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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玉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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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睡尼对龙渊宝剑、吴越金钩被枪,好似并不过分惊奇,但听了“盖世魔头”四字,却长眉微轩,选了一块大石坐下,眼皮微垂,仿佛又将入睡模样。
唐子羽笑道:“大师是不是在想谁能当的起盖世魔头四字?”
南荒睡尼眼皮一翻,点头答道:“老偷儿猜得不错,这‘盖世魔头’四字,分量不轻,我适才遍思正邪两道隐迹异人,似乎……”
唐子羽接口笑道:“大师可能不太容易想到此人,她不是昔日与‘玄天仙子’狄横渡、‘潇洒书生’褚珏齐名的‘碧目仙姬’姚小玉。”
南荒唾尼哼了一声,说道:“姚小玉一身武学,不过上中之选、昔年峨嵋金领天下英雄会上,若非长眉隐叟铁剑留情,她就……”
唐子羽不等南荒睡尼话完,便即含笑说道:“大师有所不知,姚小玉今非昔比,她由‘碧目仙姬’变成了‘碧目魔娘’,苦心练就了,天魔九绝,。”
南荒睡尼本来眼皮微垂,几乎又将睡着,直等听得“碧目魔娘”
姚小玉,已把“天魔”一派的“十二绝学”练成九样,这才仿佛感到兴趣,睡意略醒,回头向淳于俊看了一眼,口中喃喃说道:“你且把林凝碧因甚不来及失剑失钩,讲给我听。”
淳于俊躬身领命,但一来面对南荒睡尼,儿女私情有点不便出口,二来薄青仁在侧,万一提到钟素文时,他又可能负气而别。故而避重就轻,把林凝碧与自己分袂之事,简简略略地数语带过,而着重叙述巧遇六诏双凤,误中苗人氤氲香,失去龙渊宝剑、吴越金钩一节。
南荒睡尼听完,突然双目一张,神光炯炯,注定淳于俊、薄青仁问道:“你们明日若能在钩剑比赛大会上,技压群雄,成了龙渊宝剑及吴越金钩的真正主人,敢不敢一闯六诏山碧目谷,去向‘碧目魔娘’姚小玉门下,要还这两件前古神物?”
淳于俊暗想这正是请求南荒睡尼出手相助的良好时机,但忽见那位千面空空唐子羽,哈哈笑道:“大师怎的多此一问,这两位老弟,身怀上乘武功,中途失去钩剑,不过是猝然不防,误中氤氲香,并非艺业弱于六诏双凤,所以不立捣碧目巢,全为端阳即届,来此赴约重要。明日盛会一罢,唐子羽即将与两位老弟,西赴云南,夺回失宝,并就一览滇池洱晦,金马碧鸡之胜。”
淳于俊、薄青仁见千面空空唐子羽,非仅出语甚狂,言中并毫无向南荒睡尼乞助之意,不由默默对看一眼。
但唐子羽事先曾有暗示,说得南荒睡尼以“怪”名世,性情特异,须由他一人设词相激,故而均自缄默,静看南荒睡尼有何反应。
南荒睡尼听完唐子羽话后,先是眼皮略闭,旋即复睁,眼光来回一扫,缓缓问道:“你们前往碧目魔巢,要不要请人相助?”
淳于俊不禁与薄青仁交换一下目光,心中暗暗称妙,这位前辈异人,果似自欲拔刀相助。不料唐子羽却出人意料地摇头答道:“艰难须自克,万事不求人。”
这回南荒睡尼却把一双惺忪睡眼,睁得更大,接口问道:“慢说你把碧目魔娘姚小玉称做盖世魔头,就拿她门下弟子来讲,也有‘四风三鬼’之多,何况‘诛心鬼箭’、‘要命神砂’,‘勾魂紫燕’、‘夺魄金花’等碧目四绝,又各尽神妙,那等霸道!你们三人怎如此自傲,不求相助!”
唐子羽摇头笑道:“并非唐子羽等骄狂自傲,只是碧目门下若论武功,个个精绝,一时想不出附近能有堪与碧目魔娘姚小玉抗手之人。求人相助,无异拖人入水,不是英雄豪杰应为之事。但抛开武功,若论智计,唐子羽有几分自信,或许能凭我这点心机,及见不得人的偷儿手法,把龙渊宝剑、吴越金钩盗回。”
南荒睡尼听得不禁失笑道:“三句话不离本行,老偷儿大概久未上阵,有点技痒!”
说到此处,忽然双目凝光,盯住唐子羽问道:“你方才说是想不出附近能有堪与碧目魔娘姚小玉抗手之人,难道把我也包括在内?”
唐子羽被南荒睡尼问得一愕,但刹那之间便即笑道:“大师不要生气,我因为大师终日一宛黄梁,不闻世事,以致不曾想起来。若将大师与碧目魔娘相较,姚小玉那六诏妖婆,自又不是相提并论。”
唐子羽这种答话,既出淳于俊、薄青仁意料之外,也使得南荒睡尼为之惊奇,眼皮连眨几眨,讶然问道:“你相信我斗得过碧目魔娘姚小玉?”
唐子羽含笑点头,南荒睡尼似平更为诧异地含怒叫道:“我终年睡觉,姚小玉却终年苦研魔经,把天魔一派十二绝学,练成九绝之多,为什么还相信我能斗得过她?”
唐子羽微笑道:“宋子陈搏,能从睡中得道,足见黄粱梦内,未必不无妙境,但大师尽管放心,虽是这周围附近的绝世高手,无与碧目魔娘姚小玉相互颉旗,但我们六诏山碧目谷之行,也决不求你相助。”
南荒睡尼长眉连轩,沉声说道:“为什么不求,是不是怕我不肯?”
唐子羽笑道:“我们不欲相求,并非顾虑大师肯或不肯,只是一来江湖行侠,艰难困扰,在在能逢,稍遇窘厄,便即求人,似乎愧对天赋聪明机智,及多年潜心苦练的一身艺业。二来碧目魔娘姚小玉,已与百毒孙膑轩辕楚,及班嘉活佛、荷花尊者、飞龙六罗汉等,联名柬邀神州四异、少林护法等人,于本年腊月初十,在伏牛山秘境天外之天一会。时期距今,仅得七月,自更不应烦扰大师,好让你静静参修,到时不致弱了‘神州四异’的威望。”
南荒睡尼那双惺忪睡眼一翻,先自冷笑几声,然后缓缓说道:“老愉儿,照你这等说法,倘若在这七个月光阴之内,我若不静静研参,到时便将斗不过碧目魔娘姚小玉,及什么藏派高手荷花尊者,班嘉活佛?”
唐子羽大笑道:“大师怎的竟似动了嗔念,要知道唐子羽虽也两鬓苍苍,行将就木,若论名声,不过正如大师口内所称的‘老偷儿’三字而已。两位老弟,固属威风祥麟,武林异卉,年龄辈份,毕竟尚轻。
我们六诏之行,得手自然万喜,失手亦足无羞。但大师名列‘神州四异’、南荒睡尼梦大师七字,响当当的威震乾坤,誉传八表,万一你在姚小玉的天魔九绝下有失一招半式,非仅数十载威望付诸流水,且将传为江湖笑谈,却教我等恼恨无方,扪心生疚。”
说到此处,淳于俊、薄青仁互换目光,心中始佩服这位千面空空唐子羽,灵心慧舌,口若悬河,从正反两面,远远引人。结果硬把这位南荒睡尼梦大师,弄入了圈套之中,几乎无法不往六诏碧目谷,帮助自己,与碧目魔娘姚小玉一会。
但谁知南荒睡尼听完唐子羽这长长一段话后,反倒不再与他辩驳,侧面目注淳于俊,似欲问话,而唐子羽眉宇之间,也现出一种心愿已了的安慰神色。
南荒睡尼目光在淳于俊上下略扫,缓缓问道:“你猜明日我不开谷口,参与钩剑比赛大会的,能有多少人物?”
淳于俊微一沉吟,躬身答道:“北岳双仙及与他们兄弟有关之人,自然必到,祁连山超然蜂无忧道观的‘风雷道长’,闵守拙师徒,及鹰游山海天庄庄主侯景松,定也参与,至于其他武林人物,或为大师威名所震……”
南荒睡尼摇头说道:“你所料虽不甚差,但侯景松生平明善暗恶,胆小如鼠,必不敢来,我猜明天到不开谷的,大概仅有北岳双仙及闽守拙等两路人物。”
说到此处忽然脸色一整,又向淳于俊说道:“明日之会,我不便出手,要想得到龙渊宝剑及吴越金钩,必须艺压群雄。你学我‘地煞七十二剑’后,定经苦练,故而对北岳双仙兄弟之一的北岳剑法,及闵守拙的几乎‘风雷剑法’或许可以应付,但林凝碧未来,现传‘天罡三十六钩’钩法,又恐不及,这薄青仁是否能……”
薄青仁知道南荒睡尼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明日大会上,夺得吴越金钩,不由双眉一挑,方待答话,淳于俊在旁发话说道:“老前辈有所不知,这位薄青仁兄的一身武功,远胜淳于俊,明日不开谷,必可艺压群雄,成为吴越金钩得主。”
南荒睡尼闻言,惺忪睡眼微睁,两道怪里怪气的眼神,在薄青仁身上来回略扫,忽然怪笑声,缁衣大袖微翻,卷起一阵强烈的破空劲气,直向距自己五步外的薄青仁当胸撞去。
薄青仁外和内刚,性情颇为高傲,自听了南荒睡尼担心的那番话后,正想在不对前辈无礼的情况下,将本身武功,稍加炫露。谁知话犹未了,南荒睡尼拂袖劲风,已自宛如天风海雨般,迎面卷来。
遂眉峰轩处.青衫一飘,足下左旋右转,一滑一翻,便以一种极为美妙神奇身法,在这颇为匆忙窘迫的刹那之间,疾行向右闪开七尺。
罡风劲气,横空卷过,不但带的这平坡之前,石走沙飞,连淳于俊,唐子羽二人,未当正峰,也被迫得足下微一换步。方把身形站住。
薄青仁却在七尺许外,手扶一株苍虬古松向南荒睡尼含笑叫道:“梦大师,晚辈薄青仁闪碍过南荒睡尼的拂袖一击,是否便能胜得过‘北岳双仙’兄弟的三招两式?”
南荒睡尼依旧睡眼微眯,呵呵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毕竟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你能在仓促间躲开我这一记‘拂袖驱云’,便可不在不开谷口,战胜‘北岳双仙’兄弟,不过你所用身法……”
南荒睡尼至此略顿,抬头仰望碧天新月,似在忖思。淳于俊也凝神注意倾听,倒要自南荒睡尼口中,听听她猜度自己这位新交好友一身超群绝俗的神妙武功,究竟是何宗何派?
薄青仁则口角之间,隐含笑意,似乎不相信这位名列“神州四异”中的“南荒睡尼”能够猜度出自己的武功来历。
南荒睡尼仰望碧天有倾,果然摇头笑道:“咦,你所用身法,神妙无伦,分明是得自盖世名家所传,怎的我竟想不出是何宗何派?”
薄青仁应声笑道:“老前辈既然爱猜,便请你猜上一猜,淳于俊兄弟也得异传,但连他自己也弄不清传他绝艺之人,究竟是不是真名实姓?”
说完,向淳于俊要过同丝弦玉轸的上好琵琶,含笑说道:“灵山幽谷,月夜高人,这种境界,极为难得。淳于兄,我弹琵琶,你且循声起舞,也许梦大师能看出那位白江州白二先生,是否真名实姓,或系其他武林高人,化名传艺。”
淳于俊点头微笑,薄青仁倚松坐地,慢拨丝弦,琵琶韵律则应指而起。
南荒睡尼此时那终年累月挂在脸上的懒慵睡意,已被这两位少年所表现的武林绝学,为之驱除,眉头微蹙,目聚神光,凝注淳于俊随着琵琶妙韵飘飘而舞的身影步法。
“琵琶行”奏到尾声,薄青仁回弦一收,淳于俊立即止舞躬身,向南荒睡尼深深一礼。
南荒睡尼目中神光一射,哈哈笑道:“今天晚上,我这不开谷内,倒被你们弄得妙趣横生,我丝毫看不出淳于俊步法来历,却忽然想出了薄青仁适才躲我那招‘拂袖驱云’身法的来龙去脉,”
薄青仁闻言,似乎神色微震,偏头向他那位忘年之交,千面空空唐子羽,看了一眼,南荒睡尼也侧顾唐子羽笑道:“如今怪事真多,碧目仙姬姚小玉现在六诏山碧目谷,练成天魔九绝,改号碧日魔娘,重出江湖,难道那位传说已死多年的玄天仙子狄横波,也蓦然还魂,要醋海翻波,再与姚小玉作生死一搏?”
淳于俊正有点听不懂南荒睡尼所说语意之时,这位俺态已无的梦大师,又向薄青仁问道:“你方才那种暗踩七星,翻身错步,可是‘玄天仙子’狄横波昔年精檀,称绝江湖的玄天无影身法?”
薄青仁见南荒睡尼目光如此厉害,不禁心头一惊,脸上一红,但立即应声道:“薄青仁年幼,无缘得见这位前辈高人,只是世居伏牛山。偶然在一处幽涧之中,发现一只已死巨鸟,含着数页绢质残书,书上载有‘玄天无影神功’、‘玄天指’、‘玄天八掌’等三种武功的修炼之法。”
南荒睡尼看了唐子羽一眼,微叹笑道:“当年玄天仙子狄横波,‘碧目仙姬’姚小玉,‘潇洒书生’褚珏表兄妹三人之中,确以狄横波一枝独秀,武功绝世。那册绢质小书,大概便是武林中人梦寐难求,不知落于何处的‘玄天秘录’!可惜已被鸟类啄残,只剩薄青仁所说三种神功,其余更高更多的旷世绝学,从此便告湮没。”
淳于俊听得出神,唐子羽却与薄青仁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
南荒睡尼又向淳于俊说道:“至于你那循着琵琶起舞的步法身法,似乎是哪位绝顶聪明的武林高人,综撷众妙,独自研创,神奇之处,绝不在狄横波的‘玄天无影身法’之下,只可惜看不透究属何宗,何派。你且把那白江州白二先生的形貌神态说出,让我再想上一想。”
淳于俊把崂山万妙山庄附近那段奇遇,详细禀明,南荒睡尼听得白江州白二先生就是“鬼怨神愁晨钟暮鼓”盖四异,也就是“北邙神叟”奉秋,但是三者仍是游戏江湖的化身,另有本来面目,尚未曾揭露等情,不禁双眉连轩,哈哈笑道:“江湖间居然出了这多的新奇有趣之事,我南荒睡尼委实不能再在这‘黄粱小筑’内睡大觉了。”
说到此处,目光注向淳于俊、薄青仁道:“你们俩各怀绝学,明日不开谷口之会,大可放心,但竹制钩剑,做好了吗?”
淳于俊、薄青仁摇头,南荒睡尼遂自缁衣大袖之中,取出一枚长剑,一枚短钩,分赠二人,钩剑均系竹制,精巧绝伦,分量也沉甸甸的,仿佛是什么异种篁竹,极为趁手。
薄青仁接钩在手,谢过南荒睡尼,忽然抬头向淳于俊笑道:“方才梦大师说你那琵琶行的神妙之处,绝不输于我的‘玄天无影身法’。如今我们要不要用这竹制钩剑,先试试手?”
淳于俊闻言,暗诧薄青仁怎的如此好胜,急忙含笑说道:“梦大师虽那等说法,淳于俊却有自知之明,功力远逊薄兄,何况明午之会,北岳双仙已极扎手,风雷道长闵守拙的风雷八剑,尤其凌厉无伦。故此小弟不敢奉陪,要想就此静坐行功略益真元,明午才好应付几场石破天惊的狠拼恶斗。”
淳于俊语意既极谦抑,题目更属掌皇,使得薄青仁空怀挑战之心,也只能默然无言,看着淳于俊向南荒睡尼、千面空空唐子羽略为施礼以后,就原坐青石,闭目行动,盘膝入定。
心中几个翻复,薄青仁也知明天必有恶战,遂暂耐傲气,同样就地盘坐,气转周身,功行百穴,渐渐物我两忘,神与气和。
唐子羽见二人俱已进入内家妙境,方吁了一口长气,起身向南荒睡尼梦大师笑道:“且让他们静静用功,唐子羽想请大师到那长松下一谈。”
南荒睡尼缓步走过,怪眼一翻问道:“老偷儿,你又想搞什么鬼?”
唐子羽笑道:“六诏山碧目谷之行,我忽然想出了两个比大师有用多多的更好帮手。”
南荒睡尼闻言,起初怪眼之中,精芒暴射,但旋即收敛,“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指的‘北岳双仙’妙悟、妙空兄弟?”
唐子羽点头微笑道:“明日不开谷口之会,除了淳于老弟与风雷道长闵守拙一场,另有因由,非斗不可以外,大师似庆设法略使‘北岳双仙’妙悟、妙空兄弟知难,然后再复宣布‘吴越金钩’及‘龙渊宝剑’现在在六诏谷中,故而比赛已不必举行,谁能到六诏碧目谷内,夺回吴越金钩、龙渊宝剑谁就是这神钩宝剑的真正得主。”
南荒睡尼听完,目注唐子羽说道:“你是想让北岳双仙替你去送死?”
唐子羽面色一正,摇头答道:“大师此话未免太重,唐子羽怎会这等毒辣,我是想北岳双仙虽然功力逊于神州四异,总是当世武林中的一家宗派,必有专长,利用他们来牵制六诏碧目门下人手,岂非再妙不过!何况妙悟、妙空兄弟,声名不太显赫,败亦无妨。”
南荒睡尼目光精芒一闪,凝视唐子羽,截断他的话头道:“你这语中含意,是说妙悟、妙空兄弟声名不太显赫,败亦无妨,倘若我这名惊天下的‘南荒睡尼’,万一在碧目魔娘姚小玉的‘天魔九绝’之下,略吃小亏,便将无颜再在武林立足。”
唐子羽大笑道:“大师怎的如此多疑……”
语言未了,南荒睡尼便沉声说道:“不管我是否多疑,明日便照你之计,来个三管齐下。你们与妙悟、妙空兄弟,明夺龙渊宝剑、吴越金钩,我则暗中随往,姚小玉若不出面,我亦决不伸手,但这老不死的妖婆,只要一出头时,我便指名斗斗她的‘天魔九绝’。”
语音到此略顿,抬头四望风光山景,微伸懒腰,打了一个呵欠说道:“计议已定,你们且各自行动。星朗风清,夜景仙水,如此良辰,岂可辜负,我也要去睡觉了。”
话完,缁衣微扬,凌虚而起,宛如一朵灰云,飘向那黄粱小筑。
唐子羽目送这位奇人背影,不禁暗自失笑,欣幸这样一来,六诏碧目谷之行,压力骤减多多,不但铁杖金钩焦天啸,应该可以脱出脂粉重围,连那两柄前古神兵,也颇有希望物归原主。
心中高兴,遂回到淳于俊、薄青仁身边,也自盘膝坐定,但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来回一扫,却微微摇头一叹,略作沉思,片刻以后,方垂睑静心,宁神内照。
等到三人天君通泰,百骸齐舒,一齐微笑睁目之际,南荒睡尼也已站在面前,时间也到了五月端阳正日。
南荒睡尼一看天已将高,遂率同三人,自天璇迷径午正之中,走向不开谷口。
果然不出梦大师所料,江湖中虽有多人知道,谁参于这场于五月端阳举行的钩剑比赛大会,便有望获得春秋战国神物龙渊宝剑及吴越金钩。但听说在不开谷口,遂皆怯南荒睡尼的威名,相率心头痒痒地望而却步。
如今卓立不开谷口的,只有六人,正是祁连山超然峰无忧观主风雷道长闵守拙,与他两名弟子修明、修慧,以及黑袍白发的北岳双仙妙悟、妙空兄弟,还有一位矮身大头,年岁似乎并不甚大的红袍道士。
妙的是六人会着道装,分两处站立,而那鹰游山海天庄庄主侯景松,果然踪影不见。
南荒睡尼等,刚在不开谷口,石壁小洞前现身,淳于俊便纵到风雷道长闵守拙身前,深施—礼,含笑说道:“道长真个信人,这位就是不开谷口内黄粱小筑主人,名列神州四异中的‘南荒睡尼’梦大师。”
南荒睡尼四字,名气委实太大,风雷道长闵守拙平素冷傲绝论,又向未与武林人物有所交往,闻言之下,也自稽首说道:“闵守拙因与这位淳于俊有桩约会,以致特来都阳,妄闯幽谷,惊扰大师法驾。”
南荒睡尼对这位风雷道长闵守拙,也似比较客气,合什当胸,还礼答道:“道长与淳于俊之事,尽管自了,贫尼今日绝不出手,只为当场较艺,夺取龙渊宝剑、吴越金钩一举作证。”
说到这里,忽然转对那位与北岳双仙同来的红袍道士问道;“你是不是当年被‘中原七剑’迫得诈死恒山绝壑以内,二十多年不敢出头的‘红袍羽士’邵小绿?”
红袍道人一阵难听已极的哈哈怪笑道:“老尼姑,倒还有点眼力,但邵小绿红袍不换,怎会怕人,何况‘中原七剑’那些老鬼,活的没有我长,他们一个个已变作泉下朽骨,而今安在!”
南荒睡尼冷笑一声说道:“邵小绿,你知道不知道在场人物中,便有‘中原七剑’的衣钵传人,心爱弟子?”
“红袍羽士”邵小绿目光在谆于俊、薄青仁身上一瞥,又是一阵声若夜枭的哈哈怪笑道:“黄口孺子,乳臭未干……”
言犹未了,疾风忽降当头,有人在空中发话说道:“淳于俊奉先师‘中原七剑’第一剑,峨嵋山揽翠谷长眉隐叟之命,敬请邵道长革除欲念,换去红袍。”
原来这红袍羽士邵小绿武功极深,酷好女色,曾当众声言,红袍不换,欲念不除。
遂在二十多年以前,被中原七剑联手困于北岳恒山的接云峰头,划破他所着红袍,迫得邵小绿自百丈高空,跃下绝壑。
谁知此人居然未死,如今不但再度出世,并依然身着红袍。淳于俊遂打出师傅”峨嵋长眉”名号,想给这位魔头一记当头棒喝。
但邵小绿再度出世,本想向“中原七剑”以报前仇,谁知“中原七剑”一齐凋谢,个个均已超凡登道,故而淳于俊口中的“先师”二字,非未使邵小绿有所警惕,反而激得浓眉高挑,一双怪眼之中,精芒暴射。
红袍微拢,足下略退半步,但看清白空疾落、卓立当前的淳于俊的年龄以后,邵小绿不由凶光稍敛,长叹一声道:“武林中何人敢对邵小绿如此无礼,要我革除欲念,换去红袍?可惜你年纪太轻,又是死去长眉老鬼弟子后生下辈,不足与较,否则三招以内,定叫你断魂伏尸,流血五步。”
淳于俊实在有点看不惯邵小绿的这副狂傲嚣张神态,故意仰首长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尘世新人换旧人。邵道长何必如此自傲!彼此直若动手,难道不许你血染红袍,横尸谷口?”
淳于俊说话之时,忽然听南荒睡尼以内家绝顶神功“蚁语传音”向自己耳语道:“这邵小绿功力极强,连我也未准胜,你若先想气气他,千万不可硬抗,还是施展你那闻声起舞的‘琵琶行’为妙。”
这种“蚊语传音”可由发语人意念所注,专传一耳,他人功力再高,也无法得闻。
故而邵小绿不知淳于俊已得南荒睡尼指教,气得须眉怒张,一只右掌虬筋密布,五指微屈,宛如钢钩缓缓提起。
淳于俊分明见到他辣手即发,依然面含傲笑,神凝气稳,巍立如山。
邵小绿功力暗聚,一只右掌,举到胸前,但见了淳于俊那沉稳神情,自己偌大年纪与偌大威名,怎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后生晚辈,居然先行下手!因而尽管钢牙暗挫,怒聚眉梢,还是长吁一声,垂掌不发。
他所立之处,是一片青花石,这种山石质地极坚,但“红袍羽士”邵小绿左掌一垂,青石立即现出一个深达四五分许的清晰掌印。
风雷道长闵守拙自听得南荒睡尼叫出红袍羽士邵小绿的名号以后,便对这位久未出世的盖代鹰头,极为注意。
如今他分明并非卖弄,无意垂掌,依然陷石生痕,不由深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一道,委实如海阔渊深,无穷无尽,把自己欲仗数十年内家修为,及所创“风雷八剑”与当世豪雄,互争一日之长的壮志雄心,淡去了一半以上。
淳于俊则往青花石上所陷掌痕,看了一眼,依旧傲然含笑,神情自若。
薄青仁也恨极邵小绿那副目空四海的神态,遂向千面空空唐子羽高声笑道:
“唐老人家,你看那个穿红袍的道士,昔年在淳于兄的恩师手下,吃了大亏,如今明明欲复仇,偏又矜持身份,不好意思对比他年轻太多的对手下手,空自气得那副样儿,你看多么可怜、多么好笑!”
邵小绿闻言,双目一翻,两道炯炯精光,方自怒视薄青仁,薄青仁却对他摇手笑道:“你不要发威,也不要发急,且听我弹上一曲琵琶,替你消除几分狂妄暴戾之气。”
说完,偏头向淳于俊叫道:“淳于兄,把你那面琵琶给我。”
这些讥讽之语,倘若出于南荒睡尼梦大师或个面空唐子羽口中,邵小绿早就翻脸动手,如今却又急也不是,恼又不是,索性以多年修为的一点灵明,压平嗔念,倒看这两名全场中年纪最轻的后生下辈,能把自己取笑嘲讽到什么程度。
淳于俊因邵小绿起初双眉连扬,怒容满面,似乎也已忍耐不住,即将发难,知道一出手必然石破天惊,厉害无比,遂匀气凝神,准备应付。
但刹那以后,见对方居然怒容渐散,怒气潜消,不由暗暗警惕这位盖世魔头,修为精深,盛名果非幸致。
遂先把那面琵琶,抛与薄青仁,然后向邵小绿微笑说道:“邵道长不要忘了先师长眉隐叟居‘中原七剑’之尊,淳于俊资质虽钝,但蒙先师耳提面命多年,未必不堪承教。”
红袍羽士邵小绿一听,积郁仇火,浙浙上腾,目光一注淳于俊,冷冷说道:“你既如此自许,邵小绿倒未必峻拒,且估计估计你能在我几掌之下,幸逃不死。”
淳于俊本心就想迫出对方这句话来,闻言正中下怀,故意想了一想,缓缓笑道:“任凭邵道长恒山埋首,成就再高,淳于俊总还能接你百招……”
话犹未了,邵小绿更沉声断喝:“小辈休要妄肆张狂,你在我手下,只要逃的过十掌,邵小绿便反穿红袍,把‘中原七剑’的恒山旧怨,一笔勾却。”
淳于俊剑眉双剔,哼了一声:“中原七剑仗一身内家绝艺,为天地扶正气,为生民铲不平,怕什么寻仇报怨!何况七位老人家均已先后仙去,邵道长勾除旧事之语,岂不是一句空言而已!”
邵小绿暗赞淳于俊神色从容,辞锋利犀,点头接口道:“只要你能逃得过我‘修罗十掌’,便摘下邵小绿这颗颈上人头!”
淳于俊摇头笑道:“彼此无不共戴天仇,淳于俊也不敢对前辈人物这等放肆。倘若十招以内,侥幸无伤,只请邵道长从此反穿红袍,莫开色戒,为江湖无辜妇女,多积几分功德,淳于俊便于愿已足。”
这几句话说来谦谦和和,平平淡淡,但含义却极为严正深长,使邵小绿那等盖世魔头,都被说得脸色微红,强自解嘲地哈哈一笑,沉声说道:“武林中不是徒凭口舌,可以争雄,邵小绿若让你逃出十招,就照你所说,从此反穿红袍,不开色戒!”
淳于俊目中也自神光一凛,接口再打紧一句问道:“凡属江湖人物,最讲究信守不渝,邵道长名重当今……”
邵小绿冷笑声,脸上满布怒容,说道:“少年人不要自傲自狂,邵小绿倘若言而无信,我死在妇女手下。”
话音到此一顿,目中厉芒慑人,右掌当胸平推,去势甚缓,果然并未带有多强的罡风。
淳于俊足下不移,身形不闪,巍如山岳般,轩眉长笑,双掌交叉略错,掌心突变朱红,朗声答道:“邵道长自称廿年潜修所得,原来不过如此,淳于俊且以师门‘朱砂降魔掌法’敬接一招。”
随着话音,双掌微翻,便有一股劈空掌风,飒然涌到。
邵小绿一来看出淖于俊神气内莹,英气外宣,虽然年岁甚轻,确是一名罕见好手;二来久知长眉隐叟的朱砂降魔掌力廿余年前,便已冠冕江湖,故而眉头微蹙,一声不响,暗中却在这招“赤手搏龙”之上,加上三成真力。
谁知他这里真气一加,薄青仁哈哈一笑,琵琶连响,淳于俊足下微错,双掌忽收,身形竟自奇妙无比地闪到五六尺外。
邵小绿强达八成之真力的一招“赤手搏龙”,突然击空,劲气所及,“呼”一声怪响,硬把面前石地,刮起一片石粉,带着散碎石块,四外飞溅。
千面空空唐子羽失惊颇甚地“咦”了一声,向身旁倚壁而立,眼皮垂垂几乎又将入睡的南荒睡尼讶然叫道:“邵道长五成真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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