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刀魂-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把目光重新瞄向书架。
这个书架长一丈二,高八尺,深一尺四寸,正后方就是墙壁,周围四面都是厚木板。值得注意的是书架的四根支脚,用的是两寸宽,三寸厚的木料,已经相当于门框的厚度了;而顶部和底部的八根结构架,用的木料也达到了两寸口径。
而且书架支脚和结构架的木料不是一般的木头,是枫木。
枫木是实料,木质奇犟,硬度高,耐虫蛀,抗弯曲不易变形。除此之外还有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重。何况,从气味上来说,这个书架似乎还用桐油浸过。桐油不过水,不仅能防止外面的水渗进去,也能防止木料里的水挥发出来。如此,枫木书架可以保持湿木的重量和性能。
加上其他的层架和周边的木板,不算上面的书,这个书架至少有两百来斤。加上上面的书,就有五六百斤。
一个普普通通的书架,用这么厚重的木头做什么?
再者,这个书架的宽窄和高度,本身就是一个宽大的屏障。
书架的后面会是什么?
书架的后面是墙壁,墙壁那一边就是听风小筑的厅堂了。一堵墙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但是,如果在墙的中央掏个洞,存放一些秘密,却是足够了。
书架很沉,对于他来说却算不上难事。
果然没错!当书架被搬出一道缝隙的时候,墙壁上露出一块黑色的空档。那里有个楠木盒子。取下盒子打开,却是一个白帛卷轴。对着月光翻读卷轴,三个楷体正字映入眼帘,他几乎就要欣喜若狂——
他看到的是《神魔劫》!
这不正是圣火教的镇教神功,前教主古正阳的傲世绝技么?
“冷大哥,你这次来君山,是不是可以不走了?”
天心台上,纪若荷痴望着冷莫虚,目光中满是期待。
冷莫虚与纪若荷的相识,要从纪舞风引冷莫虚入山庄说起。那时纪若荷正值十八妙龄,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第一次见到冷莫虚,当下对这个肤色黑黑,木讷少言的少年起了种特别的情愫。在风荷山庄,从来都不缺华美的男子。尹清奇,白长歌,公子怡和小马,都是钟灵俊秀的风华之士,纪若荷与他们每一个人的交流都不少,但在纪若荷的心里,他们都是大哥哥般的存在;东方一鹤与楼兰相对粗犷,纪若荷亦当他们是可以倚仗和信任的兄长。唯独见到冷莫虚,纪若荷的感觉是不同的。
冷莫虚资质聪敏,对于纪若荷的少女情思,不可能感觉不到的。只是自己是覆灭的圣火教弟子,对方却是死敌头风荷山庄的二小姐,身份相距过为悬殊;再加上自己平平的相貌,冥冥之中就会有了某种距离。在第一眼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位美丽绝伦而又姑娘,但是,因为距离的存在,他却始终迈不开脚步。
在其他众多人看来,纪若荷与冷莫虚的感情似乎有种儿戏的味道,但是纪舞风却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两人一个单纯,一个质朴,这是内在的契合;而不是像俗世那样过于注重外在和条件的对等。
冷莫虚走近天心台的栏杆,俯瞰四周,沉默许久。天心台是风荷山庄祭祀典礼之所,也用于哨察,位置比听风小筑略低,但高于其山庄的其他建筑。站在天心台上,左手山坳是潇湘别院,右手山坳是山庄的轴线建筑,更远处则是银光闪闪的白浪沙,以及洞庭湖的滚滚波涛。
“很抱歉,九月,这次来山庄,我是有要事在身的,明天就得离开。只是一想到你,我就忍不住过来看看。”
九月是纪若荷的小名,因为她在九月份出生。纪舞风一直都这么称呼她,冷莫虚也觉得这个称呼更亲切。当然,山庄和江湖上的其他人,还是叫她二庄主居多。
“哦,走的这么急?不过,冷大哥能记挂九月,九月很开心。”
“嗯,是的!楼兰的事情关系到我一些长辈们的声誉,我必须带他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等过了最近的风波,就好说了。”
“冷大哥也是来帮助楼兰大哥的?有你的援手,楼兰大哥一定可以度过难关。”
“我相信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对了,关于楼兰的事情,大庄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姐姐……”纪若荷的脸色蔫了下来,“姐姐最近变的很古怪。”
冷莫虚感到一阵纳闷:“她最近怎么了?”
“平日里,姐姐很信任楼兰大哥,有说有笑的;可是当小马的血案发生的时候,她和大总管都和公子怡大哥一样,说楼兰大哥是凶手。说起来,楼兰大哥是被大家一起赶出去的。然后呢,姐姐就签发了很多对楼兰大哥的追缉令。这两天她就更奇怪了,听一些人说,她去了飘渺山庄,说是要亲自把楼兰大哥抓回来……”
“大庄主这么做,的确有悖于人情,却不是有悖于常理。”冷莫虚跟随韩浪学艺的时候,圣火教已经覆灭,他并没有机会去接触门派政治。但是,性格质朴的他,常常以一种理性的方式去看待问题。“这公子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公子怡大哥也是个很好的人了。他是五年前来的,因为杀了圣火教的余党庐山五怪,担心有人报复,就来风荷山庄避祸,是姐姐让他留下来的。他平时和大家的话都不多,但是对九月可好了,做起事情来也是很负责很公平的。而且,这次的事,说起来,不能完全怪他。”
“哦!”冷莫虚轻应了一声,“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看?”
“其他人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姐姐不让我参与楼兰大哥的事,他们也不告诉我。”
似乎对于楼兰的事,风荷山庄上下并没有达成共识。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等等,姐姐房间的窗户明明是关着的,怎么突然打开了?”
纪若荷盯着听风小筑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面上满是惶恐的神情。
“今晚风大,会不会是被吹开了?”冷莫虚不想因为山庄的事情耽搁眼前不多的良宵。
“不会啊,比这更大的风都没什么事,姐姐平时也很仔细的。再说了,就算她不在,丫鬟们也会反复检查过很多遍,不会出现窗户关不牢这样的情况。”
“那我们看看去!”
“嗯!”
冷莫虚体格敦实,又背负沉重的乌刀,纪若荷体格轻盈,加上纪若荷对于路况的熟悉,一路飞奔,竟将冷莫虚甩在了后头。
冲入听风小筑,一个黑影已扑面而至,冷厉的长刀径直劈向纪若荷的咽喉,速度快得令人匪夷所思。纪若荷大惊,立即抽身疾退,同时舞动长袖,掠向刀身,以将其方向打偏。
黑影见状哼笑一声,刀锋一转,扫向纪若荷的衣袖。乍一交手,纪若荷的长袖已被他削去大半,几乎还被砍中手臂,好险!
“九月!”见纪若荷身形失控,冷莫虚心知来者不善,抽起背后乌刀,奋力相迎。
“铿……铿……铿……铿……铿……”
一连串的劲击在君山岛的上空引起了炸雷般的轰鸣,四下飞溅的火花看得人眼花缭乱。“有刺客!”随着警锣的响起,四面八方的火把都在向听风小筑靠拢。
黑影和冷莫虚在半空互砍了十余刀,各自跳开。冷莫虚感觉到虎口竟有了种近似于麻木的痛感,这是他出道以来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这厮好强的劲力!”
再看黑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反复扭动着手腕,证实他的手掌也并不好过。
“阁下用的是乌刀?”看到冷莫虚手中的刀,黑影的眼睛里闪过一阵异样的神情。
“阁下既然认识我的刀,就说明你也该是个有身份的人。为什么要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在下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谈不上什么江湖身份。不过,魔刀长老的武器既然在你手中,或许能够证明我们之间有着某种渊源。”
“若是朋友的话,更应该好好来认识一下了!”
“对不起,今天不是时候!”看见门外涌动的火光,黑影心想若是再不走,就没有机会离开了。他忽地勾起一张椅子,运足十成力量,砸了过来。
冷莫虚见状大惊,黑影丢掷椅子的方向,正是纪若荷的所在。他忽地变刀,化作五彩光华,将椅子彻底粉碎。冷莫虚不敢只是劈开椅子,否则,以对方内劲的余威,携带椅子碎片仍然可能对纪若荷造成伤害。
冷莫虚的化解花去的时间算不上多,不过已经足够黑影逃出数丈之外了。黑影朝冷莫虚轻轻一笑,飞身跃出。
“哪里走!”
黑影刚刚夺门而出,公子怡和白长歌已经迎头赶上。在他们的身后,东方一鹤,花雨和晓晓正带着大队的人马往这边飞奔。公子怡与白长歌不用武器,身轻速快,见黑影越入树林,立即尾随而下。
“东方兄,九月交给你了!”见到东方一鹤等人的到来,冷莫虚抽起乌刀,往公子怡和白长歌的方向跟了上去。
风荷山庄的众人之中,公子怡轻功最好,第一个逼近黑影。他的绝技翻云手,舞动起来有如千万只手掌之多,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在追击的时候更能派上用场。但凡路上的枯枝碎石,都被他拿来作了暗器,而且不影响他脚下的速度。黑影最初凭靠风声左右躲闪,后来却被他这种死缠乱打的方式惹得大为恼火,遂不再只是一味地逃跑,而是扭过头,与公子怡缠斗到了一起。
待白长歌赶到,见到的是千万双手掌和千万个刀影缠斗在一处,正是真假莫辨。看到身边有根碗口粗的樟树,白长歌运足九转神功,以手刀将之削断,当作长枪往黑影刺了过去。甫一接触,立刻香气四溢,枝叶翻飞。
冷莫虚是最后赶到的,见到黑影同时对抗四大高手中的两位,略有迟疑;但是,一想到他以伤害纪若荷的方式来换取逃离,内心的参战意识就占了上风。毕竟,这又不是比武,他要的是把握对手的身份,更是要为纪若荷讨个说法。
一个冷莫虚已经是劲敌,再加上公子怡和白长歌,黑影顿时拙荆见肘。不多时就被白长歌的樟树长枪撞中胸膛,就地挑翻。
“砰——”黑影落地的时候,嘴角渗出了微微的血丝。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来风荷山庄?”公子怡上前数步,面向黑衣人,怒目圆瞪。
“想知道么?看那边!”黑衣人往听风小筑的方向一指。
公子怡扭头望去,黑衣人突然腾空跃起,左手点住公子怡胸前数处大穴;右手的长刀,同时架在了公子怡的脖颈。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成就在一瞬间。纵使白长歌和冷莫虚知道公子怡即将上当,也是来不及了。
“谁敢上前一步,我杀了他!”
“朋友,万事好商量!”见同门受制,白长歌不敢大意。方才与黑衣人交手之时,他见对方刀刀都是杀招,知道了他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角色。
冷莫虚正要上前,被白长歌以樟树拦腰挡住了。
“跟我走!”黑衣人挟持着公子怡,快步后退。白长歌和冷莫虚一直步随跟踪,始终保持着最初的距离,生怕多迈出一步,公子怡就会有性命之忧。
四人一直倒退到了湖边。风荷山庄的火把长龙,也在渐渐向这边逼近。
湖边有一座巨大的礁石,礁石切边高耸,不知底下的湖水有多深浅。
“还给你们!”黑衣人忽地起脚,踢向公子怡的后背。同时借助这股力量的反弹之势,一个猛子扎入了洞庭湖的粼粼波光中。
第九章 魅影危机
纪舞风闺房被窃,纪若荷刀口历险,令风荷山庄上下忙碌如炸开了的锅。大总管东方一鹤当机立断,以女庄客十人,连夜值守听风小筑内室;男庄客二十人,连夜值守听风小筑外围,保护纪若荷的安全。同时点庄客三百人,分为三十队,五队沿山庄轴线搜查,由自己亲自带领;五队沿潇湘别院搜查,由白长歌带领;十队沿后山搜查,由公子怡带领;另外的十队一半步行由陆路,一半乘船由水路,都沿湖岸线搜查,由尹清奇带领。
十二钗由庄主直管,东方一鹤没有直接命令她们的权力。但眼下局势混乱,任何人力都显得相当宝贵,晓晓和花雨便自告奋勇地要求在听风小筑值勤,这与东方一鹤的想法不谋而合,当即答应。冷莫虚不是山庄子弟,出于对纪若荷的爱护,也自发要求驻守听风小筑。东方一鹤同样地应允了下来,但也提出了要求。冷莫虚只能和其他男庄客一起在外巡戍,不得进入内室。听风小筑是纪舞风处理山庄日常事务的地方,但一到夜晚,男性庄客便只能在外面等待,即使十万火急也只能如此。
从深夜到黎明,几十条火把长龙起了又灭,灭了又起,来回不停地在岛屿和洞庭湖的水面上蜿蜒流动,整个君山都笼罩在沸沸扬扬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中。众人疲惫得筋肉酸痛,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但是大家仍然不得休息,仍然要到洞庭宫前的校场上去复命。即使另一半庄客醒来,也得有人去处理山庄的日常事宜。
天渐渐亮将起来,巡逻的火光和脚步声越来越少,直至了无声迹。在湖边的一滩礁石之内,黑衣人终于翻出身来,一身湿透地爬上了岸边。
整个夜晚他都把自己藏在礁石群中的缝隙里。那里暗滩多,船只无法靠近,礁石与水面之间有段裂缝,刚好一个人的头颅高度,可以用来呼吸。七月的湖水还是相当暖和,但对于一个人的身体来说,夜间的水温要低上不少。许久前,他就已经感到,自己的嘴唇在开始发紫。
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他轻轻拾起一枚石块,对着礁石敲了三下。不多时,在他的背后就出现了一个影子。
“主公的伤势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只是轻伤而已,不碍事。幸亏白长歌修为不深,如果是当年的尹清奇,这一挑已经要了我的命了。《九转神功》果然厉害,难怪当年尹清奇能瓦解教主的绝招。看样子,修习《神魔劫》是刻不容缓了。”
“主公拿到《神魔劫》了?可喜可贺!”
“到手了!不过就算有了这东西,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好的开端就是成功的一半!有了这个,后面就要顺利多了。”
“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思想。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到最后,就越是应该小心谨慎。达不到最后的目标,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等于白费。”
“我明白了,谢谢主公的教诲!”
“今天实在是侥幸,纪舞风不在山庄,我才能蒙混进去。她做什么去了?”
“听大总管他们说起,楼兰去了飘渺山庄,大庄主要亲自抓他回来是问呢!”
“这婆娘平时很低调的,今次如此大张旗鼓,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黑衣人轻轻一笑,“她去那边,只不过是做做戏罢了。她不可能亲自抓楼兰回来的。”
“做戏?做给谁看?”
“做给我们看。不过没关系,她能做戏,我们也能做!”
“主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飘渺山庄那边我们也有人的,我等他们的消息。对了,你在山庄里的情况怎样了?”
“不是很好。很多双眼睛盯着我呢,虽然他们眼下还拿不到证据。”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以后更要小心了。你的位置至关重要,我可不希望我们的光复行动没有了眼睛。”
“嗯,我会谨慎的。”
“楼兰的事情,你要尽量少和别人谈起。就算别人问起,你也别那么负责,有纪舞风和东方一鹤在前面顶着,你不用强出头。弄的不好,会打草惊蛇。我们的活动,已经开始让人起疑心了。纪舞风去飘渺山庄,就是一个明显的证据。”
“那好,后面我装作不管就可以。”
“装作不管也不行。前面你都管了那么多了,突然不管,别人的猜疑会更多。你只要往后站一站,保持低调就可以。”
“知道了,那我以后便宜行事。”
“我相信你应付的来的。好了,我要走了,船准备好了么?”
“从这里往东走两百步就到了,庄客们用的衣服也有,在舱里。只是船小了些,要委屈下主公了。”
“有片板我就可以渡江了。船小一点好,扮庄客扮的更有样。你也早点回去吧,他们应该在等你了。”
“主公保重!”
风荷山庄最宏伟的建筑群,都建造在曲院风荷周围一带的缓坡和低丘之上。洞庭宫房屋毗连,围廊相接,以总管府为中心,绵延一百七十余亩,是庄众们的聚居及活动之地,也是山庄运作的枢纽。荷香会馆在曲院风荷的另一边,建筑精巧,因地制宜,为使者和贵宾下榻之用。娥皇殿以土山为基,并用石料砌成周围百丈,高一丈的台座,再加上它本身七丈的高度,仰头望去,画栋排空,挑角穿云,壮观无比。这里是风荷山庄的典礼会庆之所,也用于招待重要人物。女英殿与娥皇殿隔河相望,是娥皇殿的姊妹楼宇,外形与布局跟娥皇殿完全一样,只是在规模上略小一些。女英殿是风荷山庄的宗庙,供奉着自山庄开创以来所有已故庄主和亲室,以及为山庄付出过汗马功劳,至死忠诚的*精英。在娥皇殿和女英殿之间,有块三十亩见方的空地,都以规格整齐的磐石平铺。它是风荷山庄的校场,庄客们的习武,检阅和*庆典都在这里。
此时,从君山岛屿各个方向返回的巡逻庄客们都已经集结完毕,个个都带着失望的眼神,而且疲惫不堪。
“风荷山庄立庄八十余年,纵使说不上云集天下英雄,至少也算得上豪杰辈出。两位庄主绝世能才,几次以不让须眉之气魄,力挽山庄于风雨飘摇。江湖草莽的挑拨奈何不了我们,绿林豪强的敌视奈何不了我们,魔教的威压也奈何不了我们。可是今天,山庄所有的骄傲都被一件小事玷污了。一个窃贼潜入了庄主的闺阁,在山庄半数人手的围追堵截之下逃之夭夭,扬长而去。我们的失职,造成了山庄的耻辱!”
训话的大总管东方一鹤声调激昂,神情愤慨。在他的身侧,尹清奇,白长歌和公子怡并排而立,个个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庄主的闺房被窃,损失的不过是一点珠宝,可是这件事的发生,却证明我们的安全防卫有着极大的漏洞。从今天开始,每晚的巡视人员增加一倍,从原来的六十人,调整为今后的一百二十人,重点防卫听风小筑,女英殿,洞庭宫与荷香会馆。天心台的哨察,由原来的定点侦查,变为定点侦查和流动侦查结合施行。湖边的夜巡船,由以前的四条增加到今后的十二条。而且,一些主要的山头上,还要建造瞭望台,全天候监视君山。”
《神魔劫》珍藏于纪舞风的闺阁,东方一鹤是唯一知情的,他也知道失去这件东西意味着什么。当然,失去神魔劫的事实,不适合让其他人知道。东方一鹤说只是损失了一点珠宝,正是他谨慎的作风所决定的。
“我一向是功必赏,过必罚。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有责任。身为山庄的大总管,我没有做好防范措施,在人员安排和巡察制度上犯有失职,罪责头等。自今日起,削除俸禄一年。尹清奇,白长歌与公子怡三大主管追缉窃贼不力,令其当场逃脱,罪责仅次于我,三个月之内,将没有任何薪水。今晚值夜的全部人员,罚没薪水一个月。其他人等,虽然没有直接责任,但如此多的人手追缉窃贼无果,办事不力。我不扣大伙的工钱,只是半年之内,你们将不会有任何奖赏。对我的处置,大家有意见没有?”
东方一鹤因过施罚,合理公平,又不敷衍逃避,将最大的责任和最大的处罚都由自己承担了下来。再加上他临乱不慌,处事安排可圈可点,所有的庄客们对这位勤恳正直,果断公平的大总管由衷佩服与敬畏。整个斥责过程校场都是鸦雀无声。大家都酸软得快要趴下了,却始终振奋精神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叫苦叫冤。
“我再问一遍,对我的处置办法,大家有意见没有?”
“没有!”三百多个声音同时脱口而出,有如军容般洪亮齐整。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下了。尹清奇,公子怡和白长歌留下,其他人,解散!”
庄客们三五成群地往洞庭宫休息去了。东方一鹤走进三人,面容平静:“公子怡,你和窃贼走的最近,看清楚他的样子了没有?”
“他的头和脸都蒙着,只能看见眼睛和眉毛。看他的眉毛很长,都要进入鬓角了;而且他的眼睛棱角分明,是方形眼!”公子怡不假思索地脱口答道。
“很多江湖人都有这种面相。”东方一鹤转向白长歌:“长歌,是这样吗?”
白长歌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他的招式呢?能不能看清楚是哪个门派的刀法?”
“好像是为了故意迷惑我们,他的刀势都是杂乱无章的,没什么固定的招式。不过就算如此,他的刀仍然快得惊人,而且内劲奇猛,不像是一些小角色能拥有的身手。”
“跟楼兰比怎么样?”东方一鹤又问。
“跟楼兰比……”白长歌思索片刻,答道:“他和楼兰差不多一样快!”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楼兰呢?”东方一鹤的眉心渐渐收紧,似有所思。
尹清奇摇头道:“这个人不可能是楼兰。以公子怡的身手,当日就把楼兰打伤;今天黑衣人面对三大高手的夹攻,仍然能坚持一段时间。而且在被打伤的时候,他使诈让公子怡上当,从而扭转败局,占据有利条件。此种应变,非心思机敏的人不能做到。楼兰是个直性子,绝对没有这样的头脑。”
“嗯!”回想起当时的情势,公子怡和白长歌同时点头。
“面相寻常,隐藏刀法,看来我们是很难找出点有用的线索了。”东方一鹤的声音里,似乎也有了点轻微的失望。
“想起来,他的刀形似乎有点特别。”白长歌再度回忆到当时的打斗场景,“他的刀形是直的,更像是一把单刃的剑。刀身有些长,前宽后窄,前端刃口也不对称,不像是寻常的武器。”
“这种刀在华夏不常见,不过在南洋那边,有很多人用这种刀。很早之前,去南洋做生意的商人带回过这种武器,一些来江南谋生的南洋人也用这种刀。三宝太监下西洋以后,南洋刀曾经火热过一阵子。不过南洋刀外形不好看,中国人用起来又不习惯,所以没多久又渐渐平息了。”公子怡说道。
“他的刀并不是南洋刀!”白长歌不甚苟同公子怡的观点,“仔细看起来,他的刀应该集合了南洋刀与东洋刀的共同特点。粗部采取南洋刀平直与前宽后窄的形状,细部采用东洋刀的长刃和不对称的刃尖。自然,东洋和南洋都不会有这种刀。所以它只可能是在中国打造的武器。”
尹清奇补充道:“还有一点。冷莫虚所用的乌刀并非凡品,刀身宽大厚重,钢质精纯,以冷莫虚的劲力,普通铁器与之对抗,早被乌刀分成两半了。黑衣人与冷莫虚对砍了那么多刀,并没有任何伤裂的迹象,这说明他的刀确实是不寻常的!”
“如果是你们说的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东方一鹤的脸上终于有了点释然的轻松,“长歌,你能把黑衣窃贼刀的样子画出来么?”
“当然可以!”白长歌毫不犹豫地答道。
庄客们取来笔墨纸砚。白长歌就地挥毫,只是轻轻两笔,一把形状奇异的刀就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现在给你一个任务。长歌,带着你画的这张图,去藏剑阁!”
邱苍松和几名弟子租船在飘渺山庄的外围转悠了一夜了,仍然没有见到云海号回程的迹象。
在武昌城遭遇楼兰之后,他就让自己的两名弟子暗中跟踪,随时向自己汇报行踪,以寻找可以下手的机会。不想那两名弟子怕事,师傅都不敢对付的人他们自然更不敢,在街道拐角里被楼兰象征性的瞪视了一次之后,两名弟子不仅把人给跟丢了,而且还尿湿了裤子。得到这样的消息,邱苍松自然是怒火中烧的,他狠狠地甩了弟子一人一巴掌,大骂他们是废物。两个可怜的家伙也很不幸运,被他把牙床打掉了一半。
纪舞风和三名十二钗在武昌城出现,让失望到了极点的邱苍松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看着纪舞风的队伍前往的方向正是梁子湖,邱苍松立刻感觉到,楼兰是去了飘渺山庄楚无名那里。远远地尾随着纪舞风到了樊口,看到她与楚无名的开诚交谈,看到她事了离去,而后,他看到楚无名忽地命令启航,迅速撤退到梁子湖的茫茫波涛中。
看到眼前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邱苍松怎能不气急败坏,他连哄带骗地雇了一名老渔夫,并命自己的四名弟子奋力摇桨,赶追云海号。云海号是艨艟巨舰,结构沉重,但借助顺风天气,以及飘渺山庄水手的熟练,云海号竟然将渔船远远甩在了后头,并且消失在邱苍松自己的视线里。
楼兰从弟子的跟踪里消失,邱苍松经历了第一次失败;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邱苍松经历了第二次失败。一连串的失败令邱苍松气得直跺脚,他破口大骂老天,怨恨它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
连续的划桨令众弟子和老渔夫都筋疲力尽,天色越来越暗,天气越来越凉,体热的流失让饥肠辘辘的感觉变得异常强大。好在老渔夫的船上就有渔网,抓点湖鲜起来充饥并不是什么难事。
船上没有生火的器具。第一次吃生鱼,那种腥腻感让邱苍松和他的弟子们胃海翻滚了几百遍,难以下咽。但是考虑到梁子湖的浩瀚无际,众人的方向都已经迷失,如果没有东西果腹,别说追缉楼兰,只怕是要葬身在梁子湖上了。赖活总好过饿死,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仅次于掌门的二号人物,若是就这么倒下掉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再难吃也得熬过去,撑了!
楚无名的船暂时是找不到了,没有了饿死的顾虑,倒是不需要作无谓的担心。邱苍松等人索性在船上睡了一觉。船舱很小,而且有隔舱板挡着,睡起来是不甚舒服的。但对于疲惫至极的人来说,这也是无所谓了。
一大早醒来,四下是蒙蒙的薄雾,看不清远方的景致。邱苍松沮丧的就要哭了。
好在七月骄阳似火,薄雾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半个时辰不到,梁子湖上已经晨曦普照。
薄雾散去后的梁子湖立即变得开阔辽远起来,半边湖水半边山,近处是碧波万顷,远处是层峦叠嶂。邱苍松奋力搜索着陆地上的每一寸土地。突然,他的眼睛为之一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