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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再嫁我一次-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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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哭鼻子滚回你家里哭,别再这丢了我们东方家的脸。”稚气的男孩子声音传来,听音抬眼只见和她一起做花童的小孩子在瞪着她。
  他是妈妈第一次带她到东方家的大房子时,她无意间在花园中看到的男孩子,当时她觉得他好帅气好漂亮。就他一人在花园中倔强的绑着鞋带,从他的动作中她知道,这小男孩子根本就不会绑鞋带,于是便走过去帮他。
  当时他笑得有些腼腆的谢谢她,可当妈妈向他介绍她时,他却突然收敛起所有的笑容,像只高傲的小豹子一样扭头走开了,也是从那天她知道他叫东方听轩,她的新哥哥。
  今天的他一身白色的无尾小礼服,举手投足间有着不俗的优雅与尊贵,有那么一瞬间她像个小花痴一样的望着他,可一想到他刚才的话她又生气了。
  “谁哭了?”
  
  东方听轩傲气的用手指挑起她脸上的泪珠,嘲讽的说道,“这是什么?”
  听音看着他小指尖上的水珠,愕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早已经哭了。
  孩子便是孩子,被他抓到小辫子,听音有点恼火了,胡乱的抹了一把小脸,小手插在小腰上,气鼓鼓的反击,“你才丢脸呢,都七岁了还不懂怎么绑鞋带。”
  “你是爱哭鬼。”似乎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他,东方听轩有点恼羞成怒了。
  此时,他们的争吵终于引来了大人们的关注,大人们都笑看着他们的争吵,可他们都吵得面红耳赤了,大人们还说他们是两小无猜。
  虽然她知道的成语不多,可是这两小无猜她还是知道,谁跟他玩了,谁不跟他亲密无间了,她讨厌他,以后才不会和他玩呢,和猪亲密也不会和他亲密无间。
  当时听音是这么起誓的,可在往后的日子中,她才发现,他其实很可怜,因为自己已亲身体验了那份孤独的可怜。
  自从妈妈嫁给东方听轩的爸爸伯,便很少像以前一样给她说睡前故事了,就连见妈妈都很难,每每都是她入睡了妈妈才回来。
  而在寂寞时,她想交朋友却发现不能再交到朋友了,因为她的世界就只剩下那座大房子了。
  不用去上学了,老师是专属的,只教她和讨厌鬼东方听轩。
  上街更是排场浩大,前呼后拥把旁人都隔离老远,感觉自己就像是出街巡游的稀有动物一样,大家被隔在外看着自己。
  看着这好大好大的房间,看着这好大好大的床,虽然有她最喜欢的毛毛熊陪着她,可她却好讨厌好讨厌这房子。
  夜晚的寂静,浩大的空间,那些寂静就像是回荡在这空间里,形成了如似黑洞般扭曲的空洞,她害怕了。
  “妈妈……”
  好哭了,虽然她曾经无数次警告过自己不许在讨厌鬼的家里哭,免得让他笑话,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
  本以为在这私密的空间里,不会有人发现她在哭,可房门却被突然推开,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那微红的灯光中,“拖油瓶,半夜三更的哭什么?”
  虽然他的意思挺恶劣的,可语气却现了一点担忧。
  “听音在自己的房间里哭,关你什么事。”虽然他们平时一句话都有不说,可他们知道在这个空洞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人可相依为命了,所以嘴上不说,但那份安心还是止住了她的哭泣。
 
  “怎么和我无关,哭得跟鬼叫一样,让我怎么睡呀。”东方听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
  听音一撅嘴巴,“骗人,你房在那头,听音房间在这头,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
  东方听轩有些庆幸灯光的昏暗,让她看不见此刻红透了的脸庞。
  其实他也没那么讨厌她,特别在有了她一旁做伴后,他不再觉得房子好大了,可是她似乎总是在唉声叹气,就像他的母亲一样,他怕最后她像母亲一样离开了这个家,又留下他一个人了,所以他开始关注她。
  今晚也是习惯性的走到她房间前,却听到了她的哭泣,揪心得很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来找茬了。
  “听音想妈妈,难道你不会想妈妈吗?”听音揉着发红的眼睛说道。
  可闻言,东方听轩却露出脆弱和无助的静默,许久后他才说道,“我母亲不要我了。”
  忽然间,听音很明白他这样的心情,抱着大枕头跳下了床,走到他跟前学着妈妈的样子,为他擦去眼泪,抱抱他轻轻的哄道,“听轩哥哥别哭,听音要斩轩哥哥。”
  “音儿也别哭,听轩哥哥给你讲故事。”他有些笨拙的安慰她。
  孩童的纯真是那样的美好,她拉着他的手,无邪的相互安慰着拥抱着而眠。
  在后来,多少日子里他们就这样度过的,直到有一天大人们告诉他们,他们长大了不可以再一起同床而卧了。
  那年,她十三岁,东方听轩十四岁,可就算如此她也常常偷偷的跑到他房间里,而他也经常因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她生气了,而潜入她房间。
  而少男少女的情怀也在这一来一往中,慢慢萌芽。
  可这样的日子让听音乏味了,忍耐也到了极限。
  有一天,她突然对他说道,“听轩哥哥,我们造反吧。”
  “啊?!”
  “听轩哥哥,我们去和爸妈说,我们要去外面的学校念书,不然我们就离家出走。”听音说得很义愤填膺。
  东方听轩虽然很不想泼她冷水,可又不能让她冒险,“别说离家出走了,就是走出大门都不太可能的。”别说那些安全系统,就是那些保镖他们两个半大的小孩子就没折了。
  
  听音想想也对,又说道;“那我们绝食抗议。”
  “音儿,你为什么那么想出去呢?”
  曾经他是很想到外面去,可自从有了她的陪伴后,他觉得世界不论大小,只要她愿意陪着他,哪怕只是小的只能蜷缩着才能容身的角落,他也愿意和她一起。
  “听轩哥哥,”听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难道你从没想过要出去吗?”
  “出去做什么?”
  “出去交朋友,甚至是谈恋爱等等,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我们亲身去体验去探索了,想到这些听音就觉得好兴奋哦。还是你想一辈子就待在这象牙塔里,等着老死呀。”
  东方听轩念着恋爱两字默然了。
  感觉到他的异常,听音像往常一样俯身抱着他,“听轩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心空空的。”
  其实东方听轩想说的是,一想到你要和别人谈恋爱,就觉得心空空。
  “没事了,只要我们革命成功了,有好多好多的朋友了,就不会这样了。”听音安慰他说道。
  他抬起那澄清明亮的眼眸望着她,“音儿,真的那么想出去吗?”
  “嗯,做梦都想。”
  看着听音瞳眸中的憧憬,东方听轩暗自下了决心。
  没多久,听音连绝食这招都还没用上,就得到了批准,可以到一所贵族学校上学了,虽然每天有司机接送,保镖更是如影随形,可比在家好多了,她能去的地方宽广得多了,听音倒是知足了。
  但让她不解的是,唯独她一人被解放了,东方听轩却反而被变本加厉的送到玄武国一间与世隔绝的精英学府。
  也是在后来她才知道,是东方听轩以提前接管东方家为条件,换来的她的自由。
  
  本以为外面的世界的精彩纷呈的,本以为只要融入了外面的世界,她便不会再觉得与世界脱节了,可现实却让她多了一份寂寞,也失去了一份曾经美好的憧憬。
  为什么会寂寞呢?她不懂,她如愿的交到了不少的朋友,每天都生活在欢声笑语中,可讽刺的是却让那份寂寞更明显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往只和听轩哥哥两个人而已,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寂寞的,如今却拥有了寂寞,还有想念。
  每每想到将会和他分开数年,甚至是十数年,她便觉得焦急不安,她习惯了和他在一起,习惯和他一起时没有寂寞的感觉,习惯了不用想念回头便能看到他的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那想念,其实叫思念。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这是她对习惯的定义。
  也许是在象牙塔中太久了,不适应外面的生活了,也许她该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再度适应这外面的世界。
  从此她开始谈恋爱,一个接着一个,换了多少个男朋友她自己的都记不清了。
  有时候是因为看到某个男孩子的笑容很熟悉,便提出了交往,可每当交往时,她又失望了,最后又毫不留恋的和别人分手,有的不过就一天而已。
  这样轻率而迷茫的过着日子了,她觉得自己在似乎在找些什么,可到底找的是什么,她却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她因自己的轻率而付出了代价。
  头好痛呀,还有些什么粘稠的液体沿着她的脸侧流下。
  努力的睁开眼,却只有一片漆黑,而身体却在颠簸着。
  想移动下身体,却蓦然发现无法动弹,四肢麻痹了且似乎被捆绑着。
  绑架,这是听音第一时间闪入脑海的词语。
  可她怎么会被绑架的呢?
  她只记得和昨天新交的男朋友送资料去礼堂而已,怎么就被绑架了呢?
  
  此时,颠簸不再了,车子似乎停了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快,把她从车里搬下来。”
  听音一惊,是那个她新交的男朋友。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后车厢被打开,听音以为会有刺目的光涌入,但没有可知已是晚上了,她失踪那么久那木头保镖应该也察觉了,这时候怕是妈妈和后爸也知道了吧。
  可此时她一弱质女流是无法和这些人斗的,唯有继续装晕解除他们对她的警惕性。
  被粗鲁的甩上肩头,约莫被扛着走了十多分钟,在推门声响起后红色的灯光便突然刺来,随后被仍在地上,虽然很痛,但她还是隐忍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听音知道第三个人出现了。
  “很好,你们做得很好。”
  那杀猪一般的声音,听音一听便知道是谁,除了她后爸那个猪头一样的大哥,她名义上的伯父,不会再有人是这嗓门了。
  “有着丫头在手,不怕东方听轩那臭小子不听我的。”猪头伯父继续说道。
  听轩哥哥?!
  听音心头一阵悸动,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听到这名字了,她也没想到突然再听闻这名字让她像死水一般的心起了涟漪。
  “东方听轩,”猪头伯父咬牙切齿说道,“我要让你知道目无我这尊长是什么后果。”
  不好,他们要用她来威胁听轩哥哥,怎么办?听音心中暗道,而且听轩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了?从这猪头的口气中,似乎听轩哥哥已经接管东方家的事业,成为东方家新的统帅了。
  “好了,你去打电话给东方听轩那小子,告诉他不想这丫头有事的话,就一个人把东西带来,只要他交出那东西就马上做他们,注意别留下痕迹。”
  “知道了。”
  
  说完,他们三人走了,听音蓦然睁眼,眼中满是惊恐,无助望着眼前一片邋遢肮脏的混乱。
  忽然她又开始不断的扭动着手腕欲挣脱束缚,却被痛袭来,可她依然未停止,她必须要逃跑,要告诉听轩哥哥别来,他们要害他。
  不多时手腕上已是血肉模糊了,可绳索却依然牢固,她几乎绝望了,而就在此时传来那让她牵挂的声音,她顿时觉得揪心的痛。
  “东西,我带来了,快放了我妹妹。”
  当年稚气的声音不复了,沉稳厚重的磁性嗓音刚劲有力。
  听音想喊,快跑听轩哥哥,他们要杀你。可是嘴早被封上了,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小子,把东西丢过来。”一个卑鄙无耻的声音回答东方听轩的话。
  “我妹妹呢,我要先见我妹妹。”
  “小子,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把东西丢过来,不然,你多拖延一分钟,我就切那丫头一块肉。”
  东方听轩并没有立刻回答那无耻之徒的话,老练的沉默了片刻,突然喊道,“伯父,我知道是你,你以为这样就能从新回到董事局吗?”
  “哈哈哈……”杀猪般的声音传来,“臭小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该怎么做。别废话,把东西扔过来。”
  “我要见音儿。”东方听轩的声音现了一丝痛心,对亲人背叛的痛心,但又是那么的充满不可置否的魄力。
  “带……带那丫头出来。”猪头伯父似乎被东方听轩的气势所震慑了。
  当她被人挟持着走出时,她看到了一伟岸的男子汉在她前方。
  可不论他如何变,听间一眼便认出了他,因那双明眸中依然有着唯有对她的温柔来。
  
  “音儿。”见到听音东方轩伪装的镇定露出了破绽。
  听音不住的摇头,大喊着不要过来,快跑听轩哥哥,可只有呜呜不清的声音。
  猪头伯父似乎也感觉到看住了东方听轩真正的软肋,笑得不可一世,狂妄道,“我现在不但要要那东西,还要你签下将东方家统帅之位让渡给我的文书。”
  不,不要,听轩哥哥,别听他的,不论你答应他什么,他都不会放过我们的。听音挣扎得愈发的激烈了,让本是血肉模糊的手腕淌下了血流。
  “音儿,别再动了。”见状东方听轩一时失去了冷静,“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放了音儿。”
  “好。”猪头伯父向身后的人示意,只见一人拿着份文书和笔走向东方听轩。
  东方听轩看也不看大笔一挥,“好了,让音儿慢慢走过来,我会将东西扔给你们的。”
  听音只觉被人一推,踉跄得几乎要摔倒,她边走边任不住摇头,示意他不要。
  可东方听轩依然不懂她的意思,就在他手中的文件袋脱手的瞬间,枪声便响起了,她下意识的便飞扑向他,想用自己的身体未他挡下这一枪。
  但东方听轩也在飞身向她扑来,最终痛未及她身,但却从心里蔓延开来了。
  因她感觉到那温湿的液体在将她,更是在将他浸湿了,可他却似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
  他没能将话说完,便从她身后滑落了,顷刻间,所有的声响在她世界里消失,后来发生什么,她只恍惚的记得警车来了,妈妈和后爸也来了,而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在手术室门前迎接朝阳的升起。
  当东方听轩被推出手术室,她已双脚麻木无法跟随而去,只能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向他走去。
  那些冰冷的仪器与导管插满了他的身体,虚弱染满他的俊颜,可那双眼眸依然明亮,在见到她那刻愈发的明亮了。
  “音……儿。”
  “听轩哥哥。”
  脚终于再度可控了,她跑到他床边。
  他笑得温柔且充满了宠爱,“还想再……恋爱吗?”
  听音不住的摇摇头,不要了,在他倒下的那刻,她已经知道她在找的是什么了。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在别人身上找寻他的影子。
  “那……可不行,你都……恋爱过那么多次了,我还……没有呢,该……轮到我了,和我……谈恋爱,好吗?”
  抱着虚弱的他,就像小时候那夜般,轻声道,“好,好,听音以后只和听轩哥哥恋爱。”
  那年她十八岁,他十九岁。其实爱不知何时已在他们二人间茁壮成长了,长成了他们间独有的青梅竹马情,两小无猜意。
  (完)
 
  番外 来世情缘 寒澈之只婚不离
  看着眼前如临大敌般的男人,听音掩嘴轻笑,看来被强迫来相亲的人不止一个,但这样的却是最容易和她达成协议的,所以为了自己的梦想,不能怪她耍些手段了。
  听音优雅起身邀请,“南宫先生,我们就不要打扰长辈们叙旧了,不如我们到庭院中散散步吧。”
  男人尚未回答,他的父母便替他答应了,“好,好,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题,我们这些老家伙说的,你们是不感兴趣的,到外而走走也是好的。”
  说完便被双方的父母连推带送的赶到庭院外。
  到了视线的死角,男人才想拉开和她的距离,可她似乎比他更迫不及待的甩开了挽在他臂弯上的手,独自一人走向了花架下的千秋椅。
  如似他隐形般的端起一旁的精致的杯子,优雅的浅品。
  而他却愕然站在不远,全然忘了自己要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过片刻,她似乎才想起他来,悠悠抬眸,笑道,“坐呀,还是你喜欢站着的?”
  她的话是无礼的,但那就像是附赠的笑,又让他不可发作,而且她似乎和他一样不意这段利益联姻,最终他隐忍了。
  在那后他们便没有再说话,他翻看着报纸与杂志,她专注于电脑,直到一个像是秘书的人交给她一份资料,她才抬眼看他。
  “南宫寒澈,”她突然说道,不确切的说是按着那份资料念道,“二十五,玫色艺园的太子爷,擅长于花卉培育,甚少出现在上流社交界,神秘而清高,有一青梅竹马恋人叫元瑶,却因老太爷的门户之见被棒打鸳鸯。今日要和我云氏财团联姻,是因太子爷不擅于商业运作,令玫色艺园陷入了即将破产的危机,急需云氏注资……”
  
  啪的一声震耳,南宫寒澈拍案而起,“你竟然查我?”
  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男人,听音露出人后方现的冷然淡漠,“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南宫寒澈怒极咬牙,转身便要离去,可在听见她说了一句话后,却蓦然震惊了,一股熟悉的震惊,还有一丝心痛,就像曾经她也这样说过。
  “你不想娶,听音也不想嫁……”听音的话语蓦然而止,因为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语是那样的熟悉,几曾何时她说过,而且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说过。
  但她可以绝的肯定,他们在此之前绝对没有见过面的,但又何来的熟悉呢?
  只见南宫寒澈幽幽回眸,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因熟悉而震惊的眸光。
  “你……”南宫寒澈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她又倏然恢复了那冷然的淡漠,便没再说下去。
  “我们做笔交易吧。”听音就像个谈判专家般强势而自信说道。
  “交易?”南宫寒澈一愣。
 
  听音再度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说道,“是的,一个互利互惠的交易。”
  像是知道他会否定了一样,不等他开口便又说道,“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你再拒绝也不迟。”
  他没回应她的话,但已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可也够让他自己吃惊了,他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拂袖离去。
  “我可以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在一起,也可以让云氏注资于你们园艺,但你必须要和我结婚四年,并且期间和我一起到国外去,之后我们就离婚。”
  南宫寒澈再惊,“你不是说你也不想嫁的吗?”
  “但如果因此而获得自由,何乐而不为?”
  南宫寒澈眼眉半眯,凝神望着她,想从她那冷然的淡漠中看出些什么,可他失败了,“别当我是傻瓜。”
  听音一耸肩,“好吧,是因为我想到X国的戏剧学院学习,可家族不允许,觉得堂堂云氏大小姐作戏子丢了云氏的脸。”
  “那和你跟我结婚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只要我嫁你了,我便不用全然受控于家里,只要我做什么都带着你。”末了,她顽皮的向他眨眨眼。
  
  有那么一刻,南宫寒澈糊涂了,完全没有弄明白她的性情,有时候她热情如火,有时又冷若冰霜,有时又顽皮如似小恶魔。云听音呀云听音,到底哪个才是你?
  可问题方上心头,他却怔了,先不论云听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她捉摸不定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想罢,他慌乱的甩开了心中微微的悸动,逃一般的起身便想走,“无……无聊。”
  而云听音也不急着拦他,自信满满的似乎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一样的,再度轻依椅背,“难道你想让你心爱的人一辈子见不得光吗?还是你们喜欢暗地里偷懒这样的戏码?”
  云听音也站起身来,稍是整理了下衣饰,“不过是四年,你可以慢慢考虑。”说完,如似清风一般悠悠飘逸而去。
  “这是结婚申请,这是离婚协议,都在男方出签名吧,离婚协议的时期暂时不用填。”听音连头都没抬便递给他两份资料。
  “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看着听音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南宫寒澈有些咬牙切齿,因他不想在她面前服输。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听音自信的一挑眉,说完起身要走,“我有急事先走了,签完后,麻烦你呈交登记处,那离婚协议你可以仔细看清慢慢斟酌后再签也行,反正有四年,不急。而公证结婚的时间,我已经预约在后天了,你没问题吧?”
  “后天,那么快?”
  “不快,我就赶不及开学了,明白了吗?”
  南宫寒澈故作低头看协议,不再理会她,这样便让一抹失落不但她没看见,也让他自己也没察觉。
  “那失陪了,我们后天见。”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他被莫名其妙的落寞包围着。
  而结婚,终于让他知道在这个什么都以效率为优先的时代中,看到了不过是三个人站在一起几句话便完事的事。
  当他和她拿着最为有法律效益的证书,挽着他出现在长辈的面前时,她笑得是那样的幸福甜蜜,就像是真的找到了一生的伴侣,有那么一刻他也被她所感染,与她一同演绎起恩爱夫妻的戏码了。
  还没等到长辈们明白过来,他又被她拽了飞机,以新婚蜜月的名义飞往她心中所向往的学院。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上了和她在人前所伪装的幸福,而且在慢慢悠悠上瘾。
  
  然而,除了在她亲人面前,她要他和她形同陌路,且不许对任何人说他们的关系。其实这样应该是他求之不得的,但为什么会有受伤的感觉呢?
  在未来的四年里,他就是她的陪衬,急用时的挡箭牌而已,这样的觉悟他不是早就有了吗?但又为什么会失落?
  翻弄着泥土,将一株株心爱的玫瑰从盆中移出,小心的呵护着,曾经这些可以平复他在俗世中的所有烦忧,但如今却发现不行了,每一株玫瑰都在诉说着他的孤寂。
  “这些都是玫瑰?”
  虽然声音很生分,却还是让他低迷的心情一振。
  “嗯,这些是红玫瑰,那些是黑玫瑰……”他指着那些幼苗给她解释道。
  “怎么没有蓝色玫瑰?”听音好奇的问道。
  “因为玫瑰没有蓝色素,但商品玫瑰是有蓝色的,叫蓝色妖姬,是用特殊的蓝色染料将白玫瑰染成蓝色的。但,这样染料成本过高,所以我在培育一种基因合成的玫瑰苗……”说到他所喜欢的玫瑰,他便不自觉的滔滔不绝,当他发现有他说,而没她说时,便急忙念念了。
  可她似乎关没觉得烦,饶有兴趣的听着,“那预祝你成功!到时可别吝啬,送我一枝哦。”
  南宫寒澈一愣,轻声应道,“好。”
  “对了,蓝色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相知是一种宿命,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相守是一种承诺,人世轮回中,永远铭记我们这段美丽的爱情故事。”他轻轻的且情深的述说着。
  “哇,果然浪漫,不愧是玫瑰花,不过这样说来,还不适合送我,你应该送另外一个人,来,跟我来。”
  她突然拉着他的手,不顾他一身的泥土与邋遢跑出温室。
  纵然满腹的疑惑,却很是喜欢这样的感觉,可当看清她所说的人后,所有的喜欢都变成了负心的罪恶感。
  是,元瑶,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一个此时他该心心念念的女人,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忘却了她的存在。
  “好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在这家里,不用顾及我的存在,但,”听音话语一转警告之意明了,“人前可要注意点,ok?”
  元瑶羞涩又带几分对听音的感激应道,“谢谢,云小姐。”
  
  听音无所谓的一挥手,“那你们自便吧。”
  当人儿离去,落寞难抵挡,再度袭来。
  “澈,我不知道你原来是在为了我们的将来,才和云小姐结婚的,我错怪你了。”元瑶自责的说道。
  而她的声音也才让他回过神来,稍是不自在握着她的手,想融入几分情感,却蓦然发现似乎一直以来和她都不曾揉入过女男间的蜜意来说话,更多少的是习惯性的语调,虽然也有宠爱,也有温柔,可如今回想却更像是……哥哥和妹妹说话那样的语气。
  哥哥和妹妹……
  有那么一刻他傻了,但又不愿去否认那一直被自己错误认定的情感,还自欺欺人的告诫看自己,他爱的是元瑶。
  日子便在他自欺欺人中度过,可人儿的所有他都了然于心。
  她第一次登台,她第一次获奖,她第一次获奖……
  所有他都记在心里,特别是在听到她获奖时,他虽未显于形却比任何人都高兴。可慢慢的随着她在演艺界名声的大震,他能见到她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有时她一个月只回他们这个临时的家一次,有时半年才回一次,她越来越忙了。
  而他能做的便是日复一日的在温室中培育着蓝玫瑰,希望能在她获得更大的成就时,为她献上一束蓝玫瑰,所以当第一朵蓝玫瑰盛开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她。
  拿着那枝蓝玫瑰,他迫不及待的跑去她房间,却忘了她已经半年没回来了,当想起时,回头看见了元瑶受伤的眼神。
  虽然她极力的笑着,可眼中却凝满了泪水,“澈,祝贺你终于成功了,我……”后,元瑶哽咽得无法再言语了,最终掩面低泣着跑开了,却迎面撞上了久违归来的人儿。
  “怎么了?吵架了?”听音见状,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她也只是回来收拾东西,又要去巡演了,所以也并未多做揣摩,“南宫寒澈应该是你的错吧,木头脑袋一个不解风情,这种时候你该抱着她哄哄她嘛。”
  南宫寒澈不知为何倏然将手中的蓝玫瑰藏在身后,默然的听着她的指责。
  “好了,你们也辛苦了,但也终于熬到头了,四年期满了。只要我和他一离婚,你们就可以结婚了,南宫老太爷那边也没有什么理由为难你们了,因为你们园艺的危机早就解除了,先祝福你们了。”听音突然说道,却让南宫寒澈愕然了。
  是呀,四年了,不知不觉四年了,他们以协议而开始的婚姻到期了,他们要分开了。
  
  “南宫寒澈离婚协议在你手里吧,家事法庭那边我怕是无法出庭了,但我已委托我的代理律师了,他会代替我出庭的,所以一切就拜托你了。”
  说完,听音行色匆匆的又离开了。
  只留下默然相对的他们。
  “瑶瑶,我们……”南宫寒澈想说,我们该走了,可没说完元瑶就打断了他。
  “不,澈,不是我们,而是我,我一人而已。”元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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