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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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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英微微一笑,双手自腰间带扣上轻拨,锵然声中,右手已多了把又薄又窄的利剑,剑身平举,说道:“得罪了。”那是一把软剑,盘缠于腰间,黑中透亮,若不留意,便以为是极其华丽的腰带。软剑解下,经秋rì照shè,登时jīng光暴放,寒森森的令人望而生畏。

    焦通见那软剑似灵蛇般摆动不休,剑气森森,远远便觉寒意,心中一凛,赞道:“好一把乌蟒剑。”话音甫落,他的身形已然移动,玄铁杖平举,向钟英心口戳去。

    怪蟒剑法在江湖上只是寻常剑法,并不见有过人之处,正因为如此,乌蟒虽然有一把削铁如泥的乌蟒剑,却无法使其门派在江湖上声名大振。钟英投身其门下,作为关门弟子,却得到乌蟒剑,足见其天资确有过人之处,远胜其他门徒。只可惜明珠暗投,拜在乌蟒门下,又能有何作为?

    焦通手中的转堂拐乃用深海玄铁制成,不怕利器,对付钟英,开始并不想全力以赴。与这种武功寻常之人比武,正是恢复体力的大好机会。只要不急着将其击败,轻而易举周旋四五十个回合,体力必定提升,其时已至晌午,将其击败后再喝酒吃肉,体力则完全回复,再战数场亦不成问题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但这一次却是看漏了眼。钟英手腕一抖,乌蟒剑忽然停止抖动,变得坚硬无比,发出似龙吟般声音。铛的一声格开玄铁杖,身形一晃,似魑魅般转至焦通身侧,乌蟒剑又变得柔软,似柳叶般左右摆动,剑上寒光闪烁不定,嗤嗤声中,将焦通一幅衣角绞成无数碎片,似蝴蝶般漫天飞舞。

    群雄尽皆怔住,旋即又发出雷鸣般喝彩声。

    焦通一时轻敌,竟然吃了个大亏。心中恼羞成怒,忖道:“这小子表面谦恭有礼,却是扮猪吃老虎。”身形一转,玄铁杖似狂风暴雨般攻将出去。他已顾不了自己体力下降,尽快挽回脸子才是大事。

    在猛烈攻击之下,钟英显得有些脚步踉跄,一连接了十数招,被迫得连连后退。但他的眼神却是坚定,放shè出凛冽异彩,与之前的温文雅尔大相庭迳。他的身形不断后退,手上招式却是毫不凌乱,便似是功夫娴熟的船夫,在怒海之中始终保持那份沉稳。



………【第二十四章 试看鹿死谁手(32)】………

    一直于江湖上寂寂无闻的乌蟒派传人,居然能接下武林第八高手十数招强攻,怎么不令人惊讶?展仝却是大感兴趣,故意提高声音叹道:“乌蟒派沉寂数十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声音似风般吹入焦通耳朵,令他更为恼怒,一紧手中玄铁杖,运足十二分功力,使了招“单风贯耳”,身形转动,拐杖自后向前横旋,其势之凛冽,宛若狂风扫败叶。招式未老,身形再转,拐杖自左而右旋转扫打,却是杖法中的一招“大雁斜飞”。

    他单足而立,转身极为方便,足尖轻轻点地,身形已动,便似高脚陀螺一般。如此连攻十数招,他出招更快,身形旋转而飞,双足已然不再沾地,身杖合一,所到之处,狂风呜呜,附近观者无不变sè。

    在漫天杖影之中,钟英左飘右移,乌蟒剑弯曲难直,仿似力不能支,连接十数招,自己却是一式未发。

    强弱似乎已然分明,焦通却是暗暗吃惊。对方步法凌乱,但目光却似一双利剑,直而不屈的剑!不但是剑,在拐杖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之下,又是一面极好的盾牌。无论焦通如何进迫,有了那双目光的保护,钟英与他始终恰恰保持七尺距离。

    rì渐中天,焦通已数不清总共攻出了多少招。突然之间,他心中泛起一抹寒意。在漫天杖影之中,对方身形仍在后退,步法却已不再凌乱。

    寒意腾腾升起,遍布全身。他一生自负,从不服输,但面对钟英,却觉无从下手。如此沉稳老练的对手,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碰上。

    但这种对手,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身上?乌蟒派创派数十年,在芸芸众派之中,充其量不过是三流角sè,即便是掌门乌蟒老怪,亦只是凭一把削铁如泥的乌蟒剑沾了一点小名气,在他这个武林第八高手眼中,根本不屑一顾。如今乌蟒派的一个关门弟子,在他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之下,居然能够不败,这个钟英究竟是什么来历?

    江湖代有人才出,这个道理他当然懂得。每一门派,总有兴衰起落。派中出现奇才,将武功练得出神入化,这个门派便会声名鹊起,在江湖上占一席之地;而当门派内均是平庸之辈,不再有甚作为,大家便逐渐将其遗忘。似少林派这种长盛不衰,江湖上似乎并不多见。

    曾经在江湖上盛极一时的门派,其镇派武功必有独特之处,只要参透练jīng,必成高手。怪蟒剑法乃乌蟒自创,他不能藉此一举成名,可见这套剑法并无可取之处。钟英即使慧根天生,是武学中的奇才,其武功超过乌蟒并不足为奇,但若说超过师父百倍,恐怕令人难以置信。以这种慧根,亦不会屈居于乌蟒派门下。难道,他是另有师门,又或是偷学了某一门神功?

    疑窦百生,焦通沉沉击出一杖,忍不住问道:“阁下所用的是怪蟒剑法吗?”他对钟英心存忌惮,已不再以“钟少侠”称呼,改称“阁下”。

    乌蟒派一直不见起sè,怪蟒剑法自然不会引人注意。况且乌蟒退隐已有二十个年头,这次参加武林大赛的大多是年轻人,见过怪蟒剑法的寥寥无几。钟英微微一笑,软剑自左向右斜划,泛起一道寒光,口中叫道:“怪蟒缠川。”

    只听铛的一声,软剑碰上拐杖,前端旋即弯曲,似丝带般向上缠绕。焦通见对方主动攻击,正中下怀,潜运内功,转动拐杖,想将那把软剑拧断或震飞。他已算计清楚,对方招式虽不知如何,但功力却是比不上自己,只要将软剑震飞,对方的怪蟒剑法便无从施展了。

    忽听咝咝声响,那把软剑忽然挺直,沿着拐杖前刺。钟英身形随剑前掠,口中又再叫道:“怪蟒吐信。”

    一股寒气直侵左胸,焦通大吃一惊,身形疾退,玄铁拐反拨,将软剑拨开。左胸隐隐作痛,似被毒蛇狂噬,低头看时,衣衫被剑气侵袭,竟然破了一个小洞。心中又惊又怒,怪叫一声:“好剑法。”玄铁拐前探,撞开乌蟒剑,旋即缓缓斜划,想以内力相拼。

    钟英却不愿与他比拼内力,身形游走,乌蟒剑指东打西,快逾闪电。一时间但见漫天均是剑影,剑气纵横,嗤嗤之声不绝于耳,便似有万千毒蛇同时吐信。

    群雄看得惊叹不已,暗忖即使钟英落败,乌蟒派亦从此可以在江湖上扬眉吐气了。

    乌蟒剑可弯可直,灵活异常。柔软时似灵蛇狂舞,又若风摆柳叶,飘移不定,令人难以捉摸;坚硬时削铁如泥,剑气森森,未及近身,便可将衣衫撕裂。如此过了一顿饭功夫,焦通已满额大汗,身随剑转,玄铁拐守多攻少,明显处于下风。

    激战中但听铛的一声,钟英手执乌蟒剑凌空疾劈,竟将玄铁拐斫出一道浅浅的剑痕。焦通面如死灰,忖道:“罢了,罢了,看来真是岁月不饶人,我焦老八要败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了。”

    心念未了,钟英凌空翻身,足一沾地,乌蟒剑自下而上绕转,划出无数剑弧,口中叫道:“怪蟒问月。”

    软剑宛若蟒蛇,自丹田蜿蜒而上,若是闪避不及,剑刃及剑尖上所发出的剑气,足以将人破腹开膛。焦通斗志全失,体力极速下降,咬一咬牙,略退半步,运足全身功力,举起玄铁拐自乌蟒剑当中劈下。

    乌蟒剑受力,忽然向上翻卷,剑尖掠处,将焦通颌下胡须削去大半。钟英顺势把剑抽回,跃开一旁,拱手说道:“承让了。”

    焦通蹬蹬蹬连退数步,脸sè苍白,惨然笑道:“好,很好,长江后浪推前浪,焦某今rì丢人丢到家了。”

    展仝大手一挥,叫人抬上酒来,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焦兄连番恶战,体力下降,才不慎失手。中原武林人才辈出,今rì又见英雄,你我皆负爱国之心,应当感到高兴才是。”

    “焦通狗屁不如,何来爱国之心?”焦通愤然掷出一句,接过酒来,连喝三碗,突然仰天狂笑,嘶声说道:“名利如浮云,转眼成空,从今之后,我焦通再不是武林第八高手,而是狗屁一个。”

    众人见他神sè怪异,状若疯癫,心中均觉凄然,忖道:“身为武林十大高手,却败于一个默默无闻的后辈手中,亦难怪他会承受不了。”

    展仝缓步而出,亲自为他斟上一碗酒,说道:“焦兄何出此言?人生在世,谁人不败?在展某眼中,焦兄永远是武林第八,谁亦无法超越。”

    焦通拿着酒碗,却不喝下,目光盯着展仝说道:“依展老三所看,你我武功谁高谁低?”

    如此挑衅话语,在江湖上屡见不鲜,但武林第八高手对第三高手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是新鲜得很。众人不免忖道:“莫非这个焦通败在钟英手上,心有不甘,想向展仝挑战,把面子挽回?”



………【第二十四章 试看鹿死谁手(33)】………

    武林第八高手向武林第三高手挑战,乃名份之争,不足为,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所谓树大招风,一旦成名,挑战者便会踏破门槛。而敢公然向号称天下第一帮的黄河帮挑衅,当今武林并不多见。焦通经与钟英一战,虽不曾伤筋折骨,体力却已消耗殆尽。大家心里明白,焦通只不过是在无理取闹,以他目前的状态向展仝挑战,非但挽回不了面子,反而更加一败涂地。

    展仝身为黄河帮帮主,有君临天下的威仪,自然不想乘人之危,亦不屑与他动手,闻言只是微微一怔,旋即哈哈笑道:“于展某眼中,焦兄自然是高人一筹。”语气中隐含讥讽。

    焦通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感兴趣,嘴角露出轻蔑笑意,翻转酒碗,将酒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道:“石兄弟,焦老八对不起你了。”

    黄河帮那边个个怒目而视。展仝脸sè已沉了下来,但他必须忍耐,不能发作,因为还要留着jīng力对付马天佐。他已派人暗中监视,在武林大赛结束前,绝对不允许马天佐离开金顶。

    方转身行得数步,忽闻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急忙回首,只见焦通凌空跃起丈余,反杖击在自己头上,旋即跌落,一命呜呼。

    群雄面面相觑,无不耸然动容,此人xìng情之刚烈,当真少见。同时心中又觉得奇怪,焦通临死前喃喃自语,说什么对不起石铮,却是为了何事?

    展仝心中暗叹,吩咐手下将焦通尸体抬走后,对群雄说道:“焦兄身死,实在是我中原武林一大损失,他rì战场之上,又少了一位英雄人物。”

    钟英自始至终神sè不变,此时突然大声说道:“大丈夫立身处世,当以国家为重。若无报国之心,何必前来参加武林大赛?即便身死,又有何值得可惜?乌蟒派退隐二十余年,本不愿插足江湖,师父他老人家虽然年迈,却是深明大义,听闻黄河帮忧国忧民,召集中原武林各路英雄齐赴金顶,共同商议抗击契丹之事,便将乌蟒剑交与在下,希望他rì能在战场上为国杀敌。如今尚未杀敌,却有人因乌蟒剑而死,若是如此,钟英宁愿退出,不再参与盟主之争,免得折了自家锐气。”

    大家对焦通本来就没有好感,如今见钟英说得大义凛然,心中亦觉痛快,纷纷点头赞同。展仝急忙说道:“钟英雄误会了,展某见焦通自尽,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此人身为武林第八高手,却是心胸狭窄,一心只想夺取武林盟主之位,不思报国。若由他当上盟主,天下英雄亦是不服,如今败于钟英雄手上,正是天意。钟英雄年青有为,报国之心拳拳,大宋有子民如此,何其欣慰。中原武林,正需这种人才,若轻言放弃,岂不可惜。”

    群雄中突然有人振臂呼道:“钟大侠武功盖世,侠义过人,由他来当武林盟主最合适不过,刘某人第一个赞成。”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雄中大多心怀此意,虽不认得那振臂呼者,听他一说,亦开始纷纷出声附和。

    展仝见应天教与剑衣盟冷眼旁观,似乎对武林盟主之位并不感兴趣,不由暗暗称奇,忖道:“莫非应天教已然知道马天佑死于巴仲陵手上,保存实力准备在武林大赛结束后与剑衣盟来一场火拼?”

    应天教确实是在保存实力,却只不过是为了对付杜姑娘,巴仲陵与奴悉诺罗等人伏击马天佑之事,他们并不知情。而巴仲陵亦有其想法,若是事情一旦败露,马天佐等人必然会找他算帐,面对焦通、钟英等强敌,知道盟主之位无望,干脆来个敌不动我不动,保存实力为重。钱风等人虽然不服,但盟主再三叮嘱不许轻举妄动,唯有干瞪眼看着。

    钟英见群情激昂,大多拥护自己当盟主,急忙抱拳作一环揖,朗声说道:“钟英资历浅薄,何敢当盟主之位。”

    他这一谦虚,群情更是激昂,呼声一浪接一浪,震裂山谷,直冲云霄。群雄中虽有不服者,但见那把乌蟒剑在秋rì中寒气森森,心中已怯了几分。又见群情激昂,拥护钟英呼声不绝于耳,暗忖若是此刻上场,胜犹可,败则自取其辱了。如此一来,竟然没人上场挑战。

    展仝见钟英立于场中,一脸诚惶诚恐,丝毫不见骄气,心中甚为喜欢,大手一挥,鼓足中气朗声说道:“钟英雄深得人心,实为我武林之福,中原武林幸甚,大宋江山幸甚,天下苍生幸甚!”

    他的声音远远传出,似流云般遍布群山,激荡回响,令人神情振奋,仿似只要钟英当上武林盟主,大宋便能击败契丹。

    展仝话一说完,眼睛便停在马天佐身上。其实他最担心的便是马天佐,若让他当上武林盟主,局势便不好控制了。看了半天,见马天佐神sè淡然,应天教其他人亦按兵不动,登时放下心来,缓声说道:“既然人同此心,钟英雄便不要再三推辞,请登台誓盟。”

    在那面大鼓旁边,搭建了一座丈余高的木台,展仝话音方落,位于北首的黄河帮众人分向两旁而立,留出中间一条通道。

    早有人准备好兽皮做成的鲜红地毡,铺在通道上面。钟英神情庄严,踏着鲜红地毡拾级而上。

    一代盟主即将诞生,金顶上一片肃静,只有云海流动的声音。千百双目光齐集钟英身上,其中有兴奋,有羡慕,亦有妒嫉。

    展仝立于台下,沉声说道:“请盟主血誓。”

    少倾,有人抬上一个铜盆,盆中盛装酒水,放在钟英面前。又有人拿了一只活鸡,躬身站在钟英身侧。按照武林大赛规定,只要把鸡血滴落盆中,与酒混在一起,盟主之位便算承认,到其时,大家把酒分喝,便成为其中一员。

    钟英接过鸡看了一眼,突然扬手,把鸡扔到了台下。那鸡怪叫着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惊惶失措。群雄却是一脸愕然。

    展仝心中有些不悦,忖道:“难道他想反悔?但天下间哪有这等傻瓜,放着武林盟主的位子不想去做?”

    方待出言发问,却见钟英不慌不忙自腰间解下乌蟒剑,在左臂上轻轻一拉,鲜血便狂涌而出,似流水般哗啦啦落入铜盆之中。

    展仝长嘘了口气,耳边听得钟英在上面朗声说道:“得蒙各位英雄错爱,钟英诚惶诚恐,若他rì不忠心报国,皇天后土,当遭天下英雄生啖我肉,遗臭万年!”

    大凡当上武林盟主,血誓之时均是说一些造福武林,袍泽苍生之类的话,绝不伤及自身。似钟英这等不留余地的誓言,可谓是前无古人。

    群雄见他以自身鲜血代替鸡血,又说出一番肺腑之言,莫不钦佩。展仝趁机说道:“盟主义薄云天,爱国之心昭然,令人感动,展某在此见过盟主。”言毕躬身深深一揖。

    众人见黄河帮帮主亦屈尊行礼,急忙跟着躬身作揖,口中山呼:“参见盟主。”

    钟英顾不得左臂仍在流血,急忙站在台上躬身回礼,一脸诚恳的说道:“在下何德何能,敢受如此大礼?能与各位并肩作战,已是莫大荣幸,rì后还须仰仗展帮主与各位武林前辈多加提点。”

    众人见他已成盟主,仍是谦恭有礼,那些原本不服的,此时心中亦觉顺畅许多。展仝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欢喜。参拜完毕,钟英首先接过一碗血酒,一饮而尽。其他门派亦纷纷上前,接过酒碗,轮流喝了起来。

    应天教教主不在,便由黄戟代替,上前拿起酒碗喝了一口,方待放下,忽闻背后传来嘿嘿冷笑,转身看时,见巴仲陵正皮笑肉不笑的站在身后,那双目光便似是两条毒蛇,心中觉得极不舒服,放下酒碗便走。

    巴仲陵冷笑不断,看着黄戟背影,故意大声说道:“我还以为应天教教主是个大英雄,原来却是个胆小鬼,看见武林大赛上高手如云,连脸都不敢露。如今又让一个三流脚sè来喝盟酒,分明是看见别人做了武林盟主,心中不忿,rì后好借故说没有入盟,想自立门户罢了。”

    他说这一番话,旨在挑拨天下英雄与应天教作对,见大家果然齐都向应天教望去,而马天佐等人均被气得直翻白眼,心中不由洋洋得意,伸手去端黄戟放下的那碗血酒。

    手刚伸出,忽觉全身一麻,禁不住哎呀的大叫一声。但见薛忠五指微现赤红,紧紧扣住巴仲陵右手脉门,沉声喝道:“巴仲陵,你干的好事。”

    这一下变故突生,群雄尽皆愕然,目光又齐唰唰的投向这边。巴仲陵全身麻软,动弹不得,嘶声说道:“薛堂主,为何对在下无礼?”

    钟英在上面亦觉奇怪,对薛忠说道:“大家喝过盟酒,rì后便是兄弟,请薛堂主先放开巴盟主再说。”

    展仝对台上微一躬身,说道:“盟主有所不知,巴仲陵做出有违江湖道义之事,若不将他绳之以法,恐怕难以服众。此事关连重大,黄河帮绝不敢偏私,待查明真相,便将此人交与盟主发落。”

    巴仲陵心中一惊,觉得大祸即将临头,嘴上却硬,说道:“巴某行事光明磊落,却不知哪里违反了江湖道义,若说杀人,在场各位谁没有做过?”

    大家均不知发生何事,顿时鸦雀无声。应天教众人却喜形于sè,暗忖巴仲陵必定是做了什么对黄河帮不敬的事,以致惹火烧身。

    马天佐更是幸灾乐祸,提高声音呸了一声,说道:“活该。”忽见展仝向这边招手,说道:“应天教的马少侠,请你过来,老夫有几句话想向你请教。”心中一怔,忖道:“莫非黄河帮想趁此机会杀鸡儆猴,好让大家以后乖乖的听话?方才巴仲陵出言说话,被薛忠拿下,如今看来该轮到我了。”但他天不怕地不怕,心中留了神,傲然向展仝那边走去。

    近得身前,展仝双目炯炯,沉声说道:“敢问少侠,马教为何至今不见现身?”



………【第二十四章 试看鹿死谁手(34)】………

    马天佐早已料到他会问这些事情,便淡淡说道:“我大哥乃堂堂应天教教主,来与不来,有人管得着吗?”

    展仝脸sè一沉,说道:“此事有关马教主生死,请少侠务必如实回答。”

    马天佐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听展帮主的意思,若是我不肯回答,便会对我大哥不利?我应天教势力虽然不如黄河帮,却非贪生怕死之辈,展帮主若要发难,在下随时奉陪。”

    展仝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和缓,说道:“马少侠xìng情偏激,老夫不作计较。黄河帮处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恃势欺人,要置马教主于死地的,却是另有其人。马少侠若再执迷不悟,只怕rì后悔之晚矣。老夫再问你一句,马教主是否孤身上山,并且目前还在山上?”

    巴仲陵越听越是心惊,冷汗自额上涔涔流出,忖道:“莫非黄河帮已然得知我伏击马天佑之事?但黄河帮与应天教一直不和,我为他铲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应该感谢我才是,为何反而要当众揭穿?莫非,他想一箭双雕,同时除掉剑衣盟和应天教?”心念及此,顿时汗透衣衫。

    他猜得不错,展仝的确是想一箭双雕。要制服马天佐,必先牺牲巴仲陵,否则,便会被人看成是公报私仇。只要应天教解散,剑衣盟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马天佐见展仝神sè凝重,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收起狂傲姿态,说道:“不错,我大哥确实是在峨眉山上,但却是另有他事,并非如巴仲陵所说的不敢现身。”

    巴仲陵死到临头却仍要嘴硬,冷笑着说道:“怕死便是怕死,哪来那么多借口?既然是在山上,为何不来参加武林大赛?”

    马天佐登时气结,目露凶光,若非有展仝和薛忠等人在旁,早已过去将巴仲陵一掌击毙。忽闻展仝冷笑一声,说道:“马教主为何不来参加武林大赛,恐怕只有巴盟主最明白了。”

    巴仲陵心中一惊,旋即强作笑颜道:“展帮主终于明白在下所言非虚。”

    展仝又是一声冷笑,说道:“展某想请问一句,巴盟主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见过马教主?”

    寒气直透脊骨,巴仲陵连声音都有些发颤,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我最后一次当然是在成都剑衣盟内见过他,他当时带着应天教的人夜闯剑衣盟,到处纵火,还伤了我不少兄弟。”

    群雄见展仝似在审问犯人一般,心中均觉莫名其妙。浣儿见他们一再提起马天佑,便走过去倾听,黄戟则紧随其后。

    展仝略一沉吟,说道:“如此说来,巴盟主是对马天佑恨之入骨了?”

    巴仲陵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宛若夜枭,笑毕恨恨说道:“马天佑纵容手下杀我妻子,伤我兄弟,有违江湖道义的应该是他,剑衣盟所有兄弟,均恨不得生啖其肉。在下只是不明白,薛堂主为何一直捉住我不放。”

    展仝双目突然寒光暴shè,似利箭般落在巴仲陵脸上,厉声说道:“因为如此,巴盟主便不择手段,趁马天佑孤身上山之际,在半路设下埋伏,将其击毙,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群雄顿时哗然。马天佑一直不见出现,原来竟然死于巴仲陵手上。浣儿似五雷轰顶,摇摇yù坠,过去一把揪住巴仲陵衣袖,颤声问道:“你杀了我马大哥?”

    巴仲陵吓得魂飞魄散,强自镇定,嘶声说道:“展仝你忒也太过yīn毒,明知剑衣盟与应天教一直不和,便在天下英雄面前捏造事实,含血喷人,想趁机一举铲除两个心腹大患。应天教你们这班鼠辈,若是听信他的话,后悔的绝对是你们。”

    马天佐乍闻马天佑身死,怔了半晌,听巴仲陵一说,又觉有理,一时迟疑不决,但他宁愿相信巴仲陵所讲的是真话。

    展仝沉哼一声,说道:“是非黑白,三rì之内便会清楚。在没有得到马教主确切消息之前,展某绝不容许任何人发生争斗。既然你说我是含血喷人,我且问你,你身上的伤是如何得来,还有剑衣盟的铁赐武、唐元彪等人为何不来参加武林大赛?”

    巴仲陵知道已无退路,干脆顽抗到底,冷笑道:“当rì马天佑夜袭剑衣盟,我武功不及,被他击了一掌,至今伤势未愈,铁掌门等人亦受了重伤,无法参加武林大赛,巴某将其视为奇耻大辱,故此一直不敢在天下英雄面前说出。yù加之罪,何患无辞,黄河帮向来呼风唤雨,权倾中原武林,在武林盟主及天下英雄面前要杀区区一个巴某,想来并非难事。”

    钟英左臂伤口已被涂上金创药并包扎好,此时突然说道:“既然事实未明,请展帮主先放了巴盟主,待水落石出之rì再作计较。”

    盟主发话,谁敢不从?展仝犹豫片刻,拱手说道:“此事关连重大,若巴仲陵真的以卑鄙手段杀了马天佑,一经放开,必定会远走高飞,到其时对应天教不公,中原武林亦无规矩可言。不如先把他关押起来,若三rì之内查不出真相,,展某甘愿在天下英雄面前向他赔罪。 除此之外,展某尚有一件关系到中原武林生死存亡的事情需要处理,请盟主恕我不敬之罪。” 言毕一挥手,黄河帮中走出数人,手执绳索,将巴仲陵五花大绑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顿时安静下来,侧耳倾听。便连剑衣盟的丁艳阳、钱风等人,亦觉事情隐隐有些不妥,不去理会巴仲陵。

    马天佐见浣儿泪珠涟涟,呆立当场,方待上前安慰,突听身后传来轻轻呼叫之声,当下不假思索,急忙回头。声音并不熟悉,但分明是在叫他的名字,而且用的是契丹语。



………【第二十四章 试看鹿死谁手(35)】………

    目光飞转,在身后两丈之处,一须发花白道人身穿雪白道袍,宛若山涧飘上来的一朵白云,正对着他微笑点头。那张脸看起来亦不熟悉,笑容甚至显得有些诡异。马天佐脑中飞速搜索,突然机伶伶打了个冷颤,暗叫一声不妙。

    可惜太迟了,展仝离他本近,右手微扬,已扣住了他左腕脉门。

    展仝离得近,黄戟一路跟随浣儿身边,离得亦是不远,手腕一翻,泼风刀自下而上向展仝手臂撩去。

    只听铛的一声,吴俊辉似乎先知先觉,突然自展仝身后闪出,利剑疾劈,将泼风刀压住,剑锋一偏,又向黄戟手臂疾削而去。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展仝捏着马天佐手腕轻轻一带,已将他拖过一旁,沉声喝道:“大家莫要动手,请听我把话说清楚。”

    黄戟手腕再转,泼风刀翻了个身,将削来的利剑推开,亦是沉声喝道:“先把人放开,有话好说。”

    话音未绝,忽闻一声娇斥,浣儿身影晃动,玉掌轻摆,向展仝面门拂去。这一招正是她的拿手好戏——分花手,当rì桃花谷内,马天佑险此便被她拂盲双眼。

    那纤纤玉掌,晶莹雪白,宛若两片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任何人看见,都会有一种把脸庞迎上去被其轻抚的冲动。但偏偏亦有不解风情之人。薛忠曾经见识过她的分花手,知道功力不深,劲道却是不浅,怕展仝一时轻敌吃了大亏,急忙闪出,大袖一卷,将浣儿震开,说道:“姑娘且慢动手,先听展帮主把话说完。”

    应天教的夏雨田、廖青云、莲花、谢秋枫,及伤势尚未痊愈的胡易方,见这边动手,急忙来助。那边剑衣盟的尚东海、丁艳阳、钱风、何螣蛇等人见巴仲陵五花大绑,似被人捕获的野兽一般,心中暗叫惭愧,亦各执兵器飞掠而来。

    箭在弦上,眼看便要一发不可收拾。中原武林最负盛名的三大帮派火拼,场面将会是何其壮观。群雄只觉热血沸腾,不自觉的向前围拢,想把这一场百年难遇的激战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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