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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玉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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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空空唐子羽失惊颇甚地“咦”了一声,向身旁倚壁而立,眼皮垂垂几乎又将入睡的南荒睡尼讶然叫道:“邵道长五成真力的一记‘赤手搏龙’便有如此威势。成就之高,岂不真在‘神州四异’以上。”

红袍羽士听在耳内,恨在心头,知道唐子羽故意讥刺自己言不由衷,明说五成,暗里又加了三成真力。

但他一招击空,便知这位昔日大仇“峨嵋长眉叟”的弟子淳于俊,休看年轻,确实禀赋极高,身怀绝技,自己与他过手,已经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容耳听闲言,心生嗔念。

故而淡淡一笑,宛若未闻,依旧意定神闲地缓缓转身,向卓立六尺以外,风神俊朗英气勃然的淳于俊,点头说道:“你如此年轻,身法竟然如此轻灵沉稳,确实无怪长眉老鬼传以衣钵。但须知一招好躲,十招难逃,我第二招,第三招及第四招是回环运用‘恶判夺魂’、‘钟馗捉鬼’及‘阎罗抓’三式,妙化无穷,你要特别小心谨慎。”

淳于俊听红袍羽士邵小绿先将招法说出,便知越是这样,来势越强,遂目光闪处,一瞥薄青仁,薄青仁会意微笑,倚松盘坐,把手内琵琶,慢拈轻拢,弹得益发曼妙。

邵小绿话完出手,第一招“恶判夺魂”左掌骈指,似斫似点,袭向淳于俊期门大穴,根本不等对方身影闪展腾挪。第二招“钟馗捉鬼”、第三招“阎罗抓”立即回环并发,罡风劲响,掌影如山,周围一丈三四方圆,整个被威势笼罩。

薄青仁手内妙韵睁琮,淳于傻步法神奇飘忽,身形一俯一仰,一闪一偏,恰恰把红袍羽士邵小绿威势无伦的连环三招,在惊险重重之中,齐告避过。

邵小绿仰天长啸,啸声似愤似悲,道袍大袖,宛如蝴蝶双飞,卷起一片红云,漫天匝地又向淳于俊疾攻而至。

淳于俊其实满心不服,颇想以师门所学,还手接招一试,但终因懔于南荒睡尼梦大师事先警告之语,强忍傲性,仅凭白江州白二先生所授神妙无方的“琵琶行”步法,飘飘闪躲。

红袍羽士邵小绿又复攻五招,淳于俊虽已迭呈险象,但毕竟终告无恙,邵小绿遂把十招中的最后一招,暂停不攻,嘴角挂起半丝阴笑,略合双目,倏然再睁,两道深绿异芒,凌厉慑人,慢慢卷起右手道袍大袖,一只右掌,竟已变了降紫之色。

南荒睡尼梦大师冷眼旁观,看到此处,嘴皮略动,先向薄青仁耳边,用“蚁语传声”送出“玄天指”三字,然后双目微挑,目光蔑然一瞥红袍羽士邵小绿,冷冷说道:“怪不得你敢在诈死廿年后,再出江湖,原来练成了左道旁门的修罗阴掌,但你知不知道,这种掌法,不畏阳刚,反惧阴柔,当世之中,还有好多种足以克着‘修罗阴掌’的隐柔绝学。”

红袍羽士邵小绿闻言,目中厉芒移注南荒睡尼梦大师,冷然答道:“修罗阴掌,虽在阴柔一道的玄功以内,难称其最,但强弱之分,仍在修为,邵小绿自信廿年旦夕潜心,当世应少敌手,我这掌力一发,淳于俊决所难禁,也决所难逃,莫如还是由你这名列‘神州四异’中的‘南荒睡尼’亲自下场,接我一掌。”

南荒睡尼梦大师方自鼻中低低哼了一声,薄青仁已借机暗将“玄天指”力,足足聚了十二成,一拧手内琵琶,站起身影,故意以一种晒薄不屑的神色,向红袍羽士邵小绿叫道:“邵小绿,你莫以区区萤火之花,妄拟梦大师中天皓月。‘修罗阴掌’有何足奇,你且尝尝我这种不见传经的平凡指力。”

话完,漫不经意地右手食指微伸,一丝并不甚强的破空劲气,便自“嘶”然轻响,直向邵小绿那只降紫右掌掌心射到。

邵小绿既负盛名,自然识货,何况南荒睡尼梦大师事先又用话微微点明,故而一看即知这不太强的一丝劲气,和自己所练的修罗阴掌,同是一种极上乘阴柔绝学。

但这丝劲气,若发自南荒睡尼梦大师手中,邵小绿必极警惕,甚或不肯硬接,但如今由薄青仁发出,邵小绿哪里肯服,认为对方指力虽上乘,但功行必然不够,遂冷笑一声,掌心微鼓,一股阴寒掌力,也自透掌而出。

不过邵小绿因已在淳于俊身上获得教训,知道这般年轻人物,着实不凡,故而在对薄青仁轻视之中,也加了三分小心,用出了九成以上的修罗阴掌掌力。

劲气阴风,凌空互接,薄青仁眉头一蹙,仰身微靠古松,苍干虬枝之间,落下不少针叶。而邵小绿右足,居然也略退半步。

这是由于玄天仙子狄横波所创“玄天指”力极强,薄青仁又以全力施为,否则,定然要在这红袍羽士邵小绿的“修罗阴掌”之下,吃次大苦。

邵小绿何尝不更暗暗惊心,自己对“修罗阴掌”潜修二十余年,如今已用九成以上将近十成真力,居然未能使另一年轻对手薄青仁有何伤损,岂非太已出于意外,心头惊愧交集。

九招未能立毙淳于俊,一掌未能击败薄青仁,红袍羽士邵小绿委实感觉无法下台,一声厉吼,满头苍发“呼”然齐飘,那颗本来就颇为巨大的头颅,好似益发暴涨,双掌齐扬,目光笼在淳于俊、薄青仁,蓄势欲扑。

就在邵小绿凶威慑人,淳于俊、薄青仁双双凝功戒备,尤其薄青仁更暗暗扣了三根无坚不摧的五色飞针在手的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当空灰影轻飘,南荒睡尼梦大师纵落场中,向那邵小绿及北岳双仙妙悟妙空兄弟说道:“你们且慢动手,可知道今日这场以龙渊宝剑、吴越金钩作为彩头的钩剑比赛大会,出了变故……”

妙悟道人不等南荒睡尼梦大师说完,面色一沉,接口说道:“老尼姑,你是不是为独吞这两件前古神物,要出什么花样?”

梦大师“哈哈”一笑说道:“龙渊宝剑与吴越金钩,虽是罕世神兵,我本人还不屑取用,但这两件兵刃,目前也已落入他人手内,我们不如各凭本领,前往夺取,谁能到手,谁就算是真正得主,不必在此举行什么钩剑比赛。”

话完,目闪神光,一注妙悟、妙空兄弟,邵小绿及风雷道长闵守拙师徒两拨人物,静待答话。风雷道长闵守拙心中不知想的什么事,始终保持静默。妙悟道人也眉头微蹙,似在估计南荒睡尼梦大师所说是否真实,未曾答话。

只有那红袍羽士邵小绿独自怒容满面地沉声问道:“老尼姑,我相信以你位列‘神州四异’名头,不应有所诳语,你且说出龙渊宝剑、吴越金钩,落在何人手中,看看值不值邵小绿等亲自出手。”

南荒睡尼梦大师对红袍羽士邵小绿冷冷一瞥,回身走到那片石壁之间,随手折了一根细嫩竹枝,在壁上轻划,竹枝落处,石裂如粉,刹那间,现出深达三四分许的两行大字,写的是:“六诏山碧目谷碧目魔娘”。

红袍羽士邵小绿一面心惊南荒睡尼梦大师“借物凝气”的功力深厚,一面蹙眉语沉吟说道:“碧目魔娘?”

薄青仁接口说道:“你知不知道当年与‘玄天仙子’狄横波,‘潇洒书生’褚珏齐名的‘碧目仙姬’姚小玉?”

红袍羽士邵小绿闻言双眉一挑,问道:“姚小玉再度出世,如今住在六诏山碧目谷内?”

薄青仁方一点头,邵小绿便向梦大师狂笑说道:“老尼姑,依你依你,我们且到六诏山碧日谷中走走。”

话音方了,回头对妙悟、妙空兄弟,一打招呼,三人身影闪处,宛如流水行云,顷刻之间,便自消失。

南荒睡尼梦大师目送红袍羽士邵小绿背影,方自低低“哼”了一声,淳于俊便即纵到风雷道长闲守拙面前,深施一礼,含笑说道:“闵观主不要责怪淳于俊失言背信,我在领教观主的‘风雷八剑’之后,无论是功力不敌,或是侥幸承赐‘千年雪芝’均誓于三月之内,取回龙渊宝剑亲自躬送到祁连山超然峰无忧宝观。”

闵守拙瞧见了淳于俊施展神奇无匹,不知来历的“琵琶行”身法,使红袍羽士邵小绿那等石破天惊的连环九招进袭,招招无功,便知自己徒在剑术一道上,浸淫数十年。慢说难与南荒睡尼、红袍羽士一较短长,连在这后起之秀”玉面孟尝”淳于俊手下,都未必就能稳操胜券。故而静听淳于俊话完,一阵哈哈大笑,目注对方,缓缓说道:“淳于俊朋友,你可记得,当时祁连山超然峰上,闵守拙曾经对你说过,倘若你欲救之人,确是一朵出污泥而不洒的浊水青莲,则淳于朋友即使不胜我‘风雷八剑’,闵守拙可能也将千年雪芝脱手相赠。”

淳于俊听不出对方这等说话,是何用意,遂躬身含笑答道:“闵观主雅量高怀,淳于俊钦佩不尽。”

风雷道长闵守拙又是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恰巧我在来此约途中,遇到一位隐迹已久的昔日豪雄,‘大力金刚’庞信。”

大力金刚四字入耳,淳于俊不禁精神一振,笑逐颜开。

只见风雷道长闵守拙伸手入怀,取出一支长约七八寸,宽约三四寸的精雕木盒,神色极其慎重地递向自己说道:“闵守拙自这位大力金刚庞信口内,得悉一切,乐于助人,千年雪芝在此,较剑一节不必再提,我敬向你心仪已久的不开谷主人梦大师及诸位告别,他日有缘,再图相会。”

话完,等淳于俊接过木盒,即向南荒睡尼梦大师,稽首为记,又为千面空空唐子羽、淳于俊、薄青仁等,微一含笑点头,便率同弟子修明、修慧,转身飘然而去。

淳于俊想不到闵守拙会这样慷慨,接过那支内贮千年雪芝的木盒,不由微一怔神,闪眼再看闵守拙师徒,身形已在十丈以外。心头极其感激之下,脱口高声叫道:“闵观主,暂留贵步!”

风雷道长闵守拙停步回身,浓眉微微一挑说道:“淳于朋友,你难道想让我当场献丑?”

淳于俊脸上一红,摇头笑道:“闵观主千万莫加误会,只是尚有一事,忘了奉告。”

风雷道长闵守拙闻言,面色方霁,“哦”了一声,含笑道:“淳于朋友,有话请讲,闵守拙洗耳恭听。”

淳于俊肃然正色道:“六诏碧目谷,无殊森罗鬼域,碧目魔娘姚小玉已将天魔十二绝练成了‘九绝’之多……”

风雷遭长闵守拙目光满含感激他,看了淳于俊一眼,摇头微笑说道:“淳于老弟,请恕闵守拙冒昧托大,如此称呼,你仁心侠骨,用意虽佳,但却误会闵守拙方寸之间,仍存争名好胜之念,慢说六诏碧目神谷,无殊森罗鬼域,‘碧目魔娘’姚小玉把天魔一派的十二绝学,练成‘九绝’之多。就算是毫无限验险阻手到取来,我也不会对那柄龙渊宝剑,再存痴念。即率门下这两个不肖徒儿,永居祁连,超然物外,守拙修真,决不再涉江湖锋镝。”

闵守拙话完,又向南荒睡尼梦大师,遥遥把手一拱,转身缓步,带着修慧和修明,极其潇洒从容,飘飘而去。

淳于俊目送风雷道长闵守拙背影,心头感叹无穷。揣起千年雪芝才一回身,听得南荒睡尼梦大师呵呵笑道:“想不到这老道见了你们这两位年轻娃儿所表演的一些指力身法,居然能淡却嗔念名心,大彻大悟,他临走时那几句话,颇得道家真诠。超然物外,守拙修真,做得到这八个字时,何异陆地神仙,无挂无碍。”

曹若冰 》》 《金扇玉箫》

第十四章 红袍羽士

南荒睡尼梦大师话音方了,那位当代神偷千面空空唐子羽便即长叹一声,说道:“这位祁连山超然峰无忧观主,虽然淡却名心,要想超然物外,但那些无恶不做的江湖魑魅,可能尚不容他守拙修真。

大师难道不曾看出他们师徒三人,俱都印堂发暗,主有飞灾奇劫,难于避免吗?”

南荒睡尼梦大师闻言,两道长眉,微微一轩,正待答话。淳于俊已自豪气凌云,朗声接口道:“闵观主果真如唐老前辈所说,被江湖魑魅所害,有飞灾奇祸,淳于俊蹈火赴汤,必为尽力。”

薄青仁嘴角微皱,冷笑一声说道:“俗语说‘得人钱财,与人消灾’。人家送你一只千年雪芝,你当然应该为人家卖点气力。不过你究竟用这起死回生的圣药,去救何人,闵守拙口口说那朵出于污泥而不染的浊水青莲,是不是就是你心头那位一往情深的无相勾魂天魔女?”

淳于俊听这位新交好友,又对自己发话讥刺,不由剑眉微蹙,故意岔开话头,向南荒睡尼梦大师问道:“启禀大师,适才红袍羽士邵小绿听得碧目魔娘姚小玉两度出世之讯,颇有喜色,他们会不会是当年旧识?万一邵姚两人,深有交情,则我这条嫁祸江东妙计,岂非弄巧成拙,反而为虎添翼?”

南荒睡尼怪眼一翻,精芒四射,看了看淳于俊说道:“你猜得大概不错,碧目魔娘姚小玉是个淫娃,红袍羽士邵小绿是个荡子,色中饿鬼遇到了花里魔王。他们在当年同闯江湖之时,彼此可能真的有过不可告人之事,但是添了翅膀的老虎,还是一定要打。事不宜迟,你们与老偷儿,即刻启程,我略微收拾两样应用东西,随后赶到。”

千面空空唐子羽目光微转,似欲发话,但南荒睡尼梦大师缁衣飘处,已往不开谷口石壁小洞钻进,只传出一片笑声说道:“老愉儿不要发愁,常言道:有力使力,有智使智。你若能施展空空妙手,把红袍羽士邵小绿的雷火九龙梭偷到手,以毒攻毒,岂不正好给碧目魔娘姚小玉门下所用的什么‘诛心鬼箭’、‘要命神砂’、‘勾魂紫燕’、‘夺魄金花’等碧目四绝,一记当头棒喝。”

话完,声收,人影杳杳,空山寂寂。

薄青仁向千面空空唐子羽问道:“唐老人家,雷火九龙梭是何等暗器,难道能在‘诛心鬼箭’、‘要命神砂’、‘勾魂紫燕’、‘夺魄金花’等碧目四绝以上?”

唐子羽点头答道:“昔年红袍羽士邵小绿以这种独门暗器雷火九龙棱及一根奇绝兵刃千罗索称霸江湖,穷凶极恶,才激怒了中原七剑把他迫得跃下恒山绝壑。”

薄青仁笑道:“唐老人家,你讲了半天,我仍不知道,雷火九龙校究竟是什么样儿,及它的威力何在?”

唐子羽被薄青仁问得也不禁失笑道:“雷火九龙梭,顾名思义,其形若龙,长约七寸,通体金光灿烂,密市鳞甲,龙口以上的十三根长短龙须,根根均含剧毒,周围一丈七八方圆立成死圈,再好的金钟罩,铁布衫,或十三太保横练,亦均无法抵御,端的厉害无比。邵小绿平素视同性命,九梭并插一条特制皮带之上,束在腰间。梦大师叫我偷他这紧要东西,委实是个天大难题,叫人怎生下手?”

薄青仁失笑说道:“老人家神愉绝技,盖世无伦,就在红袍羽士邵小绿身上,略为施展,让我们开开眼界也好。你不是告诉过我,昔日曾用‘换巢鸾风,瞒天过海’手段,连偷峨嵋金顶天下英雄会上群豪的一十六件贴身重宝,然后一一当面奉还,千面空空四字,从此扬名天下?”

唐子羽目注薄青仁大笑说道:“薄老弟怎的把我这些见不得人的当年旧事,都给抖露出来!好好好,我就以‘偷天换日’之术,试试可能把红袍羽士邵小绿的‘雷火九龙梭’,弄上两支,代他用用。”

唐子羽话音到此略顿,眉头微蹙,似有所思,片刻以后,又复继续说道:“既然决定如此作法,便非赶在红袍羽士邵小绿之前,到达碧目谷,并设法支使邵小绿多绕半周半诏山,我们才会机会,搅得碧目门下疑神疑鬼,天翻地覆。”

淳于俊闻言,瞿然说道:“邵小绿及妙悟、妙空兄弟,去已多时,我们莫再延迟,立时启程。”

唐子羽摇首笑道:“淳于老弟不必担忧,唐子羽对西南诸省,地形颇熟,尤其由广西都阳,到云南六诏,有捷径可通,至少可比邵小绿早到半日,但我们三人,目前最好分道,等……”

薄青仁接口笑道;“老人家既要下手盗取雷火九龙梭,我们自然不便同行,否则红袍羽士怎会让你施展什么‘偷天换日’手段。”

唐子羽目光在薄青仁、淳于俊身上一瞥,浮起一丝神秘笑容说道:“那‘碧目谷’三字甚生,我猜桃小玉一定把六诏山卓云峰下的‘天眼壑’改称此名。我且先走,就在卓云蜂的天琴泉源头等候二位老弟便了。”

话完,含笑飘身,便自先行,淳于俊、薄青仁也随后赶去。

且说那位红袍羽士邵小绿,与九岳双仙离了不开谷口,未走多远,妙悟道人便问道:“邵道长,你这等兴高采烈,是否与那碧目魔娘姚小玉有旧?”

邵小绿意兴飞扬地怪笑答道:“岂但有旧,她与我足有百日之期,晨欢暮乐。”

妙悟、妙空兄弟,虽然极为怪僻任性,并渴盼夺得龙渊宝剑、吴越金钩,但生平却还轻易不开色戒。故而听得邵小绿语涉淫邪,妙悟道人改变话题道:“邵道长既与姚小玉有旧,则夺取龙渊宝剑、吴越金钩之争,岂非有所碍难?”

邵小绿不等妙悟把话说完,便哈哈怪笑说道:“画虎画蛇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往整日同食共枕之人,其心尚不可测,何况久违二十多年的昔时旧好!姚小玉对我若未忘情,邵小绿便与她重叙旧欢;否则,照样乘机下手,取得那两件前古神兵。仍按我们来时所议,我只取那吴越金钩,由你们兄弟得那龙渊宝剑。”

北岳双仙听邵小绿这等说法,遂默默无言,三人同往云南六诏进发。

六诏山幅员甚广,而碧目谷确又极为幽秘难寻,邵小绿等穷搜二日,并迭向樵夫山民探询,均无所得。

这日,穿过一座树林,看见林边松桩上,坐着一个面容奇丑,年约七八十岁的布衣长发老妇,手中拿着一把松针,甩向二丈以外的一株枯树枝上,根根深钉入木,显得准头手颈两皆不弱。

邵小绿见状不禁心头一动,暗忖这老妇既通武学,功力不弱,或许知道碧目魔娘姚小玉所居碧目谷位于何处。

故而咳嗽一声,发话问道:“老婆子知不知道这六诏山中有座碧目谷?并住着一位碧目魔娘姚小玉?”

那奇丑自发老妇,悉数掷去手内的松针,用眼角斜瞥邵小绿,冷冷说道:“看你这大刺刺的狂妄无礼样儿,也配问人话么?碧目谷是六诏仙境,凡人无缘得到。”

话完,布衣飘处,蓦然桩上腾身,疾电般地纵进密林。

邵小绿分明听出这奇丑白发老妇,知道碧目谷及昔日情妇姚小玉所在,哪里肯放她如此走去,红袍一闪,疾追入林,大声喝道:“老婆子你且慢走,我有话要问……”

邵小绿有话要问,那奇丑白发老妇也似有话未曾说完,身形刚入林内,便又一个转身,急纵而出。

这样一个自外向内疾追,一个自内向外急纵,恰好均出意外,闪躲不及,凌空撞在一起。

那邵小绿一身功力,何等精湛,真气微凝,便把那奇丑老妇撞得倒退七八尺,足下跄踉眉头微蹙。

妙悟、妙空兄弟,见邵小绿既要向人问话,又复这等蛮横,生恐闹僵,正待上前排解,奇丑老妇已先一手抚后腰,一面说道:“你这蛮不讲理的大头老道,是不是在二十年前便已身着红袍?”

邵小绿闻言蓦然一惊,目射精光,注定奇丑者妇,沉声答道:“我自闯江湖,开始啸傲江湖,便永远身着一袭红袍,迄今足有六十多年,你问这则甚?”

奇丑老妇不答邵小绿所问,却自朗声道:“仙姬思羽士,碧目恋红袍。”

邵小绿周身一震,眼望奇丑老妇,急急问道:“这两句话,是昔年姚小玉背着褚珏,与我缱绻之时的定情之语,直到如今,她还记在心中,足见……”

奇丑老妇点头接口说道:“姚仙娘每日晨昏,均要把这两句话儿,念上两遍,故而我见你身穿红袍,试行一问,果然就是她苦思不已的红袍羽士。”

红袍羽士邵小绿闻言更加喜上眉梢,口气也温和了许多,含笑向那奇丑白发老妇问道:“你既知我与姚仙娘的昔日交情,怎的还不告诉我,她所居的碧目谷地在何处?”

奇丑老妇摇头说道:“碧目谷离此尚远,当中还隔着两三处天然奇险。”

邵小绿狂笑说道:“你且说不防,我们千里远来,怕什么路远!至于绝涧危崖,毒瘴瘟疠等天然奇险,也只难得住凡夫俗子,却难不住邵小绿与‘北岳双仙’妙悟、妙空兄弟。”

奇丑白发老妇目光一注“北岳双仙”兄弟缓缓说道:“碧目谷在这六诏山的极南处,你们必须由此先往西南,经‘蜈蚣壑’翻‘千尺嶂’,度过‘百丈沉沙’,然后转向南行,穿过‘落魄林’方可到碧目谷口。”

邵小录听完哈哈一笑,红袍展处,正待飘身,白发老妇又复叫一声“且慢”,继续说道:“你且别急,碧目谷规戒特多,纵到地头,若不照谷中惯例遵行,一样难得其门而入。”

邵小绿蹙眉问道:“碧目谷中,有什么惯例?”

奇丑白发老妇说道:“来人必须战败姚仙娘门下的‘四风三鬼’其中之一才有资格进入碧目谷。”

邵小绿狂态又露道:“姚小玉门下的‘四风三鬼’无非是些后生下辈,邵小绿随意挥袖弹指之间,他们也将难于禁受。多承指点,后会有期,我急去与阔别二十多年的昔日情人,一修当年旧好去了。”

话完,当空飘起一团红云,带着锦长不断的得意笑声,落向密林以内。“北岳双仙”妙悟、妙空兄弟,虽然眉头双蹙,但也只得随同邵小绿一同腾身,只把那位奇丑白发老妇独自留在林口。

老妇目送三人身影,驰向西南,不由莞尔一笑,伸手入怀,正待摸取什么物件之时,忽然耳畔似有所闻,电疾闪身,藏到一株双人合抱的古木巨干之后!

展眼之间,果自密林中东北方向,轻如絮舞,捷似云飞地驰来两条人影,正是薄青仁、淳于俊。

二人身形才现,古木后哈哈一笑,转出了千面空空唐子羽,容貌虽复,衣着未换,依然是一身老妇装束。

薄青仁见状忍俊不禁,失声问道:“唐老人家,你怎的这副怪相?莫非已用独擅胜场‘易容妙术’,骗了‘红袍羽士’邵小绿?但那‘雷火九龙梭’可曾到手?”

唐子羽微微一笑,略述了适才骗过邵小绿之经过,并自怀内摸出两只长约七寸,通体密布鳞甲,精光闪闪的龙形金梭,递与淳于俊薄青仁观看。

淳于俊见这种雷火九龙梭,制作极其精巧,知道威力必强,递交还唐子羽,含笑说道:“老人家指使红袍羽士大兜岂不立时明白过来,使我们全盘计划,均告无用?”

唐子羽点头笑道:“淳老弟所虑虽是,但一来邵小绿对这雷火九龙梭珍爱异常,非到遇着生死强仇,决不轻用;二来我事先已考虑及此,早有两根重量相同,长短仿佛的普通铁棍,在凌空互撞一刹那间,给他来个换巢鸾风!”

淳于俊闻言,好生敬佩,这种神偷绝技,委实罕见。

唐子羽把自己所盗的这两只雷火九龙梭分给淳于俊、薄青仁每人一只,微笑说道:“此处已离卓云峰不远,峰下便是‘碧目谷’,再往前行,极可能要与碧目魔娘姚小玉门下的‘四风三鬼’相遇,他们如不用碧目四绝,凭两位老弟一身绝学,应该足能应付。但对方若施放什么歹毒暗器,早无妨取用雷火九龙梭以毒攻毒,并弄得姚小玉疑神疑鬼。”

薄青仁目光一转,含笑问道:“老人家,听你这种说法,似乎又要单独施为,不与我们同行了。”

唐子羽点头笑道;“薄老弟委实聪明,我因一来深知南荒睡尼梦大师定已在后暗随,两位老弟本身艺业又高,不会有甚差错,二来姚小玉因我昔日盗她‘天魔十二绝’一事,恨我入骨,不如避免与她明面相见,换个法儿,或许更可使这妖妇的心灵遭受严重打击。”

说完,便把雷火九龙梭的用法,对淳于俊、薄青仁细加传授,并指点子前往碧目谷的路径。

唐子羽传授了雷火九龙梭的用法,身形一飘,便已消失于云深野径之中。淳于俊与薄青仁,亦自转往卓云峰。到了峰下,便碰上子碧目门下的‘四凤三鬼,之—,‘梦罗秀士’顾休。

顾休拦住了去路,薄青仁也不隐瞒,声明要到碧目谷中,寻欧阳凤与呼延凤算账。

顾休道:“要进去寻仇么?那也不难,只要你们能接我十招,和破我的诛心鬼箭,我便带两位进去。”

薄青仁冷笑一声答道:“这两桩题目,我们愿意一并应承,我先接你十招,然后再由那位‘玉面孟尝’破去你自诩威势无伦的诛心鬼箭。”

“森罗秀士”闻言,不禁狂笑说道:“近十年来,西南诸省以内,尚未有人敢对顾休口出如此狂言,我‘诛心鬼箭’一发,你们必将骨化神消,魂飞魄散。故而只要你真能接住我十招不败,顾休便誓不发‘诛心鬼箭’,引你们前往碧目谷,观瞻现瞻今夜小拜嫦娥的集会盛况,并在盛会中由你们与欧阳凤、呼延凤两位姐师,自了恩怨。”

薄青仁心中暗笑,邵小绿的连攻九掌,尚不能奈何淳于俊的“琵琶行”,凭你森罗秀士的十招,怎会沾得上自己的“玄天无影身法”!一面心头暗转,一面却神态从容地微笑问道:“你们不是要到八月中秋,才举行拜月大会……”

森罗秀士冷冷答道:“八月中秋大拜会,今夜五月十五,却须小拜嫦娥,这是我碧目谷中一年两度盛典。”

顾休话音到此略顿,倏然一声断喝:“小拜嫦娥大会,已然时刻将至,不能多所耽延.你且接我第一招,‘飞鹤游天’,较较功力。”

掌随声发,劲风呼呼,果然功力极强,但薄青仁因对手不过是碧目门下的四凤三鬼其中之一,在多年成名老怪,故而不愿一开始便用飘忽神妙的玄天无影身法加以闪避,葛地旋身飞掌,一式“玄天八掌”之内的排荡风云,凝足功力,迎着顾休强劲掌风,逆袭而出。

薄青仁这等傲气凌人的硬打硬接,看得淳于俊眉头双蹙,果然掌风一接,强弱微分,森罗秀士所着儒衫下拢,呼呼猛然飘拂,身形却保持个巍然不动,薄青仁则足下换桩,往后退了两步。

顾休外表虽傲,但因由于欧阳凤、呼延凤两位师妹,不曾在对方手下占了便宜,知道来敌攻势颇强,故而第一招‘飞鹤游天’,几乎是以全力出手,在震退薄青仁之后,不禁得意微笑道:“你功力果然不错,难怪倔强傲慢。但若想在姚仙娘门下张狂,却有点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薄青仁想不到顾休功力如此深厚,竟使自己的“玄天八掌”略微相形见绌,遂脸上微笑,抢先出‘玄天指’。神功聚处,一招“笑指蓬莱”当胸点出,口中并冷然发话说道:“薄青仁远来见客,第一招不得不让你三分,如今你也接我一式笑指蓬莱,尝尝滋味。”

“森罗秀士”一招业已略占便宜,怎甘示弱,掌力凝处,也自迎着薄青仁“玄天指”风,凌空硬接。

一来“玄天指”与“玄天八掌”不同,真力聚于一点,自较散成一片,强烈多多;二来薄青仁立意挽回颜面,是以十二成功力施为;三来森罗秀士第一招占了便宜,难免心中略傲。

这三种原因,融合之下,只听的薄青仁傲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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