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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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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遥颤抖得似寒风中的娇花,承受着比自马背上摔下更强百倍的痛楚,捧着马天佑俊朗的脸庞,在热吻中轻轻啜泣。那片片翻飞的落红,正是她绝情的最好借口。

    地上的月影不知移换了多少次位置,马天佑坐起身来,将云遥拥入怀中,无限痴情地说道:“遥儿,这一生一世我都不离开你。”

    云遥轻轻将腰带束好,苦涩一笑,说道:“马大哥,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今夜之事,希望你永远不要对浣儿姐姐说起。”在这一刹那,她突然觉得,心灵上的痛楚,比身体上的痛楚来得更为强烈。

    马天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全身冰冷一片,紧紧捏着她的柔荑,强展出笑容,问道:“我们去哪里?”

    云遥倚在他怀中,痛苦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回应天教,我去峨眉山为义父义娘守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要马大哥心中有遥儿,一切已不重要。”

    马天佑只觉脑海一片茫然,说道:“你难道忘了吗?上个月的这个时候,你我共拜天地,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难道忘了吗?上个月的这个时候,你我也一起相拥相吻。”

    云遥突然用双手捂着耳朵,摇头哭道:“我记不起了,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马大哥不要迫我。”

    马天佑长叹一声,心疼得肝肠寸断,喃喃说道:“怎能忘记?怎能忘记……”

    过了半晌,云遥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幽幽说道:“我真的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当时的月光很明亮,便似今夜一样。”

    马天佑轻抚那丝缎般秀发,在她唇上深深一吻,柔声说道:“无论你记不记得,今生今世,你都是我妻子,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云遥轻叹一声,说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莫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我上山守墓三年,若是有缘,到时我会去找你一起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言毕撮唇轻啸,那汗血宝马似一片红云般自一里外飞跃而来。

    两人手牵着手,在皎洁的月sè中漫步而行。穿过竹林后不久,耳边听到水流声音。沿着溪流默默而上,很快便看见一道飞瀑挂在山壁间。潭水清澈,月影飘移,云遥见四处无人,便低声说道:“马大哥,我想在这里洗个澡。”言毕轻轻解开身上衣裳,直至寸缕不剩。

    其时月正中天,将那那光洁的肌肤,映照得似雪白的飞瀑。见马天佑痴痴的看着,她脸上忽然泛起红晕,轻声说道:“我有些害羞,不习惯被人看着,马大哥能把马牵到那边等我吗?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人来。”

    马天佑哦了一声,脸上亦红了起来,云遥的娇躯,他看一万遍亦觉不够,但这样明rì张胆地看着,似乎有些不对,便牵了汗血宝马,走出半里外等候。

    月光柔柔地披在身上,他觉得舒服极了,暗忖只要时刻与云遥这样相处,即便被世间抛弃,又有何憾?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仍不见云遥出来,心中开始焦急,忖道:“如此秋凉,莫要把遥儿冻着了。”半闭着眼睛走回潭边,轻声叫道:“遥儿,洗完了吗?”

    瀑布飞泻,声震四野,却听不到云遥的回音。心中隐隐一惊,提高声音再叫了一遍,依然没有回应。蓦然张开双目,直吓得魂飞魄散。潭水清澈,波光粼粼,却不见人影,甚至连石头上的衣裳,亦消失无踪。

    马天佑只觉全身凉透,爬上石壁,纵声大叫,复又飞跃下来,骑上汗血宝马,疯狂地四处飞奔、寻觅。本想策马直奔峨眉山,但想到云遥既然有心躲开自己,必然不会此刻去峨眉山,茫茫天地,到哪里去找呢?

    他疯狂地策打汗血宝马,没命飞奔。他不能失去云遥,绝对不能,那是上天赐给他今生最美好的东西,怎能放手?

    汗血宝马似乎受了主人的嘱咐,被马天佑**拍打,却是一声不哼。眼中有泪光闪动,它亦在思念它的主人。

    亦不知过了多久,马天佑昏昏沉沉,不再拍打马儿,只是任由它漫无目的地行走。他实在太倦了,全身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跳下了马,坐在地上,斜倚一棵大树默默流泪。

    正自伤心,忽然前边路上传来脚步声,只听其中一男子声音说道:“你说这条路能走到成都吗?”马天佑心中一震,竟然惊得呆了。

    这时又听得另一女子声音说道:“按照方位,应该没有错,一路走下去,应该很快便到成都。”

    说话声音实在太熟悉了,马天佑身上的力气登时恢复,一跃而起,快速向声音那边掠去。



………【第二十六章 峰烟四起(1)】………

    月sè之中,两人身着僧袍,赤了双足,牵手而行。其中一人挽起发髻,面容清秀,却是个女子,宽大的僧袍罩在身上,迎风飘舞,倒似曳地长裙,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那男子样貌英伟,并非出家人,挽了女子柔荑,眼中露出怪怪的笑容。每走几步,便侧过脸来看那女子,而每看一眼,那女子便扭扭捏捏伸手拍打他一下,状甚亲密。

    马天佑欢喜之余又觉心中酸楚,快步迎了上去,大声叫道:“三弟,我想得你好苦。”

    那男子一怔,待看清来人是马天佑,开心得将那女子柔荑甩上了半天,旋即飞扑过来,抱着马天佑呜呜大哭。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个,正是在黑龙潭逃脱的武尚文与水鱼儿。当rì武尚文被谷如空抛下黑龙潭,暗忖必死无疑,待发觉自己跌落一团柔软溜滑的庞然大物身上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方要挣扎逃走,被庞然大物猛力一旋,急速沉下潭底,接着便是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悠悠醒转,发现身处一座装扮得似皇宫般的洞府之中,石桌石凳,金樽玉盏,应有尽有。尤其是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大得出奇,只是散发出来的光芒,都渗着幽幽青雾。眼前一位美若天仙的青衣女子,酥胸**隐现,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正自惊疑,那女子朱唇轻启,直言不讳自己乃黑龙潭中的青蛇,修炼千年,已chéng rén形。如今yù与他合籍双修,期望早rì登上仙界。

    武尚文想起昏迷前接触到的那团庞然大物,知她所言非虚。对眼前这个美若天仙,勾魂摄魄的青衣女子,隐隐有些心动,但听她提到合籍双修,却又犹疑起来,忖道:“若是功力相当,与你合籍双修应是美事一桩,但你修炼千年,功力非同小可,恐怕不到三rì,我便功尽人亡了。”

    青蛇见他犹疑,便笑着说道:“我给你三rì时间考虑,到时若不答应,只好凭你自己本事闯出这个黑龙潭了。”

    正在此时,忽闻哗啦啦水流之声,跟着人影一晃,眼前竟然多出一位清秀脱俗的紫衣女子。青蛇吃了一惊,旋即沉下脸说道:“何方妖女,竟敢擅闯本仙洞府?”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小女子乃凡人一个,闯入仙姑洞府,只为讨个人情。”

    武尚文又惊又喜,说道:“水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蛇惊疑不定,问道:“你既是世间女子,怎么知道有这么一处洞府?又是如何进得来?”

    紫衣女子对武尚文点了点头,旋即对青蛇笑道:“实不相瞒,小女子名叫水鱼儿,乃凡尘俗人,有幸参阅过一本天书,熟知奇门遁甲之术,因受这位武公子之恩,知他必有此劫,便千里迢迢赶来,望仙姑高抬贵手,当是作一笔尘世善缘。”

    青蛇冷笑一声,说道:“好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水鱼儿笑道:“我还知道这里叫黑龙潭,仙姑名叫小青,修炼千年,乃chéng rén形,再过三百年,便可登仙界。”

    小青哈哈一笑,说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本姑娘已是半仙之躯,不受人界约束,如今与这位公子合籍双修,便是想将这三百年期限缩短,难道你想坏本姑娘好事吗?”

    水鱼儿摇了摇头,正sè说道:“你尘缘未尽,若不结这段善因,rì后必有报应,我只是好心劝说,信不信由你。”

    小青突然狂怒起来,一拂罗袖,说道:“休要唬我,既然你亦是修道之人,不妨较量一下,若能赢得了我,尽可将人带走。”

    水鱼儿神情自若,丝毫不惧,背负双手说道:“论法力,我不及你万一,根本无从较量。小青姑娘若执迷不悟,rì后遭到天谴,别怪我没有提醒。十年前应天教教主马盖龙,武功天下无双,乃人中之龙,可惜最后遭人暗算。如今他的儿子执掌应天教,与这位武公子正是结拜兄弟。”

    武尚文见她提起马天佑,登时jīng神大振,说道:“不错,马天佑正是我二哥。”

    小青笑得花枝乱颤,说道:“那又如何?我已说过我不受人界约束,即便天子驾临,也不入法眼。你们打不过,就抬别人来吓唬我吗?”

    水鱼儿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马天佑虽是凡人,但他身上带有神器。我当时起了贪念,险些铸成大错。”

    小青笑道:“你这些微法力,却闯入我府中要人,难道不怕本姑娘杀了你吗?”

    水鱼儿眉头轻皱,说道:“我既然敢来,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小青姑娘若执迷不悟,毁了千年道行,委实可惜。”

    小青看了看水鱼儿娇俏的身躯,突然眼珠一转,玉臂轻舒,提起武尚文与水鱼儿,足不沾地,倏忽穿越洞府,进入了一个幽暗cháo湿的洞**中。旋即将两人衣衫剥尽,哈哈大笑而去。



………【第二十六章 峰烟四起(2)】………

    武尚文血气方刚,对水鱼儿早有爱慕之情,如今**相对,哪里忍受得了?小青一走,他便急不可待地飞扑过去,张开双手,将瑟缩在石壁边上的水鱼儿搂住。

    **一起,地狱亦变天堂。水鱼儿却吓得尖声怪叫,粉拳探出,蓬的一声击在武尚文鼻梁上。血可以激发人的斗志,亦可勾起人的原始兽xìng。武尚文怪叫一声,倒飞出丈余,伸手一抹鼻中流出的鲜血,复又向水鱼儿扑去。

    水鱼儿大怒,顾不得羞耻,捡起块石头扔了过去,娇叱道:“死到临头,恶xìng难除,你要快活尽管去找外面的蛇妖,我玉洁之身,岂能任你沾污?”

    武尚文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心中却是不服,忖道:“你曾是有夫之妇,何来玉洁之身?死头临头还要装模作样,却不知苦了我这纯阳之躯。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喜欢我。”

    水鱼儿轻叹一声,幽幽说道:“若是必死无疑,武公子想怎样就怎样吧。”脸红了半天,复又说道:“如今我们只是被困在洞中,未必没有生路,在这数rì间,请武公子自重,与我一起想出逃生之计。”

    武尚文听说有生路可寻,登时来了jīng神,忖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世间女子多的是,水姑娘不肯依我,只要能逃出这个鬼地方,我再去找她十个八个便是了。”



………【第二十六章 峰烟四起(3)】………

    石洞幽深,里面漆黑一片。武尚文把壁上一颗细小得似指头般的夜明珠摘下,对水鱼儿说道:“我们四处看看,或许洞里有其他出口。”

    夜明珠放在手上,登时光芒大放,水鱼儿嗯了一声,说道:“你走前面,没我命令不许随便回头。”

    武尚文嘿嘿一笑,拿着夜明珠快步向里面走去,水鱼则紧跟在一丈之后,连头都不敢抬起。方行不远,耳边隐约传来水流之声,水鱼儿心中一动,说道:“快走,前面真有出口。”

    一条河流横亘在石洞之中,阻挡了两人去路。说是河流,其实更似一个深潭。水面近乎静止,只是偶尔飘动一下,那水流的声音,便是从这平静的潭水下面传来。武尚文转过身来,兴奋地说道:“下面必定是条暗河,我们可以从这里逃走。”

    珠光烁烁,将他**的身躯照得清清楚楚。水鱼儿啊的惊呼一声,将脸埋入石壁中,跺脚说道:“快跳下去,快跳下去。”

    武尚文转过身去,一脸愁苦地说道:“水面静止不动,其深不知几许,亦不知暗河何时能通出水面,我贸贸然跳下去,淹死了怎么办?水姑娘懂得辟水之法,连蛇妖的洞府都能轻易进入,不如你下去探个虚实吧。”

    水鱼儿轻叹一声,说道:“我若能用法力,早就打开那虚空的洞门走出去了。这里是蛇妖的地头,我一作法,她必然知道,到其时我们受的苦头更大。你是南方长大,岂会不习水xìng?”

    武尚文气得直翻白眼,忖道:“方才你不肯从我,说什么要保住法力才有希望逃出生天,如今用得上你,又推三推四,罢罢罢,还是我自己下去看看吧。”思忖至此,握了夜明珠,扑通一下跳入水中。

    过了半晌,仍不见武尚文浮出水面,水鱼儿有些担心,趴在水边轻声叫唤。洞里漆黑一团,除了隐约水流之声,一点动静亦没有。水鱼儿紧咬朱唇,心中有些后悔,忖道:“我本想救他,却是把他害了。早知如此,倒不如让他在这洞里快快活活陪我几天算了。”

    正思忖之间,突然哗啦一阵大响,光影闪动,水花四溅,武尚文似白鱼般自水中跃出,正好落在她身旁,哇哇哇一连吐出几口水,气喘喘地说道:“水好深,暗河汹涌,险些将老子卷走。”

    水鱼儿喜极而泣,站了起来,被夜明珠的光芒映照得极不好意思,背过身去,说道:“太亮了,快扔了它。”

    武尚文见她哭泣,知道是为自己担心,心中感激,说了声“是”,咚一声将夜明珠抛入了水中。洞里又恢复漆黑,水鱼儿跺脚说道:“谁让你扔进水里啊,漆黑一团,我们怎么去找其他出路?”

    武尚文才想起洞中只有一颗夜明珠,但已抛入水中,只好与水鱼儿游到对面,手牵着手,摸索着继续前行。石洞越走越宽,尽头之处,两边相距竟达五六丈。水鱼儿莫名其妙地舒了口气,说道:“看来是没有其他出口了。”言毕悄悄向武尚文身上靠去。

    没有夜明珠,她反而觉自然多了。武尚文只顾在漆黑中举目四顾,希望能发现些什么,对贴在身上的柔滑娇躯浑然不觉,突然伸手一指,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水鱼儿吓了一跳,急急将娇躯移开,尽力睁大眼睛去看,果然看见在洞角之处有事物隐隐透光。心中觉得奇怪,走至近前,细看之下,竟是一副棺材。

    世间棺材,多为红sè,但这副却微微发白。一阵摸索,终于发现开棺的环扣,水鱼儿小心翼翼将棺材打开,白光扑面而来。在棺材里面,躺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衣少年,双目紧闭,呼吸全无,原来是一具尸体。

    水鱼儿轻轻敲打棺材内壁,眼中光彩闪烁,说道:“这是一副用万年寒玉做成的棺材,人死之后躺在里面,千年不变。这少年或许是蛇妖的情郎,却不知她从哪里弄来这副万年寒玉棺?”

    武尚文在棺材上踢了两脚,说道:“管她哪里弄来,我们把这尸体扔到河里喂鱼,让蛇妖尝尝痛苦的滋味,然后我们躺进去,做个千年不腐的死人。”

    水鱼儿略一沉吟,抚掌笑道:“正有此意,这少年离开玉棺,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尸骨,我们躺进去,却非是做死人,而是为了逃生。”

    当她把想法说出,武尚文听得眉开眼笑,把那白衣少年提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托起棺材,沿路如飞而回。他力气奇大,一手托着棺材和湘yīn活尸,仍是健步如飞,如今这副玉棺虽然略为沉重,对他来说却是不费吹灰之力。来到暗河上的水边,将玉棺对半放在水面与岸上,与水鱼儿爬了进去,合上棺盖,微一**,玉棺便缓缓沉入水中。

    棺内奇寒,水鱼儿冻得瑟瑟发抖。武尚文将她搂住,却不敢作非份之想。如此颠簸了不知多长时间,水鱼儿感觉水势变缓,下沉之力渐大,便轻推武尚文,说道:“我们冲出暗河了,出去吧。”

    武尚文抱着温香软玉,早已沉沉睡去,被她推醒,迷迷糊糊说道:“天没亮,再睡一会儿吧。”

    水鱼儿大怒,蓬的一声在他手臂上重重击了一拳,说道:“天亮了我们能走出去吗?”

    武尚文揉了揉眼睛,见玉棺似乎已停滞不动,便奋力将棺盖推开,拉着水鱼儿游了出去。其时星沉月坠,曙sè将现,武尚文浮出水面,看见广阔的天空,长长舒了口气,说道:“终于逃出生天了。”

    两人爬上岸,大口喘气。武尚文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怎么忘了把那尸体的衣服剥下来?这样赤条条的如何走得出这座大山?”

    水鱼儿亦后悔不迭,在他臂上掐了一下,说道:“猪脑袋,你怎么不早说?要穿也是本姑娘来穿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在这一刹那,所有羞涩、男女之别统统抛诸九霄云外,没有什么比劫后余生更加令人兴奋。水鱼儿忽然止住笑声,说道:“且慢走,这玉棺rì后有用,我们把它留在这里。”

    玉棺停搁之处原是山上一内湾,水流较缓。武尚文找了一堆石头,潜水塞入棺内,不让水流冲走,然后拉着水鱼儿向山下走去。

    天sè逐明,两人终于找到一处山洞,躲了进去。之后的rì子,武尚文披着水鱼儿为他用树叶串成的衣服,昼伏夜出,除了采摘野果击杀猎物,还伺机打劫些衣物银两之类,以作回成都之用。偏生这里静得要命,一连十数天,居然没有一个路人经过。到了后来,武尚文实在忍耐不住,天一入黑,便带着水鱼儿下山。好不容易走到牛心寺,外面恰好晾着几件僧袍,武尚文二话不说,拿了其中两件与水鱼儿穿上,一路向山下走去。

    两人依然是昼伏夜行,rì间躲进山上或密林中歇息,一到天黑,就往成都方向赶路。渴饮溪水,饿了就采些野果,实在没有,就以野菜草根充饥。两人朝夕相处,情愫暗生,牵手拥抱已是家常便饭,即便睡觉,两人为防野兽侵袭,亦是经常相拥入梦。但是武尚文始终没有做出那种令水鱼儿丧失功力之事,他似乎已经忘了,或许,他不想破坏水鱼儿的修行,又或许,他已逃出生天,觉得天下女子多的是。但他与水鱼儿的这一段经历,却会毕生难忘。

    武尚文将事情始末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与水鱼儿赤身相处之事略去不提。马天佑本想问他为何不早些回成都,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穿的僧衣,登时醒悟过来,不再追问,当下将自己之后发生的事情亦一一道出。

    武尚文听说杜姑娘与太叔包生已死,不胜唏嘘。又听马天佑说完与云遥私定终身、之后击败两条蛇妖以及将他抛下黑龙潭的竟是当年应天教护法谷如空等事时,不禁连连称奇。

    两人边走边说,水鱼儿则是坐在汗血宝马上静静听着,不知不觉又是星沉月坠,天sè将明。当武尚文问及云遥近况时,马天佑只是默默摇头,眼中泪光闪烁,一句话也不想说。天亮时在市集买了衣服让武尚文与水鱼儿换上,然后又买了两匹马,飞驰而回成都。



………【第二十六章 峰烟四起(4)】………

    成都的秋天,忽然下起绵绵细雨,整个城市,变成了灰濛濛一片。秋风秋雨愁煞人。马天佑是愁的,一连数rì,除了喝酒,便是对着汗血宝马发呆。他实在想不通云遥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是薛忠的反对?是害怕商玲珑与两位长老的反对?还是因为她打浣儿的那一掌?

    他从未试过思念得如此厉害,无论清醒或做梦,一刻也抹不去云遥娇俏顽皮的样子,除了用酒麻醉,他还能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病了,病得相当厉害,甚至连练功都提不起力气。没有云遥,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世界很小又很大,不想碰见的人,总在面前出现;思念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在等待,等待着奇迹出现。

    灰濛濛的天空下,成都府呈现出少见的歌舞昇平。数千名武林人士齐集,其热闹可想而知。成都,成了不夜天。无论何时,总能听见酒楼杯盏交击之声;无论何地,总会看见三三两两奇装异服的武林人士,或挎刀或带剑,却是彬彬有礼,见面相互点头,少了以往那种骄横之气。

    新任武林盟主钟英三令五申,不许任何武林中人在成都欺压百姓,不许相互斗殴,更不许招惹官府。对习惯了快意恩仇、无拘无束的江湖人士来说,不谛被判了死刑。但钟英的一项惊人举措,却令众人刮目相看,乖乖地服从他的命令。

    回到成都不久,他突然包下所有客栈供武林人士歇息,连酒钱或歌舞作乐,亦统统记在他名下。亦即是说,只要肯跟随他抗击契丹,今后的一切费用,全部不用cāo心。

    他昨rì召集各大门派,宣布将于一个月后奔赴东京,因为朝廷已经得到契丹将要出兵的消息。数千人一个月的开销,而且还包括饮酒作乐,是一笔庞大的数目。大家纷纷猜测,这个武林盟主必定是出身巨富之家,又或者这笔费用是黄河帮暗中资助。但无论如何,大家是真心服了这个新任武林盟主,这段时间以来,在成都竟然没有发生过一起因武林人士引起的斗殴事件,连官府亦开始对他刮目相看,凡是他有要求,莫不鼎力相助。

    展仝却是有苦难言,突然发觉,这个武林盟主并非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他的统率能力,似乎比他这个黄河帮帮主还要强。明知包下所有客栈及酒钱这个举措是在拉拢人心,但他没理由反对,毕竟,这种做法亦是为了保家卫国出力。

    他本想找个傀儡来当武林盟主,rì后协助朝廷收复燕云之地,自然少不了黄河帮的一份功劳。至少,这个武林盟主的势力不能强于他这个帮主,否则,战争结束,天下第一帮这个称号就会受到很大威胁。马天佑成立应天教,巴仲陵创立剑衣盟,谁敢担保这个号令天下的武林盟主不会另起炉灶?

    钟英包下所有客栈,没有向黄河帮要一文钱,这令他隐隐有些不快。当有人问及是否黄河帮在暗中资助,他总是笑而不答。

    钟英似乎亦察觉到黄河帮对他的敌意,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凡有任何举措,必先征求展仝意见,如此一来,关系又变得融洽。毕竟,黄河帮的势力在中原仍是首屈一指。

    昨rì的大会,马天佑只让黄戟代为参加,自己却躲在应天教里喝了一天的酒。今rì时至晌午,天空仍是灰濛濛一片,细雨不断,马天佑酒气未散,头痛yù裂,正在轻轻地抚摩着汗血宝马,默默思念他的遥儿。忽然,浣儿出现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叫了声:“马大哥。”

    怕再出现上次那一幕,酒醉后对浣儿做出不轨举动,这数天来马天佑尽量避免与她单独相处,尽管内心觉得很对不起她。如今尚有七分清醒,心里想的全是云遥,当然不用担心会做错事,便回过头来,微笑道:“我没事。”

    浣儿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说道:“外面有上百人,说是**村民,想加入应天教,跟随马大哥共同去抗击契丹,为国家出一分力。”

    马天佑听到“**”二字,眼中登时闪出光彩,快步掠出,果然看见有上百名jīng壮汉子正在门口等候。

    那些村民大多认识马天佑,见他出来,一齐跪了下去,请求加入应天教。马天佑当然答应,并吩咐大排筵席,招呼众人。

    提起**鬼山,马天佑对云遥的思念之情,便似是缺堤洪水,奔腾狂涌。当问及岑大娘近况,一村民神sè极不自然,只是连说“她很好,她很好”。马天佑并没有在意,因为他已有了七分醉意,问及岑大娘,只是宣泄他对云遥的思念。



………【第二十六章 烽烟四起(5)】………

    酒意浓,意兴盎然,酒气散,心灰意懒。马天佑醒来之时,已是明月高挂,满天的yīn霾,不知何时被秋风扫荡一空。推开房门,却发觉浣儿正站在门口,手上捧了一碗热气未散的莲子羹。在她身后,是一身白衣,略带哀伤的马天佐。

    一股强烈的歉意自心底升起,马天佑眼角已然湿润,慌忙将两人迎入房间。浣儿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每次进他的房间,总要马天佐在旁陪伴。这次亦不例外,放下莲子羹,说了句“这是我娘亲手为你做的”,便匆匆离开。

    商玲珑做的莲子羹清香可口,滑而不腻,马天佑最为爱吃。但这次只吃了两口,便皱起了眉头,说道:“莲子非常苦涩,似乎没有去心,真是叔娘做的吗?”

    马天佐坐在他身旁淡淡说道:“莲子与人一样,焉能无心?莲心虽苦,对哥哥却有极大好处。”

    马天佑已听出话中意思,皱着眉头又吃了一口,说道:“弟弟莫非有话要说?”

    马天佐苦笑一声,说道:“哥哥对嫂嫂的思念之情,大家均可以理解,但你不觉得对浣儿有些过份吗?无论如何,你毕竟与她有过婚约。”

    马天佑一时无语,看着那碗莲子羹,只觉其中的苦涩并非莲心,而是浣儿的滴滴眼泪。怔了半晌,才叹气说道:“我这样对她,实非本心。但若非如此,我又如何对得起遥儿?”

    马天佐轻叹一声,说道:“哥哥可知道叔叔叔娘为了你,一大早跑去薛府,要薛忠交出嫂嫂,说她已是应天教教主夫人,不应该躲在娘家,最后险些与薛忠动起手来,幸亏钟盟主及时赶到,事情才算平息。”

    马天佑啊了一声,惊愕得半天合不上嘴巴。谷如空对他,如同亲生儿子,绝对不会反对他与云遥的婚事。但商玲珑亦为了他cāo心,确实出乎意料,这种恩情,该如何报答?

    马天佐脸上又回复淡淡哀伤,说道:“叔叔叔娘待你如同已出,但对我却冷冷冰冰,连外人都不如,难道便因为我是肖挞凛的师弟吗?当年若非师兄突然出现,今rì焉有我马天佐?他设计陷害哥哥之事,他rì我必定当面问个明白,若真如此,师兄弟情份到此为止。但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为爹娘报仇,绝对没有丝毫伤害哥哥之心。叔叔叔娘对你我的差别,便似哥哥对嫂嫂和浣儿一般,厚此薄彼,想来岂不令人心寒?”

    马天佑皱着眉头把话听完,拂袖斥道:“我自知对不起浣儿妹妹,心中一直愧疚,但你身为侄儿,怎能如此评论叔叔叔娘?”

    马天佐心中虽然不服,见哥哥发怒,亦不敢顶嘴,唯有低下头去默然不语。正在此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谷如空缓步而入,一脸凝重地说道:“天佐很恨叔叔吗?”

    在他身后,跟着一脸寒霜的商玲珑,入房后旋即把门掩上。兄弟两人同时站了起来。马天佐垂首说道:“侄儿不敢,是叔叔叔娘看不起侄儿罢了。”

    谷如空手捋长须,哦了一声,说道:“肖挞凛当初救你一命,虽不明其居心,但这个恩情必须要还,我会在战场上放他一马。但他欺负佑儿,这个仇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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