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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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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杯酒?”

他不愿勉强任何人做任何事,包括喝酒。

剑圣道:

“老夫一生滴酒不沾!”

无名轻嚼了一口,淡淡道:

“真是可惜,那你一生定错过了不少东西!”

剑圣昂然道:

“酒乃穿肠毒药,亦为剑道中人之大忌!”

无名仍很平淡道:

“你连酒也不喝,还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找我比剑?”

剑圣直言不讳道:

“是!”

无名道:

“可是我英雄剑早传于剑晨,我手中已无剑。”

剑圣双眼目光突如剑锋般锐利,盯着无名冷冷道:

“但老夫感到,你本身就是一柄剑!”

说话问,真气暴炽,一股无形剑气竟自指尖透射而出,席卷桌上的残灯火舌,直逼无名。

无名若无其事的端起酒壶,倾出的酒柱竞恰好挡住了火舌。

火舌数入不进,剑圣不由长叹一声,道:

“唉……你的功力又己大增,看来老夫若与你再战,亦必败无疑……”

无名一面继续倾酒,一面缓缓道:

“剑,在我心中己老,胜负,亦不复记挂于胸,如今,我清闲度日,自得其乐……”

无名此际语气异常沉实平和,仿似与周遭黑暗溶为一体,但剑圣己暇再等,他霍然长身而起道:

“你既借死不问江湖,今天却要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屋外,明月,已过子时。

剑晨望着那柄英雄剑,听到屋里忽然飘出一个声音道:

“我希望,明天你不要与雄霸诀战!”

“为什么,”

剑圣叫起来。

“慈!你不能死!不能死!”

步惊云没有喊,没有叫,只有泪水洋洋而下,落在孔慈苍白的脸上,与鲜血交炽,滴在地上,仿似化作阴森鬼爪,狠狠抓破冷硬的泥土,悲哀地渗入九泉……

这时,孔慈的身体竟抽搐了一下,哼了一声出来。

步惊云喜叫一声:“慈!”更不顾一切加强真气,猛贯入丹田之内。

孔慈终于吐出了声音:

“云……不要……白费……气力,我……欠你……太多了……”

秦霜与聂风面容同时一紧,秦霜道:

“慈……”

孔慈似想睁开眼,无奈眼皮重逾千斤,抬不起来,只道:“大哥……”

说到这里,气务不继,逼得稍歇一会,接道:

“……我对不起……你……”

伤后迷糊,重复说着这话,可见其内心极度惭愧。

而这话再次传入秦霜耳内,却令他顿觉一阵酸楚……

他并非因她红杏出墙而恼怒,相反,内心却出奇地升起一种内疚的感觉!原来秦霜早悉二人暖昧关系,但他太爱孔慈了,亦过于珍惜同门之情,深知一旦张扬,势必失去妻子与师弟,故为自己,一直装作惜然不知。

要是当初能当机立断揭破好情,或毅然休妻,就不会酿成今天惨剧,只怪自己一时懦弱,害怕失去所爱!想到这里,秦霜的头垂得更低,歉疚更深,他五内翻滚,却仍强自抑制,极为艰难地吐道:

“不要再说了!”

孔慈仍然说了下去:

“大哥……你总是……这样的……”

秦霜忍不住怜惜道:

“慈!好好保重啊!”

孔慈却似在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道:

“你总是……那样……不忍……心……”

话未完,便咳出了一团鲜血,脸色亦随之迅速变成了紫白。

聂风不由叹道:

“唉……情为何物?”

孔慈接着努力的吐道:

“我……自幼为……婢,长大……后……嫁给霜,一生……都由人……摆布……身不己……”

“身不由己?!”秦霜大脑里‘嗡’的炸开了。

——孔慈嫁给自己,竞是由于身不由己。

——那还有谁令她身不由己?——师父?雄霸,秦霜第一次感到师父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可亲、可敬了。

他又听了孔慈道:

“幸而最后……我终于……可以……亲自……选择……自己……爱走……的路……”

每个人都注目倾耳听着她道:

“今天……我终于能……为我……真正喜欢………的男人……而死,这是……我一生中……唯一………选……择……”

——晴天霹雳。

三个男人骤闻此话,登时脸色惨白,呆立当场。

聂风更是万料不到孔慈于三人中爱的竟是自己,且还当着二人道出。

他,将如何面对两位师兄?秦霜亦大汗淋漓,他怎想到自己妻子竞会钟情于聂风,紊乱中闪过万千问号:

——她既然不爱我,又为何要嫁给我?——她亦不受步惊云,为何还和他相好?步惊云脑海里则是一片空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一直所依归的爱即将灰飞烟灭。他势将被命运再次推向那无边无涯的寂寞深渊!只有孔慈失神的眼睛里似露出微微笑意,她竭力伸出那双鲜血淋漓的手,扬了扬道:

“风……过……来……吧……”

她并没发觉,此刻步惊云浑身都在颤抖着。

“我……只望在……死前,你……能伴在……我身边……”

这一句话,立即冰彻了步惊云全身,他拼命睁大着眼睛瞪着聂风。

他发现聂风也只是一个鼻子,两个耳朵。

“但为什么孔慈喜欢的是他,不是我?”

聂风则如被定身法定住一般,脚下连一步也挪不出来。

——如果他走过去了,对不起的不仅是大师兄,而且还有自己。

他只有眼看着孔慈的手臂逐渐瘫软了下去。

孔慈虽然无力再说下去,但目光似仍在哀求聂风成全她死前唯一心愿……

可是聂风现在却连她的目光都不敢对视,他垂下了头,勾起了童年,与孔慈在一起,追、戏闹,两小无猜,其乐融融的情景。

聂风想着念着,眼眶亦有些湿润起来,忽觉得一只手轻轻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聂风回过头,便看到了大师兄秦霜。

秦霜却没有面对着他,只半转着脸,叹道:

“风,过去吧!让她含笑而终!”

然后,聂风终于看见他眼中泪光涌动。这泪光令聂风根本无法拒绝。

他移开了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孔慈的眼神中立即柔情无限,充满了感激和盼望。

可惜,她却没有察觉步惊云全身仍在颤抖,心,更在滴血……

聂风己单膝跪在孔慈身前,象是深恐说错一个字似的慢慢的道:

“孔慈,你救命之恩,我会铭记于心……”

他用不着再说下去,每个人都很清楚,他与孔慈之间,只有恩情,没有爱情!但他伸出手,刚想握住孔慈时,步惊云却猛地推开他,吼道:

“孔慈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得碰她!”

这时,孔慈的最后一口气已尽,终于芒魂寸断。

步惊云更是悲愤难当,一字一字的恨道:

“聂风!是你害死了孔慈!我要你偿命!”

杀掌狂击向聂风胸膛,聂风竞不避不格。

因为,他现在觉得,死比活着好受。

但眼看着他就要必死无疑时,步惊云身后骤然汹出一股强猛的拳劲,将他击退。

出手的正是秦霜。

秦霜强忍着悲哀,淡定道:

“二师弟,把孔慈的遗体还给我吧!”

步惊云疯狂般叫道:

“她只在生前属于你,死后便完全是我的!”

说完,抱起孔慈尸体,展动“雪踪魅影”身法,只几个起落,便己掠出了很远。

他知道,秦、聂二人一刚一柔,若联手定可克制他而抢回孔慈。

但聂风由始到终都一动没动,直到秦霜失魂落魄的迈出第一步,准备走的时候,聂风才突然道:

“大师兄……”

秦霜顿住,他知道聂风一定有话要说。

聂风用一种低沉,缓慢,充满内疚的声气,说道: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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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形而上剑



无名平静的解释:

“二十年前,我力挫各大门派,导致武林萧条。虽能名扬天下,却遗憾至今……如今天下会己一统杠湖,雄霸纵心狠手辣,亦令各派不复争斗,维持片刻和平……”

“但其若败亡于你,群龙无首,届时天下大乱,生灵必遭涂炭!……

剑圣愕然,他一直只管完愿而勇往直前,从未念及武林浩劫。

灯火忽暗,他已陷入了深思。无名慢慢的站起来,深沉道:

“为了武林命脉,但愿你能三思!”

说完,转过身,背负着双手,似不愿望着剑圣,叹道:

“一将功成成骨枯!若因你一己私利,那苍生何其无辜?”

剑圣不禁暗道:

“不错,更何况我寿元无多,纵使战胜,亦要一死……”

这时,油己尽,灯亦枯,屋内逐渐无光。

剑圣黯然。

他的生命不正象那残月般,逐渐步向黑暗与死亡?“老夫明天之战,究竟是否应该,”

无名曾获得了一切,却又毅然放弃了一切,那份情操,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剑圣又能否象他一样,放弃一切?剑圣叹道:

“若不是为了剑,或许我只庸碌的渡过一生!或不是为了剑,老夫又何需于古稀之年,不要在明天于天下英雄面前卖弄剑势?一切都是为了剑……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

无名什么也没说,他伸手推窗,一股黎明前的新鲜空气迎面扑来。无名徐徐的、缓缓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窗外,残月映面,冷风轻拂。

屋内,剑圣银须飘动,一片苍凉萧索……

——世人皆道平凡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一生日夕苦追求,一死却埋泉下了。

剑圣突然大声道:

“不可能!为剑,我绝不言悔!”

无名的声音仍很平静:

“你真的要去?”

剑圣缓缓仰首,双目通红,杀气暴现,狠厉道:

“老夫决定的事,绝对不能改变!无名!若要救天下苍生,先杀掉我吧!”

双指在长发间一夹,发丝断却,仿如化作无数小剑,蜂涌地狂刺无名。

剑晨盘静坐,这时屋顶上的瓦突然旋舞而起。他知道,不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唉……死心不息!”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持剑汉子。

其一拱手为礼,朗声道:

“小兄弟,请问天下会就往哪方去?”

原来他们是赶赴观看雄霸与剑圣之战,剑晨沿路一指,淡淡道:

“由此西行至天荫城,再沿山路上便是了。”

话刚落音,突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只听三人的剑同时”铮”的一声,一齐自动脱鞘飞出,似受了一股莫名力量的牵引,直刺入无名屋前。

英雄剑做然屹立,余剑因去势急劲,力道未止,仍自不断抖动。

三剑齐飞,究竟所为何事?为了夺取孔慈尸首,天霜堂一百多名汉子己持刃涌近飞云堂,齐声怒吼道:

“快交加我们堂主夫人的尸首!”

飞云堂人马与步惊云一样,素来悍勇好战,虽然理亏,声势却一点不弱,大咧咧应道:

“步堂主不在!天霜堂的少来撒野!”

天霜堂人众立即怒发冲冠:

若再不交出堂主夫人,休怪我们强抢!飞云堂的反倒个个眉开眼笑:

“嘿!难道飞云堂的兄弟会怕你们不成?有种的就放马过来!”

两边立时气呼呼。闹哄哄的拉开了阵势,准备厮斗。

风云阁内却一片沉静。

从青铜壶里冒出的袅袅青烟中,步惊云正小心翼翼,一针一线将孔慈的断臂缝回。

一面轻声道:

“没有人再可以分开我们了,慈,你听到吗?”

孔慈当然听不到。

但在步惊云心中,孔慈是绝对完美的女人,一定要令其躯体完整无缺。

可惜整个天下会己即将分裂。

飞云堂与天霜堂人马己开始兵刃相见,大打出手。

飞云堂众人正开始稍占上风时,忽只听一个威伊的声音厉吼道:

“统统给我住手!”

两边人马立时一一齐色变,纷纷弃械拜倒。

来的当然便是雄霸。

雄霸眼见天下人手下自相残杀,实难压心头恼怒,他直入风云阁。

天霜堂内,秦霜己是苦闷全极,外面又有人迅疾来报:

“堂主!不得了!帮主竟然到了风云阁!”

雄霸一脚踢开大门,失声怒道:

“惊云!孔慈是你大嫂,你实在太过份了!”

步惊云双手托颁,埋首不语,对师尊的亲临,竟不理不迎。

雄霸怒极,大声道:

“我命令你立即将她交出来!”

步惊云却一字一字,清精楚楚的说道:

“我不可以和孔慈分开!”

雄霸厉声道:

“我的话你敢不听?”

步惊云不语,只微微的抬起头,双目中己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雄霸心神一紧,瞳孔立时收缩成了一根针,盯死了步惊云。

就在这时,秦霜忽步抢近,人未到,声音却先到了:

“请帅尊息怒!明天一战,乃系存亡,师尊实不宜再费心伤神。若此刻将帅弟发落,恐有损三堂将士锐气,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云师弟大罪难恕,还请师尊以大局为重,容后处置……”

同时间风云阁外,风,云两堂人马并没有回这两人先后驾临而烟消云散,仍是屏息以待,紧张欲裂。

但谁也不知道远处,正有人窥视着这整个事件断浪!这亦是他于决战前布下的局,目的只想三大堂主决裂,酿成天下大乱。

这时,他笑了笑,心道:

“天下会残局难收,明午争霸,咱们必定稳操胜券!”

他是不是真的稳操了胜券?一切只有靠剑圣!可惜剑圣正满头大汗。

凌历发剑南刺中途,倏力竭下堕,瞬即化回丝丝银发,飘散于地,如射线般排列着,纷纷朝向无名!如此无传的杀招都不攻自破,剑圣己不仅是满头大汗,更是震骇莫名!屋外,剑仍几自不断抖动。

两名失剑汉子一齐变色失口道:

“啊!怎会这样的?”

正待走过去拾剑,剑晨忽然身形一闪,己拦在二人面前,道:

“两位,请勿越近寒舍!”

两人只看剑晨的轻功身法,便知己遇上一等高手,当即止步,不敢造次。其中一个微颤道:

“我……我们只想拾回佩剑而已。”

另一个忽然叫起来道:

“师兄你看!我俩的剑竟然久动未止,且还象人一样不断向前叩拜啊!”

屋内的剑圣听他这一叫,脸色陡变,立时反身出指,剑气削断门栓处,果见三柄剑倒插于地,剑柄朝屋内不断点头……

剑圣全身顿时如冰饮般的僵硬,许久才缓出一口气,道:

“无名,难道……你己练至人剑之境界?”

无名不答。

一一一个答通常就表示默认。

剑圣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明!”

不禁叹道:

“老大虽人剑合一,但始终仍是一柄剑,在天剑前,亦须臣服夫色,哈……想不到我在有生之年,仍可一睹天剑神采,老天对我亦不薄了!”

喜忱未毕,一股落寞心态复又汹上心头。

他已清楚明白,无名既为天剑,便知道今生今世都无法将其打败。

无名忽然也叹了口气,道:

“剑圣,你走吧!”

剑圣吃惊道:

“走?难道你个怕我会击杀雄霸?”

无名转过身,却又不望着剑圣,只微微的抬起来,他的声音就仿如出自天际:

“昔才己觉你剑气息哀,如今你妄动真气,剑气己尽,还岂有能力挫败雄霸?”

剑圣顿如被人一剑穿喉似的怔住,无名一语就说中了他的隐忧,他确感自身渐呈哀弱,大限己临无名缓缓的接道:

“此去无异寻死,希望你慎重考虑!”

然后他走到桌边,倒出一杯酒,巡给剑圣。

剑圣居然毫不犹豫的端在手里,满面凛然,慷慨激声道:

“无论如何,此战势在必行!但为敬天剑,老夫这柄残剑,今天就破例干此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无名黯然,神色中流露出无限怜惜,他说了一句:

“剑圣!……好自珍重!”

“多谢!”

两个字说完,人己大步出门。

晨,决战这晨。

三分校场上施旗高展,战鼓隆隆,各门派掌门,翘楚己陆续进场,天下会各堂精锐人马亦己整齐排列,各人神色膘悍,静候秦霜指派。

昨夜的内乱己被迅速平定,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

一个严密的组织,无论遇到多大的内部矛盾,在重大的危机面前,枪曰必定一致对外!但现在,这个组织里却明显的少了两个人:

一一一聂风!步惊云!在如此重大场合,这两个人本不该少的,除非点苍派的掌门师弟己忍不住皱着眉头道:

“奥!此刻还不见风,云现身,莫非真如谣传般,己遭剑圣毒手?”

掌门帅兄道:

“师弟,我看未必,这时能是雄霸将之策吧!”

话刚落音,便只听门口侍从高声报道:

“无双城主到!”

秦霜立时带众迎了上去。

只见率先的是释武尊,宝相庄严,满面肃言,身后的独孤鸣却似胜券在握,昂着头,目空一切,走到最后的是断浪,他低着头,提着一个长形木盒,谁也猜个透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一无双城到的就只有这三个。

正点子剑圣竟还没有到。

秦霜没有把满心的疑惑溢于脸上,单臂一伸,道出一个字:

“请!”

三人立即入席就坐。

秦霜再微一扬手,一个侍从马上把脸凑了过来,静候吩咐。

秦霜道:

“速请风,云两堂主!”

侍从应道:“是!”即迅速离去。

断浪暗暗心惊道:

“这个秦霜!痛夫了夫人,竟然仍仿无其事。指挥若定!他的容忍能力,倒超乎我意料之外。雄霸一直对其寄以重任,确是有独特之处!”

侍从己快步赶到风云阁,敲了三下门,道:

“时辰己届,请飞云堂主速往三分校场!”

步惊云没有回应,他抱着冰冷的孔慈,自己也仿佛早已冰冷死寂。

侍从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天下为重,堂主请行!”

步惊云这才突然吼起来道:

“你少罗嗦,给我滚!”

脚下一挑,斗大的青铜古鼎立即冲破出大门,竟将侍从撞得脑浆迸裂。

门外的飞云堂人众齐吃了二惊。

步惊云又抱着孔慈的尸体,缓缓的走出来,垂首喃喃道:

“我们去找一处清静之地,不许人骚扰!”

但茫茫江湖,何处才是清修之地?步惊云漫无目的的向山下行去。

此时日正当空,时为正午约战时辰己届。

雄霸介早驾临三分校场,神威凛凛的坐在龙椅上。

他专等一个人。

可是这个人还没到。

一一一剑圣!决战在即,他为何仍然踪影全无?在场众人个禁议论纷坛。

雄霸反倒气定神闲。

无论是杀与被杀,势必一战,他不急。

若急燥不安,还可能会中对手的扰敌之计。

——这种伎俩,他至少用过一百次,他当然不会上当。

但独孤鸣却忍不住嘀咕道:

“大伯父是否出了什么岔子?怎么还没到?”

断浪信心十足道:

“放心!剑圣武艺举世无双,不会有事的!”

他还有一句后话,只在心里道出:

“嘿!纵有变故,我还有最后一着!”

他的最后一着,无疑就是那长形木盒。

但那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独孤鸣歪着眼,瞥了一下,暗道:

“自凌云窟回来后,断浪便携着此盒,从不离身,莫非内里……”

就在这时,门外有个侍从匆忙奔入,在秦霜耳儿低声说了几句话,独孤鸣听不见,只有秦霜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禀总堂主,聂堂主己不知去向,但于其寝居中发现一封秘函。”

侍从呈上秘涵,秦霜抓开,展阅,信中道:

“大师兄:大嫂舍命相救,实令风歉疚难当,亦无颜再对大师兄。况二师兄定视风为死敌,门争若起,势必使本帮更趋混乱。分裂!当下自感难容于天下,唯有一走,还望大师兄多加保重!风字”

秦霜阅毕,脸上竟木然无情。

——经历昨夜惨变,任何事亦再难令其感触动容。

而现在风,云己走,他更要全部心神,全力以赴对付剑圣。

但剑圣犹还没到,他在哪里?他在坚持。

剑圣刚开始的愿望就是一举击毁雄霸,铲平天下会,复兴无双城。

接着他见到无名后,便只想重创雄霸,以助独孤鸣等人最后一一击。

跟着下来,他只希望千万不要倒在路上。连到也到不了天下会。在天下英雄面前折损无双城的锐气。

他的身形摇摇晃晃,他的步履跟踉跄跄。

他只在拼命坚持。

——势不可去尽,剑不可去尽,凡事太尽,缘份势必早尽!“尽……!?”

剑圣摹然想起这个字,浑身都打起了寒颤。

“不!老夫不能就此死去!我要大家观睹老大惊世骇俗的剑势!我要在天下人面前击杀雄霸!”

他在濒死时,激起了最后一丝斗志:

“我要坚持下去!”

“我要战斗!”

“老夫有生之年,虽未练成灭天绝地的剑甘三,但剑甘二的威力,亦足以震慑群雄,受万世称颂……”

这时,天际阴藐密布,风云变色,黑沉沉的一片,就如残的剑圣,再难放出半丝生命之光!但突然间,岔路上冲出一辆马车。

剑圣脸色陡变。

这辆马车不反连驾车的马夫部没有,车厢内还传出一阵阵女子的痛喊呼声,健马横冲直闯,车厢随时都可能倾覆,但剑圣却没有办法阻拦。

马车驶过,更令他惊心的是,地上竟一路鲜血,婉蜒消失于马车逝去的尽头。

马车厢里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剑圣没有想。

他现在想的就是有一件事:

一一爬也爬到天下会三分校场。

他坚持的走了下去。但那匹马却没有冲出多匹。

路的对面,突然多出了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屹立如山般拦住了疯马去路。

但疯马视若罔见。它仍直仲,而且冲势猛烈。

那女的立即扬手,搭箭,箭若流星,一箭便即射穿马腹。

马长嘶一声,歪倒毙命,马车厢亦随之倾橙。

但只听“蓬”的一声,一个人影勉力的掠了出来,跌倒于地,竟面容惟淬,腹大便便,双腿间的鲜血己浸湿了下面衣裙。

她叮着这一男一女,艰难的喘息道:

“你们……是……什么人?”

女的是凤舞。

男的当然就是龙袖。

龙袖昂首不言,凤舞忿声道:

“不用怕!我俩并无恶竟!”

产妇点点头,这不用说,她也看得出来,她只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道:

“我……不行……了,但我……儿……即将……临盆,决……不能……胎死……腹中……”

凤舞连忙过去,搀扶着她道:

“不要多说,先歇一会吧!”

那妇人摇头,痛苦道:

“来不及了!”

说完,摹地拔刀向自己腹中刺去。

凤舞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怒道:

“你干什么?”

那妇人已眼白赤紫,脸色青白一片,呻吟道:

“我本想……剖腹……取婴,但……哎!无论……如何,请……替我……照顾……

孩子!”

话刚说毕,惨叫一声,遂一命呜呼。

事出如此突然,凤舞不禁呆住。

正犹疑应否替其取出婴儿之时,突然飞来一粒石于,击在她手腕。

凤舞手上劲力立时尽消,竟连匕首也把握不住,呛然落地。

一个清瘦见骨的和尚,满身青衣,缓步走出,慢慢道:

“阿弥陀佛!两位出手太毒辣了!”

龙袖眼中立时一亮,突然跳起来,大声道:

“凤!不用理他,快点动手!”

他己看出这个是谁。这个人要阻止的事,就最好是不要发生。

这个人无疑就是不虚。

龙袖拉开架式,大声道:

“不虚!莫要多管闲事!”

凤舞已拾起了匕首,看样子准备动手,不虚沉怒道:

“连一个孕妇亦不放过,你们难道毫不知耻?”

龙袖什么也不说,气劲一动,袖中剑突然弹出,飞刺不虚胸膛。

不虚身形一闪,刚欲以因果转业诀之“小转业”贴身还击,耳边突然传来一种声音:

一一一婴儿的啼哭声。

一阵狂风掠过,雄霸仰首望大,突然长身而起,声气朗朗道:

“各位,午时己过,剑圣未至,况且天色不佳,老夫建议将决战押后,各位请先行休息!”

话刚落音,秦霜马上站出来,大声道:

“师尊,剑圣怯于我帮神威,不敢迎战,己有在场各大门派为证,无双城不战自败,所谓‘胜者为王’请师尊即刻下令,缉拿叛贼断浪!”

断浪脸色立变,正欲跳起来出手,忽听一个声音威叱道:

“谁说无双城不战自败?”

同时一道豪光冲破乌云,尽射在三分校场上。

众人惊愕间,猛发觉场中己无声息做然屹立着一个人影。

一一一剑!圣!所有人的眼光立即集中在他身上。

断浪,独孤鸣,释武尊身形甫动,这时己缓缓的松懈下来,脸上惊喜莫名。

雄霸与秦霜全身同时绷紧成一柄出鞘的铁刀,四双眼中射出的锐光一齐叮住了剑圣。

只见剑圣神采异常飞扬,完全与昔才颓废之貌判若两人,而且较七日前添一股不可思议的逼人气息。

他既不抱拳,亦不行礼,只淡淡道:

“有劳各位久候,雄霸,来吧!”

身上的杀气同时间暴放,足下的砖石顿时崩裂。

徐徐移步,迈向观武台。

两旁飘扬的施旗立时被无形气劲切倒。

剑圣身上所散发的气息,锋芒之盛,所到之处,周遭众人就象被利刃剖割一般肢体破碎。

未曾开始比拼,剑圣的剑气就如此可畏可怖,雄霸不禁震骇当场。

连正在下山的步惊云亦浑身一颤。

他知道,剑圣来了!却不知道剑圣何以发出如此威力奇大的剑气?没有人知道,剑圣这一招就是一一一灭天绝地剑二十三!一一天剑,代表祥和,洋溢着无限生机……

一一剑二十三,则代表着死亡,扼杀所有生命!连无名苦思多年,亦无法领悟的剑二十三,其威力究竟达至何等惊人境界?是魔?是道?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只有一个人最为清醒。

秦霜!他心己死。

心死的人,感觉不到身死的可怕。

他只想保护师尊,剿除无双城最后一股反扑势力。

他一扬手,厉声道:

“时辰已过,无双城不战己败,再不配和掌门交手,杀!”

两傍精锐人马本是早有所备,这时如梦方醒,立时蜂汹而上。

剑圣却仿若无睹,徐步前行。

众悍将的刀锋眼看就要凌空劈至时,突然剑圣身上透发出一股诡草莫名的晶莹豪光。

奇事亦随之陡生。

众人动作竟全在半空中凝顿,血液亦呈僵化,无法运行,心中均是大惊道:

“啊!为何我们不能动弹?”

雄霸脸上亦骇然变色道:

“怎会这样的?”

场中所见,包括秦霜,也没有人能动分毫,简直匪夷所思。

这时间,死亡己紧紧笼罩三分校场,所有生机正面临扼杀……

而主宰这一切的,就是一一一剑圣!他穿过最密集的人群,那里的生命顿时灰飞烟灭,连惨哼声也没有。

死神召唤时,就连呼叫的本能也给剥夺了。

更严重的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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