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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侠南宫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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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

甘灵仙还想解释、南宫鹰却发现屋内仍有动静,猛地端开门。那本是一脸表相的刁青洋,正想钻人床铺下躲人。南宫鹰瞧之想笑:“不必躲的那么辛苦,我不是县太爷,不会要了你的命!’

刁青洋老脸泛红,赶忙将钻人床底左脚抽出,干笑道:“公子见笑了,在下一朝被蛇咬,现在时时刻刻都像魔鬼缠身般,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即会过敏!”

虽然他仍有被囚禁过后之苍白脸容,但穿起丝绸锦袍,竟也是公子哥儿模样,若非天生的厚黑嘴唇,他会显得更帅气。

南宫鹰直觉两人像暴发户似的,迫不及待地想将所有最有看头家当全穿戴于身上,十根手指竟然戴了八只金戒指,耀眼得很。

他轻笑:“怎么,死里逃生,立刻发财了?怎把我这救命恩人给忘了?”

“怎会忘?根本没忘!”刁青洋立即下跪大拜其礼:“恩公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再拜,三叩首!”虔诚猛叩头:“今生令世将衔草结环以报!”

甘灵仙自也下跪:“多谢公子救我丈夫,大恩大德.永生铭记在心!”泪水不禁落下,借着抹泪机会将脸上粉脂红给抹去去,换来较老实模样。

南宫鹰直觉两人心思变幻无常,又岂是当初所见的老实模样?那股杀兄感觉不由升上心头。

他讪笑道:“不必那么看中我,我可为了条件才救人,别把我捧上天,我会怕!”

刁青洋道:“不管如何,再生之恩不能不拜!”又叩三响头,始恭敬站起.轻轻一叹,说道:“都怪在下胆小如鼠而对公子失约了。”

甘灵仙亦拜礼而起:“我们绝无逃避恩公意思,实是情势所逼…”

“我相信!”南宫鹰心想人已找到,多争无益,淡笑道:“我现在只想要回你们所答应的条件——那个发财方法!”

刁青洋立时欣笑:“一定给,公子是在下救命恩人,我岂能失信于你?”

“那就说啊!”南宫鹰含笑逼人。

“呃……”刁青洋一时没了主意,转瞧妻子。

甘灵仙冷道:“既然答应人家.说什么也要有个交代!”

刁青洋咬咬牙关.终于点头:“我们发现一座蓬莱仙岛,那里冒出山泉,竟然是酒,而且像极黄山花酿,若拿出来卖.岂非大发利市。”

南宫鹰有些怀疑:“真的吗?”

刁青洋道:“事实即是如此,我们现在就是准备前去采收啊!”

甘灵仙含笑道:“我们准备把酒载回来之后,再找公子分享,谁知道公子就这么找来,这样也好,一起到仙岛收拾成果,大家都开心。”

南宫鹰半信半疑:“你们又如何发现的?”

刁青洋道:“说来话长,我本名叫青洋,自是特别喜欢海洋,一有空儿,即放船出海,寻通无数岛屿。突然有—天……大概在半年前吧,我无意间即发现那座岛,以及仙泉,于是急着赶回来找哥哥帮忙准备开采,谁知……”想及哥哥落崖而死,以及自己被诬为杀兄凶手,他感伤不已。

南宫鹰冷道:“该不会是你哥哥发现,你想独吞而杀了他吧?”

刁青洋急忙否认:“怎会?酒泉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多我兄长一人,多一份力量,我根本不怕他分享,又怎会为此而杀他?他的确是失足落崖啊!”甘灵仙感伤道:“我可向天发誓,他说的全是实话!”

南宫鹰自无法判断真假,也就任由两人说去,还是考虑有关酒泉之事:“现在呢?你哥哥已死,是否可以将那份分给我?”

“当然可以!”甘灵仙笑道:“我们早就想拉你人伙,毕竟如此发财事,将来必定引人觊觎,若有公子这般身手护航,那将是最好不过了。”

南宫鹰颔首而笑:“好吧!两位如此慷慨,在下也就欣然接受,至于利润,等见着酒泉再说吧!”

“恩公说的极是!”刁青洋恭敬拱手:“一切由恩公做主即可!”转向妻子:“恩公既然要同行,就替他准备一房间吧!”

甘灵仙含笑点头:“妾身这就去整理……”眯着笑眼,还向南宫鹰抛媚眼呢。

南宫鹰道:“不必了,我看我就随便窝在夹板上算了!”

“这怎行?’甘灵仙道:“救命之恩,深如海天,恩公若坚决,妾身和夫君怎敢再睡船舱?您就住下吧!也好让妾身有报答机会!”

南宫鹰懒得再辩,遂道:“随你们吧!我得上去招唤两位跟班,待会儿见!”说着已往后返行。

甘灵仙、刁青洋恭送至梯阶口,始面面相视,似决定什么,动作迅速即返回房间,大概在整理,不断发出翻箱倒柜声音。

南宫鹰则登上舱面,萧洒地向舵手们打招呼,瞧他们那惊憨模样,他只好笑笑地说:

“我是新船长!”

引来舵手们一阵憨笑。

在不知该不该拜礼之际,南宫鹰已走向船尾,不断向远方小船招手,以通知范王父子,一切已摆平,可以登船了。

范通父子早就留意任何动静,忽见主人出现,心头大宽,叫声搞定了,划桨直冲过来。

南宫鹰则含笑等着两人上船,但见小船眨眼间已不及百丈之际,忽闻背后舵手叫声夫人。

那声音稍惊,南宫鹰直觉有变地转头,正巧见及两道人影直冲船外,分明是甘灵仙夫妇准备跳水脱逃。

“不好!”

南宫鹰淬地射冲过来,咽陋两响,水花溅高数丈,哪还见得半点鬼影?

他苦笑不已,这对夫妇果然诡计多端用B看又再次被耍,他怎能忍受这股怨气,双掌凝来力道即劈即打,水花若炸弹轰得柱柱冲天。

“他妈的!”

南宫鹰受不了怨气,竟然纵身落水,不相信逮不着这两个家伙。

扑通一响,身落江底,江水稍冷,却可应付,唯他身在大漠,较少接触水性,一时双眼无法适应,顶多只能瞧及三丈距离,超过之处则一片摸黑,不得不改采听力寻方向。

然而大江宽瀚,流水不断,加上船只过多,咕嗜咕啤之声不绝于耳,于扰不少效果,很难听出何者乃是人身所发之声音。

他情急生智,干脆抓向江底石块,直若乱箭般四面八方开打,一波过去无反应,再打数波。

碎然间间哼传来,分明已打着目标,就在两百丈远近处。

他大喝一声,人如弹九冲出水面,轻功尽展,脚踩水面,叭叭叭水花猛拖数百丈.相准目标位置再钻入水中。

砰然一响,气泡直冒,果然见着浑浊影子闪动。

“看你们往哪儿逃!”

南宫鹰淬然冲游过去,见着那玫瑰衣衫即抓,则然一响,衣衫断落一角.甘灵仙惊骇欲挣扎,南宫鹰岂能让她得逞。

再探手掌,就要扣其腕脉,岂知甘灵仙却转身过来,直扑南宫鹰,想将他抱满怀,那反常举止,顿使南宫鹰措手不及,愣在那里。

只见得甘灵仙裙衫尽湿,粘紧躯体,竟然未穿肚兜,那尖耸胸脯挺挺耸动,随着水波飘抖,简直已和裸体差不多。

他这一愣,甘灵仙整个人已粘贴过来,双手紧勾男人胸颈,眯着淫荡笑容就要拥吻过来。

南宫鹰见状,又窘又困,竟然惊叫不可,急忙想躲,却因身在水中,动作较缓,竟然被粘着。

情急之下,他赶忙发掌,疾推甘灵仙肚子,硬将人弹开七八尺,自己也因后作力被弹出丈余,始逃过此劫。

那甘灵仙亲人不着,闷哼地被弹开之后,竟也利用此机会闪身逃逸,甚且闭气不动,一时气泡全失,恢复悠悠江流局面。

南宫鹰惊心动魄,搞不清楚甘灵仙是想非礼自己,还是要此绝计以脱逃?实在是诡计多端,防不胜防。

他不得不深深想吸气以平定心情。

但人在水中,无法吸气,只好抖抖胸肩.暗下决定。再次碰上,管她全裸或光身,怎可嫩得连此局面都应付不了?

他再次潜游水底,照样抓起石块,四处乱射.果然又打中某人,闷哼传来。

此次他有经验,立即慢慢潜游过去,忽见人影时,碎地猛扑目标,那人想逃,南宫鹰突发指劲,先点这人穴道再说。

岂知不知是水中不易点着穴道,亦或那人根本不怕,照样想逃开。

南宫鹰冷喝,使出看家本领扑前,扣向那人背肩,被其门去,反手又扣其足踝,果然扯住裤管,一翻掌,终将那人足踝扣死.猛往水面拖带。

两人蹿出水面,一阵尖呼唤叫传出,刁青洋己被逮着,由于足踝被提,他倒立身形,唉叫之际,灌人不少江水,连连打咳。

南宫鹰逮着他,已不怕甘灵仙逃走,冷笑道:“耍人要到我头上来了?有一套!”

不理甘灵仙,猛地拖游直冲过来之小船,刁青洋则不断被弹起浪花冲灌,咳声更烈,连叫救命都来不及。

逆游百丈,范通父子已划舟过来。

南宫鹰翻身落船,将刁青洋丢落甲板,冷笑道:“再逃啊!就算到了阎王殿,我也照样把你揪回来!”

范王最是看不惯被人低视,伸手敲向刁青洋脑袋.斥道:“什么玩意!连大漠皇帝都敢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刁青洋仍自猛咳嗽,来不及回话。

“给我闭嘴,咳什么?没大没小!”范王一掌打向他背后,哇地一声,刁青洋吐出水箭。

果然不再咳嗽,惹得范王直往自己手掌瞧去,这神来一掌。果然有点门道。

南宫鹰正想审问之际.但见大船疾驶过来。

不知何时,甘灵仙已爬向那船,身罩丝衫,焦切向此处招手:“南宫少侠……”欲言又止。

南宫鹰冷目瞄向她,心想她不知又想要何诡计,遂指示范通:“到大船去!”

范通会意,木桨一摇,三两下已抵大船边,南宫鹰抓起刁青洋先行掠去,范通和范王将小船结于大船之后,始登上大船。

甘灵仙已失往常媚态,身上亦罩住黑丝绸,掩去水中那幕动人胭体。她感伤道:“多谢少侠将我丈夫捉回来……”

“什么?”南宫鹰两眼睁大:“你又有理由?你什么理由都说得出口?”

的确,他明明瞧及她跟丈夫一同跳水,如今,却又得来另一种答案,听得让人啼笑皆非。

甘灵仙却面不改色,一脸无辜,轻叹道:“妾身真的是想追回丈夫,才落水追人的……”说及伤心处,泪水已盈眶。

范工瞄眼:“别假了好不好?跳水脱逃就脱逃,还说什么男追女,女追男?真叫人受不了!”

“真的!我没撒谎!”甘灵仙受尽委屈似地直流泪。

南宫鹰冷道:“那又为了什么?你老公想背你而去?”

“他……”甘灵仙欲言又止。

“换你说!”范王瞪向刁青洋。

刁青洋冷哼一声,根本不想回答。

“你敢不说?”范王准备拿出元宝,准备用刑盖大印。

甘灵仙急切叫道:“不要动他!我来就是!”拦向自己丈夫。

范王讪笑:“你来也行,要是罩不住,换我来!”元宝耍在手中,不断幻想盖在女人头上会盖成啥模样?

甘灵仙瞧着丈夫,脸色忽而现凶相:“你是什么意思?竟然为了此事,想抛弃我是吗?”

刁青洋默默轻叹,低头不已。

“就为了要独享酒泉,连恩公都要背叛?你还算是人吗?”甘灵仙已是一脸兴师问罪模样。

南宫鹰看在眼里,倒是被她搞迷糊了,不知她是在演戏,亦是真的受尽委屈?

甘灵仙说及伤心处,不禁激动起来:“我想尽办法救你出来,你却为了私心,做出这种背信忘义之事,你叫我如何向思公交代?你还算是人吗?”

刁青洋忽而开口:“我分他一点儿就是,他岂能分我一半?”

“你还敢说这种话?”甘灵仙一时激动,巴掌甩了过去,打得丈夫脸颊现指痕,她似若疯子:“算我看错你了,你这忘恩负义家伙,你连哥哥都敢杀!”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难道刁青洋真的会是杀兄凶手?

南宫鹰、范通、范工齐把睁大目光瞅紧这家伙。

刁青洋歇斯底里吼道:“胡说!我没有——”终而掩面似想大哭一场。

甘灵仙仍逼言:“说啊,你这杀人凶手.枉费我千方百计救你出来,你还想再出卖恩公吗?”

刁青洋全身发抖,心头不断在挣扎什么。瞧着几道兴师问罪眼神不断逼迫,他终于忍受不了,几近疯狂地吼道:“为什么要逼我,我真的是万不得已,真的啊——”

这话莫非真的承认自己是杀兄凶手?

南宫鹰怔诧道:“你当真?”

“我没有!真的没有杀他!”

那不断反反复复挣扎,搞得众人莫名不解,瞧刁青洋就快撕破头皮模样,实让人感受那股无尽压力与好奇。

他足足挣扎数分钟之久,终又猛咬牙根:“我没杀他.真的。没有!”

甘灵仙斥道:“我明明看你把人推下去!”

刁青洋吼道:“我没推,我只是摸着他的背!他也想证明什么,就往下跳了!他是自杀……不,他根本不会死——”

南宫鹰不禁怔诧,猜不透这话是何意思?

甘灵仙亦是一脸茫然惊愕,敢情,连她也不明白丈夫为何做出此举?

南宫鹰问道:“你说他自杀,还说他不会死,还想证明什么?”

“……”刁青洋只顾抖着身子,神情激动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果然,那哆科脸面渐渐平息之后,刁青洋终又说出:“他已不是人了……”“不是人?”南宫鹰诧声道:“难道是神仙?”

范王道:“还是魔鬼?超人?”

刁青洋面带惧意:“他是魔鬼,也是超人……神仙…,,’至少他是如此认为的……”

南宫鹰有点懂了:“你是说,他自以为是神仙,不会死,所以想跳崖证明给你看是不是?”

刁青洋惧然点头:“他的确这么说……”

“他说了,你就相信?”

“他证明过……”刁青洋激动道:“他曾经拿刀子割手,但伤口很快就复原,他说他得了灵药……长生不老灵药……”

众人闻言脸色顿变.何等神奇、珍贵之长生不老灵药,竞然在此间及?

范王景是激动:“你看过那灵药?”

“我!”

“你一定看过,不然.你怎敢让哥哥跳崖当试验品?”

“我……没有……”

刁青洋不自觉地抓向腰际缠绑之小葫芦,范王见状,伸手即抢。

“仙丹一定在这里对不对?”

范王抢得快,刁青洋更形激动闪躲:“不准过来——”一脸想拼命模样。

南宫鹰忽而想到,这两夫妇逃亡未带任何东西,只顾这小葫芦,分明有玄机,冷声道:

“我看就是了吧?连逃命都带着它!”

“不是,它真的跟灵药无关广刁青洋仍是一脸强辩。

甘灵仙责眼瞪来:“你还想瞒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到此节骨眼儿里,你还装个什么劲!”逼前一步,似也想抢夺。

刁青洋吼道:“它是药——我有心脏病,每天都要服用它!我当然要带着它逃亡啊!”

南宫鹰淡笑:“既然是心病,太简单了,我有的是良药,这葫芦就丢了吧!”

他动作快速无比,一晃手,刁青洋还来不及躲闪,葫芦已经被摘去。

他想打开,同时做抛弃入江状,吓得刁青洋尖急冲来,没命想抢,抢不到,急如疯子尖叫:“不能丢,我说!我说!都说……”

“那你就慢慢说!我且听听着,是否有道理.否则,你的心脏病可能会更严重……不过,我保证一定医好你……”

南宫鹰打开塞子,一阵酒香壎鼻,他边闻边作倾倒状,逼得刁青洋尖声大叫,双手捧往葫芦下方。

“千万别倒.它珍贵非常啊……”刁青洋差点跪下求饶:“我说!我说!它就是灵丹妙药!是我大哥从蓬莱仙岛带回来的仙泉!”

众人闻言,一阵哗然,全都挤向葫芦口.想闻闻灵丹妙药气味,甚至能尝点更好。

南宫鹰惊诧道:“你不是说,仙岛上产酒泉,怎又变成仙泉了?”

刁青洋僵着脸:“它本来就是两者合为一,酒泉就是仙泉.吃了即可长生不老!”

“这么好?”范王猛吞口水:“能不能弄点.尝尝看?’贪婪地倚头于葫芦下,看看葫芦是否突然破裂或穿洞,仙泉自然落人口中。

范通瞧在眼里,突然一响头掴来,斥道:“争什么劲,才十岁出头就怕死,一点儿志气都没有!”

范王被掴得唉呀痛叫,赶忙跳开,哭丧着脸道:“小孩也有长命的权利嘛……”瞧及父亲眼神,不敢再张声,目光却仍盯紧葫芦。

南宫鹰瞄着他,轻轻一笑:“这么想长命,倒点给你喝便是说着,他先倒点仙泉于手掌.只见得乳白如牛奶,味道却是郁香如酒。

刁青洋见状,不知哪来神力,没命欺前,又把葫芦抢回手中,并急叫:“不能喝!”

就是这话吼得南宫鹰发愣,葫芦始被抢去,他怔愕道:“既是仙泉,有何喝不得的呢!”

“谁说它是仙泉?”刁青洋说道:“我哥哥却因此送命!”

这话又似一把利刀捅得众人诧愣当场,不敢再痴迷于仙泉之中。

南宫鹰道:“既然不是仙泉,当酒喝,又有何不可?”

说着,就想把手中仙泉舔到嘴中。

此时刁青洋、甘灵仙却没阻止,甚而睁大眼睛想看某人表演饮酒记,眼神让人觉得闪烁不定。

南宫鹰忽而想及,若这玩意含有剧毒,自己岂非自投罗网,和上次中及水牡丹所下之毒不就一样?

他邪邪笑起:“我忘了,自从发现那胖女人之后,我已发誓戒酒,阿王,你要,赏给你好了!”伸手递去。

范王当然知道不对劲,干瘪直笑,赶忙跳开:“爹说的对,我还年轻,生命还长,犯不着借长生不老药帮忙!”

南宫鹰道:“当酒喝啊!”

范王更黠笑:“小孩更不能沾酒,多谢公子赏赐,等我长大些再说吧!”

南宫鹰弄笑:“什么时候学的那么乖了?”

范王干笑道:“我随时都学得乖啊!”瞄向父亲,颇有这么回事。

范王自是满意直笑。

“那,怎么办?总是灵泉……”南宫鹰无奈,转瞧刁青洋:“看来只有回赏给你了!”

“多谢恩公!”

刁青洋竟然如获至宝,抢身过来,捧起南宫鹰手掌,像小狗般就要舔吸仙泉。

南宫鹰哪敢想舌头舔手滋味。

突然运劲,将其荡开,猛将仙泉甩人江中,淡笑道:“算了,你还满满一葫芦,干嘛吝啬到此地步?”

此话说得刁青洋老脸发热,却只能干笑,直道:“说的也是。”目光则仍疼心万分!

甘灵仙斥道:“一点儿男人自尊都没有!”

刁青洋闻言,低头下来暗自叹息,不再说话。

甘灵仙亦叹息起来,幽怨眼神瞧向南宫鹰:“恩公现在该明自,妾身并非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了吧?”

南宫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本就明明想跟丈夫脱逃,在水底还耍了一招美人计。

然而事情突又如此变化,她竟然逼着丈夫说出种种秘密以表忠诚之心,这到底又有何用意存在?

他凝向甘灵仙,想穿透她内心世界,甘灵仙却不闪目光,甚至带点浪媚神态反瞧过来,表情则仍幽怨:“所有的秘密,恩公都知道了,不知思公是否跟我们一同前往仙岛取宝泉,以偿妾身许下之诺言?”

“既然都上了大船,一切就按照计划进行;不方便之处还请见谅!”

“怎会呢?”甘灵仙娇笑起来,果真恢复妩媚动人:“恩公要同行,安身自是高兴都来不及,只是多了三人,恐怕还得添些食物,到仙岛,还有段距离!”

范王闻及食物,两眼突大:“这当然,非得好好准备不可,人是铁,饭是钢!”转向舵手,大声道:“靠岸靠岸,找有丰富食物的渡口靠岸。”

舵手心知事情已雨过天晴,自是笑口大开,猛点头,已将大船驶往江边渡口。

南宫鹰自是处处提防这对儿夫妇再搞鬼,遂借着外头风大,小心感冒理由,将这对儿夫妇赶人船舱,免得老出状况。

甘灵仙闻言则是干谢万谢,感激中仍带媚情地含笑离去。

南宫鹰命对她怪异眼神显得不自在,这女子似乎非什么正经贤淑之人.自己得小心应付。

待两夫妇走进船舱,南宫鹰始叫范通亲自看守,范通却仍犹豫,真的要出海。

对于海洋,他仍有内陆人那股莫名排斥感。

但在南宫鹰坚持下,他也只有苦笑硬撑,毕竟还是主人重要,何况此时也无路可走。

待靠岸,补足三人份粮食之后,大船趁夜下放,准备争取时间。

第十一章再中奸计

经过一天一夜行驶.早已出海。

一望无际海洋,虽说不尽美景,但总也带着几许空旷幽沉之感觉,人和海洋比起来,简直小得不足为道。

范王乃第一次看到海洋,起初则是大为兴奋。

但走了三天之后,终被问在船上而渐渐烦心起来,即使海天美景也都显得无聊得很。

现在.只要无聊,他立即就想找刁青聊天,其实皆是以小欺大,专做些“整人”举止或言词.以添加行船之乐趣。

比如说玩飞镖总是叫刁青洋拿着酒桶当镖靶,虽能射中靶心,但大都打在刁青洋身上,若非飞镖钝头角,否则他早被穿成刺猬了。

七天之期,一切显得风平浪静,海天一色,实在行船佳日。

然而今日午后,突然卷起乌云,似着千万黑魔怒涌腾来,夹着啸风,夹着一道道轰隆隆闪电。

劈得东边一闪黑,一闪青,直若地球发怒,末日将尽似的。

南宫鹰、范通、范王三人初遇此状况,未免显得紧张,不知该如何处理。

直见得舵手们急叫“收帆”,三人立即冲上去.帮忙收,帮忙折。海浪却越涌越巨,船身更晃得厉害,头昏脑涨已是其次,脚着不了地之惧意才让三人急心。

“罩得住吗?”范王头皮发麻:“乌云堆里似乎藏尽无数会放电妖怪!”

舵手们却颇为镇定:“大不了把自己绑在船上便是!”

范王不能接受:“要是船沉了怎么办?”

范通斥道:“少乌鸦嘴!”想打响头,却也认为儿子说的甚有道理,两眼直瞪舵手,希望有个新答案。

“不会打个活节便成了!”

舵手们丢来几条绳索之后,各自找稳固地方绑身。

叭啦啦暴响,闪电劈近不及半里,狂风卷着细雨打至,眼看暴风雨即将来临。范通,范王脸色顿变,抓起绳索,却不知该绑何处较妥。

南宫鹰自恃武功高强,千斤坠一用,自能稳身,遂道:“你们躲到舱底,绑在床上好了,待雨过天晴,啥事也没有。”

似乎眼不见,较能安心,范王早应声,溜人舱道。

范通却顾及主人:“公子呢?”

南宫鹰道:“我没关系,骑马久了,跟乘船差不多,你进去便是!”

“那,公子自行小心.有状况,喊人便是……”范通实在感受着大自然不可抗拒力量之威胁,立即溜人舱内以避难。

猝而闪电打来,已近三百丈,直若万斤炸药炸开,轰得两耳生疼,舵手们纷纷卧倒舱面。

海浪掀来,打得船身晃荡欲翻,那堆酒桶咋啦啦,就快散掉海中。

舵手们急叫,南宫鹰赶忙抽起船桨迎去,绞向绳索,以能绞紧酒桶。

猝而啸风吹过,乌云卷天,一片沉黯中,叭啦啦,暴雨倾盆泄倒,打得众人脸面生疼,猝又见滚天海浪击来,船身直若飓风中孤草,东弹西跳,简直就快翻覆。

那掌舵者一时抗拒不了,撞倒地面,直叫着南宫鹰过来,猛交代对准罗盘十八度角行驶,已自行找地方躲藏。

南宫鹰苦叹不已,自己叱咤江湖,何等威风.却在大海中任摆布。

他不甘心,横起一股劲道,冲向舵盘.抓得紧紧.任由狂涛、巨浪、暴雨冲打,就是守着罗盘角度,以免遗失方向。

摹又雷电轰来,叭然一响.打得桅杆断成两截,猛砸,一名舵手躲避不及,活活被砸死。这还不止,桅杆弹跳酒桶.竟也〃奇〃书〃网…Q'i's'u'u'。'C'o'm〃砸破两桶,桶子一破.绞绳立即松散,酒桶为之轰滚四处.甚至掉落水中。

南宫鹰直叫不好,挺着湿漉漉全身.猛冲过来.吸字诀猛展,硬将酒桶吸回不少,准备绞捆。

岂知又一巨浪冲来,船身做四十五度倾斜,那酒桶直若山崩反压下来.吓得南宫鹰不得不发掌打烂数只,未破之酒桶大半掉落海中。

那船又反方向翻斜数十度,南宫鹰直若盘中珍珠滚来滚去,他直叫苦用民看酒桶不保,准备弃之不理。

忽又闻船舱底下砰砰咚咚,似有重物在撞击船身,那似乎是滚落海中酒桶之杰作。

南宫鹰正这么想,岂知舱中突然传出范通父子尖叫声:“不好,船破了,进水了啦……”

这声音直比万斤炸药威力还大,炸得舵手们及南宫鹰脸色顿变,要是船身破洞,岂还有命在?

他哪顾得酒桶,跌跌撞撞冲人舱板,只见得咚咚之声,传至最末甘灵仙之房间,海水竟也从那头涌出。

他急冲过去,见着另两房间之范通、范王不断想解绑在自身身上之绳索,那脸焦切,更让南宫鹰急于阻止海水倒灌。

他加劲冲去,撞向最末房间,突见甘灵仙夫妇正拿斧头猛劈舱板。

这一惊,他非同小可:“你们敢凿船?”

急于想逮人,猛扑过去。

那甘灵仙夫妇见及要命家伙,吓得多生神力,斧头猛劈过去,舱板断裂,洪水猛钻进来,两人却拼命挤向外头。

“哪里逃……”

南宫鹰迫着水浪,伸手探抓,岂知计灵仙早有防范。

斧头猛切回来,任由南宫鹰反掌打掉斧头,再探其腰身,甘灵仙干脆扯断腰带,大脱衣袍,整件外衣罩来,封去南宫鹰视线。

待他投去,两夫妇早逃之夭夭。

“妈的,这对儿败类!”南宫鹰斥骂在心,然而,又能如何?眼看洪水猛泄,不得已,只好以身体挡破洞,然而船晃如翻.裂洞木板越裂越大,终又折断数片。

他猛想抬脚挡去,然而脚腿面积有限,怎能挡得了:)这还不止,刹时间,左裂右裂.上穿下泄.哗啦啦暴响,裂洞崩如桌宽。

南宫鹰阻挡不住,被冲往对墙,他想掩门挡去,岂知门板才拉开,竟然整片墙崩塌下来,洪水淹及四处,船身早斜大半。

忽闻范通父子尖叫救命。

南宫鹰苦笑,看来只有弃船。

猛地吸气,潜向隔壁床,将惊吓过度而不知如何解绳脱逃之两父子,给拖于身边,右手切断绳索,立即拖带冲出舱面。

外头暴雨更烈,船身斜倾三分之二,只剩尾巴些许浮现,几名舵手几乎全部牺牲。

那小船早不知消失何处。

南宫鹰当机立断,吼向范通父子:“快抓酒桶……”眼看两人已失神,只好自行动手,拼命抢来两只木桶,硬将桶盖打开,倒出淡水。

喝令两人爬钻桶中,再加以封盖,动作刚完,船身叭然接受最后一道巨浪,咕嗜沉入海底。

南宫鹰不及找寻酒桶,只得冲人水中,猛将最后半节桅杆劈断,紧紧抱它,使其浮出水面。

就此,他死扣桅杆不放,任由狂涛骇浪冲来冲去,他干脆闭上眼睛,心中直吼着没事没事,一定没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天眩地转中,雷电暴雨狂涛巨浪一波接一波攻来,打得没头没脑,冲得失魂落魄。

似乎经过三辈子那么久,终于,雷声渐稀,暴雨渐弱,狂淡渐退,换来咕噜咕噜般涟渏似地掀着……

南宫鹰终于张开眼睛,淡涛乌云中,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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