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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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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剑拔弩张,各不相让,杀气弥漫整片草地。云遥突然立起,含泪娇叱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走开,义父义娘尸骨未寒,你们能不能体谅一下女儿的心情?三rì之内,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谁要走的话请自便。”
她说话铿锵有声,绝无回旋余地。薛忠yīn沉着脸,不再作声,谷如空收回杀气,嘿嘿干笑。巴仲陵在旁看得暗自开心,趁机说道:“在下无心铸成大错,已在天下英雄面前表示悔改之心,祈望太叔神医与杜姑娘早登天国,做一双神仙鸳侣,如今参拜完毕,若无其他事情,便不在此打扰各位一家团聚了。”
云遥余怒未息,指着他愤然说道:“我义父义娘之死,乃是你一手造成,岂能说走便走?”
巴仲陵最是怕她,闻言心中吃惊,却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马夫人若是觉得在下这片诚意不足以赎罪,无论用何种手段对付,即便血溅新坟,在下亦不会有半句怨言。”
云遥哼一声,说道:“我义父义娘含笑九泉,不愿再见血光,你随我来。”
巴仲陵听她语气,似乎不会杀自己,心中大喜,便摇头摆尾的随她往山洞走去。其他人亦猜不透她用意何在,心中好奇,跟着鱼贯而入。
越往里走,洞中越是漆黑,再走,又隐现光线,可见另有连接天rì之口。在洞中宽阔之处,陡现一方圆数十丈深壑,其深不知几许,从上往下看,黑黝黝一片。深壑中间有一石峰,几乎与洞顶相接,云遥指着连接石峰的铁索说道:“过去。”
巴仲陵莫名其妙,心中生出一丝恐惧,强摄心神,笑道:“马夫人要带在下去哪里?”
只有谷如空明白她的心思,喝道:“我女儿叫你进去便进去,啰嗦什么?”
巴仲陵打了个冷颤,慌不迭的沿着铁索走入石峰的洞中,一回头,见云遥与谷如空立在洞口的平台上,其他人则在铁索另一端观看,心中寒栗顿生,颤声说道:“马夫人为何要在下进这个洞?”
云遥冷若冰霜,自洞口取下火把点燃,递给巴仲陵,冷冷说道:“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走到另一端出口,我自然会告诉你。”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34)】………
巴仲陵不敢不从,接过火把战战兢兢向石洞深处走去。边走边忖道:“他们要我孤身进入这个石洞,莫非里面有毒虫猛兽,又或是妖魔山鬼,让它们把我吃掉?”
当rì那些幽冥死士将武尚文如何被抛入深谷,下面水声响动,传来惊天动地怪嗥,之后又有女子说话声音之事讲得绘声绘sè,宛若这山上尽是仙人妖魔聚居之地。巴仲陵听了却不以为然,以为是那些幽冥死士没有捉到武尚文,故意编造出来的鬼话。如今身处黑暗之中,想起幽冥死士眼中泛出的恐惧,不禁毛骨悚然,身上yīn寒之气发出,将火光染成淡蓝,在无风的洞中上下窜跳,更添诡异。
方行不远,突听身后传来格轧轧声音,知道是云遥关闭了石门,想起谷如空那利剑般的目光,不敢回头,把心一横,举着火把大步向前走去。
既然前面还有出口,只要闯得过去,大家应该不会再为难他。凭燃冰掌的威力,寻常毒虫猛兽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即便遇上法力高强的妖魔鬼怪,亦不会束手就擒。
一路行将下去,洞中寂寂无声,连鬼影亦没有一个,巴仲陵心中暗暗得意,忖道:“或许是他们见这个洞漆黑,以为有鬼怪,一直不敢进入,自已吓唬自己罢了。我昂昂然走出去,好让他们羞愧一番。”正思忖间,眼前忽然现出微弱光线,心中大喜,快步走了过去。
石洞尽头之处,有一个比碗口稍大的石孔,光线透shè入来,虽不甚强,但不用火把亦可勉强视物。巴仲陵心中凉了半截,清楚记得一路走来,石洞中并无岔路,莫非这洞口亦有机关?自石孔向外张望,看见云遥她们正站在深壑边上,心中大喜,高声叫道:“马夫人,在下已照你吩咐,在洞中击杀毒蛇七条,吓走山鬼两个,如今已走到这边出口,快把机关打开,让在下出去再给你们讲这里面的情形。”
云遥面无表情,冷冷说道:“这里没有机关。”
巴仲陵一怔,回身用火把四处照shè,果然不似有石门模样,便又大声说道:“马夫人不是说洞里还有其他出口吗?万望指明路向,在下委实不想跟这里的山鬼纠缠下去。”
云遥伸手一指,说道:“出口就在你面前,想出来请自便。”
巴仲陵吃了一惊,强作镇定,将拳头自石孔中探出,收回后高声说道:“这个洞口太小,只容拳头通过,巴某无缩身之术,请马夫人把进来的洞门打开,在下拼着再和山鬼决战,沿路走回去便是了。”
云遥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本姑娘闲着无事可做吗,若给你开门,方才何必关上?”
谷如空想起当年被太叔包生骗入这石洞之中,整整关了三年,如今巴仲陵上了当却懵然不知,还在大吹大擂,说什么与山鬼在洞中搏斗,不禁哈哈大笑,说道:“遥儿这种手法与当年太叔包生引我上钩完全一样,老夫真怀疑你们是不是亲生父女。”
话音方落,忽闻狂风大作,薛忠自侧边呼的击出一掌,怒喝道:“谷如空,你欺人太甚,老夫今rì与你拼个死活。”
谷如空侧身避开,笑道:“你如此反应,莫非老夫猜测不错?太叔包生对遥儿比你好上一百倍,临死之前仍念念不忘她的终身大事,托孤给老夫。如今细想起来,他们两个才算得上是父女情深,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云遥眉头轻皱,说道:“爹爹你别管他,他在这个石洞被关了三年,神智不清,说起话来颠三倒四。”
薛忠哼了一声,自知武功比不上谷如空,只好忍气吞声,停止动手。巴仲陵听得他们对话,已吓得魂飞魄散,颤声说道:“马夫人,在下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吗?”
云遥淡淡说道:“做错什么事你心里有数,我本想杀你为义父义娘报仇,一则怕污了双手,二来我义父不喜欢我多杀人,只好委屈你在这洞中自生自灭,三年之后,我再来把洞门打开,如果你侥幸没有饿死,便放你出来。”
漆黑刹时间笼罩,连火把亦失去光芒。巴仲陵心中充满绝望恐惧,失声哀求道:“在下最怕黑,请马夫人大人大量,饶过在下一次,只要肯放在下出去,以后任凭差役,即便做牛为马,亦不敢有半句怨言。”
马天佑看得心中不忍,轻轻拉了拉云遥柔荑,说道:“此举似乎有违江湖道义,遥儿不如把他放出来,如何处置,大家商量后再作决定。”
云遥对他嫣然一笑,说道:“此人yīn险狡诈,活活饿死,罪有应得。若是留他xìng命,必将后患无穷,马大哥难道忘了他是如何将你打成重伤,又是如何害死义父义娘了吗?”
薛忠突然沉声说道:“遥儿莫再胡闹,这种做法确实过于残忍,rì后传出江湖,必为人所不齿。你把门打开,爹爹一掌毙了他,为你义父义娘报仇便是。”自谷如空出现,唐元彪倒戈,大家对巴仲陵信心大失,剑衣盟实际上已然瓦解,所以薛忠亦不再称巴仲陵为盟主。
巴仲陵眼中掠过一丝希望,宁愿被人一掌击毙,亦不想留在这石洞中活活饿死,**拍打着石壁,大声说道:“你们既然恨我入恨,便按照江湖规举作个了断,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巴某做鬼亦不会心服。”
云遥俏脸凝霜,说道:“这洞中机关是我义父义娘所设,谁敢乱动,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她脾气倔强,说起话来连薛忠这个亲生父亲亦不给面子,言毕便转身向外走去。马天佑无奈,苦笑着紧随其后,暗忖过得一两rì,待她气消了再晓以大义,将巴仲陵放出来。
如此又了三rì,黄戟、夏雨田等应天教中人七手八脚砍伐树木,忙着将原来山洞前的木屋及几间小茅屋重新盖造。薛忠似yīn魂不散般跟着云遥,始终不让她与马天佑单独相处。这可苦了马天佑,本想在这数rì间安抚云遥受伤的心灵,说服她将巴仲陵放出来,免得惨无人道的饿死在石洞中,每次看见她,亦免不了想起树林中炽热的樱唇及柔软滑腻的香舌,怦然心动之间,却又无可奈何。
时至晌午,马天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悄悄带了浣儿与叶明秀,快步向洞中那座石峰走去。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35)】………
石峰中的石洞,光线幽暗,巴仲觅遍每一个角落,休说没有草根蛇虫之类裹腹物品,甚至连水都没有一滴,正自饥渴难耐,听见马天佑呼唤的声音悠悠传来,便似怒海中看见一片浮萍,将脸紧贴于石孔,高声叫道:“马教主,救我。”
马天佑竖指放于唇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巴盟主,我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巴仲陵饥火刹时间变成怒火,强行忍住,有气无力地说道:“马教主想找谁?巴某必定知无不言?”
“武尚文。”马天佑眼中闪出一丝希望,仍是低声说道:“当rì我昏迷不醒,听说他为了引开你们,走到了另外的地方,不知道你们后来有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巴仲陵眼中烈火燃烧,眼前大好机会,焉能错过?抖擞jīng神,放低声调说道:“若是我说出他的去向,马教主是否会放我出去?”
马天佑心中一喜,说道:“听巴盟主的意思,我三弟没有死在你们手上?若真如此,只要说出他的出向,在下一定设法将你救出。”
巴仲陵冷笑一声,说道:“只怕等马教主想到办法,在下已饿死在这洞中了。要想得到武尚文的消息,除非先把石门打开。”言毕索xìng离开石孔,坐在地上,一副不愿理睬模样,耳朵却高高竖起,静待外面回应。
马天佑沉吟半晌,为难地说道:“将巴盟主关于洞中,受那饥渴之苦,在下亦深觉不安。但如今遥儿怒气未息,要放巴盟主出去,还须假以时rì,待在下好好劝说。”
巴仲陵靠壁而坐,沉住气,不发一言。他知道马天佑与武尚文乃结义兄弟,绝不会对他的生死不闻不问。
忽闻浣儿冷冷说道:“地幽门与奴悉诺罗等人已被我爹爹击溃,武尚文若仍活在世上,不会再有危险;若他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尸体亦已被野兽吞噬,问与不问,又有何用?不如让他在洞中自生自灭,我们亦懒得向遥儿求情了。”这数rì相处,她真把云遥当成了一家人,以前称呼“遥儿姑娘”,现在直接变成了“遥儿”。
巴仲陵听见脚步挪动声音,急忙一跃而起,说道:“马教主且慢,若我肯说出武尚文在哪里,你真会想办法救我出去吗?”
马天佑转过身来,点头说道:“只要巴盟主肯说,在下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这洞里饿死,至于以后遥儿要怎么处置,那是江湖恩怨,在下不敢担保巴盟主能丝发无损走出这座山头。”
巴仲陵略一沉吟,说道:“只要能走出这个石洞,即便斩去双手双脚,巴某亦不敢有半句怨言。当rì曾派出十名幽冥死士追杀武尚文,岂料追到九老洞前,却让他逃脱了。”
“逃脱?”马天佑心中大喜,说道:“难道我二弟逃进了九老洞?”
巴仲陵摇了摇头,说道:“说是逃脱,其实不然。那些幽冥死士追到九老洞前,看见一个长须长发、武功世所罕见的灰袍怪人,将武尚文抛入了深谷的水中, 而那个灰衣人,正是谷大侠。”
马天佑啊了一声,拱手说道:“多谢见告,假以时rì,必定放你出洞。”言毕带了浣儿与叶明秀,匆匆而去。
山洞前的草地上,云遥正在指指点点,告诉大家如何建造木屋。薛忠铁青着脸,在一旁**的削砍树木。谷如空则是带着九老洞的那两只通臂猿猴,坐在太叔包生与杜姑娘坟前,悠闲地晒着太阳。看见马天佑等人过来,两只猿猴飞快跳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围着浣儿手舞足蹈。与谷如空多年相处,这两只猿猴已略通人xìng,知道浣儿善良,看见她便举高彩烈,而看见冷若冰霜的云遥,则远远躲开。
浣儿玉臂轻舒,拉住一只猿手,莲足尚未停稳便急急问道:“爹爹,是你杀了武尚文吗?”
众人听她提起武尚文,纷纷走了过来。谷如空则是一脸愕然,听完叶明秀讲述当晚发生之事,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说道:“想起来了,当时明秀和佑儿先走过去,我见她是个女子,又背着一个人,便没有为难,过了不久,又有数名幽冥死士追着一个少年而来,那少年极之鲁莽,不但没有按照石上写的跪伏而过,反而向老夫出手,老夫只好略施教训,把他扔下了深谷。”
浣儿顿足说道:“爹爹啊,这次被你害惨了,武尚文从那么高掉下去,哪有命在?”
谷如空笑道:“他自己鲁莽丢了xìng命,怪得谁来?况且下面是黑龙潭,掉下去不会丧命。”
马天佑心中大急,说道:“若是二弟掉进水里没有丧命,肯定会来这里找我们,为何至今不见露面?不如大家去黑龙潭附近找找,说不定他受了重伤,无法走动。”
谷如空哈哈大笑,说道:“他非但没有受伤,而且艳福无边,这个时候或许正在温柔乡里呢。”
云遥突然眼珠一转,说道:“他是被黑龙潭的女妖捉去了吗?”话一出口,颊生红晕,偷偷用眼去看马天佑。
谷如空笑道:“正是。这黑龙潭中住了一个女妖,原形是条青蛇,修炼了千年,可以呼风唤雨,法力无边。为了能够早rì成仙,她经常找一些jīng壮男子作修炼之用,我见武尚文骨骼强壮,力气奇大,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把他送给了黑龙潭的蛇妖。”
马天佑心中忧喜参半,说道:“叔叔快带我去把三弟救出来。”
众人听说这山上有蛇妖,莫不惊奇,纷纷要求同去。谷如空用手一指远山,说道:“蛇妖虽有千年道行,始终是半妖半仙之躯,如今rì正当午,必定不敢现身,等rì落西山之时,我去向她讨还武尚文,顺便让大家开一开眼界。”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36)】………
残阳如血,渗透着峨眉山上每个角落。黛绿的潭水忽然泛起暗红,随风涌动的涟漪,便似是衣袍上的褶皱,在水面上缓缓飘移。除了浣儿和叶明秀功力较弱,与两只猿猴被留在山上,其他人均随谷如空来到黑龙潭,怀着激动与好奇的心情,一脸肃穆地看着似血般的潭水。
在出发之前,谷如空已作好周密安排。马天佑功力尽失,由邪气十足的马天佐和不威自怒的黄戟左右守护,后面还有廖青云寸步不离;云遥与莲花乃yīn柔之躯,由薛忠与夏雨田分别看护;谭家堡及金刀山庄一众师兄弟腰间佩刀,只要风吹草动,即时蜂拥而上。但谷如空亦知此番旨在讨还武尚文,并没有打算与蛇妖决一胜负,因为蛇妖居住于潭底深处,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若她不肯现身,即便带来千军万马,亦奈她不何。之所以作如此周密安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那青蛇妖xìng未除,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纵是如此,谢秋枫与胡易方的金刀入鞘后仍要以层层黑布包裹,以防金光外泄,激怒或吓走蛇妖。廖青云的丈八蛇矛过于显眼,为防被蛇妖误当同类,换成了一把普通佩剑。
抬头望去,峭壁上青萝倒挂,树木自石缝间伸展出来,枝叶茂盛,淡黄翠绿,倒也生机勃勃。但临近黑龙潭,却景sè迥异,四周寸草不生,树木焦枯,似遭雷劈。潭边的石头亦呈黑褐之sè,无序的散布着,rì久不曾有人翻动,死气沉沉。
处身这种诡异的地方,马天佑并不感到害怕。轩辕仙人、雾龙、鬼山老人、神机妙算的水鱼儿、骇人听闻的蜈蚣及黄河帮擒获的玄王,种种奇人怪事,令他确信世间真有鬼神异物存在,这黑龙潭中的蛇妖,大不了是三头六臂,于他来说,亦没有甚么可怕。况且有谷如空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天遁剑法在旁守护,更让他觉得这次绝对不会有风险。
他心急见到武尚文,神情却又极之笃定,望着那被风吹起似衣袍般的涟漪,目光淡然,若有所思。忽然,他的瞳孔扩大数倍,盛载了漫天血光,指着不远的潭水,失声叫道:“你们快看,那是三弟的衣服。”
声音带着颤抖,散落在被残阳染成赤褐sè的潭水中,激起了每个人心中的恐慌。在潭边浅水之处,有一棵早已枯死焦黑的树木,蜿蜒立于水中。一件褐sè长袍,缠绕在刚突出水面的树干处,随波荡漾,若非细看,必定以为是水中的涟漪。树顶有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yīn森森地看着众人,被马天佑一指,即时怪叫一声,展翅飞向夕阳。
在黑sè大鸟飞走之时,谢秋枫亦已踏上了水中树干,伸手捞起那件褐sè长袍,跃回马天佑面前,说道:“教主说的是这件衣服吗?”
长袍连着一根长长绶带,绶带上绣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这原是武尚文用来系挂箭袋,为防急奔时绶带松开或打斗时被人扯去,索xìng把绶带与长袍缝在一起,变成宽衣与解带同时,穿衣不离披挂。如今箭袋已然不在,但长袍与绶带却仍紧紧相连。马天佑当然认得,目中泪光闪动,悲声说道:“不错,这正是三弟离开我时所穿的衣服。”
谢秋枫**一抖那件长袍,亢声说道:“如此看来,武兄弟必然已遭毒手,趁着天sè尚明,不如潜入潭中诛杀蛇妖,一则为武兄弟报仇,二来可以为民除害。”
胡易方等人大声叫好,各自按了刀柄,蠢蠢yù动。忽闻谷如空淡然说道:“大家不要乱来。这潭水其深不知几许,青蛇蛰伏之处,必定别有洞天,贸贸然潜游下去,激怒青蛇,只会枉自送了xìng命。老夫在九老洞居住多年,与她算得上是左邻右里,忌惮于天遁剑法的威力,她多少会给几分面子。如今rì薄西山,红光未散,老夫正好将她招唤出来问个明白,若武尚文真是被她所杀,再作计较犹未晚也。”
众人默默点头,各自向后退开五丈,留出一片空地。谷如空站在潭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对着水面发出一声长啸。啸声悠悠,半晌方绝,似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潭中搅起一个漩涡,一圈圈旋转着沉入水底深处。那只飞走无踪的漆黑大鸟,似乎经受不住漩涡的吸引,突然又在上空现出身来,盘旋着发出尖锐的啊啊怪叫。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37)】………
只刹那之间,残阳、漩涡、怪鸟,忽然同时消失,天地间空荡荡,仿似连方才那一声长啸,亦只是幻觉。谷如空立于岸边,若非风吹衣动,看起来更似一尊石像。每个人都开始变得紧张,连马天佑亦不例外,手心已有汗珠流淌,目光看着潭水zhōng yāng,双足沉重得似铸于乱石之中,根本无法挪动。毕竟,这次即将遇见的是妖而非神,切切实实的千年女妖,或许根本不着一丝人xìng。
山风轻拂,波光粼粼,没有血一般的夕阳映照,潭水暗红已退,变得清澈见底,但细看之下,除了令人目眩,恍恍惚惚之间连水下那些究竟是石头,抑或是潜伏觅食的怪物,亦分辨不清。只是知道,水面下的一切东西都是动的,而岸边站立的人,则全是静止,静得连呼吸亦听不见。
暮sè自水中弥漫,与秋风并肩细语,将苍凉撒向近峰远山,为诸般缤纷sè彩提供了歇息的场所。谷如空平静如水的目光,突然闪出光芒,似冷电般投落潭中。
缭绕雾气自水下升起,瞬间笼罩整个黑龙潭,隐约之间可见一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黛绿事物,占据了大半个黑龙潭,正在蜿蜒浮出水面。
那事物委实太大,大得令人产生一种投怀送抱的感觉。身上鳞片倒张,大如巴掌,却是溜滑柔软,水中滑翔,丝毫不会带动水花。头生犄角,尖嘴无须,不伦不类间透出yīn气沉沉。瞬间游出水面,与雾气融为一体。
众人正自惊讶,那物事已消失不见,雾气之上,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少女。身着一袭轻罗青裙,酥胸半露,**隐现,双肩如描似削,缩在裙衣内微微耸动。飘浮于雾气之中,若轻云之蔽月,似流风之回雪,说不尽的楚楚动人。只听她朱唇轻启,格格娇笑道:“老鬼,白rì天光的,找我何事?”看了一眼马天佑等人,眼中略显惊讶,旋即笑道:“你这次送这么多礼物,叫做妹妹的如何消受?”
谷如空用手背抹了抹嘴,装出一副垂涎yù滴的模样笑道:“小青妹妹天生丽质,老夫若早生二十年,必定誓死追随,可惜如今老矣,在小青妹妹眼里,除了礼物,根本就没有了老夫。那些均是老夫好友,因倾慕妹妹天姿,特来一见,唐突之处,还望见谅。”见小青掩嘴而笑,复又捋须正sè说道:“老夫这次前来打扰,除了让大家一睹仙人风采,还有一事相求。”
小青轻撩青裙,露出似倒插chūn笋般的洁白**,眼中秋水盈盈,笑道:“老鬼功力太强,小妹只怕消受不起,反而倒送了这千年功力。有事尽管直说,只要小妹力所能及,绝不推托。”
众人见她柔姿绰态,笑意盈盈,与传说中的妖仙判若两人,顿时放下心来,忖道:“这蛇妖不但通人语,更是善解人意,看来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谷如空微微一笑,说道:“数rì之前,我送了妹妹一件上好礼物,不知可曾记得?”
话音方落,小青脸上笑容突然消失,冷冷说道:“记得又如何?莫非他也是老鬼的朋友?”
谷如空见她突然变脸,冷若冰霜,心中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正是,那rì见他骨格清奇,武功亦自不弱,便捉来送给妹妹作修炼之用,此乃老夫一片苦心,只想让妹妹得成大道,早登仙界。岂料rì前听人说起,方知那少年竟是故人之子,老夫追愧莫及,特来向妹妹讨还。”
言犹未尽,小青身周突然狂风大作,双掌竖起,交叉于额前,掌中青光吐现,厉声喝道:“那小子毁我心爱之物,原来却是受老鬼唆教。本姑娘正自没处出气,想不到你却自动送上门来,还带了这么些助手。既然如此,休怪本姑娘不讲情面了。”言毕双手分开,迎风一抖,手中已多了一双青光闪闪的利剑,怒气冲冲向谷如空刺去。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38)】………
她的身法快至极点,微微一晃,便已掠上岸边,剑尖上下挑动,分取咽喉、丹田。谷如空冷哼一声,说道:“妖xìng难除。”双臂伸出,将利剑撞开,旋即欺身而入,挥拳向小青心口击去。
一个是修炼千年的蛇妖,一个是世间绝顶高手,倏忽之间,便已各自击出十数招。论功力,始终是谷如空更胜一筹,拳掌击处,挟带风雷之势,将小青身上一袭轻拢青裙激起东飘西荡,几乎脱身飞出,酥胸**裸露,连动人心魄的雪白双肩,亦在剑影中时隐时现。
十数招一过,小青不再硬拼,似蛱蝶穿花,忽焉在前,忽焉在后,围着谷如空绕转起来。她的身法奇快,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出招更快,双剑连成一片剑影,紧紧将谷如空困在当中。
两人越转越快,带动呼呼狂风,卷起飞沙走石,刹时间天昏地暗,rì月无光。马天佑等人站在五丈之外,只觉全身似被刀削,站立不稳。惊叹之余,谢秋枫突然清醒过来,飞速解开黑布,锵一声拔出金刀,大声叫道:“兄弟们一起上,把蛇妖除了,为武兄弟报仇。”
他这一叫,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将刀拔出。突闻谷如空沉声说道:“大家保护佑儿,我一个人来对付她。”
其时天sè渐沉,群峰开始朦胧,小青双足离地,身形飘舞,宛若蝴蝶仙子,闻言冷笑道:“老鬼,这次你还能使出天遁剑法吗?”
这种打法,谷如空当然无法使出天遁剑法,即便拼着捱上对方数十剑,蓄势发出天遁剑法,亦未必能够击中在他身边狂转不停的小青。论身法,他却是比不上小青,虽然有真气护体,利剑无法刺穿肌肤,但一双大袖,却被剑影撕成片片布碎,似千百只小蝶随着小青飞舞绕转。他实在想不明白,武尚文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令这条修行千年的蛇妖如此愤怒。身形随着剑影青裙转动,淡淡说道:“老夫即便不用天遁剑法,亦一样可以将你击败。”
小青一声狂吼,怒笑道:“好,我就看看你这个金钢不坏之躯能挺多久。”
声音非人非兽,空洞洞飘荡,与那雪白肌肤、飞瀑般秀发形成极大反差。众人心中雪亮,谷如空虽然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毕竟是凡人一个,如此极速旋转下去,终有体力耗尽之时。除了薛忠不为所动,其他人均露出担忧神sè。云遥不断回头去看马天佑,心中忖道:“这蛇妖有这么漂亮吗,为什么马大哥一直瞪着她不放?”
马天佑被众人重重围在zhōng yāng,一直看着小青,只是出于好奇,在他心里,云遥和浣儿比小青漂亮何止千倍,当然不会受眼前雪白的**和酥胸诱惑,不经意间看见云遥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神情,登时恍然大悟,傻傻报以一笑。
女孩子争风吃醋,本是极正常之事,但他笑容方起,却看见云遥眼中突然泛起两点白光,越飘越近,竟似两朵白花一般。这种奇异光芒,从没有在她眼中出现过。心中正自惊疑,便见云遥身形已动,手中握了长鞭,娇呼道:“马大哥小心后面。”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一个白衣飘飘,宛若仙子的美貌少女,突然自半空中现身,倏忽飘落马天佑身后,罗袖轻拂,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将廖青云、黄戟、马天佐等人吹得前跌后仰,旋即玉臂环舒,一把搂住马天佑,向上飞纵而去。
白衣少女轻功之高,世所罕见,众人尚未回过神来,她已搂着马天佑飘离地面十余丈,凌空停住,格格娇笑。云遥知觉最早,飞掠而来,亦是扑了个空,急得大叫:“上面女子知不知羞,快放了我夫君。”她已知那女子绝非人类,必是谷如空所说的两个女妖中的一个。与马天佑结为夫妇,一直称呼“马大哥”,“夫君”二字始终羞于启齿。听闻女鬼修炼,专觅纯阳之躯,若那白衣女子知道马天佑已是有妇之夫,或许会将他放了,故此直呼他为夫君。
马天佑被白衣女子搂住,全身软绵绵,竟然连挣扎之力都没有,听云遥称自己为夫君,心中暖意流动,笑道:“遥儿不必担心,我一点武功都不懂,捉去也是白费心机。”
白衣女子格格娇笑,笑得花枝乱颤,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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