝儿,快让爷爷看看!”

尉迟玥进来,看着满身血迹的西门楼,看着躺在地上的贼人,一脸疑惑,独眼缓缓的走了出去,没人注意到独眼的嘴上全是血迹。西门楼挺了挺胸膛,图广利看到了竖起大拇指:“小楼,有你的。”

“西门兄弟果然是智谋过人!”晏庄也笑着点头,西门楼喜滋滋的看向尉迟玥,尉迟玥迟疑了一下,扭过头去:“瞎猫碰上死老鼠。”

“西门兄弟,大恩不言谢,来日贫僧定报答兄弟你的恩情。”草人和尚从怀里掏了一个布袋出来,塞进了西门楼的手心里:“这是一点碎银子,还请

18、一战成英雄 。。。

兄弟拿去喝酒。”说完,草人和尚也不理众人,将宝儿背在背上,大步走了。

西门楼将布袋打开,惊了一下,布袋里装了三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随便一颗价值也在千两以上:“这贼和尚出手好大方。”西门楼低声说,将布袋随意的塞进怀里,捡起地上的短剑,嘿嘿的冲众人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泪奔。。。。。。。。。。。。

情人节快乐!

19

19、大闹建康府 。。。

事态平息,负伤的贼匪已经逃离,却留下不少尸体,众人少不得将尸体藏匿在山洞之内,以防官府发现此地死伤众多,派了官兵前来搅局。待收拾停当,侯家修淡定的站在众人身边,丝毫没有要单独离开的意思,其余人倒没说什么,晏庄眉毛抬了抬:“侯兄,山高路远。”

“独行无聊。”二人一说一对,侯家修算是要留下了,西门楼方才露了大脸,此时看着侯家修,心想着侯家修是新来的,顿时挺了胸口:“我说,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你入伙。”

其余人都没有接口,侯家修看看西门楼,眼神很淡,口气更淡:“所以呢?”

“你要是教我和广利飞刀,你就能留下,否则,否则我就不跟你们走了。”西门楼插了腰,桑千秋听了这句话,赶忙接口:“小楼走,我也走。”图广利听着西门楼给自己争取学艺的机会,再听桑千秋的话,顿时感动的拍拍二人的肩膀:“好兄弟!”西门楼瞥了桑千秋一眼,暗道:你等着我带你找宝藏呢,不跟我走行么?

侯家修看看这三人,淡淡的说:“随便。”

“侯兄我看你还是答应的好,他们三个走了,我们几个也得跟上。”晏庄笑了,侯家修一愣,看看那三人,无奈的点头:“随便。”

西门楼咧嘴一笑:“既然答应了,先送我几把飞刀玩玩,你的飞刀和我的飞刀,长的不太一样。”当日在武官内习武的时候,西门楼倒也学过飞刀,打打靶子,被赶出来的时候随身也带了几把,用来打人有些勉强,只能当个小刀子使用。

侯家修听了,皱眉,从怀里掏了一个血染的手绢包出来,捏了两把脏兮兮的飞刀递给西门楼:“拿去。”这手绢包里的飞刀,正是侯家修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原本打算等到了驿站时再好好擦洗,此时听了西门楼无赖的话,拿了出来递了过去,侯家修此举,也想要吓吓西门楼,搞个恶作剧的心思,哪知道西门楼一丝惧意都没有,随手捏过,在腋下蹭蹭递给图广利一把,自己揣进袖子里。

再上路,众人看着宽敞的官道,心里都有些郁闷,此行向北,不知还会遇到谁,若是仍走官道,必定危险,可是别的道也不见得就安定多少。晏庄骑在马背上,皱眉看着安安静静的官道,阮憔驾车,一言不发,尉迟玥倒是急性子,座下的小红马也在不停的踱步。

“走吧。”晏庄咬牙,反正走哪条路都会遇到危险,不如依旧走官道,还能快些,何况此时已经过午。

又是一顿快马加鞭的颠簸,西门楼只觉得肚子里咕噜咕噜作响,眼前也冒了金星出来,强忍着不敢叫唤,直到前面晏庄停了马:“下马,前面有茶棚子,喝口茶再走。”

晏庄说着,自己从怀里掏了一双筷子出来,乌木筷子银子包头,只为试试茶水吃食中能否有毒,形势如此,晏庄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茶棚子里只有两个年轻女孩子看着店,趴在柜台上已经睡得口水长流,听到晏庄拍桌子,才抬起脸来,露出一张被压得满脸印记的小脸,迷迷糊糊的看着众人:“做吧,吃果子不吃?”

“有什么干粮?”众人落座,两个女孩子才站起来,伸伸懒腰,互相推诿着,终于有个女孩子懒洋洋的拎着一把铜壶给众人倒茶:“有贴饼子,糖糕。”

“来二十张贴饼子,五个糖糕。”晏庄开口,西门楼捧着碗就要喝水,却被尉迟玥踢了一脚:“等等。”西门楼看看,晏庄正拿着筷子挨个点茶水,自己心惊一下,嘴却很硬:“点一碗不就好了,都是一个壶里倒出来的。”

“要是碗上被抹了毒药呢?”尉迟玥小声说,西门楼吐吐舌头,没敢再说话。

茶水无恙,众人方安心喝了几碗茶,贴饼子上来,晏庄将饼子挨个掰一小块,扔进碗里,泡一会后用筷子搅动,看筷子仍未变色,众人才取来自吃。

吃饱喝足,晏庄付了银子,起身道:“走吧!”刚刚站起来,晏庄扑通一声又坐了回去,自己猛的抽出了长剑:“贱人,到底下毒了?”

其他人也在此时方觉得唇舌有些发麻,慌忙都抽出兵器,两个女孩子冷冷的看着众人,其中一人含笑:“你倒是谨慎,可惜,到底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恶!”西门楼听了这句话,当了真,顿时俯身呕吐起来:“怪不得,酸臭的。”西门楼叫唤一句,那个女子脸上顿时挂不住,另一个本是一脸的冷然,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臭小子,找死!”那女子气的满脸发青,跳起来要冲过去,晏庄挥剑阻挡,却当啷一声长剑脱手,看着那女子一脸杀气靠近了西门楼。

“你要杀了我?”西门楼吐得残渣还在嘴边挂着,抬起头来直视那女子,女子见西门楼吐得腌臜,皱眉抬手掩住鼻子:“我杀了你这个小无赖。”话虽说得硬气,气势已经不在了。

“杀了我你什么也拿不到。”西门楼很淡定,用这招,征服不少人了,不怕再用一次。田玉蓉了然西门楼要说什么,自己无奈一笑。

“你知道我要拿什么?”那女子冷笑,却停了手,稍稍后退一步,表情更加扭曲,因为西门楼又开始呕吐。

“你想要宝藏的诗句。”西门楼断然的说。

“谁稀罕那个。”女子一脸鄙夷,这句话让在座的众人也都吃了一惊。

“那你还想要啥?男人?”西门楼也吃惊,长大了嘴,女子看到西门楼张嘴,又后退一步:“你们得了麒麟宫的天宫毒谱对不对,交出来!”

这番话倒是让众人都有些吃惊,这风言风语从何说起?“这东西我们没有。”阮憔诚恳的说,两个女子却都冷笑了:“江湖上都传开了,说你们在侯家堡力挫麒麟宫,得了麒麟宫的秘籍,还想要抵赖么?”

“众口铄金啊!”西门楼仰天哀叹,宝藏一波未平,此时又多了麒麟宫秘籍一波,江湖路也太颠簸了。

“这话纯属谣传,我等要是得了秘籍,怎么会被你们药倒。”尉迟玥开口,两个女子哼哼冷笑:“这等高深秘籍,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参详的透彻,何况我们这甜香散,配制精妙,就算是麒麟宫的人也不见得能够解开。”

“是么?”一声娇笑,恰到好处传来,这一声响起,众人心头都是一沉,唯有图广利两眼放了光。嫣儿依旧是一身粉色衣衫,施施然牵着马缓缓而来,手中拿着一朵野花,悠然的如同出来踏青的民家女子。

“嫣儿,我们中毒了,快救救我们。”图广利高声喊了一句,眼神热切,要不是被毒药制住了四肢,早就扑过去抱着嫣儿大腿了,西门楼鄙视的看着图广利,暗恨自己怎么这么快吐完了肚子里的东西,这会但凡要是还有一口,一定要吐在图广利脸上。

“你是何人?”两个女子吃惊,亮了兵器,一个女子双手娥眉刺,另一人从腰间抽了一条软鞭出来。

“麒麟宫解不开你的毒?这话你可是当了真?”嫣儿冷笑,手中的野花被她狠狠扔下,抖出她那条拴着匕首的丝绦:“要过过招么?”

“哼,解得开么?解得开的话,你就去把把脉。”持软鞭的一脸得色。

“哎,说你的,猪是怎么死的,知道么?”西门楼叫唤一声,两个女子都转头看着,吃了一惊,西门楼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你,你怎么?”吃软鞭的再看看其他人,已经都开始活动筋骨了。

“我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他们的毒,连这个都没发现,还敢叫嚣么?”嫣儿冷笑,看着那两个女子。

“我跟你拼了。”持软鞭的要冲上去,却被持娥眉刺的拦住了:“给我们解药。”

“恩?”持软鞭的一愣,调息一试,肋骨边隐隐作痛,顿时吃了一惊,二人表情都有些发绿,嫣儿呵呵笑着:“我的解药,也都是毒药,中毒的解毒,没中毒的么,就不好说了。”

“明白了,有眼不识泰山,我俩回去自己好好修炼了。”持娥眉刺的顿时了然,明白自己的迷药就是解嫣儿毒药的解药,拉了另一人逃出后门去了。

“我看我来的应该还算及时吧。”嫣儿娇笑,此时却不再如当日笑看众人,独对视图广利一个人,表情颇有些娇羞,图广利看看嫣儿,在看看其他人,发现嫣儿确实看的是自己,心里顿时激动了,几乎要飘过去,连连憨笑:“及时,及时,嫣儿,太及时了。”

“有没有点出息啊你。”西门楼踹了图广利一脚。

“各位可否带我同行?”嫣儿笑着,看看晏庄,晏庄冷冷的看着嫣儿:“大路朝天,我们和姑娘不是一路人。”

“晏大哥,带上她吧,现在流言这么多,万一在遇到这种用毒的高手怎么办?”图广利转身哀求,这番话没什么用处,却提醒了众人,留言越传越离谱,在这么走下去,遇到的高人必定很多。

“这也算高人啊,那我算什么?”嫣儿娇嗔跺脚,拍了图广利一把,图广利赶忙回头,已经喜的抓心挠肝:“你,你是祖师爷,不,不,祖师奶奶。”

“多一个不多。”侯家修站在晏庄身后,淡淡的开口,晏庄明白侯家修的用意,点点头:“走吧。”

“北上长安么?”嫣儿上马,询问图广利。

“直奔建康府。”晏庄掉转了马头,朝西钻林子跑去。

“蕙心堪怨,也逐春风转。丹杏墙东当日见,幽会绿窗题遍。 眼中前事分明,可怜如梦难凭。都把旧时薄幸,只消今日无情。”

打马进了建康府,纵使几人都是满身尘土,灰头土脸,可是一进城门还是被一阵阵娇声吟唱抬起了精神。众人侧头,却露出惊讶的神色,城门边恰是刑场,一个妙龄女子披头散发被捆绑在刑场上,看样子受过了不少刑讯,却露出一张苍白的笑脸,吟唱这么一首歌谣,周围围了一些民众,大部分都在偷偷抹泪,低声慨叹这女子可怜。

“小哥,买个馒头。”西门楼下马,跑到了一边掏出一文钱,拿了馒头打听道:“这女子是谁,怎么在这里唱歌。”

“兄弟你是京城来的吧。”卖馒头的小哥听出了西门楼的口音。

“啊,是,是。”西门楼连连点头。

“惨那,真惨那,那个女子,原本是城郊农户家里的女儿,被城中一个恶霸抢去做了小妾,恶霸家中妻妾众多,大房夫人诬她私通,恶霸当了真,打个稀烂,还打死了她的弟弟,天天绑在这里示众,已经五天了。”小哥连连摇头。

“那到底私通没有啊?”西门楼咬一口馒头。

“谁知道,看她被打成那副样子都死不承认,必定是被冤枉的。”小哥叹气。西门楼跑回了众人身边,将事情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遍。“臭男人,都该死。”田玉蓉冷了脸,尉迟玥看看她的手臂,想到她是触景生情,跟着接一句口:“咱们把人劫了,让她远远的跑了去,不就好了。”

“恶霸还在,她便有家不能回,倒不如除了恶霸。”田玉蓉咬牙切齿,晏庄低声道:“先住店,晚上再说。”

嫣儿看看那女子,转头看看图广利,图广利也在叹息,她便露出一脸的怜悯:“好可怜呢。”

20

20、爱情,是俩人的事 。。。

众人一路颠簸,入了城亦不敢招摇,找一个简陋的小旅店住下,憋在房里修养体力,只叫了几碗阳春面来吃,生怕招了人的眼,西门楼抿着热乎乎的面条,自己先含了笑在脸上,从前当少爷时,多少大鱼大肉也嫌菜色无聊,此时一碗汤面漂几片葱花,就让他倍感生活安定的幸福。

“人在江湖,确实辛苦啊。”西门楼吸溜一口面条,摇头晃脑,桑千秋早就吃完了面,面壁躺着休息,听了这句话,暗暗冷笑了一声。

入了夜,晏庄着了夜行衣,悄悄的推开门,踮起脚尖准备前去打探那白天被示众的女子的情况,暗想自己一人前去省去很多麻烦。刚刚合上了门,猫着腰一转脸,西门楼一脸无辜的蹲在自己房门口,抱着短剑:“晏大哥,这就去么?”西门楼刻意压低的嗓音,晏庄愣在那里,咬了咬牙:“嗯。”

“走吧。”晏庄方答应了一声,晏庄背后传来低低的一声,晏庄一惊,瞬间回头,尉迟玥将短棍捆在背后,一身夜行衣猫腰在他背后,一双眼炯炯有神。

“你也去。”晏庄压低声音,有些埋怨。

“帮帮你。”尉迟玥低低说,连连摆手从晏庄身边蹭了过去:“小楼,脚步轻一点,提一口气,这样身轻。”尉迟玥压低声音教导西门楼夜行步法,全然将晏庄抛在脑后,晏庄无奈,摇头跟上。

三人出了门,转过街角,就看阮憔背着宽剑已经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天,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好慢,我等了半个时辰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晏庄惊诧,阮憔就住在晏庄隔壁,晏庄竟没察觉。

“你吃面的时候。”阮憔淡淡一笑,尉迟玥扁扁嘴,心里看见阮憔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们到了?”田玉蓉也着了夜行衣从墙头落下,肩膀上架着那只鹰,西门楼看看四周,只有自己穿着一身灰突突的衣服,看起来极不专业,暗恨:早知道弄得在脏些,不那么仔细穿了。

晏庄叹息,拖着脚步跟在众人身后往官府大牢前行,尉迟玥回头恶狠狠的低声说:“快点,这么慢不带你了。”晏庄张了嘴有口难言。

建康府是个极大的州府,因物阜民丰治安颇好,官府大牢空旷旷只不过关押了几个毛贼,看守早就在号房里睡过去,反正牢门也上了锁,钥匙拴在腰里他们也不怕。晏庄掏出一枚银针,挑了几下,锁头轻轻咯哒一声打开,晏庄捂住铜锁,轻轻拉开,尉迟玥和田玉蓉二人将牢门两边抬起,轻轻的转动,开一个能进一人的小缝,几人鱼贯而入,田玉蓉却留在门口:“我给你们看着。”田玉蓉说完,飞身上墙藏匿起来。

几人进了大牢,晏庄始终在手里扣了几枚银针,准备随时防备,几个牢房里关了毛贼,毛贼也是奸诈之人,看见这几个人蒙面夜行打扮,均拱拱手倒头装睡,表示自己不会得罪,晏庄掏了几块碎银子扔进去算是回礼。

在一个牢房里,传来低低私语声:“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这样的日子,你还要我过多久?”

“挨过这一阵吧,等老爷息怒,放过你,咱们就走。”

“息怒,何时?这么一天天的,我就快要死了你知道么?”

“别胡闹,我心情就好么?你不舒服,我还累呢。”听口气说话的男子动了气,摔门一声,锁链响起,想来是锁上了牢门,脚步声远去,几人缩在拐角处不敢抬头,直到脚步声远去,几人才抬起头,尉迟玥看看众人:“还救么?”

“又不是啥贞洁烈女,算了吧。”西门楼忖度方才的对话,觉得应该是那女子被夫偷汉罪名落实了。

“还是问一句。”晏庄不死心,走了一步,被阮憔扯住了袖子:“晏兄,一切随她心愿,你切莫指点,情之一物,最忌旁人多嘴。”

“知道。”晏庄甩手慢慢走近了牢房,蹲在牢房门口,因晏庄脚步轻灵,女子并未发现,靠在牢房石壁上闭目拢着头发,晏庄看她面色潮红,便知道方才这女子和那男子发生过什么,自己红了脸,定定神低声:“嘘。”

“啊。”女子低低的叫了一声,捂住了嘴。

“别叫,我今天路过城门,看你受苦,想来救你,只是不知道你是否需要?”晏庄低声迅速说完,女子定定神,放下了手,晏庄看到她手臂,面颊,脖子上均是伤痕,面容俊俏,是个美人。若是好好打扮一番,堪称绝色。

“救我?去哪儿?我没有家了。”女子低头,垂下眼,睫毛的影子让晏庄想起飞蛾的触角,毛茸茸的一大片。

“天大地大,纵使江湖奔波,也比困死于此好些。”晏庄忍不住开口。

“天大地大么?可是心给了别人,来不及了,不是么?”女子淡淡的一笑,眼神飘过来,晏庄愣住,这眼神,像极了某个故人,那个故人醉酒高歌,赤足舞蹈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晏庄略失神:“无心,正好走江湖,不怕疼,不怕死。”这番话,是晏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话出口,晏庄猛的后悔了,想起方才阮憔的话,自己这不是正在勉强别人做事么?

“心不死,身不行,多谢了。”女子闭目,手仍旧在拢着头发,晏庄失神,猛的有些颓然,燕悦楼里,自己也曾对蔷薇说过,天大地大,我带你远走高飞,蔷薇也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说了一句话:“心有后顾之忧,如足戴镣,行千里,痛千里,多谢了。”

一句多谢了,晏庄看着这个女子,垂下了眼睛:“我在这里停留三日,三日后我来问你,再不走,只能随你。”说完,女子一动不动,晏庄轻步离开,女子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眼泪在眼角露个头。

回到旅店,众人各自休息,一宿无话。

第二日一早,大街上鼓乐响,震得众人早早起来,西门楼揉着眼骂骂咧咧推开窗,一股香气飘进来,让西门楼瞬间一醒:“哎呀,这,这是,香桂,还是百旨香桂,这么名贵的酒,怎么,怎么会。。。。”西门楼感慨了半天,却愣在窗前,窗外漫天的花雨,花瓣带着酒香从天而降,有赤足彩衣女子在房顶上拿着小笸箩抛洒带着酒香的花瓣,脚步轻盈,轻飘飘就从一个屋顶飞跃到另一个屋顶,看来是会武的女子,街上有青年男子一身道袍骑白马列队两行缓行,吹拉弹奏,不知是什么音乐,悠扬又带着虚无缥缈的感觉,一辆三匹红马拉着的黄布小车跟在马队后面,马车里不知道是什么人,马车后跟着两行挑着担子的女子,一样的妙龄彩衣,笑语盈盈,挑着大铁箱子竟如同挑着装花的笸箩一般。街上行人规规矩矩站在两边,仰头迎接花雨,笑叫声不绝。

见过了南宫夫人的阵仗,西门楼看这个阵仗仍是觉得有些心惊:“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桑千秋摇摇头。西门楼胡乱披上衣服冲进了晏庄的房门,晏庄也在看街上的盛况,看西门楼率先冲进来,紧跟着其余的人,晏庄脸上带着冷冷的神色:“咱们暂时不能走了,神天菩萨来了。”

“谁?”众人有些惊诧。

“近年才起来的一个帮派,不知做那一道的生意,有钱的厉害,武功也邪门的很,只知道门派中尽是些妙龄男女,却不知门主是谁,偶尔出行,便是这样的阵仗,门下弟子皆口称门主为菩萨,也不知道到底是僧是道。”晏庄盯着拿顶黄布小车,西门楼挤在窗边,闻着漫天的酒香,忍耐不住,大叫了一句:“好香桂,可有多一坛让给我的不?”

外面街上喧嚣,西门楼又无内力,叫一声本来不过是他自己闹着玩,哪知道这一声叫过,就看黄布小车缓缓停了下来,西门楼吓一大跳,晏庄和尉迟玥二人在后面一人拍了西门楼一把,低声暗骂:“找死啊,低调,不知道啊?”

小车帘子里伸出一只白玉一般的手,一个男弟子上前说了两句,飞奔到后面挑着铁箱的女子身边说了两句,一个挑着铁箱的女子一跺脚腾空起来,西门楼张大了嘴,就看着那女子在空中打开了自己身前的铁箱,取出小坛酒,抛给了西门楼,笑盈盈的说了句:“我家门主请你的,小哥若是叫得出名字,今晚久霖宴小哥便是座上宾客。”

话说完,人也轻飘飘的落了地,西门楼看着手里也就二两半的小瘫子,尴尬的笑笑,周围的人抱臂冷冷的看着西门楼,西门楼拍开泥封,一股清香飘了出来,西门楼的鼻子尖动了两下,原本尴尬的表情变成了沉醉:“好香。”

尉迟玥贪杯却不懂酒,闻到香气只是觉得口舌生津,抿了抿嘴唇,看着西门楼眯着眼睛将酒喝了下去。

“奶奶的,好酒!”一口酒下肚,西门楼猛的大叫一声,拍着大腿,下了身边的人一跳。

“小哥,是什么酒,可喝出来了?”下面挑着铁箱的女子笑着问。

“金浆,还是沉香金浆!”西门楼闭着眼,舔着嘴唇,暗香那黄布小车里是怎样一个妙龄美人,掌管着这样奢侈的门派,且这样懂酒,若是自己能与她两情相悦,什么寻宝,什么江湖,都拜拜了。

“小哥果然是行家。”黄布小车车帘打开,一个俊朗的男人露了脸,白玉一般的手轻轻握着门帘,西门楼仿佛吞了一个四喜丸子一样噎住了。

“今晚久霖宴,恭候小哥大驾。”那男人微笑说完,要放下门帘,西门楼加了一句:“我有很多朋友,可否。。。。”

“小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那男人又笑,这次算是放下了门帘,西门楼听着鼓乐又响起,队伍仍旧不紧不慢的前行,转头有些得意的晃晃手里的酒坛:“今晚能白吃了。”

“那男人,好帅。”尉迟玥怔怔的吐了这一句话出来,仍旧站在那里,田玉蓉噗嗤一声笑了,看看阮憔,阮憔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阮谋有什么好笑之处么?”

“没,就是你这个死书生,魅力果然不敌。”话到这里,田玉蓉就停了口,仍旧笑着。

“阮某不比这个,只求心动之人,眼中只有我。”这番话阮憔说得结结巴巴,田玉蓉却愣了,抬抬眉毛,神色略沉,转身走了出去。

21

21、黑心财 。。。

尉迟玥回了房,东西也不吃,洗头洗脸,拿出仅有的两套衣服,反反复复在身上比量,田玉蓉靠在一边看着,憋不住开口:“小姑娘,你只有这两套衣服的么?”

“啊?是!”尉迟玥点点头,张大了嘴,田玉蓉看着她平凡无奇的头型,灰突突的衣服,全无妆容的脸,叹口气,起身伸伸那支仅有的手:“小姑娘,这两件衣服,每半点区别,我打扮打扮你吧。”

当晚,西门楼破天荒的抖干净身上的尘土,好好梳理了一下头发,专门撕了一条床单来束了头发,看上去整洁了很多,其余人都是稍微穿的整齐些,下了楼,嫣儿已经在大厅等候,一身杨妃色的衣裙,钗环珠光闪闪,一张粉脸薄薄施了一层胭脂,显得脸色格外娇羞,图广利看着,脚几乎软了,若非手扶着把手,早就从楼梯上滚下来。

西门楼撇着嘴看着图广利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与嫣儿说笑,眼角冷冷的瞪了嫣儿一眼,心底暗想:小妖精,要是你敢伤了广利,等小爷收拾死你。

众人站定,看缺了田玉蓉和尉迟玥,西门楼抱怨一句:“又不会打扮,还这么长时间!”

“闭嘴会死啊!”门开了,田玉蓉无奈的站在门边,原本想要尉迟玥施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给大家一个惊喜的,此时尉迟玥暴怒一句,泼妇样儿十足,田玉蓉心底暗想:土鸡插了凤凰毛。

“啊!”几人都站了嘴,瞪了眼,尉迟玥仍是黑衣黑裙,不过衬里换成了艳丽的红色,腰带也是红底金花,头上挽了个偏髻,坠了几个金珠花,几点翡翠在发间闪烁低调的光芒,田玉蓉毕竟也没带许多换洗衣服,只能勉强让尉迟玥的衣装出点彩。

“原来是男人婆,现在彻底成了泼妇了。”西门楼合上快要掉了的下巴,嘲讽一句,心里却暗地赞叹:“这娘们打扮一些却也能看。”

“你死定了。”尉迟玥的铜棍仍是不离手,脚一点地已经飞了下来,西门楼连滚带爬躲在侯家修背后:“救命啊!”声音几乎喊岔了。

“尉迟姑娘很漂亮。”侯家修拦住了尉迟玥,双目紧盯着尉迟玥,淡淡的说,尉迟玥听了,愣住,半天才红了脸抽回铜棍:“那是,人家平时不屑装点起来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

鼓乐响起,压住了西门楼想要吐口的阴损话,众人看着旅店门口,渐渐亮起了灯光,两排女子仍旧是靓妆,面带微笑,毕恭毕敬,手提宫灯缓缓行来,为首一人:“西门少爷可准备好了么?”

西门楼连忙整整衣服:“姐姐,我准备好了。”

“西门少爷,还有西门少爷的朋友,请上车。”众人出门,发现队伍中间停了一大一小两辆车,西门楼抬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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