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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俯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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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伸手,从头顶的庆云世界中,拿出一个手链,却是送给侯冈的三色极手镯,又细细的将里面的无情扣解下,自己将红线抽了出来,握在手里,感觉了一下,顺手一抛,念了一声:“因果循环,众生幻灭。”
那红线倏地穿了过去,仿佛忽略了这其中的时间与空间一样,直直的连在了白子之上,那侯冈颉却是松了一口气,暗叹一声,果然猜对了。手中却不慢,轻轻一拉,那原本坐落在黑洞中心的白子,挣脱了出来,仿佛穿越了多少个位面,落在自己的手里。
白子脱离的瞬间,整个大阵猛然一顿,继而所有的灵气都开始紊乱起来,侯冈颉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变化,来不及细看这其中的乾坤,却是退了出来。
刚一退开,只看见轰的一下,前方的黑洞瞬间形成了一个灵气涡流,无数的灵气疯狂的被吸进那涡流当中,侯冈颉大喝一声,当空划了一个“开”字,整个大字在黑洞洞的空间里闪耀着金灿灿的光芒,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在一用力,才挣脱了涡流的吸引。
却听见当空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却是咦了一声,继而,侯冈颉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灵气紊乱的地方,被一只云雾化成的大手拂过,然后化成一片静谧,却再无一丝动乱的迹象。
当你站在平原之上,仰着头,看到一只伸平就能遮住一半天空的大手划过,是什么感觉?
侯冈颉在这一刻,终于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与至人的差距,这已经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差距了,那种能改天换地的神通,远非如今的侯冈颉能够想象的。
这却是侯冈颉误会了,他并不知晓,这女娲宫真正的来历,更不明白女娲在这宫殿之内到底代表着什么,很多年以后,当他回想起这时的场景,也不禁会心一笑,说一声年少无知。
侯冈颉攥紧了手心,却是将那红线又放回庆云当中,那红线,乃是从河图中抽出的三色线之一,其中另外一紫一青,乃是经纬之线,而这一条,侯冈颉一直猜不透,直到他几乎迷失在时空隧道当中时,靠着红线的牵引才拖得身子,他才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无论这红线代表什么,侯冈颉最起码知道一点,这红线本身,就忽略了时间与空间。
时间,连至人都无法掌握的大神通,却被这条红线忽视着。
刚刚的变动显然是惊动了女娲娘娘,侯冈颉索性不在动弹,果然,不出片刻,他周围的景象猛然一换,却是变成了一处后花园的模样,四周的亭台楼阁,高山流水,都如同真的一样,而那花园正中,有石桌一座,对面正坐着一女子,闭目养神,却正是侯冈颉在紫霄宫开宫之时,见过的至人女娲娘娘。
那女娲娘娘一身的锦绣山河袍,发丝散乱披肩,正逢侯冈颉打量她之时,却张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苍穹一般,让侯冈颉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这个精神都似乎陷入到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漩涡当中,他见机的快,猛的挣脱出来,却听见女娲娘娘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却是第一个来到我女娲宫的人。”
侯冈颉明白,这里的人,指的是人族。
侯冈颉定了定神,施施然走上前,坐在女娲对面,笑道:“却是荣幸之至。”
女娲娘娘又道:“还曾记得,那日你在紫霄宫上,舌战群仙,当真是威风八面,我这‘至上天德显慧至人娘娘’,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侯冈颉一时不知道女娲是什么心思,只得点头说:“让娘娘见笑了,我族乃是娘娘骨血,自然和娘娘同舟共济。”
女娲娘娘闻听此言,顿时笑靥如花,却是对上了心思,道:“果真是同舟共济。”
说罢,左手一指,探在侯冈颉的脑门之上,肉眼可见的青黄之气,顺着手指,涌进了侯冈颉的体内。
侯冈颉手心内的白子猛然炸开,完全融入到他的身体之内,又如此循环了不知道多少个周天,终于脱将出来,只见侯冈颉的庆云世界猛然大张,从中跳出一个道人,那道人头上高耸发髻,身上穿着太极八卦仙衣,手中拿着拂尘,却是和镇元子有八分相似之处。
侯冈颉哼了一声,双手往下放一按,那头顶的庆云世界中,陡然显出了黑白气旋,将那道人卷了进去。
过得片刻,侯冈颉终于平静下来,却是一身的冷汗,抬起头,看着女娲娘娘似笑非笑的面孔,不禁有气。
女娲娘娘若有所思的说:“你既斩天皇恶尸而出,为何却不斩地皇善尸?”
侯冈颉默然不语,他体内的地书仅仅是残本,若以此斩出尸身,将来说不得要与镇元子理论一二,他却是不希望走这条路。
“一切随你,不过天道注定你有三皇之灾,你却脱不开身。如今天皇已出,你却要好自为之。”
女娲娘娘面色平静,双手一推,那石桌上现出下方的洪荒大陆,却正是九州之地。
“娘娘,我心中尚有疑问,却要问上一问。”
侯冈颉双瞳散发出实质性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女娲娘娘,一字一顿说:“在娘娘心中,妖族如何,人族如何?”
女娲神色不变,凛然道:“妖族为子民、人族为儿女。”
………【第四十七章 好一个人族为儿女】………
好一个妖族为子民,人族为儿女!
侯冈颉闻听女娲娘娘的禅言,却竟然冷哼了一声,站将起来,直视着女娲娘娘,声色俱厉的道:“你当我不知道吗,刚才那白子当中,正蕴含着压在我身上的三分人族气运,我当初也曾好奇,为何我将赭鞭压在草堂之下,在加上我身上的三分,按理说人族不应该死伤过半,如今却是明白,竟然是视人族为儿女的至人娘娘,用**力将气运打散在此,当真是不愧为人母!”
侯冈颉激动万分,他一路上走过,见过多少惨剧悲祸,饿殍万里。若非至人大盗,又怎能令人族死伤如此之重,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有逆反之力了。
女娲娘娘面色如常,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看着侯冈颉,漠然道:“身在局中,又怎么能翻身?”
说罢,左手遥遥一招手,却是从那雄伟的前殿之中,遥遥飞出一张丈八方圆的图画,侯冈颉看到那画轴画卷,冷哼一声,却是他曾经在接引道人的掌中佛国中见过的山河社稷图。
那女娲娘娘将图平铺在石桌上,做了个法术,双手一指那图,只见那原本绘画着女子敲钟图的山河社稷图,却陡然化成三百六十五道纵横线,侯冈颉瞳孔一紧,却是与自己当初大战后土时所用的手段相仿,当时自己是用煞气压住了阵脚,赌的是双方法宝的煞气,如今看这阵势,莫不是女娲用气运做阵脚,她在与谁对弈?谁有资格让女娲以人妖二族为根基于之对弈?
侯冈颉惊疑不定,退后了两步,下意识的捏紧手心,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却看见那图中,又隐约浮现出黑白棋子,看那阵势,黑子有气吞山河,横扫**的气概,那白子已经岌岌可危,而且不成勾连,无法相依相托,势单力孤,却面对着磅礴的黑子,无可奈何。
女娲娘娘面色如水,神色凝然的捏起一枚黑子,往那棋盘上一丢,却看见那棋盘猛然发出万道豪光,遥遥抵住女娲娘娘的黑子,以她至人之力,居然动不得这棋局分毫。
半晌,女娲娘娘收手,回转头来,看着侯冈颉,道:“你可明白?”
侯冈颉很干脆的摇摇头,表示不知。
女娲暗叹了一声,才开口解释说:“想必这种手段,你也是略知一二,当初你用那煞气布棋局,却是惹得好多人注意呢。不过此棋局,乃是以人族的气运,和妖族的气运为赌注而定,故此,此局有个名讳,唤作‘争天局’,此局只争天数,不争其他。”
侯冈颉点点头说:“那岂不是说,娘娘在与天数下此棋局。”
女娲娘娘点头说:“也对,也不对,天数说有,可即便是以老师圣人之力,都无法参透天机;说它没有,可四方千万里之内,我们掐指一算,却是十分能对了九分。此棋局此意并不在此,只要有此局存在,人族的气运,就永远不会衰落。”
侯冈颉遥遥望了望那棋局,默默的将其中的形势记在心里,却是更为担忧。
半晌,他突然恍然大悟,指着棋盘,对女娲说:“娘娘,你可能动白子?”
女娲娘娘怔了怔,却不犹豫,点头说:“自然能动,人族为我所造,所有的气运都是与我相勾连,所以我掌人族气运,并无非议。”
侯冈颉却似乎是接受不了一般,猛然退后两步,继而破口大骂:“你能动人族气运,却不能动妖族气运,确实是人族为儿女,儿女啊。”
侯冈颉终于明白,至人不能说是无情,但至少至人心中的感情,早就坚若磐石,非平常的改变,根本就难以动摇分毫。
女娲仿佛不能明白侯冈颉为何恼怒一般,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无情,对侯冈颉说:“你却要想清楚了,后二年三教开教,你却是要站哪一边。”
说罢,一拂袖,人却突兀的消失在花园当中,那棋局也逐渐淡化,化成山河社稷图,仍旧铺在石桌上,却是女娲并没有拿走。
侯冈颉颓然坐在地上,一时之间,心绪大变,他本身就是一介凡人,**凡胎,走上这条路,实属无奈。虽然自身法力不低,但心境却不与他的法力一同增长,如今逢此大乱,心中七上八下,却是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不过这只在转瞬之间,侯冈颉猛然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的光芒。
做母亲的,不为儿女争一争,我若在不努力,有何面目,对待时间轨道后面的后人们。此时正是洪荒之代,大好男儿,定然要有拼搏之心,岂能因为一丝小的磨难,就这般叹气颓唐起来。
侯冈颉想通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仿佛如那出淤泥的莲花一般,在这花园万花竞相开放之地,居然夺得无上的风采,四处的花草皆是有灵性之物,都遥遥伏拜。
走到石桌之前,侯冈颉抬起头,想起当初不周到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又想起伏羲和神农对自己的殷切希望,手心一紧,大声喝道,“我也有三分气运在手,当下此棋局。”
说罢,左手一翻,出现了一枚白子,却是刚刚那枚在大阵当中得到,几乎被女娲化去以斩善尸的气运之字。
一步之差,既有千万种分别,若是当初侯冈颉真的斩出了地皇分身,又哪里会有这枚白子,又哪里会有这对弈的资格呢。
至人以至人的心绪去推算一个凡人的心,却是出现了差错,当初那白子炸开,化在侯冈颉身体内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了气运的存在。若是真的斩出地皇分身,那这三分人族气运,却是真的毁了,如此一来,十分有三的人族,却是死在这分身之上。至人大无情,自然可以无视。但以侯冈颉的性子,又怎么会为了自己,舍弃千万人族的姓名呢。
那白子横浮在山河社稷图之上,缓缓的往下压去,那图似乎被逼迫一般,整个图画变的向内凹陷,渐渐的破碎开来,又闪现出三百六十五道纵横线,却是侯冈颉以自己的法力,遥想当初与后土大战的经验,从而重新幻化出了棋局。
侯冈颉不知此局有和规则,却看出白子势单,有一处若是勾连起来,却是能将整个大一片的白子救活,盘算片刻,右手中指食指,夹着那枚白子,往上一送。
却在那白子将要落下之际,整个棋局骤然崩溃,原来是那山河社稷图的画轴,自动卷了起来,却是挡住了侯冈颉的白子。
却听见女娲娘娘的声音遥遥传来,声音中,似乎有一丝惊异,一丝欢欣,又似乎隐藏着别的什么一般。
“当日我捏破你的白子,就知道你不凡,却料想不到,今日居然多出一个下棋之人,想必那些老家伙,也会兴奋我有一句话你却听好了,等到你真的能承担下这三分气运的时候,在来下这棋局,也不迟。”
说完,那画轴却飞上天空,遥遥的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侯冈颉怔在当场,心中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自己虽然有雄心抱负,但却不被女娲所认可,不过自己确实没有能力担负起三分人族气运啊!
没有相应的能力,自然也无法揽相应的责任在肩,这,却是不能违背的至理。
然而不管怎么说,女娲娘娘终究不会放任人族不管,侯冈颉心中笃定,虽然自己无法左右人族的气运,但是,他可以左右妖族!
不能动白子,那就让我去将所有的黑子,踩成粉碎吧!
想到这,侯冈颉才不再迟疑,从怀里掏出瑶琼给的果篮,放在石桌上,望着天空说道:“人族以娘娘为生母,俯仰娘娘过去万万年,今后也将万万年,且希望娘娘也勿当人族为棋子,你真的有资格承载人族的气运吗?”
说罢,左手手指一抬,一根红线从手心里钻出,却是化成了一道红光绮丽的门,侯冈颉在不言语,踏入门内,不曾回头。
………【第四十八章 我与天地不两立】………
女娲宫内,寂静一片,那后花园,有一座石桌,上面放着一个果篮,没过许久,那果篮却突然炸裂开来,却是形成了三分虚影,正是瑶琼。
瑶琼对着前殿的方向拜了三拜,却是口中吐出珠玑:“见过女娲娘娘,不知召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天空中化出一道青光,女娲又回到石桌之上,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瑶琼,淡然说:“却是你有心思来拜见,何来我召唤之说,只是如今正是妖族将兴的大好时机,你不去筹谋,来此作甚。”
瑶琼嫣然一笑,似是调皮的说:“娘娘有心了,我妖族正值兴盛之极,掌控天庭亿万万里,却哪里还有大兴之说,兴者,衰亡之始也。妖族并无圣人那般不死不灭,永世长存的神通,怎么会不懂得兴盛衰亡的道理呢,此次前来,却只是瑶琼挂念皇叔,所以特来求娘娘算算,到底皇叔如今身在何处,为何不曾现身。”
女娲娘娘罕见的将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仿佛是沉吟了片刻,才说:“我却是不知晓,不过那东皇太一,乃是太阳星中诞生出的阳神,寿命长源,你却是过于担心了。”
瑶琼面色连转数次,笑道:“原来如此,我却是放心了,只是那太清道德至人,出手夺了东皇钟,着实可恨,娘娘可否前去讨还,也好震我妖族的威风,灭灭三清的锐气。”
女娲娘娘哑然失笑,却不知道是在嘲笑瑶琼自大,将妖族与那三清相提并论,还是觉得这个提议比较意外,即便是自己都想象不到。
思索片刻,女娲娘娘却是抬头说道:“这也罢了,我却需到昆仑山走上一遭才好,你且宽心,自然给你们一个说法。”
女娲娘娘心中雪亮,那东皇钟的来历,他们几位至人虽然不清楚,但她法力通玄,早已经是至人之上第一人,当初十二地巫与那镇元子相争,引出开天圣宝,其中就有东皇钟,虽然身在紫霄宫,但女娲自己有女娲宫,本身也领悟了一些与紫霄宫类似的神通,所以神念穿透了紫霄宫,却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女娲成至人之道久远,知晓的事情远比瑶琼多的多,所以对那圣宝,并不上心,反而不去过问。此次瑶琼来问,她却是想了起来。
若是那东皇钟在老子手中,那这东皇太一,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东皇钟的钟灵?可似乎又不是。
女娲娘娘思忖只是在一瞬间,之后就回过神来,对那瑶琼说,此事你不用管了,倒是二年后的开教大典,妖族要做好准备。
瑶琼忙道:“娘娘大德治下,理当开圣教以御化天下,怎能让三清在先,更有那不知名的接引道人,又有何德何能,立西方教。”
女娲心中暗道,那接引道人,不显山露水,手中却捏着造化玉牒的残片,却不知为何,也要立教,难道他不知道,大教大限的道理吗?还是他有别的想法,亦或者他的功法特殊?
嘴上却说:“立教之事,却不可再提,你且准备准备,日后我往昆仑山一行,却是要看看,哪一方的教派,与我妖族相亲相近。”
瑶琼闻言也不再多说,拜了三拜,却是退了回去,那果篮化作一阵灵气,四散在女娲宫中。
女娲娘娘盘算片刻,刚要动身前往昆仑山,却是咦的一声,立在当场。
她心中恍惚一阵,于是动手,拨开脚下的云雾,细细的观看了四周,却是突然发现了一角,正是让她心乱的地方,不由得一怔,脱口而出,“又是你。”
看了半晌,女娲娘娘突然笑道:“原来那女子,与我有师徒之缘,却是天道造化,不掌偏私。”说罢,一抬手,如同从柜橱上拿东西一样简单,从空中拿出山河社稷图,摇一摇,那图中陡然落出一个女子,却正是九凤大巫。
那九凤却是迷迷茫茫,清醒过来,只见身边有一个女子,居然不在喊叫咒骂,只是退后几步,戒备的看着女娲。
女娲诧异的看了看九凤,却是点头道:“居然能收敛性情,果然不同寻常,却是不枉我带你上来。”
九凤看到女娲手中是山河社稷图,恍然大悟,脸上骤然一紧,又是退后了几步,却是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她乃是大巫,对方乃是妖族供奉的至人娘娘,想到此,那九凤面如土灰,却是双腿颤抖,知道自己与至人之间的差别,不敢反抗。
女娲娘娘少见的和颜悦色对九凤说:“你却不必如此,我与刑天,多有交情,自然不会为难与你。只是下方有你的老冤家出来,所以才叫你见上一见。”
说罢,手上一推,那原本站立在脚下的浮云,都散了开去,露出下方的大地,却有一处地方,徐徐放大,看的近了,却正是两人在空中争斗。
九凤眼神骤然紧缩,却见那两人,一个是瘦小伶仃的男人,手上的法术到还精妙,在看他的对手,却是一个大妖,马身人面,四足踏云,一双雄翅上金刚之光四射。
英招!
九凤大吼一声,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仿佛遇见了极为恐怖的事情,又似乎被勾起了难以磨灭的惨痛记忆,然而转瞬之间,那九凤就转过神来,腾的掏出自己的白骨剑,原本清秀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狰狞之色。那女娲娘娘会心一笑,用手一指,九凤只感觉云山雾里,在一醒来,却发现前方几里之外的天空中,正有两人争斗,那呼喊的声音,已经远远能够听到。
就听见那男子叫道:“我呸,你说我拐带你巫族少女,却是给我找出证据来呀,想打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长得这样还有勇气出来,合该丢你爹娘的脸。”
那英招攻击不停,口中兀自骂道:“仓颉,当初句芒灭了你族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叫嚣,如今到我的部落里来鸡鸣狗盗,却是人族失德,合该灭了人族。”
仓颉却是不动怒,只是冷笑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辱骂娘娘,老子都还没骂呢。”却是恶念所斩,说话也是口无遮拦,横行无忌。
九凤按耐不住,当下也不管是人巫相争,亦或者有其他的冲突,窜上前去,大吼一声,“英招,你纳命来。”
说罢,手中的白骨剑,化成一道青光,奔向英招面门。
那英招大惊失色,看到是九凤,连连退后,却吼道:“先解决了这相争不迟。”
仓颉终于在大巫的连环攻势下脱得身来,跳出好远,笑道:“却是你未过门的小娘子过来寻仇了,老子就不奉陪了。”
说罢当空划了一个“天”字,整个人如同那空气一般,居然蒸发在空中。
那英招不懂法术,以为是什么逃遁的**,吼叫着要去追赶,却被九凤拦住,两个大巫,实力相当,却是打的天昏地暗,这你来我往,一拳一拳,只是瞬间就远离了刚刚的战场。
在那战场之上,刚刚仓颉消失的地方,却是啪的一声,如同泡沫炸开一样,仓颉又从里面跳了出来,看了看四周,嘿嘿笑道:“小娘皮,你倒是在求救啊,快快把巫族的修炼之法说与我听。”
原来,那巫女白芷,却是被他封在天书之中,只是精神一途,仓颉也是初次接触,所以难免手忙脚乱,在应付白芷的同时,居然让他将讯息传了出去,也恰逢英招到此,于是有了一番争斗。
白芷却是倔强的很,哼了一声,不搭理仓颉。
仓颉眼珠一转,心中烦躁,他知道自己的争斗注定有人观看,也会有人插手,但这种感觉实在不爽,于是飞身到了抓住白芷的巫族小部落上空,手中一凝,却是一黑一白两个气旋从手心里腾了出来,心中暗道,还好老子从侯冈颉那里拿来这些两仪雷撑场面,否则到真是没面子。
想到这里,却冷着精神,再一次质问白芷,“你且看好了,下方有你三千巫族,你若说了,自然相安无事,你若不说,却是眼看着他们灰飞烟灭。这两方去处,你却自己考虑。
那白芷乃是巫族中的另类,只修炼精神,不修炼**,但与巫族之中所有人的关系都是不错,闻听此言,却是心头大震,感受着两仪雷的威势,心中辗转不定。
仓颉嘿嘿冷笑,手中的两仪雷,划破了天际,冲向了巫族的部落。
阴阳两仪相生相克,这一混乱起来,顿时整个巫族部落,化成了一片混沌,所有巫人都在这一击中灰飞烟灭。
“你——”
白芷木讷了,眼睁睁的看着三千巫人化作飞灰,这其中,有他的朋友,他的老师。
仓颉冷哼了一声,却是恼怒的说:“你莫以为我会发善心不成,你巫族杀了我人族二百多部落,更将那侯冈部落屠杀殆尽,死伤也不知道有几千万人,怎么没皱一皱眉头。”
说罢,声音却是如同那猫头鹰一般刺耳,“走吧,走吧,你还有很多次机会考虑,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们巫族的部落,一个一个,都化成飞灰,这样,也能稍稍慰藉枉死人族的在天之灵了。”
那仓颉面目狰狞,却也难怪,他乃是恶念化身,此恶念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死去的人族而起,所以对巫族的愤恨,绝对不是一般,能用出如此手段,却也不难想象。
话音未落,那仓颉身子腾空飞起,却真的往下一个部落而去,却是要打定心思,也不知道是真的想要那巫族的修炼之法,还是借机找个借口去灭巫族的小部落出气。
白芷毕竟只是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当她看到第十三个小部落在她的眼泪中化作飞灰的时候,终于崩溃了。
“你这恶魔,巫族不会放过你的。”
白芷狠狠的诅咒着。
仓颉却罕见的直视着白芷,冷声道:“你还小,还不明白,我为天,你们为地,让我们势不两立的,不是彼此,而是要分开我们的人啊。”
这一声感叹,却是不知道对谁去说了,天地还在,可是开天地的人呢。
………【第四十九章 曾有孔雀大明王】………
出得女娲宫,侯冈颉却是眉头一皱,开教大典,有那阐教、截教、西方教三教并立,有天下三分。如今至人女娲似乎不想参与其中,更重要的是,对人族的护佑也基本不再指望,却是开局不利。
那太清道德至人,却是不好说动,还是先往斜月三星洞找准提游说,只是前几次多有得罪,却不得不找个垫背的人了,否则的话,怕是见面就被准拍成小饼饼了。
侯冈颉心念闪动,已经思量甚多,那垫背之人,却也不难找。想那侯冈颉,认识的人,却是不多,能挡在他前面抗住准提道人的,除了至人,也只有号称至人之下第一人,凭着地书威风八面的镇元子了。
侯冈颉转过云头,本欲绕道而行,从南方往镇元子的五庄观,却是不想看到侯冈部落的旧址,睹物思情。然而刚转了个头,却眉头一皱,那庆云之上,一阵波动,侯冈颉无奈,停下脚步,随手一指,那侯冈却被放了出去。
“颉,回去。”
侯冈的眼神中透着坚毅,看着侯冈颉不时躲闪的眼神,似乎知道他不想经过自己的家,看到那被屠戮一空的侯冈部落残址而伤心。侯冈轻轻的抚着他的脸庞,如同梦呓一般诉说着:“原来我的颉,还没有长大。”
侯冈颉一阵血气上涌,却是一股冲动的情绪占据了心神,如同小孩子一样争辩道:“谁说的,走就走。”
侯冈的神情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平淡而又坚定的眼神,却是伸出左臂,说道:“那就走吧,我想回去看看。”
侯冈颉大步流星,牵着侯冈的手臂,却是迎风站在前方,他不想让侯冈看到自己眼角的冰晶,他知道,自己很难过,不是因为被屠杀的千万人族,而是愧对自己的母亲。在侯冈颉这一世的认知当中,绝大多数,都是侯冈为了部落奔走的身影,可是如今的侯冈,除了痴痴的望着自己,眼神中,在没有部落中的任何族人了。
她不难过吗?侯冈颉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她不说,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因此更难过,因为她相信,自己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这是一种执念,可是侯冈颉总是为了这种执念而难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是自己的——
可是侯冈不在乎,侯冈不在乎他能给予他什么,也从来不曾索取过什么,有的,只是一种凝望,偏偏这种凝望,最让侯冈颉难过。
烈风如刀,侯冈颉偏偏喜欢这种感觉,他可以任意宣泄自己的感情,然后走一步,将自己的感情,抛在脑后。
草堂,许久不曾回来了。
四周的部落早已经化成的飞灰,曾经有人烟的地方,不知为何,已经成了一片竹林,翠茫茫绿苍苍的竹的,立在天地之间,仿佛在昭示着什么,只有那中心的草堂,依旧如侯冈颉离开的时候一般,不曾有一丝的变化。只是草堂四周,却密密麻的围满了树枝,一株苍天大树,将整个草堂围在中心。
侯冈颉漫步走到草堂门前,口中微微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己从出门到回家这一段路程的漫长与艰辛,还是懊悔自己的枉为为洪荒的人族带来的灭顶之灾。随后却将手掌贴着密密麻麻的树枝上,心念一动,那树枝如同时光倒流一般,长了回去,慢慢整个大树都缩成了一枝树枝。
侯冈凝神望着树枝,拿出侯冈树,那淡淡的青光却与树枝迥然不同,不由得诧异的惊了一声。
侯冈颉却看的仔细,摇摇头,说:“却是吸收了不少的人族气运,只是如今不成气候,不过却也许是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树枝也说不定,还是要小心仔细些。”
他却是明白,这微末的气运,也不知道代表了多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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