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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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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师兄,你……到底干什么?”
步惊云眼中杀意暴盛,他直截了当的答:
“你,”
“再不说,”
“我就——”
“不再——”
“客气!”
不再客气意思,说即是说,他绝不会放过一而再欺骗他的人聂风!冷冷的和话声中,步惊云复再暴掌一挥,这一掌比适才一掌更雄浑逾倍,聂风终于明白,步惊云当上他的二师“兄”,这个“兄”字,确是实至名归!因为步惊云的掌不但狠,不但劲,不但猛,不但凶,且还极度的快!快得取风也差点以为自己避不了!然而,聂风实在太谦逊了!他的快其实已比声音更快,步惊云虽然快得可怕,但在千钧一发间,聂风还是在绝不可能的情形下奋身一跃,赫听“隆”然一声巨响!步惊云这雷霆一掌竟又给聂风一跃避过,排山倒海的掌力,更即时云阁内的一根巨柱……
拦腰劈断!霎时沙石狂飞,尚幸这根石并非云阁唯一栋梁,云阁才未有即时崩塌!势难料到,为了一个雪缘,向来在天下从未曾交手的“风”。“云”今夜竟首度交手!一切一切,都只因为一段已经逝去、不堪回首的情缘,一切一切,都只因为他要记起一颗曾爱他爱得丧失尊严的可怜芳心……
聂风真是有苦自知!即使当日他未答应雪缘守秘,他亦绝本会告诉步惊云所有事实,盖因若步惊云真的记起过去,他只会为思念雪缘而痛苦!既然不知比知更为幸福,聂风无论如何也不想将真相相告!他这样违背自己,说谎守秘,也是为了步惊云好,谁知如今步惊云却反而为了知道真相,反过来对付他!惟是,聂风此时亦无暇再细想下去,因为就在他一跃避过步惊云第二掌、犹未落地之间,步惊云的第三掌……
又已如狂雷杀至!这掌,且不是他已载誉武林的——“排云掌”!聂风实在不想与步惊云这样缠斗下去,可是步惊云却苦苦相逼,他知道今日若要平息这次戈干,当前急务便须先揭脱步惊云的追击,待他冷静下来再说!出此,就在步惊云的第三掌已杀至聂风眉之际,聂风,他这次竟然……
没有再避!他赫然右腿一扫,快劲无伦的“风神腿”便已向步惊云的“排云掌”……
重腿迎上!啊?聂风既然想彻底摆脱步惊云的追击,为何不避,却反过来硬碰?难道,他已被步惊云逼得忍无可忍,决定还击!不!聂风其实并非要还击!他其实是想退得更快!只要“排云”“风神”这两大掌、腿硬拼,所产生的惊天反震力,一定可以将已身轻如鸿毛飞开去,令他退得更快!然而,聂风的如意算盘未免太“如意!”了!他亦实在太低估了自己与步惊云!“排惊云”与“风神腿”,是雄霸扬名江湖的两大旷世绝学!“步惊云”与“聂风”,亦是名动江湖的两大旷世奇材!两大旷世奇材使出两大旷世绝硬拼,所出的后果,可能已不是产生一股惊天反震力如斯简单!甚至创出此两大绝学的雄霸,对此后果也是无从想象!只因两大学虽源出自他,但使在不同的人手上,可能又有出乎意外的威力!一切的变化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排云、风神两大绝学硬碰的刹那,聂风斗地发觉……
他绝不该和他的云师兄正同硬碰!他绝不应该!因为……
因为,正当二人掌腿正面碰个正着时候,一件令二人非常骇异的事情发生了!二人这硬碰赫然并没有聂风预计的人反震力!相反,二人的掌腿翟地连一起,一时间竟无法分开!同一时间,二人体内有一股力量似在互相牵引……
那是一股相当雄滇强大的力量!强大得超越了二人此时所使的排云掌与风神腿所应有的力量!一股更为旷世,也许更将会雄霸万世的天地力量……
神的力量……
摩诃!无量!“摩何……无量?”聂风于此电光火石问当场面色大变!他造梦也没想过,当日在机缘巧合下分别误贯进他与步惊云体内的“神力量”——摩何无量,居然会在他与步惊云首度硬拼之际,出奇地相互相牵引,但他更难想像的是……
他们体内的摩诃无量在互相牵引之下,灶然透过二人正寥连的掌腿,爆出一道更可怕的摩诃元量!赫听一声震天价响!本来己不算小的整座“云阁”,就在这道摩诃无量爆出之际,竟然给这道旷世无敌的力量……
震个整座崩塌!即时破为悄沙,寸砖寸石寸草寸木不留!隆隆隆隆……
隆!砂石铺天!就在因云部长整座崩塌而激起的漫天砂石,逐渐沉下之际,聂风与步惊云的身影,亦于在遍地颓垣败瓦中出现。
二人早因适才所爆出的摩诃无量而互相震开,惟是,二人身上却仍丝毫无损!也许,就连步惊云亦没法料到,他体内居然有一股力量可与聂风互相牵引,而这股力量与聂风所牵引的力量,适才仅是轻轻透发,便已把整座支阁夷平,若这股合并的力量全力出击,那岂非在数十招内便可将宏伟的天下会——夷为平地?“摩诃——”
“无量?”步惊云口中冷吟着这个聂风适才脱口呼出的名字,遽地斜瞥聂风,问:
“你和我体内——”
“为何会有——”
“这道力量?”
“你还——”
“有何话说?”
眼见连他们体内所深藏的摩诃无量,亦已在无意中被步惊云破,眼见满地颓垣败瓦,铁案如山,聂风心知自己再难椎说他不知道步惊云在这五年内经历的事,他终于仰天倒抽一口凉气,深深叹“我已无话可说!”
“不过,”
“云师兄,无论你如何逼我,我——”
“亦不会将我所知的告诉你!”
聂风说时,眼神异常坚定,惟是,对于聂风这样坚定,步惊云似乎并不欣赏,他更离奇地邪邪冷笑:
“你——”
“已不用再告诉我。”
“我——”
“已有办法——”
“自找答案!”
此言一出,聂风当场一怔,何以步惊云竟突然说他有办法自找答案?不过,聂风很快便知道步惊云为何这样说了!缘于,他蓦然发现,步惊云在说此话之时,目光并不是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他身后远处的地方!步惊云似乎看见了一些东西!聂风连忙回首一望,他想看看究竟步惊云发现什么他还未发现的事物,于是第一眼,他便发现一直站在云阁门外等他们的孔慈,此刻竟已叫不得,正呆呆的看着他们二人!啊?她显然被人从后封了大穴!究竟是谁在聂风与步惊云还在云阁之内时封了她的大穴?相信被人从后点穴的孔慈也不知道是谁!而第二眼,聂风便看见,就在孔慈如今身后的地上,赫然刻着数十个数寸的字,只见这数行刻字如此写着:
“要寻过去,先自寻缘,要寻前缘,先寻小雪要寻小雪,先赴西湖!”
天!这数行地上的小字看来是以雄浑指劲所刻,到底是谁有此惊人功力,竟在风云交拼之间先封孔慈穴道以指留言?这段留言、明显是给屡逼聂风不遂的步惊云一个明确指引!这人是要告诉步惊云他必须亲自前赴西湖,才可找回前尘!才可彻底知道……
他曾经是谁?然而,这人为何会知道雪缘与阿铁之间的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有本事能潜入守卫森严的天下会?这个人引步惊云往西湖寻找失去的前尘,到底又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聂风陡地感到万分忐忑,惟就在他忐忑之间,步惊云已霍地斗蓬一扬,赫然运劲一扫,便已将孔慈被封的大穴扫开,接着……
他的人已毅然转身,向着天下第一关的方向步去!孔慈甫一解穴,方才如梦初醒,相当错愕不解的道:
“啊……”
“我适才……为何……被点了……穴?”
“云……少爷……欠和……风少爷……为何会弄至……云阁……?”
“啊……?”
“云……少爷?”
“你要……去哪?”
孔慈甫一解穴便问了这许多问题,其实只因她大关心聂风与步惊云,亦根本不知二人之间发生何事,然而,一连串的问题,步惊云却一句也没有回答,他已经缓缓远去!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要干些什么!甚至他将要去哪!即使是他并不讨厌的——孔慈!惟是,看着步惊云适才转身离去的那份决绝神情,聂风已经知道步惊云将会去哪!他,真的会前赴西湖!寻找他曾失去的……爱情!那份令人遗憾的爱情!然而,正当步惊云冉冉离去同时,就在距已崩塌的云阁百丈外的一个小山丘上,正有两条黑影在山丘阴暗的树叶内窥视一切。
这两条黑影,其中一条赫然又是——那个曾用笛声牵引步惊云的诡异汉子!但见这条诡异汉子正异常恭敬的跪在另一条人影之后,仿佛,这条人影是一个连他这样具有本领的人,都值得一跪的——人上之人!神上之神!而这条被诡异汉子拜跪的人影,却正在无限威仪的背负双手,头戴草帽,不见面目,不知是何方神?那主圣?这条人影却绝对有令人值得跪拜的本事,缘于……、此人虽然背负双手,却并无背负双字傲立,因为这人根本并没有“立”!严格来说,此人其实在——飘浮!天!只见此人的双足,赫然离地足有半尺!就像风中的一鸿毛般“飘浮”于半空!这到底是什么惊世修为?“即使是轻功高绝的聂风,也需借物才可于半空飞跃,但也不能飘浮半空,还须‘脚踏实地’,这人……却可于虚空站立,这人……到底是谁?这人与那诡异汉子,又为何要秘密潜入天下会?但听那个诡异汉子万分恭敬的道:
“主人你看见了吧?属下并没负你所托!属下已用你传我的‘轮回摩音’,勾起步惊云部分失去的记忆,更在地上留言,上他前赴西湖去了!”
啊?原来适才对了孔慈大穴,在地上留言的人,也是这诡异汉子所为?一但见那飘于半空的人影低沉却具威仪的答道:
“唔……”
“凶罗,你干得好。”
“如此一来,我的计划……”
“也快将实现了。”
“而步惊云亦将会为他自己一意孤行寻找前尘,而付出他的代价!”
凶罗?原来那个诡异汉子唤作凶罗?好凶好邪好恶的一个名字!这是一个人名?还是一头凶兽之名?这个凶罗又极为邪异且又邪恶的问:
“主人,属下不明白,步惊云将会付出什么代价?”
那离地半尺的人影悠然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步惊云若要寻找失去的前尘,失去的爱情,他将人为这一切付出不菲代价,面将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他:将会成为……”
“引动千神齐哭、万里同亡的千古罪人”!什……么?千神齐哭,万里……同亡?竟然又是这一句话?究竟步惊云前赴西湖寻找前尘,何以将会导致千神齐哭,万里同亡?为何会成为千古罪人”
那条飘浮于半空的可怕人影,又是——准?无论如何:步惊云亦去了!然而此去吉凶难卜……
他,又能否寻回……
阿铁?寻回……
在永恒中独自悲伤的……
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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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寻缘
缘份两个字,好玄好玄!缘来,本是相隔天涯万里的两上人,总又是莫名其妙的相聚一起!缘去,即使如何有份,不是无法人月团圆!故而。
若然真的有缘,又何须——寻缘?已经是第五天了。
聂风一直远远跟在步惊云的身后,已经跟了五天,看天色,看行程,相信在不久之后,步惊云但会抵达西湖。
原来,步惊云在看过云阁外的数行刻字之后的真的决心前来西湖,聂风心知那数行诱步惊云往西湖的刻字,背后必有不可告人目的,他不放心步惊云这次的西湖之旅,故而亦决定跟他一起前来西湖!本来,孔慈亦欲同行,她亦异常担心步惊云,然而聂风唯恐今次这旅会有莫测祸端,到最后还是不想孔慈同行!而对于聂风尾随自己,步惊云看来并无多大反应!事实上,他向来与每个人的距离都极为遥远,只要聂风不是近在他十尺之内,此行有没有聂风存在,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可是,最令步惊云感到不耐烦的,却是聂风在途中,还不断想说服他回头!惟步惊云却愈叫愈不回头,因为这更证明,他过去在西湖的五年岁月,一定留下了一些在其生命中相当重要的东西!他此行,一定要寻回——它,霍步天已是死神毕生的唯一遗憾!死神绝不容许自己一生不有另一个无法弥神的遗憾!且还是一个他不知的一遗憾!然而“遗憾”的是,就在步惊云经过五天之旅,终于抵达西湖两岸的“苏堤”之时:
天公竟不造美,突然“沙沙少少”的下起雨来!顷刻,本来美丽宁静的西湖,赫然已化为一个——烟雨迷蒙的梦都……
雨下得愈来愈大,步惊云虽然元惧任何风雨,最后不是在一个避雨亭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介因为他真的想避雨?还是因为……
他纵然不喜欢风这次尾随自己而来,他也不想聂风因继续尾随自己,而在大雨中受折磨?不过无论步惊云为何原因,聂风都很感激,但见他亦步人步惊云所进的避雨亭中避雨,他一面抹着脸上的雨水,一面对步惊云道:
“云……师兄,西湖仲夏,雨天不少,要在烟雨迷蒙之中寻找真相,真是谈何容易?依我看……”
聂风说着,正想又游说步惊云回去天下,谁知步惊云未待他把话说完,已先自邪异的道:
“你,”
“看来对西湖……”
“相当熟悉!”
“你,”
“似乎对我在西湖的日子。”
“亦相当清楚?”
此言一出,聂风登时住口,不再答话,因为他虽然时常想劝服步惊云,惟步惊云亦似乎时常想从他口中套取一些蛛丝马迹,故此,住口不谈,可能更为安全!只因为他的云师兄,是如此的“云无常定”!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那一句说话,会令步惊云像上次在云阁那样突然……
翻脸无情!顷刻整个避雨亭便因二人的极度沉默,顿呈一片元边死寂!然而这片死寂并不持续多久,不消片,二人蓦然依稀听见,在亭外的滂沱大雨之中,居然隐约传来一阵喧哗的人声……
聂风当场一怔,低声沉吟;“整个西湖已是漫天风雨,连狗也不要出门,是什么人竟还在大雨之下出外流连,且还发出如此暄哗的人声?”
步惊云并没搭腔,因为就在聂风沉吟之间,他突然已看见远处有一列黑压压的人影,正在烟雨下徐徐前行,而就在这列人影轻过避雨亭之际,步惊云更可清楚看见,这列人影,原来是数十名村民打扮的人!最奇怪的是,尽管大雨滂沱:这些村民竟还不用雨伞,任凭大雨将各人身上的衣衫打得湿透,他们有男有女,全都只是一面前行一面全什双手,有些人的口中还念念有词,似再念着佛咒之类的话。
聂风也同时看见这班村民的奇行了,他不禁纳罕起来,就在村民经过避雨亭的刹那,他突然问其一个村民道:
“这位大哥,雨下得这样大,你们为何不带雨伞,还让雨水肆无忌惮打在身上,请问,你们到底在十什么?”
那个被聂风如此一间的村民登时止步,虽然已满雨水,但不中欣然一笑,道:
“唏!听这位兄台如此相问,一定是外来人了!其实你不知我们在于什么,原亦难怪!因为我们如今足要去参神呀!为表示我们对神的诚意,我们不惜在雨天也不拿伞,希望神会为我们的诚意而打动,继续保佑我们风调雨顺,四季平安。”
想不到这班村民为了西湖四季平安,而不怕风吹雨打,以求能感动神灵保佑,其诚意实在可嘉!只是,世上神佛有求未必有就有时候即使如何诚心,也未可如愿以偿,聂风眼看村民的诚心,更好奇究竟是那位神灵如此得蒙“爱宠”,不由又问:
“是了!这位大哥,你们看来对如今去参的神信任,究竟你们此刻要去拜何佛保神?”
那男村民又是一笑,答:
“哈!我们如今去参的神,可真是一个非常灵验的神呢?它的名号,也是——个相当特别的名号!它唤作——”
“鬼子……”
“神母!”
鬼子……神母?神母神母?聂风闻言当场一怔!不虞神母竞成为西湖的神,不知她为何会受村民如此崇拜?而一旁一直默然在听的步惊云,乍闻“神母”二字,不动的他,赫然……双耳一动!步惊云何以会双耳一动,是否表示;他在听见一些他曾在过去听过无数次的人或物,他的双耳才会在过去刺激之下,怦然一动!聂风心知不妙,知道神母二字,已令步惊云心内掀起一阵微妙的涟漪,但更令他诧异的是,神母二字不但令步惊云牵涟漪,更令步惊云突然破例张口一问村民,但听他沉沉的问:
“神……母?”
“你们的神……”
“到底是一个……”
“怎样的神?”
那男村民虽对步惊云的冰冷语调感到奇怪,心想这人为何将一句话分为数段而说,但有人对他们的神如此深有兴趣,他不是相当乐意相告。
只是,正当这男村民回答步惊云这个问题这时,猝地,有一声音,己在人群当中,比他更先回答:
“想不到,这位大哥如此想知道关于我们的神的事,想必与我们的‘神母’,冥冥中也有一些微妙难喻的渊源。”
“坦白说,我们的神母全虽唤作‘鬼子神母’,听来虽邪,却并非一个邪神,它……”
“其实是一个时常帮助我们村民的——善神!”
这个声音相当温柔,令人听来有一种无限舒服安祥的感觉,更令步惊云及聂风,亦不期然朝这个声音的出处望去。
于是,他们便看见原来一直站在一众、村民身后的一她!她,是一个村女,一身的粗布衣衫,本来装扮无甚令人惊奇这,然而乍见这个温柔村女,步惊云的冷面之上,竟有少许异色,像是记起什么似的!而聂风一见这个村女,他……他……
天!他当场面色一变!俨如看见一个绝不可能会于此时此刻出现的人一样!只因为,这个“村女”,不但有一个异常温柔的声音,且还拥有一张美令人心碎的容貌!但这不不是聂风最感震惊之处!他震惊,全级于这温柔村女的容貌,活脱脱与一个他相当熟悉的人——一模一样!是——雪缘!天啊!这……怎么可能,聂风忽然在心中低叫,雪缘姑娘……不是一头白发、容颜衰老的?眼前这个举雪缘一模一样村女,却看来甚至比未衰老前的雪缘更年轻!想不到步惊云与他甫抵西湖,未找雪缘,便已有遇上与雪缘一模一样的女孩“自行”
现身!她是……雪缘?还是……另有其人!缘来,纵是相隔天涯万里的人。
仍会“再”聚一起。
难道,步惊云与雪缘。
此生真的情缘未了?他来了,所以,命运又安排她再来会他?再为这个她认为精彩的男人……
倾心?倾情?这个与雪缘容貌相像的村女,到底是谁?她是谁?那是一双非常薄命的蚊。
说这双蚊薄命,只因它实在……
太命短!这双蚊子由卵成虫的日子尚短,吸吮人畜血的经验更浅!算起来,由它开始吸血至今,它也仅是尝过一头老牛及一头小猪的血。
人血?它还未真正尝过!全因为,人比猪和牛更聪明!许多时候,人们看见蚊子在身畔徘徊或飞近,已急不及待伸掌要拍毙它们了,这双蚊子不少同伴也是这样“香销玉殒”。
故此好不容易,蚊子们才能乘人不觉时,大啖人血!就似此刻,这双从未吸过人血的蚊子,它毕生第一次品尝人血滋味的机会,终于来了!缘于在这个大雨滂沦的日子,当这双蚊子飞进西湖岸边一个亭内避雨时,它便发现了一个仿佛对一切也浑无所“觉”的人……
一个正定定看着亭外另一个女子的男人——“他!”
这双蚊子本能地感到,这个“他”,是一个极为特别的男人!怎么说呢?这个男人之所以令它感到特别,并非因他那异乎常人的高大身材,更非因他身上披着那袭黑如无星长夜的斗蓬!它感到他特别,只由于他的一张脸虽然木无表情,然而他的一双眼睛,却是挺富表情的!可能一般人惯于以貌观人,目迷五色,才会给“他”冰冷的面孔蒙骗,瞧不透“他”
眼底深处竟也藏着万千表情。
唯有动物、飞禽五虫,它们已习惯在茫茫天地间感应风雨,预测危机,所以,它们感觉到的真相,也比“人”们为多!正如这双蚊子,它甫飞进避雨亭,例已感到这个“他”那双表面看来骄矜的眼睛深处,藏着无限……
忧默的表情!那是一股令人令兽令虫也难以忍受的抑结,仿佛,“他”的心头积聚了十生十世的忧愁,与及今和也难以宣泄的不快乐;寻常人总爱将他们的不快写在眉心里脸容上,“他”,却将他毕生的怨、恨、忧、憾,写在他一张冷面之下!写在他如无底深潭般的心里!然而,这个外表冰冷的高大男人,为何会将千愁万恨埋在一双冷眼之后?在“他”
的前地生中,究竟曾发生什么令他足可万载沉恨的事情?“他”是否曾失去了一个不是父亲的父亲,“他”是否曾失去了一个有份无缘恋人?这些,都并不是这双蚊子”关心”
的事!这双蚊子最关心的,是“他”此刻的全神专注!他正在定定看着亭外一个少女出神,故浑然不觉这双蚊子已落在“他”的脖子后!这正是它可以大啖人血的千载良机!蚊子乐极了!虽然它不明白,这个看来本应对一开始非常警觉的“他”为何会望着亭外那个已被雨水打得湿透的“她”出神,但它又何须明白太多?它只须把握时机……
它终于就乘那男人出神之间,“叮”了他!惟是,当“他”的血自它尖长的管咀直达它的喉头之际,蚊子当场后悔了!它赫然发觉,“他”的血一点也不香!不甜!不仅如此,他的血更充满一股苦涩、酸楚、辛辣之味!他的血蕴含了“甜酸苦辣”
中的酸、苦、辣,偏偏就是——不甜!啊?尝遍人情冷暖,历遍世态炎凉,他原来不但把他今生今世的优默埋在他的眼睛内,还将忧郁藏在他的“鲜血”之中?他浑身上下的血,也藏着他无法宣泄的抑郁?这双蚊子发现这个真相对已经太迟了!它已将他忧郁的血吸进自己体内!它已无法摆脱他的忧郁!赫听它“噗”的低呜一声。倏地身翅一震,便己软堕地上…………
天!它赫然给“他”的忧郁薰毙!一命呜呼!蚊子至死都不明白,一个活人的眼神内心血里,怎可藏着如此沉重、如此致命的忧郁?但,如果它知道这个“他”到底是谁的话,它便会明白,“他”的忧,都是应该的!“他”,正是从来也没人知道在他冷面之下,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多少悲伤过去的不哭死神——步!惊!云!其实,不但那双蚊子不明白步惊云的心,就连此刻的步惊云,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此际与聂风一起在避雨停呐的步惊云,虽然脸上仍是冷峻如霜,木无反应,惟只有他心中自知,他的脑内心内,正有很强烈的冲击!而这股冲击,却是来自此刻正与一众村民站在滂沦大而下的她!一个年约十九的她!尽管她披着一身材女的白色粗布衣衫,尽管她一头乌亮的发丝已被大雨打得湿透,如无数情泪般划下她的脸,然而,仍无掩她的——倾城艳色!她原来是一个美得令人心碎、美得有点脱离真实的女孩!惟是,步惊云的心却并非为她惊世的美丽而被冲击,而是因为,他感到她的脸——似曾相识!是她?是她?是……她?霎时之间,死神脑海又再泛起那两条一白一青的清影,他隐约感到眼前这似曾相识的少女,是那一白一青的其中一人,但……
即使她是其中一条曾存在于他脑海的人影,她又是谁?她是谁?这不单是步惊云的疑问,也是此刻站在步惊身畔的聂风,心中的同样疑问!聂风造梦也没想过,他和步惊云甫抵西湖,便已即时遇上一个与雪缘十分相像的女孩,唯一的不同,是这女孩看来比雪更年轻,且青丝非白,而是拥有一头令人艳羡的乌柔长发;难道……雪缘与神母已有办法回复原貌?但更令聂风暗间惊是,这个女孩在看见他和步惊云的一刹那间,美丽的眸子内竟无半分诧异之色!如果她真的是雪缘,那她定必会为突然再见步惊云与聂风而诧异她绝不可能像如今一样,对他俩杳无反应。
她仿佛完全不认识他和步惊云,俨如与步惊云这个她曾深爱的男人如同陌路,她……
为何会如此?她真的是……雪缘?就在步惊云与聂风这两个堂堂男子,定定看着这少女之际,这少女似乎亦感到二人的目光有点奇怪,不由粉脸一红,靥腆低首,道:
“对……不起!两位大哥,适才我听你们相问……关于我们的神‘神母’之事,才会一时忘形插咀,请两位大哥别要怪我冒昧……”
她的声音愈说愈低,愈说愈温柔,温柔得就像是当日的雪缘……
想不到甚至连她的声音,也和雪缘如出一辙,步惊听着听着,本是冷他,仿佛亦听得有点痴了……
是的!曾经在那已不复记起的从前,雪缘曾温柔地唤了他千声万声阿铁……
惊云……
无论他有否眼下五颗忘情,她的音,她的容,一定还暗暗印在他脑海的某个死角,等待某天被发现……
聂风与步惊云一直定定看着这少女,直至她靥腆低首,聂风方才有所醒觉,暮然对她道:
“姑娘热心相告,我们言谢也来不及,又怎会怪你冒昧?是了!为表谢意,请问姑娘……”
“高姓大名?”
对了!与其呆在原地看着这个与雪缘一模一样的少女,倒不如先问清楚,她到底姓甚名谁?这名无限温柔的少女乍闻聂风相问她的名字,一张粉靥益发绊红,一时间似不知该答还是不答;最后还是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代她回答:
“啼!姐姐怎么老是如此含羞答答的人?人家在问你呀!你不答,我便代代回答这位大哥吧!”
“我姐姐她唤作……”
“小雪!”
“而我……”
“则唤作……”
“小青!”
小……雪?小青?啊?想不到这个与雪缘相的少女,有一个“小雪”之名?她连名字中也有一个“雪”
字?一直本已在沉思的步惊云骤闻这个“小雪”之名,冷面更罕见地一怔,缘于他在天下会力逼聂风说出真相时,曾在地上发现数行刻字:
“要寻过去,先自寻缘;要寻前缘,先寻小雪;要寻小雪……
先赴西湖!”
无论那日在地上留言的人有何目的,万料不到,步惊云与聂风甫抵西湖,便已第一时间寻得这个唤作“小雪”的女孩!他真的能在这小雪身上,寻找他已记不起的前缘?抑或……
还是留字的人别有用心,刻意诱他前来西湖寻找小雪,在他寻得小雪之后,这个留言者便会对步惊云及小雪,实行其莫测阴谋?步惊云虽因小雪之名而罕见地怔了一怔,惟是,聂风看来却比他倍为错愕!聂风的错愕非因小雪,而是因这个小雪还有一个唤作“小青”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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