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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的娘子丫鬟(穿越做丫鬟之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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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萱萱气炸了。

  这男人没经过她同意拉着她演戏就算了,还不容拒绝的拖着她亲热给别人听?最要命的是他在吻完她后还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而她却……却有了反应,不是更证明了她的欲求不满?

  「喔,不如你说说,我哪里过分了?」徐延英懒洋洋的问道,只觉得她的反应很特别很新鲜,倒无被冒犯的不悦。

  姚萱萱很想说「打从咱们见面开始你就没有不过分的」,然而仔细思量,她原是他的女人,还只是个通房丫鬟,他对她怎么做也不过分。

  更别说他还在皇帝面前抬了她的身份,让她一夕之间成了他的夫人,标准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姚萱萱越想,心头堵得越厉害。

  明明吃了大亏,莫名其妙被抱了亲了,却还发现自己的不爽完全不占理,甚至可能还得对欺负她的人感激涕零,换作是谁也不会开心吧?

  好在她也不是冲动没脑子的人,很快就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根本不是「萱草」这样的角色应有的,因此她深深吸了口气,将怒气压了下去。

  「我想知道侯爷为何要骗皇上。」算了,不和他计较,事实真相比较重要。

  「让你当忠勇侯夫人不好?」

  见她前一刻分明还满脸气愤想咬人的样子,下一刻不但平复了情绪,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徐延英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当然不好。」她恨恨的道,「大齐国严禁以妾为妻,就是一般平民商户被发现,若追究起也是要受鞭刑,更别说是忠勇侯夫人这种有诰命的了,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徐家过去也曾风光过,如今虽已没落,家中古董书画能卖的全都卖了,但仍留有不少各式各样的书籍。

  自从她穿越来此,又被发现怀孕后,徐老夫人便再不要她服侍,只要她专心伺候好还在她肚里的小知勤。

  那时她整天闲着没事,倒是看了不少书。本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本地风土民情的,但后来看出了兴趣,一并把其它书也都翻了,如今对大齐国的律法、历史等,亦多有涉猎。

  她对徐延英说的还算客气了,一旦被发现把通房丫鬟当成妻,被处极刑甚至杀头都不为过,徐延英过去也是大户人家子弟,她不相信他会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结果还明知故犯,不是脑袋有洞就是疯子。

  徐延英瞥了她一眼,「没想到你懂得还真不少。」

  姚萱萱顿时心虚的别过头,「侯爷书房里藏书丰富,我闲暇时便拿了些来看。」

  但愿他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连那点书也不给看。

  不过显然她是多虑了,徐延英压根不在意那点小事,反而道,「多看些书是好事,往后家里下人多了,你若想看什么书府里没有,让管家命人去外头找就是。」

  「真的吗?太好了!」她眼睛一亮,却又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讪讪的道:「咳,多谢侯爷。」

  将她的举动和小心思看在眼底,徐延英忍不住好笑。

  「如今你也是忠勇侯夫人了,虽然众人皆知你出身农家,对你的言谈举止多少会宽容些,但出门赴宴时也不能表现得太不得体,过阵子我会找人来教你礼仪应对。」

  「知道了。」这是应该的,姚萱萱并无不悦。她又回到先前的疑问,「可侯爷还没说到底为何要骗皇上。您既然需要我的配合,总得和我交个底,好让我心里有数吧?」

  「其实就是我不说,你也早晚会知道的。」这回徐延英没再卖关子,直言道,「皇上想令和韵公主下嫁与我。」

  耶?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姚萱萱呆了呆,脱口问道,「当驸马不好吗?」

  让他宁愿拿她当挡箭牌、冒着被揭穿欺君的可能也不愿娶?

  「当驸马哪里好?」他反问。

  她想了想,「名和权?」

  皇帝总不会让自己女儿生活过得太悲惨吧?

  「那两样我不会自己挣?」他冷笑。

  也对喔,都有本事从永不得为官的罪臣之后当上大将军了,他还怕挣不到什么?

  「那……可以娶公主?」她迟疑的道。

  徐延英看着她,不说话。

  姚萱萱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们男人都讨厌公主病,想来对真公主也不会太有好感。」

  特别是越有出息的男人越是如此吧?他不想娶公主很正常。

  「公主病?」这名词对徐延英来说颇新鲜。在他的想法里,公主也是皇家人,怎么竟有人敢拿它来当成病名?

  不小心把异时空用语带过来的姚萱萱噎了一下,尴尬的解释,「就……呃,泛指骄纵、不通人情事故、不尊重他人感受、对旁人颐指气使、觉得自己就是天,所有人都要听她的话、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的女人……」

  徐延英轻笑出声,「听起来倒是传神,但这话绝不能在外头说,否则就是藐视皇室了。」

  「我当然不会这么蠢呀。」姚萱萱没好气的道,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不过,你应该还有话没说吧?若事情这么简单,你随便想个理由推托就好了,何必用这么险的方法?」虽说平民人家嫁娶没那么讲究,但像她这样无媒无聘进门,要硬拗成是娶妻实在颇有难度。

  她边说边梳理思绪,「再者,若皇上不过一时兴起,欲将公主下嫁,被你拒绝便算了,又为何要特地派人探查你是否真已娶妻?」

  想来皇帝原欲让他尚公主是另有谋算,没想到却被他一句「已娶妻」给打乱计划,故而不甘派人来查,看有无他说谎的蛛丝马迹可寻。

  还好自己临时配合演出,还生了个儿子,应该多少能够打消些怀疑……吧?

  「你倒是聪慧,不但看得清楚,也想得透彻。」徐延英赞道。

  一个穷到不得不卖女儿的农户出身的女子,何以竟能有这番见识?他可不相信她在他书房里翻过几天书,就说得出这番话。否则天下有一半读书人都该去跳河了,读遍圣贤书,还不如一个小女子。

  姚萱萱僵了僵,这才想到自己好像忘了藏拙,不晓得会不会让他起疑。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这又是牵涉到自己小命的大事,还是弄清楚得好。

  「你还没解释原因啊,别转移话题!」她噘嘴故作不满的道。

  真的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徐延英有趣的想着。

  怎么刚才说她精明,现在又胡涂了?要知这些关于国家、朝廷上的算计,哪是女人家能够过问的?

  他向她透露的消息,其实早已远超出她该知道的范围,没想到她竟还不依不饶,执意问出所有真相。

  不过徐延英并没有生气,他本就是有容人度量的将领,先前还在西南打仗时,每回战役都没少邀众人一块儿集思广益过。

  若能有个凡事能够相商、倾吐的妻子,似乎也不是坏事?

  原本那日在大殿上声称萱草是他的妻,不过是为了避免皇帝将女儿塞给他的权宜之计,之后不是没有隐隐后悔过。

  毕竟一旦将话说出口了,那便是他要一辈子相处的女人,除非死亡,否则再不能更改,要知诰命夫人可不是想休离就能随便休离的。

  然而他对萱草唯一的印象,只有两人圆房那夜,她抖得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是发抖着默默承受,连反抗都不敢。

  没想到一年多不见,除了长相之外,她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次次令他惊喜。

  他很高兴能拥有这样的妻子。

  「皇帝欲将女儿嫁给我,确实有其它算计,而我宁愿欺君也不想当驸马,亦有我的理由。这些事背后所隐藏的真正原因,如今暂时不便透露,现在你只要将忠勇侯夫人的角色扮演好,其它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因为心情好,他难得破例解释了这么多。

  「说到底就是不想告诉我了。」姚萱萱咕哝,随后才道,「你放心吧,我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无处哭去,所以这忠勇侯夫人的角色,我会好好当的。只是老夫人那儿,你最好去说清楚。」

  她晓得徐老夫人有多渴望恢复过去徐家风光,要是知道徐延英将她推上来,就为了不想让公主进门,以老夫人的个性,不抓狂大闹才怪。

  提到母亲,徐延英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当然比姚萱萱清楚自己母亲是什么样的女人,也了解要说服她配合有多么不容易,正因为如此,这事更得由自己去和她说不可。

  「嗯,我会去和她说的。」他应道,见姚萱萱似已有了困意,眼皮子狂打架,不禁笑了笑,「好了,话既已说开,咱们歇息吧。」

  「你还要睡这儿?」她有些不满的抱怨,但因为实在困得不行,声音已经很小了。

  「你就不怕皇上的人突然跑回来探查?再说你迟早得习惯的。」

  徐延英当然看得出姚萱萱对自己的抗拒,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也不以为忤。

  虽说出嫁从夫,但他们过去才相处过一晚,还是一年多前的事,她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并不希望他的妻子是太容易认命的人,如同他从不打算以罪臣之后的身份,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而他也的确成功了,牢牢抓准时机,令皇帝亲口免了徐家的罪。唯有对生命有所要求和坚持的人,才会设法努力改变现状。

  姚萱萱闻言默然。

  是啊,他说的没错,他们如今已经是在皇帝那建了档的夫妻,就算再不情愿,她的命运也已和他绑在一块儿了,与其一味抗拒,还不如想想往后该如何过日子。

  「那你好好睡,别再挤进来了。」她勉强拉过棉被将自己滚成蛹状,由于实在太困,还没等到他的响应就昏睡过去了。

  徐延英凝望着她的睡颜,心底荡过一抹柔情。

  看来往后有她的日子,应该会挺有趣啊。

  ***

  接下来的日子,让姚萱萱深深觉得官夫人这职业根本不是人当的。

  唉,她多怀念过去只要伺候儿子和徐老夫人的生活啊!虽然吃的穿的都没有现在好,但起码过得自由舒心,没事还可常跑去书房找书看。

  反倒是成了贵妇后,食衣住行都精致许多,可从前逍遥的日子却也一去不复返。尽管换了大屋子,也多了下人服侍,然而由于老公已返家,晚上她再也无法自己独占一整张床了。

  如今她每天得花两个时辰学习那些所谓的贵妇礼仪、社交课程,再花一个多时辰管家,白天得在老夫人那儿立规矩,晚上又得应付丈夫,连和儿子相处的时间都少了,令姚萱萱非常怨念。

  而其中最让她痛苦的,当然还是伺候婆婆。不得不说,婆媳问题不管在哪个时空都不罕见啊。

  徐老夫人后来也知道徐延英对外宣称姚萱萱是他的妻的事了,为此她气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消。

  老夫人仍保有着传统高门的想法,在她看来,萱草不过是她当初临时买来给儿子留种用的女人,只是刚好在关键时刻生了儿子有功,才稍另眼相看,未将她当作一般下等奴仆对待。

  然即便是从前徐延英无官职在身,又被征召从军,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时,她都不愿让萱草成为儿子的正经妻妾了,现在徐延英可是深得皇帝宠信的侯爷啊,怎么能娶个买回来的女人为妻?

  更别说当她知道皇帝原本属意将公主下嫁后,更是悔恨当初没在小知勤生下时,就将萱草赶走,竟让这野心勃勃的乡下女人成了她儿子的正妻。

  若非徐延英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一旦萱草并非他妻子的事走漏出去,他们全家都别想活,老夫人早就将这事儿四处宣扬开了。

  于是不能将心底郁闷说出口的徐老夫人,便将气全撒在姚萱萱身上了。

  自古婆婆想整媳妇就是件非常容易的事,若在现代好歹还能搬出去住,然而古代不但没办法,还得被以「立规矩」的名义受尽折磨。

  所谓「立规矩」可不只是早晚请安而已,还要服侍老夫人吃饭、替她夹菜倒茶水,甚至等老夫人用完餐后才能下去吃。

  再狠一点还可以要求她夜晚侍疾,让她整晚都没得睡。

  徐老夫人不愧是出身名门,即使过了十多年的平民生活,那些高门中婆婆用来虐待媳妇的各式花招,居然不曾生疏,还立刻拿姚萱萱来实践。

  姚萱萱一开始还尊重她是小知勤的奶奶、她名义上的婆婆,而认命的立了几天规矩,但后来发现徐老夫人纯粹是找她麻烦后,她就再也不想忍了。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行动的,但思及自己现在可是有诰命的夫人了,对这大齐国的规矩又不是很熟悉,深怕不小心做错什么,因此还是先跑去和徐延英打了声招呼。

  毕竟那是他的亲娘,因此她讲得很委婉,大概的意思是徐老夫人不知是否年纪大了,非常需要人关怀,他们是不是该多找些下人来伺候顺便陪陪老人家?

  不料她才稍提了几句,徐延英脸色就沈了下来。

  「你是说娘习难你了?怎么先前不告诉我?」

  欸,怎么是这反应?姚萱萱一愣。

  「你傻了吗,怎不说话?明知娘在故意折腾你,居然还乖乖让她折腾?」

  他的语气颇为不满。

  而当他细细打量,发现她竟比他刚回来时明显瘦了几分,眼底也有些发青,脸色又更不好看了。

  如今他刚封侯,西南那里还有些琐事得安排,加上大齐国因连年争战,将才凋零,现在但凡与军中有关的事务,都一古脑儿的扔到他这里,弄得他一根蜡烛两头烧,忽略了家中之事。

  姚萱萱意外极了。她虽有猜想过徐延英可能会生气,却以为他会是不满她打小报告,没想到他竟怪她受了委屈不说?

  「我、我想说娘是长辈……」她小声道,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喜悦。

  「娘是长辈没错,可她也有些胡涂了,你用不着事事听她的。」徐延英冷哼,「往后她若想再找你麻烦,你直接拒绝便是,若真推托不掉,就来告诉我。」

  他太清楚自己娘是什么样的人了,她眼中只有面前的荣华富贵,从不懂得往后多想几步,若要说得更直白些,便是短视近利。

  说起来萱草那「公主病」的形容实在贴切。他娘只见到成为皇家女婿的风光,千方百计想让他娶公主,压根不知背后隐藏的危险。

  虽然这也不能全怪徐老夫人,毕竟当她还是小姐时,那些大家族就是这般培养女儿的,以至于教出来的女子往往只有这点见识。

  但不管怎么样,这的确造成了他不小的困扰,更还连累了萱草受罪。

  徐延英低下头,见她怔怔望着自己不说话,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事。」姚萱萱迟疑了一下,才老实道,「我没想到……你不但信我,还肯站在我这边。」

  记得前世时,听过一些已婚朋友谈起婆媳间的战争,那些做丈夫的不是躲得远远,就是要老婆忍耐。

  而她,严格说来不过是顶着他老婆的名义、实际上只和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他却毫不犹豫的信她,还承诺会帮她。

  就算只是嘴巴上随便说说的客套话,她也很感动了。

  「我又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人。」徐延英瞪了她一眼,似是不满她的质疑。

  姚萱萱忍不住勾起唇,「是是,忠勇侯向来英明神武。」

  这一刻起,她觉得自己对这男人好像有些改观了。

  第三章

  「夫人,小少爷又饿了呢。」奶娘抱着小知勤走了进来,「您看现在要喂他吃什么好?」

  姚萱萱在养育儿子方面非常用心,从吃的、穿的、到用的,凡事都要亲自过问,因此奶娘也就养成了事事先问过她的习惯。

  「不是一个时辰前才吃过米糊吗,怎么又饿了?」姚萱萱放下手中的账册,无奈的道。

  自从小知勤六个月以后,她就开始陆续喂儿子吃米糊、果泥之类的婴儿副食品,只是那些副食品小知勤吃归吃,原本的主食却半点不肯减量,真不知道他那小小的胃怎么能塞得了这么多食物。

  「吃得多好啊,才长得壮实。」奶娘笑嘻嘻的道。

  「算了,我来喂他吧。」姚萱萱接过儿子,顺便手一挥,让那些原还在等她吩咐的下人先下去。

  自从徐延英封侯后,她在他的指示下接过管家大权,每天忙得团团转,没太多时间陪儿子,因此请了几个奶娘来照顾小知勤。

  没想到小知勤年纪小归小,却是个挑食鬼,非他老妈的奶不吃,换成其它奶娘喂,他宁愿饿得大哭也抵死不从。

  先前姚萱萱为了改掉他这坏习惯,曾狠下心不肯亲自喂他,结果小知勤根本无视于其它奶娘存在,整整嚎了半个时辰,哭到他远在书房的爹都忍不下去,走过来直接把他塞进他娘亲怀里。

  从此姚萱萱就只好认命的亲自喂奶了。

  「从小就这么霸道,长大了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她一面喂奶一面叹气。

  看着儿子满足喝奶的样子,她的心里既是爱怜,又是担忧。

  直到做了母亲后,她才深刻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心情。既舍不得孩子受苦,又怕太过溺爱,将孩子宠成纨裤。

  小知勤才不管他老妈怎么想呢,只开心的喝着他的「主食」。

  「真像只小猪。」姚萱萱忍不住戳了戳儿子的胖脸,轻笑道。

  她太过专心,以至于忽略周遭的声音,直到身旁的奶娘喊了声「侯爷」,

  才唤她回神。

  「啊!你怎么回来了?」姚萱萱吓得差点尖叫,手忙脚乱的将自己包好。

  徐延英平时白天都不在,她压根没想到他会突然在这时回家,甚至还在她喂奶时闯进来。

  就算迫不得已得和他同床共枕了一阵子了,可她在心态上仍只把他当成熟一点的陌生人而已,当然无法接受被看到。

  「今日朝中无事,便提早回来了。」徐延英觑向旁边神色古怪的奶娘,「你先下去吧,小少爷由我和夫人看着即可。」

  「是。」奶娘连忙走了出去。

  有个大男人杵在这儿,姚萱萱当然没法再喂儿子了,只得红着脸整理衣服。

  小知勤还没吃饱却被迫中断进食,不满的咽着嘴。

  「刚那奶娘若是圣上的人,你已经露馅了。」徐延英淡淡的道。

  知他说的是事实,姚萱萱心虚的垂下头,「对不起,我会尽快适应的。」

  认真想想,她这个冒牌徐夫人的确当得不是很称职,刚刚的反应根本不像是面对自己丈夫。

  「错了,你该学的不是适应。」男人却道。

  她不解的望向他,「什么意思?」

  然而徐延英却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只道,「平时家里这时间差不多该用午膳了吧?」

  「喔,对。」话题转得太快,姚萱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平时我都是和老夫人一块儿用午膳的……侯爷也一起过去吗?」

  「嗯。」徐延英抱起儿子,「走吧。」

  敢情他是特地回来吃午餐的不成?见他说走就走,姚萱萱又是一愣,在心底偷偷嘀咕了一句,便赶紧跟了上去。

  ***

  「延英?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快,快来陪娘用膳。」当徐老夫人见到平时忙得不见人影的儿子,今天突然抱着孙子来陪自己时,明显高兴极了。

  「今天没什么事,便提早回来陪娘用膳了。」徐延英答道,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姚萱萱,在徐老夫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徐老夫人这才注意到姚萱萱的存在,脸色顿时沈了下来,没好气的对儿子道,「你陪娘吃饭便来,带上那女人做什么?」

  「娘,萱草是我的夫人。」徐延英平静的道。

  「她哪是什么夫人……」徐老夫人不满的嚷着,直到见儿子挑了挑眉,才放低了音量,「又没明媒正娶,算什么夫人?」

  「娘若想儿子快点死,尽可多说些这种话。」男人的语气依旧淡漠。

  「你……哼,若非你不和娘商量就直接做了决定,如今也不会这样。」徐老夫人对于他与「驸马」擦身而过一事,始终耿耿于怀。

  「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娘还是别再多想了。」徐延英提起筷子,「好了,吃饭吧。」

  徐老夫人怨恨的瞪了姚萱萱一眼,总觉心火难消,忍不住道,「萱草,你这是什么规矩?丈夫和婆婆都在,你也好意思坐着?」

  姚萱萱心知徐老夫人这又是要找她麻烦了。

  不过既然她现在还挂着「徐夫人」的头衔,伺候婆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算不得什么大委屈,至少和其它花招相比,这已经算轻松的了。

  因此她听了话后,便准备过去服侍老人家吃饭。

  没想到徐延英却一把捉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

  「娘,咱们家如今又不是没下人伺候,她坐着有什么不对?」

  徐老夫人见儿子维护那女人,明显更不悦了,「有什么不对?当然不对!她要当我徐家的媳妇,就该伺候婆婆。」

  「是吗?可儿子记得过去娘也没伺候过奶奶。」

  徐老夫人被儿子堵得说不出话,当年她自觉下嫁到徐家很委屈,自然不屑伺候婆婆,所幸婆婆也没要求过她什么。

  可如今角色对调,她成了人家的婆婆,却巴不得将媳妇踩在脚下。

  徐老夫人说不过儿子,只能强道,「这是规矩……」

  「做儿子媳妇的孝顺娘天经地义,可孝心和规矩却不是长辈拿来刁难晚辈的道理。」徐延英心平气和的道,「您若嫌下人不够伶俐,换一批就是;若是觉得人太少,以儿子如今的俸禄和圣上的赏赐,再买十个八个下人也不是问题。萱草如今已是一品诰命夫人,让她去做下人的事,主仆不分,那才是没规矩。」

  其实这世上没有那么多难解的家务事,只看人们愿不愿意将「理」放在「情」之前去解决问题。

  他愿意孝顺娘亲,却不愿做愚孝的人,任由母亲迁怒于萱草却不管不问。

  「你、你……好,如今你有了女人,就不愿听娘的话了?」徐老夫人气得发抖,「是这女人对你吹了什么枕边风吧?」

  「若娘说的话是对的,儿子自然会听。」徐延英夹了一筷子的菜至姚萱萱碗里,「萱草并没有和儿子说什么,儿子不过是以理论事罢了。」

  姚萱萱耳中听着他们母子的谈话,眼里看着碗中的菜,心绪纷乱。

  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是吗?为什么他愿意替她做到这个地步呢?

  她原先向他打小报告时,其实也只是想讨个承诺而已,希望以后若她真和徐老夫人发生冲突,至少他不会一味的要求她妥协容忍。

  当然姚萱萱并不觉得自己理亏,可徐老夫人毕竟是他亲娘,他愿意替她反驳徐老夫人的话,她不能不感动。

  唉,这男人不单外型是她的菜,连性格都如此令人欣赏。

  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爱上他好像是迟早的事啊……

  ***

  夜晚,姚萱萱沐浴完毕之后,一面将微湿的长发散开晾着,一面摇着波浪鼓玩儿子……呃,更正,是陪儿子玩。

  小知勤瞪得眼都直了,咿咿呀呀的挥舞着小胖手想抓住波浪鼓。

  当徐延英踏进房内时,见到的就是这场景。

  他名义上的妻子穿着轻便的半趴在床上,正拿着波浪鼓咚咚咚的逗着儿子玩。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更衬得她肌肤莹白透亮。

  其实原来萱草的身子并不瘦,当初徐老夫人为了替儿子留后,特别挑选看起来好生养的女子,最后才看中了身材丰腴的萱草。

  而姚萱萱本身亦对前世流行的「纸片人」非常感冒,因此产后并没有特意节食减肥,照样吃吃睡睡、重视营养均衡,只多加了点运动。虽然瘦得慢些,却也令她的身材更凹凸有致,肌肤水嫩光滑。

  徐延英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只觉得如今的她比一年多前更加亮眼。

  而她和儿子在一起的画面,也特别温暖。

  「啊,侯爷回来了。」姚萱萱这时也看见他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嗯。」徐延英走到床边,伸手想摸摸儿子。

  不料还没摸到人,小胖手却一把揪住他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往嘴里送。

  「喂,那是你爹的手,不可以乱咬!」姚萱萱哭笑不得的阻止儿子,又回头向男人解释,「他最近大概要长牙了,看到什么都想咬。」

  「无妨的。」他继续逗着儿子。

  这可是他的儿子呢!虽然小知勤出生并不在他的预料中,但他很高兴能有这么个孩子。

  「这才刚开始,日后还有得头疼呢!」姚萱萱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担心,每个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不过他长得可真壮实……」

  孩子的爹很满意的摆弄着儿子的手脚。

  每天都吃那么多,能不壮吗?姚萱萱暗暗嘀咕着。

  就在这时,小知勤突然脸一皱,小嘴噘了起来,准备要哭的模样。

  「哎,他大概是便便了。」她立刻道。

  和小知勤相处了半年多,姚萱萱早就能够轻易解读儿子的各种表情。

  她也不唤奶娘进来,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自制尿布,替儿子仔细清理过后,才换上新尿布。

  看着她利落替儿子清理,一点也不嫌脏的样子,徐延英忍不住开口,「你对小知勤可真好。」

  姚萱萱莫名的望了他一眼,「他是我儿子,我不对他好还对谁好?」

  「是吗?」男人轻道。

  「侯爷这什么意思?」她蹙眉,觉得他话中有话。

  「是我问得不够清楚。」他轻轻一笑,「其实我想说的是,小知勤真是你的孩子?」

  姚萱萱一脸错愕的瞪着他,「难不成侯爷以为我去哪偷抱来的?」

  拜托,小知勤的眼睛一看就是他徐延英的种,她去哪里抱来和他有一模一样眼睛的婴儿啊?

  「不,我知道他是萱草生的。」他抬起头,认真的觑向她,「但是,你真的是萱草吗?」

  姚萱萱顿时变了脸色。

  一年多前姚萱萱刚穿来这世界时,不是没担心过会被发现是冒牌货,但在小心翼翼的过了几个月,发现根本没人多想后,她也渐渐松卸下来。

  再加上之后她从徐延英的书房里弄了不少书出来看,自认对这世界的了解不比当地「土著」少,就再没想过会被拆穿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过去与真正萱草度过一晚的男人察觉了不对。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这种事,一旦承认,谁知道会不会被当妖怪抓去烧了?

  因此她只是僵硬的笑了笑,「侯爷在说笑吧?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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