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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侠南宫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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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南宫鹰喝笑:“先收拾败官再说!”

一颗烟雾弹猛打过去,吓得县太爷正想扑地,烟雾弹猝然散开,轰然一响,白烟四窜,吓得县太爷直叫来人来人!

总捕头深怕太爷有所闪失,急吼快保护太爷.一群士兵上去,南宫鹰猝又炸开两颗烟雾弹,轰得白烟罩住二十丈方圆,趁机一掌打得柴火喷散,烙向士兵,尖叫连连。

他这才抽出利刀,猛砍木头绳索,刁青洋得以解脱.直道谢多谢。

南宫鹰却叫他闭嘴,摸向他手腕,没铁链,改探双脚,却发现镣铐,只好运劲扯去,那脚镣粗如手臂,竟然一把扯不断,又扯了一把再一把。范通乘机又炸开数颗烟雾弹,溜了过来,直道:“怎么样?”赶戴上假面具,还脱下刁青洋上衣,套住自己身上。

“有脚镣!”

南宫鹰还想扯,总捕头突然喝令:“全部移往右侧,往左侧发射,见谁就射谁!”

士兵分不清方向,只能挤往总捕头发声处,以免走得过慢被射成刺猬。

“来不及了!”

南宫鹰勉强扯断铁镣,却无法拆下,要刁青洋抓着走,他故意哈哈大笑,引得甘灵仙摸来,一手将人交过去。

甘灵仙立刻套他新衣,并拿出剃刀要他自行刮胡子。

南宫鹰只交代:“走路别发出铁链拖地声。”登时抓起范通、主右侧冲去、还是一阵狂笑,以引敌军上勾。

只一腾身,穿出烟雾,猝见千百士兵排排成墙,有人喝令:“在这儿.快射!”

一排急箭如雨射来,外带长枪短镖全用上。

南宫鹰冷喝,神鹰真气猛打,迫去大半箭雨,猝又运出吸字将十数把利箭抓吸手中,反打出去,射得士兵东倒西歪,唉唉直叫,一时纷纷走避。

南宫鹰连翻筋斗,就要突破防线,岂知总捕头跳向城墙,喝向墙上士兵再射利箭,如此一波过去,一波过来,竟也暂时封住南宫鹰脱逃。

范通尤其累,他还得双手抓脚镣.弯着腰,能闪到何处逍遥,苦笑地说道:“脚镣可以扯下了吧?”

南宫鹰一时会意,伸手扯来,那本是活扣,脚镣立即落下。

他抓着脚镣猛打旋,迫落无数利箭,猝又冲扑总捕头,脚镣砸,总捕头挥刀挡来,却吃力不住,唉呀一声,倒摔城墙外头,幸他手快,抓扣墙砖,得以免落难。

南宫鹰却趁此机会冲向大门,双掌凝力,一举劈去,轰然大响,大门碎裂开来,他喝拖范通,直叫走人。

双双不快不慢,飞奔出去。

忽有利箭射来,南宫鹰想反手抓去,但灵机一动.故意然箭射穿左后脚跟长靴外皮,他则装作中箭,猛往前跪,再恨恨地揪扯利箭,恨恨折成数段,奔起路来变得一拐一拐,反应自然慢多了。

总捕头跳落官道,见及歹徒受伤,欣喜不已,大手一挥:“全力追捕,不准让人走脱,并传令方圆百里官府派兵支援!”

他信心十足追赶前头。士兵们则一窝蜂涌出,猛往目标杀。

他们哪知道这是南宫鹰疑兵之计?好端端放着甘灵仙那边不追,反而中计地猛追不相干之人。

如此情景,让甘灵仙暗自庆幸,忙把丈夫双脚裹起.表示才战乱被砸伤,轻而易举逃脱耳目,运人出城,完成了救夫任务。

南宫鹰则有计划引人进人出区之后,还东窜西掠玩起官兵捉强盗游戏,直到入晚,始攀上最高峰,点燃火堆,以示目标。范通这才褪下人皮面具及衣衫,烧个精光,两人尽走险道.往另头山势逃去。

可惜总捕头功夫有限,又怎是南宫鹰对手?搜及半山腰已频喊累,只有暂时包抄,慢慢搜索了。

直到山上那火堆熄掉,他仍爬不了三百丈。

他忽有所觉:照理说,囚犯脱逃,怎会燃火自暴目标?莫非是障眼法?

若真如此用,那这两人岂非早就转逃别处?

更奇怪的是,那人分明受箭伤,一路上怎会毫无血迹?凭着办案直觉,他暗道不好.立刻将搜山工作交予手下,赶折返,想求证什么。

然而已经误差一下午,纵使他有所发现,恐怕也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矣!他急奔而去。心头却怒骂不停,这分明是一件计划得天衣无缝的劫囚事件,自己还托大地让人大大方方探监,谁知道栽得如此惨。他甚至建议县太爷发出南宫鹰通缉画像都办不到。因为他根本掌握不了南宫鹰犯罪证据,顶多只能找上他.盯着他,以期找出种种线索吧!搜索一直在进行,连方圆百里各县城都派员参加.就是不见犯蛛丝马迹。三大后。龙门渡口已出现南宫鹰、范通、范王三侠客。瞧他们一身洁净素青衣衫.多少显出公子哥儿味道,这该是浪迹中原最大收获——一懂得装扮自己哩。虽然范王不断抱怨被耍了,囚犯根本没坐他马车逃脱.害他空喜欢一场。然而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少堡主,他又能吭什么?只好自认倒霉,期待下次好好扳回一城。就像现在,准备找寻甘灵仙夫妇行踪,他特别注意过往行人。然而甘灵仙夫妇就如泥牛沉海消失得毫无踪影。等了一天没结果。三人住进渡口那筑在江上,似楼似船的迎江楼客栈。楼高四丈,夜晚灯火通明,煞是显眼,来此龙门渡口,不到此楼吃鱼鲜大餐,算是白来了.

身在关外的三侠客,对鱼鲜大餐更是好奇,频频点及名菜清蒸妒鱼、糖醋鲤鱼、菊花爆蹲鱼、荷叶蒸虾、花蟹粉丝羹……得不亦乐乎。

直到酒足饭饱,仍不得甘灵仙消息,却把五羊城的总捕头龙子俊等来。

他大大方方走近最靠窗角南宫鹰这餐桌,范通、范王暗自紧张,没想到总捕头这么快已摸上门,瞧他锐利眼神,似瞧穿自几什么。

父子俩放下嘴中蟹脚,目光游走于主人与总捕头之间.在发现主人仍是有恃无恐,一副潇洒模样,两人不愿失了威风.也装力装出不在乎神情。

龙子俊邪邪一笑:“好快的身手,照你这样劫法,岂非全国罪犯福因!”

南宫鹰笑道:“不知总捕头发现我劫了什么?”

“你表亲啊!”龙子俊套话道:“大家都看见了,阁下又何必客气?”

“看到我哪里?”南宫鹰道:“屁股背部,还是后脑勺?你所说的大家,该不会全都是你手下吧?”

“做了,又何必畏首畏尾?”龙子俊道:“这可是件轰动武林光荣已极之事。”

“可惜我没这福分!”

“既然做了,何患人不知?”

南宫鹰瞄眼:“就算我做了,你又拿我如何?想动粗?这可是有王法地方。先把证据拿出来再说吧!在还没找到证据之前,请你不要打扰我的酒兴。”分明已下逐客令。

龙子俊老脸顿时发红变热:“别以为你做的事,我全不知情单凭这副脚镣,我就可以扣你审问!”伸手往腰际抽出那副本是砸得他差点儿掉落城墙之全新脚镣,冷砸桌上。

“只相点,把人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老大不甩地昂起脑袋,一副八爷模样地返身踏步而去。

南宫鹰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他在揣想这家伙知道多少?

范王却已忍不住:“这老不死未免太狂了,敢对公子大吼小叫.不给他颜色看.还以为吃定我们呢!”

范通迹同感:“谁敢唬我公子,我就修理谁!”

目光瞧向南宫鹰,想征得同意。

第十章诡诈夫妻

南宫鹰想想,这家伙的确够狂,煞他威风也好,遂点头:“小心点儿,别露痕迹!”

范王欣笑不已:“早就准备好大布袋,爹,咱们走,打铁趁热!”

不等父亲反应,先行奔出客栈,范通深怕儿子有所闪失,立E拜礼追去。

南宫鹰则乐观其成。

照他评估,总捕头身手大约和范通在伯仲之间,加上范王,而且是看家本领的偷袭,总捕头准吃大亏。

果然,盏茶工夫未到,范通父子已热红着脸,笑嘻嘻拍着手掌返回。

范王迫不及待想说出精彩事:“什么总捕头?就在渡口石梯转角处,我轻轻松松从上头凉亭跳下来,布袋就这么套中他脑袋,他想叫,老爹狠狠扇他嘴巴,我就给他一拳又一拳,打得他准得变猫熊,还抽他鬼头刀猛打他屁股。然后一脚踢落大江,前后不到三分钟,够他疼痛三星期,唉哟,用力过猛,我还有点发酸呢!”

甩着手指,那副捧人还嫌手酸姿态,颇为逗人。

南宫鹰正想夸赞几句,门外已传出厉吼声音,一身落汤鸡的总捕头怒极冲来,两眼果然肿胀如球。

“你们敢动我——”

总捕头一拳就骤向南宫鹰门面,如此疯狂模样,早已失去理智。

南宫鹰冷笑,不闪不避,待他冲近三数步之际,暗发掌劲点他足踝,迫得雌脚一麻软,立身不稳,疾往前扑跌,他惊叫不好,想使劲道避去,却已过慢。

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接向桌面,南宫鹰有意挑脚勾翻桌子,叭然一响,总捕头吃力不着,按翻桌子,十数盘汤汤菜菜全往脸身淋去,泼得他没头没脸,大出洋相。

南宫鹰立即起身.冷哼道:“别人怕你,我可不买你的帐!招子放亮点,免得将来怎么死都不晓得!”

拂袖而去,径自走出阳台,欣赏月色。

范王斥道:“等你抓到证据再来吧!我家公子不怕唬!再见!”

本想多端一脚,但顾及落人口实,只好装作滑跤,踢中盘子往他身上弹,和父亲快步追向阳台,赏江赏月去了。

总捕头虽仍怒火万丈.但在狼狈不堪情景,又完全不是对手之下,他只能逞口舌之利.大骂一声“走着瞧”,顶着汤汤菜菜走人。

现场食客虽一阵叫好.但掌柜的可就忧心如焚了。

自家客人得罪官方,要是那总捕头派兵前来封锁.说不定迎江楼从此收摊.关起来喝西北风去。

他不得不恳求南宫鹰搬家,房租、酒席全都奉送。

南宫鹰不想添他麻烦,遂答应离去,转行江边.干脆租条小船以避人耳目。

这一避,又过三天。

除了总捕头有意无意派人搜索龙门渡口之外,根本见不着甘灵仙人影。

范通不禁说道:“我们可能上当了,甘灵仙她根本可能利用公子……”

南宫鹰只能苦笑,等了这么多天,他不得不这么想。

范王恨恨说道:“我看那婆娘嘴角长痣,就知不是什么好路数,竟敢耍起本门,非把她揪出来审问不可!”

范通道:“是该揪出来,否则这口气难以咽下。”

南宫鹰道:“怎么揪?”这个瘪,他吃的甚不是味道。

范通道:“我到四处转转,必能探出蛛丝马迹!”

打探事情,本就是他看家本领。

南宫鹰想想:“好吧!自己小心些,别让官家碰着,说不定还会被套布袋。”

“不会那么惨吧!”范通笑笑回答。

范王讪笑着:“套布袋是我的专利,他们根本学不会。”

南宫鹰笑道:“最好如此,否则我可不愿看着两只猫熊回来。”

范王惊喜:“少堡主也派我出去?”

南宫鹰道:“就算补偿那天,你没接着刁青洋的损失吧!”

“说的也是!”范王好生高兴:“要是当时我接着了,现在也不会在此当起呆头鹅来啦!”

范通斥道:“不准乱说话!”

对于主人智商有所怀疑之举止,他必须立即制止。

范王果然识相,不敢再提此事,赶忙改口:“怎么查?我看我查船只,爹查陆路好了。”分明想单打独斗,和父亲一别苗头。

范通瞄眼道:“老是爱出风头!”

范王道:“我可在办正事,爹所言可差了!”

“最好别搞砸!”范通心想船较为集中,让他去办.倒可省去不少工夫.遂不再阻止他办事,和南宫鹰详谈种种状况之后,已领着儿子离去办事。。

南宫鹰则坐于船头,不断思考甘灵仙到底是何居心?会是为了此处官兵大多,不敢现身?还是真的从头到尾即在盘算自己?

若真如此,那滚滚财源想必也是吹牛了?

她又怎会知道自己急于得到发财方法呢?

事情越想越乱。

他只好暂时不去想。

一切还得挖出甘灵仙再说。

这段思考,让他更坚决地要找出这对夫妻,以解决心中所有疑虑。

及近初更。

先回来的竟然是范王。

他欣喜不已,直跳上船:“找到了!”瞧瞧父亲不在船上,他更形得意,儿子果然青出于蓝,扳倒老爹,着实威风。

南宫鹰瞧他模样,自也露出喜容:“找到甘灵仙下落了?”

“不,找到新线索!”范王擦擦额头汗水:“我在下游一艘赌船上发现甘灵仙的凤凰发簪,那人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凤凰发暂?”南宫鹰眼睛不由发亮:“看来她真的来过此处!咱们去瞧瞧!”

范王迫不及待想建功,不等老爹,立即带着南宫鹰往下游行去。

赌船外表和渔船完全相同,甚至显得较为老旧。

只不过船身较巨,被数十艘渔船围于中央位置,船身写着“祥发”两大字,字身已斑驳,却瞒不了明眼人耳目。

范王探及此,伸手指向样发船,道:“就是这艘!”黑夜中,仍见得隙光不断从布帘中闪出。

南宫鹰道:“前去看看!”不闪不避,落落大方往前行。

范王也沾威风,大步踏去。

跳过几艘小船,终于攀上大船,两名保嫖立即瞄眼过来。突见范王,那短胖保嫖立即喝声:“小鬼你又来做什么?想讨打不成?”

方才范王躲在窗角偷窥,被逮个正着,好生没面子。

此时他可威风得很,耸起肩头,瞄眼过去:“少狗眼看人低,我把我家公子带来了,光是口袋里的银票,就足够压死你!听清楚,是银票,不是银子!”

南宫鹰淡笑替范工助阵,倒让两位保镖半信半疑,然而在宁可和气生财之下,两人还是客客气气将人送人场子里头。

“算你识相,出来后,重重有赏!”

范王说完,神气地甩下门帘,终于进人另一贪婪世界。

只见得油亮灯光下,各聚三十余人,分占四桌开赌,骰子声,吆喝声,浓烟,体酸味交织成一幅特有的赌场气息。

范王很想玩两把,但想及正事,他仍认真指向最靠里桌,那位脑袋半秃,却露着精明的中年人:“就是他!”

南宫鹰会意,往那桌行去。

七八个人正在押大小,微秃中年人满头大汗,兴致却不减,大喝着小,将手中三锭元宝全押下去。

此举倒让庄家皱起眉头。

“秃头林,输了不少,省点儿玩吧!”

“你管得着!大爷我做了批大买卖,今儿想输个够,谁能拿我怎么样!”秃头林猛喝开牌。

庄家摇头,打开杯子,双五一颗六,喊大。

秃头林哇哇大叫,伸手猛往脑袋打去,直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明明知道,却押向小,分明着了魔。

范王直瞄这家伙脑袋,心想他的秃头恐怕是自己打出来的吧?如若打出五指秃头印,那才好笑呢。

秃头林又输两把,眼看口袋已空,急往庄家桌前那堆银子抓去:“借点给我,明儿还你!”

庄家动作更快,一手切来.挡他偷袭.冷道小‘你又不是不懂规矩,今天手气不好,明天再来不成?祥发号又不是明天即开走!”

秃头林于声祈求:“借个二十两吧!我都输了百两银子,借点翻本都不行?”

“明儿再来吧!你今天手气不好,再玩下去照样输得更惨!”

“通点人情嘛!”

秃头林还想抢,庄家便招来保缥想抬人出去,南宫鹰立即拿出一锭元宝交予他,含笑道:“我先借你!”

此语一出,秃头林惊觉地盯向素昧平生的赌客,元宝是抓在手上,却毫无兴奋之情,冷道:“你是谁?干嘛借我银子?”

“过客!想打探一点儿消息。”南宫鹰指向庄家桌前那堆银子中,探出翅膀的金风簪:

“只要你说出那凤凰主人在何处.这元宝就是你的。”

闻及凤凰事,秃头林心神一愣,立即矢口否认:“我不认得那凤凰,它根本不是我的东西!对不起,我很忙,告辞!”

推还元宝,他即想走人。

范王立即挡在前头:“少来,我明明看见你把金凤簪押给庄家,你还想赖!”

“你胡说什么?”秃头林怒极,伸手想掴范王,却被南宫鹰扣住,拖他回赌桌,他冷道:“是与不是,问问庄家就知道了。”

目光瞄向庄家,要他证明,秃头林急忙喝叫:“它根本不是我的对不对!方才不是有个无赖汉拿来抵押的吗?”

他不断使眼色要庄家帮忙。‘

那庄家和秃头林已是旧识,何况秃头林亦是常客,比起素昧平生的南宫鹰,他当然要帮自家客人了。

于是,庄家说道:“不错,这金凤凰是别人押的,跟他无关!”

秃头林如获重释:“听到没有,你找错人了,那根本不是我的东西。”

范王闻言甚惊:“他撒谎!”

“小鬼你敢乱说!”

话未说完,范王一巴掌打来,怒道:“小鬼是你叫的吗?还不快说,我撕烂你的嘴巴!”伸手就想撕去。

庄家忽而冷森说道:“要惹事也得看看这是谁的地头?”

几名彪形保镖已逼近。

南宫鹰冷冷一笑,突然一手打翻赌桌,叭然一响,桌裂,银子弹飞,吓得在场赌客四散避去。

有的则扑倒地上.有银子可捞.尽力往口袋塞,南宫鹰则一手抓向那只金凤凰。

他冷笑小‘想串通,也不探探我是谁?”突然大吼:“通通给我站一边去!”

威力似乎不够,三掌打翻三张赌桌,复将三名彪形保缥打得人仰马翻,简直就毫无招架余地。

庄家们心知遇上棘手人物,哪还敢逞能,缩得跟乌龟似地落于墙角。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南宫鹰逼向那名庄家,他仍犹豫。

范王斥道:“不说,要我拆个洞,让船沉下去不成!”

左脚一跺,船身直晃,吓得庄家频频点头:“是他押的没错!”范王冷斥:“早说不就没事!”盯向秃头林:“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秃头林冷汗直冒:“他含血喷人!”

“我看你才死鸭子嘴硬!”范王狠狠敲他脑袋,这还不够,拾起地上元宝,猛打那秃头地方,印了个鲜红“宝”字,痛得秃头林泪水直掉。

“还不说?印死你!”

范王猛抬元宝,吓得秃头林慌慌张张急道:“我说,是一位夫人给我的,她要我保密,事后还要付我五百两金子…’

想及五百两金子可能因此泡汤,他疼心不已。

范王斥道:“做梦!她已不知逃向何方,会再付你金子?说,她逃向何处?”

“我不知道…。”

“你还敢要赖!”范王手中元宝就要印去。

秃头林急声叫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买条船就此放江而下,也不知去了何处?”

南宫鹰道:“什么船?有何特征?”

“跟这艘差不多,船上装了不少酒桶……”秃头林道:“她说等美酒脱手即付我钱。”

“你慢慢等吧!”

南宫鹰一手将他甩开。

时间紧迫,他急于追人而大步行向门口。

范王在前开路,冷喝着让开让开,干脆劈掌打熄油灯,船内一片黑暗,霎时引起一阵骚动,喝声连连。

范王已溜出船外,口袋足足多了七八锭元宝,算捞够本,笑声不断,瞪向两位看门保缥,丢出大锭小元宝,凛凛生风喝着赏钱,始扬长而去。

南宫鹰瞧他口袋凸肿,但觉好笑:“照你这种捞法,不到三年,全中原的金子可能都会落人你口袋!”

范王干笑,却带得意:“多多益善,我永远不嫌累!”

“借支几锭,买条船如何?”

“呢……”范王虽心疼,但他老觉得跟着公子,财源永远不断,遂慷慨点头:“属下早料到,所以才捞了元宝,公子要用,那还客气什么?开个价便是!”

抓着元宝依依不舍地数它有几锭。

南宫鹰道:“大概两锭就够了,就买咱们所租那艘吧!”

闻及两锭,他还赚六锭,心情更形笃定,直拍胸脯:“没问题,看我的。”

大摇大摆赶在前头,准备找船东讨价还价,能便宜就少付些。

南宫鹰则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将来若是掌管帐房,必定年年有余,算盘准打的比什么人都精!

待回到先前小船,范通已等在那里,范王见着他,那副得意气焰就快喷死人。

“爹该退休啦!我一出马,立即探出消息!”范王大言不惭加油添醋说个不停,还掏出元宝以示收获。

范通猛斥他死要钱,但想儿子青出于蓝,且在少堡主面前建奇功,终也证实自己能力,他宽慰不少,道:“既然甘灵仙已食言脱逃,咱们是否准备追她回来?”

范王道:“当然追,少堡主早叫我去买此船,两锭元宝杀过去,还换回半锭白银呢!”

总算将租金给扣回。

范通瞄他一眼,暗笑于心,转向南宫鹰:“现在就走?”

“嗯,越快越好!”

南宫鹰想想,跳到隔壁船只,抓来船桨,准备左右开划,增加速度。

范通自也不敢怠慢,解下绳索,合着儿子力道,将船划向江中,南宫鹰再加人行列,凭他充足内劲,划来有若扇风,小船直若快箭,直泄下游。

待消息传至总捕头龙子俊耳中,赶往江边之际.南宫鹰三人已消逝无踪,气得他直跺脚。

找来船只游追而下.恐怕已差上十数里之距.而且有越拖越远之势。

毕竟大小船速度差太多了。

果然。

经过两天两夜追赶,就快穿过皖境之界。

南宫鹰已然发现那艘载满酒桶大船,他欣喜不已,皇天不负苦心人.得来全不费工夫。

时值黄昏,为确保隐秘,他决定三更夜晚才登船。

范通道:“如果那船上真有甘灵仙夫妇,他们很可能准备放江出海,而且那酒桶很可能装的不是酒。”

范王道小‘那装的是什么?”

范通道:“可能是甘灵仙所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发财法宝。”

南宫鹰道:“你认为甘灵仙真的有发财东西?”

范通道:“直觉吧!瞧她们走的如此隐秘、匆忙,准是有所为而来。”

南宫鹰点头:“该是另有隐情!”

沉思半晌,道:“这样好了,我先潜往那艘船探消息,若真的和发财东西有关,我就避身那里,直到探出秘密为止,你们则随时接应。着船已出海,你们换艘大的,聘个懂得航海师父,跟来便是。”

范通犹豫道:“真的要出海?”

对于深在内陆的他,对海洋总有几许忌讳。

南宫鹰却满是信心:“怕什么,别人能去,我一定能去!你们若不行,留在岸上便是,我会照顾自己”

范王可天不怕地不怕,大言道:“当然去!少堡主能去,我们更该去,就此说定!”

瞧瞧儿子威风,范通不禁汗颜,当下点头:“既然少堡主已计划妥善,属下照办便是!”

南宫鹰为之欣笑:“这才是飞鹰堡弟子,从来不知退缩是何模样!”

拿起船头酒坛,敬向两位千里并肩作战的老少父子。

范通、范王受宠若惊,自也双双接过酒坛,畅快喝它几口,美酒下肚,气势已来,不禁唱起临时学来之行船歌:

“涛涛长江水,涌浪千重山,我掌万斤舵,乘风又破浪!晨饮绍兴露,夜迎钱塘月;我歌任我游,世事多逍遥啊……”

夕阳霞光铺江面,直若万片金鳞闪动.煞是好看。

渐渐地.霞光隐去.换来星光点点,月涌江流,另有一翻萧索意境。

南宫鹰知道机会来了,暗叫范通将船划近,自己则舀起江水洗脸.以驱除酒气,兔得人未到气先行而穿帮泄底。

待靠近大船不及百丈之际,南宫鹰深深吸气.猝若飞燕冲出,直射数十丈,探脚轻点水面,人若轻风吹彩带再度飞起,直射大船,凌空再一筋斗,无声无息落人那酒桶堆中。

范通瞧得出神,南宫鹰这凌波虚渡轻功,简直出神人化,使得他频频点头,教训儿子.将来若能学及此功夫,他死也瞑目了。

范王亦是目瞪口呆,问及学此功要多久时间?范通随便说个二十年,他则暗下决定,先捞够本再学此功不迟。还好.他没说出口.否则准被老爹打个半死。

范通静静跟着大船而行,不断保持若即若离情景,以免让人发现有跟踪之嫌。

距离拉长后,他再也见不着南宫鹰在办些什么事。

南宫鹰当然最为关心酒桶装的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探过四周之后,发现此船要比那艘赌船大得多。

而且甲板上只象征性钉个小木屋以遮住通道口,想来船上众人全躲在舱板下,如此可掩去泄露身分之危。

现在除了几名舵手及掌帆者之外,不见一位像样人物,南宫鹰也就落落大方将酒桶搬下,摘下桶塞,哪来酒味?

他凑近鼻子闻去,除了酒桶本身味道之外,实在闻不出酒气,他伸手沾出些许,放人嘴巴舔试,皱鼻道:“是水?”

他迷惑了,难道甘灵仙夫妇为了这毫不值钱,甚至随便一舀即可洗脸面的大江水而拚命护送?他觉得极不可能,又搬了七八桶,结果仍是一样。

这其中必有原因。

他极力揣想:“或许他们真的想放洋出海,才需准备淡水。或者……甘灵仙根本不在船上?”

想及有此可能。南宫鹰不禁张望那木屋,趁着掌舵者无精打采之际,一溜烟地穿缩人内。

里头布置虽不算豪华,却也是精雕细琢,每片木皮、梁柱都雕有花纹,且是红桧所造,在烁亮灯光照射下,别有一番古朴情景。

尤其那天然木材香气,让人闻来舒服已极。

南宫鹰瞧及左侧除了桌椅、小柜,以及一些于粮之外,并无任何人,看来这些人该是躲在左侧三房间里头。

他突然心血来潮,叫声:“甘夫人…”声若舵手粗工人。

最靠里边那房间忽有声音应来:“何事?”

就是甘灵仙声音。

南宫鹰像寻及宝物般欣喜不已。

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人找您……”南宫鹰渐渐逼近。

“谁?”甘灵仙哪知要命家伙已潜入船上,不自觉地推门而出。

她头缠发巾,身穿淡红玫瑰罗裙,比起前些日子之村妇土味,何等差上十万八千里,尤其艳红之嘴唇,配上带媚腮红、眼影,直若潘金莲再世,让人瞧之怦然心动。

南宫鹰乍看之下,还以为看错人,若非她嘴角那颗朱砂痣,他差点走眼。

“谁?”甘灵仙漫不经心地探出房门,漫不经心地瞧向这位以为是舵手的年轻人。

但照眼处,猝然认出是要命家伙,吓得她两眼发直.惊愕尖叫:“是你?”猛地缩头就想关门。

南宫鹰岂能让她得逞,身形如电闪去,右脚一探,挡住门扉。讪笑声起:“好一个妩媚夫人,我走眼了!”

甘灵仙眼看躲避不及,只好猛挤笑脸:“公子怎会寻来呢?我们不是约定在龙门渡口相会吗?”

南官鹰讪笑:“是会过了,佳人却开溜!”

“我哪敢……’甘灵仙干笑道:“我等大半天,但见官兵渐多,只好先行走人,心想,将来有机会再找公子报恩……”

“恐怕那时,我已作古多时了!”

“怎会……”

甘灵仙还想解释、南宫鹰却发现屋内仍有动静,猛地端开门。那本是一脸表相的刁青洋,正想钻人床铺下躲人。南宫鹰瞧之想笑:“不必躲的那么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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