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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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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秀一想也对,以奴悉诺罗的武功,要追上来并非难事,到其时不但武尚文跑不掉,更会暴露行踪,对杜姑娘不利。便接过马天佑,负在了背上,对武尚文说道:“一切小心。”言毕如飞而去。
武尚文见她腿上有伤,兀自如此坚强,不禁大为佩服。在路边找了一处草丛隐身,眼睛紧紧盯着来路,忖道:“此刻若是水姑娘在身边就好了,只要摆上个乱石阵,把奴悉诺罗等人困上半rì,我们便可以大摇大摆的上山去找姨娘了。其实水姑娘什么都好,人又长得漂亮,偏偏却是个守寡之人,实在可惜。”在这种时候,他心里居然想起了水鱼儿。
过了半顿饭功夫,山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武尚文拨开乱草望去,看见一众幽冥死士正疾飞而来,便悄悄弯弓搭箭,运足功力,照着当先一人shè去。但见箭如流星,挟着破空之声,竟尔自那幽冥死士前心shè入,后心穿出。
武尚文一箭得手,心中大喜,另一箭又破空而出。走在前面的幽冥死士早有防备,举刀将箭拨开,手臂却被震得酸麻,一愣之下,破空声又起,眼前寒光狂闪,急忙掠过一旁。只听嚓的一声,身后一名幽冥死士躲避不及,被那箭shè正咽喉,登时毙命。
武尚文shè杀两人,豪情顿生,连珠般将箭shè出。有两名力大的幽冥死士护在前面,挥舞钢刀,将箭悉数挡开。如此接连shè了十箭,竟不能再伤一人。武尚文伸手一摸箭袋,空空如也,便持了铁弓,跃出路中,指着那些幽冥死士哈哈笑道:“巴仲陵那老贼怕了我,不敢追来,却叫你们这帮饭桶来送死。”
那些幽冥死士见他只有一人,亦不打话,挥舞着钢刀疾冲过来。但山道狭窄,仅可容两三人并肩,无法一拥而上,幽冥死士虽然人数众多,但一时之间却亦无可奈何。
武尚文且战且退,甚觉轻松,暗忖叶明秀应该已走得远了,便开始思量脱身之计。山道渐见开阔,众死士已成半包抄之势。武尚文心中暗叫不妙,铁弓虚晃,身形倒翻,转身向山上急掠而去。
方掠得半里,眼前豁然开朗,地势平坦开阔,直如康庄大道。在右侧山壁之中有一人字形山洞,上书“九老洞”三个大字。山洞四周藤罗倒挂,宛若垂帘。洞口之前一人盘膝坐于地上,穿一身灰布衣袍,乱发似草,与及地长须将脸遮去大半,看不清年纪。
在山道正中,横着一块三尺来高的石头,上面写着两排字。武尚文一心只想将身后的幽冥死士引入岐路,然后脱身,顾不得细看,身形急掠,绕石而过。面前突然柔风轻袭,其中却隐藏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身形送回一丈之处。
那灰衣人不知何时已立于道中,长须飘飘,用手一指那石块,说道:“小子不识字吗?”武尚文定晴细看,只见石上刻着“神仙福地,跪伏而过”八个字,方待纵声长笑,突见那几个字入石寸许,笔锋圆润,横竖粗细相若,心底不禁骇然,忖道:“莫非石块上的字是此人用手指写成?”继而又忖道:“应该不会有错了,方才只见衣袖轻拂,我便倒飞了丈余,此人内功如此深厚,看来点了那些吐蕃武士**道之人必定是他了。”
背后的幽冥死士已然追至,见突然出现一个乱发长须的灰衣人拦在路中,便停下脚步看个究竟。武尚文心急如焚,暗忖若在此处被那些幽冥死士围攻,焉能脱身?双臂一振,朗声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说跪便跪,让开。”言毕纵身跃起,掣起铁弓,凌空向灰衣人当头劈去,想以此迫他让路。
岂料那灰衣人却不闪不避,目光淡然,对眼前袭击恍若无睹。铁弓挟着风雷之势,瞬间便接近头顶。武尚文心中暗喜,忖道:“这一击足有千斤之力,纵是石头亦会碎裂,你非要逞强,脑袋开花可怪不得我了。”
心念未了,只听铛的一声,灰衣人头上乱发飘飞,屹立不倒,头壳亦不见开花。武尚文身形被弹起丈余,虎口震裂,铁弓脱手飞出。半空中只觉气血翻涌,似在巨浪之中飘浮,手脚乱舞,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尚未跌落地上,灰衣人身形一晃,单手将他托住,淡然说道:“小子胆量倒是不小,今rì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言毕将他高高举起,大步向悬崖边走去。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45)】………
幽冥死士虽然是出了名的不怕死,但长年生活于黑暗之中,身上yīn气太重,对鬼神之类甚为敬畏。之前与武尚文交手,已知他臂力过人,钢刀被铁弓砸中,尚且觉得手臂酸麻,此刻见灰衣人头顶被铁弓击中,却依然无事,长须飘飘,轻轻伸手便将人举起,不禁疑为仙人,呆呆的看着,不敢出声惊扰。
灰衣人走至崖边,忽地长啸一声。啸声柔柔,自绝壁飘落山谷,似是银河倒泻,经久不息。武尚文仰面朝天,但见朗月清辉,寒星点点,无穷苍白连接天地,心中只觉虚空一片,忖道:“这个灰衣人内功深厚,世间罕见,落在他手里,我命休矣。二哥与明秀亦要从此处经过,却不知有没有遭他毒手?”心中突然又是一惊,忖道:“云遥曾提起九老洞有个怪人,武功深不可测,再三叮嘱不要去招惹他,如今看来,这里必定是九老洞了。”
过了半晌,啸声兀自未散,忽然自谷中传来水波涌动之声,接着便是一声怪嗥。嗥声仿若龙吟,直冲苍穹,霎时间天摇地动,星月失sè,群山震荡不休,天地间充满肃杀之气。武尚文吓得魂不附体,忖道:“原来绝壁下面是水,水里却不知有甚么怪物,看来我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正自惊疑,耳际传来女子轻笑之声,万千雾气自谷底升腾而上,瞬间笼罩山谷。笑声一过,便听一女子声音柔柔说道:“三更半夜扰人清梦,老鬼你想干什么?”声音婉转,宛若莺啼,其中更有一种**夺魄的妩媚。武尚文却是听得毛骨竦然,奋力挣扎,奈何全身被一股极强力道牵引,丝毫动弹不得。
灰衣人眼望谷底,笑道:“我为你准备了上好礼物,以作修炼之用,你不来谢我,反而要怪罪,真是岂有此理。”
那女子嘻嘻笑道:“什么上好礼物,老鬼只不过又想借刀杀人罢了。我已是半仙之躯,凡夫俗子反而有碍修炼。若真想成全我,不如你自己下来,与我共渡一宵,齐坠**梦乡,岂不更好?”
灰衣人呵呵笑道:“妹妹天生丽质,已是半仙之躯,老夫消受不起。我手中之物骨格清奇,神力天生,世间不可多得,对修炼必定大有益处。若再犹豫,你姐姐听到,又轮不到你了。”
谷下水波狂涌,似有巨形事物游动,只听一把躁暴的声音传来:“那好,本仙暂且信你,快快扔下来。”声音空空洞洞,非人非兽,与方才那婉转莺啼有天渊之别。
灰衣人哈哈一笑,手臂前送,将武尚文抛入茫茫白雾之中。便听得下面水声大作,哗啦啦响个不绝。只过得片刻,水波不兴,再无半点声息,白雾亦渐渐消退。自上望去,谷底黑黝黝一团,不知深浅。灰衣人依旧回洞口前盘膝坐下,见那些幽冥死士尽皆拜伏于地,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星月回复清辉,映照寂寂群山。那些幽冥死士对着九老洞连叩了十数个头,才转身下山。夜风吹拂,寒意袭人,灰衣人身穿单薄衣袍,自言自语说道:“很久没见这么热闹了,看来好戏还在后头。只要老夫不亲手杀人,便算不上是违背诺言。”
却说叶明秀背了马天佑,一路没命狂奔。过了不久,便看见前面右边石壁有一山洞,上面写着“九老洞”三个字,心中方自喜悦,突然看见洞口前坐着一个乱发长须的灰衣人,登时吃了一惊,急忙低头快步而过。
走了片刻,不见有人追来,心中才稍为安定。至岔道之处,果然看见左边树上系着一条红丝带,怕后面的武尚文迷路,不敢把丝带取下,照着指引快步行走。但她毕竟是女儿之身,功力浅薄,且腿上有伤,很快便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但为了救马天佑,片刻不敢停留,咬紧牙关,发足狂奔,只想尽快找到杜姑娘隐居之处。她却是万万料想不到,身后不远处有一双野狼般的眼睛,似两点鬼火,紧紧跟随。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46)】………
如此再走了半个多时辰,叶明秀按着红丝带指引进入一片树林,只觉双腿沉似灌铅,伤口处鲜血渗出,染红裤管裙遥В僖嘀С植蛔。硖煊臃畔驴吭谝豢么笫魃希痛思缚谄成虾鋈灰缓欤梢菜频娜浦亮硪豢么笫骱螅硇〗狻�
待她转回原处,却发现树下空空如也,竟然不见了马天佑身影。心中吃了一惊,只道自己记错了方向,便又在周围逐棵树寻找。其时月正中天,月光透过繁枝茂叶照shè下来,铺了一地银碎,林中幽深,却亦可清晰辨物。叶明秀来来回回寻觅数番,依旧不见人影,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七魂,颤声叫道:“教主,你在哪里?”
连叫数声,树林中一片沉寂,不见回应。叶明秀额上汗珠已凝结成冰,寒彻心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伸手去摸地上落叶,发觉余温犹存,分明便是马天佑方才坐的地方,忖道:“在这深山老林,四处不见人迹,莫非马大哥是被野兽叼走?”
一念及此,万念俱灰,失声痛哭道:“马大哥,是我害了你。”哭声凄凉,响彻树林。山上寒冷,百鸟不栖,堂堂一代教主,不但无缘参加武林盛会,却要在此荒野之地葬身兽腹,可算得上是死无全尸,怎不教人伤心?正悲切之中,叶明秀突然顿住哭声,跳将起来。
在她身前五尺之处,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人。黑衣人手上倒提了一人,身上血迹斑斑,却是马天佑。叶明秀心中一阵狂喜,叫了声:“教主。”身形一晃,向前掠去。忽地寒光一闪,黑衣人手中多了一把冷森森的利剑,将她身形阻住,冷冷说道:“退回去。”
叶明秀即时僵住,惊愕得张大双眼,说不出话来。在这一刻,她宁愿提着马天佑的黑衣人是幽冥死士及奴悉诺罗等人,最起码在他们手里尚有一丝生机或死个痛快。换个说法,起码他们还算得上是个人。眼前的黑衣人黑布缠头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打扮与幽冥死士相差无几,但那种野兽般的眼神,比幽冥死士却强了何止千倍。这是禽兽,绝不是人!
对叶明秀来说,那声音,那眼神,是如此刻骨铭心,毕生难忘。正是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杀了她的父母,又屡番令她遭受凌辱,生不如死。这次上山找杜姑娘,亦是为了学习武功,rì后为父母报仇,却料不到竟会在这里碰上他。
“天意竟是如此。”叶明秀暗叹一声,心中反而冷静下来,惨然说道:“邓三泰,我忍辱偷生,只不过是为了将弟弟抚养chéng rén,rì后杀了你为父母报仇,如今他已觅得名师,只须数年,你大限必至。我心无牵挂,从今之后你休想再玷污我身体。”言毕颤抖着身子,蓦然向寒森森的剑尖撞去。
邓三泰冷哼一声,身形倏退,向后掠出丈余,将马天佑抛在地上,以剑尖抵住后项,说道:“想死?没那么容易。这位大名鼎鼎的马教主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护花使者,想不到今rì竟然落在我手里,合当该有此报。此刻尚有一丝气息,若你再往前一步,我便叫他即时命丧黄泉。”
叶明秀此时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得呻吟一声,说道:“ 你想怎么样?”邓三泰见她娇躯抖个不休,胸脯剧烈起伏,yin心顿发,哈哈狂笑道:“天从人愿,每逢中秋,便是我快活之期。此刻已是子时,难道你忘了去年今rì我在干什么?”
叶明秀只觉天旋地转,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马天佑,故作淡淡的说道:“既然是命中注定,我亦无话可说。只是马教主于我有恩,此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间一长,恐有xìng命之忧,不如让我先把他送到附近人家,当作报答恩德,此后无论你去哪里,我永远跟随便是。”心中却是忖道:“等我把马大哥安全送到杜姑娘隐居之处,然后一死了之,化作厉鬼缠你一生一世,教你亦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邓三泰冷笑一声,说道:“莫要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心中将我恨之入骨,岂会轻易就范。此处僻静无人,月隐星淡,正是天作地合,待我与你chūn风一度,然后再将马天佑送回应天教。若你真心跟我,从此寻个地方隐居,绝迹江湖,两家之间恩怨一笔勾销。”
叶明秀气得全身抖作一团,骂道:“禽兽。”邓三泰哼了一声,说道:“早知道你与秋霜那个贱骨头一样,不会顺从于我。我只数三下,若你不肯脱下衣服,休怪我手下无情。”言毕剑尖轻抖,在马天佑后项刺出一道血口。
叶明秀听他提起母亲名字,气得差些晕倒,定了定神,见马天佑项中渗血,手指在轻轻颤动,只觉万箭穿心,茫然解开了腰间裙带。双肩一缩,身上衣裙翩然滑落。
邓三泰看着她将身上衣裙、汗衫、抹胸一一褪下,露出光洁如玉的肌体,心中似有烈火焚烧,奇渴难忍。
那瘦弱的身躯,却隐藏不住少女特有的青chūn活力。在瑟瑟颤抖的雪胸之上,两朵chūn蕾玉润冰清,傲然挺立。一滴泪珠滑落胸前,挂于chūn蕾绝处,晶莹剔透,在银碎中闪闪生光,宛若雪峰明珠。邓三泰再亦忍受不住,狂嗥一声,将剑插于地上,一个箭步冲前,伸手去摘那chūn蕾。
忽闻一声娇叱:“大胆狂徒,竟敢在峨眉山上调戏良家女子,取你狗命。”言犹未尽,一截尺来长的树枝自叶明秀身后疾飞而来,卜一声击在邓三泰左肩之上。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47)】………
以邓三泰的身手,避开一截枯枝绝非难事,但他被叶明秀**的身躯迷得神魂颠倒,心中**熊熊燃烧,已丧失杀手特有的敏锐特xìng,野兽般的瞳孔被chūn蕾充塞,化作淤泥一团,对外界事物视而不见,待听得说话声音响起,那截枯枝已至身前,来不及闪避,唯有运劲相抗。
卜然声中,枯枝断为数截,于身前跌落。虽然不曾刺穿肌肤,但枯枝上有一股力道似利箭般钻入左肩,整条臂膀即时酸软。心底狂骇,向后一个倒翻,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利剑,兀自余惊未息,忖道:“幸好不是一枝箭或带毒暗器,否则以这种速度及劲道,我不死亦成重伤。”
一团火云悄然立于叶明秀身旁,将她那丰润的肌肤、柔嫩的骨骼映衬得更加晶莹光洁,一眼望去,便似是冰山烈火,各自生辉。正在此时,一团乌云又飘然而至,反手一扯,解下身上斗蓬,将叶明秀**的身体裹住,笑道:“乖女儿好俊的身手,为娘已经比不上你了。”
那团火云正是云遥,一路马不停蹄,早已上山,向杜姑娘说明此番来意。杜姑娘听说有人要上山拜她为师,当即拒绝。云遥笑道:“义父义娘既然肯收我这个顽劣不堪的女儿,为何不多收一个徒弟,rì后女儿不在身边,有她服侍,亦是不错。”任由她再三央求,杜姑娘只是笑而不答。
这rì入暮之际,仍不见马天佑等人出现,云遥心中焦急,便与杜姑娘走出山洞等候。眼看将近子时,月挂中天,仍是群山寂寂,不见人迹。云遥心中更是惴惴不安,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在草地上不停走来走去。杜姑娘见她这副样子,笑道:“峨眉山如此之大,山道崎岖,岔路又多,你马大哥一向笨头笨脑,再找个没头脑的武尚文陪他,十有**是迷路了。女儿不用担心,既然已经在路上做了标志,迟早他们会找到这里。”
云遥仍是愁眉不展,顿足叹道:“若在平时,他便是迟上两三天,我也不会担心。以他目前的武功,即使遇上绝顶高手,想要逃走亦非难事。我只是担心他在路上耽误了行程,赶不上武林大赛。早知如此,我应该在山下等他,便不至于迷路了。”
正说话之间,忽闻一声长啸自九老洞传出,环绕山涧,经久不息。云遥吃了一惊,说道:“莫非马大哥遇上了那个怪人?”
杜姑娘气定神闲,微微一笑,说道:“女儿不必担心,你马大哥福大命大,若真是遇上那个怪人,是福非祸。”
话音方落,一声怪嗥冲天而起,震得群山摇摇yù坠。杜姑娘脸上倏然变sè,说道:“不好,那女妖现身,马天佑恐怕会遭其毒手。”
云遥从未听说山上有什么女妖,见她神情如此紧张,知道必定是个劲敌,急忙紧随其后向九老洞方向飞掠而去。她的轻功已臻化境,世上罕有匹敌,很快便超越杜姑娘。经过一片树林,听见林中传出男子狂笑之声,便循声而去。
即将近前,见一女子**上身,于树林中瑟瑟而立。对面一个蒙面黑衣人,双目发着青光,似饿狼般向**女子扑去。云遥心中大怒,莲足轻挑,自地上勾起一截枯枝,当作武器向黑衣人shè去。
此刻见杜姑娘夸赞,心中喜悦,轻轻跃起,凌空展开长鞭,向邓三泰横扫过去。鞭至中途,忽又惊呼一声,手腕抖动,那鞭便失了准头,啪一声击在树上。
在稀疏月影之中,一人浑身血迹斑斑,倒卧在地上。云遥凌空只瞧得一眼,便已认出此人是马天佑,顿时吓得花容失sè,急忙收鞭,身形斜飘,落在马天佑身边,将他翻过身来,连叫数声“马大哥”,却不见有反应。
正在此时,忽听叶明秀一声尖叫:“遥儿姑娘小心。”当rì马天佑与云遥自鬼山回来,叶明秀曾经常见过一面,故此认得。
原来邓三泰见突然杀出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心中正自惊愕,又见云遥凌空挥鞭,声势凛冽,便绕至树后,准备侍机反击。待听得云遥叫马天佑为“马大哥”,知道他们必是一路,杀机顿起,趁着云遥不备,自树后掠出,挺剑向她后心刺去。
只听叮的一声,一枚碧光莹莹的毒针自杜姑娘拂尘中疾shè而出,迫得他唯有回剑拨挡。那毒针速度之快,已非人力可及,较之方才shè中他左肩那截枯枝,不知快了多少倍。幸好他此时已知面临强敌,即时收起yin心,恢复杀手本s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杜姑娘拂尘一抬,他已作好了准备,故此能及时回剑将毒针扫开。
杜姑娘见他动作奇快,亦不由咦了一声,身形前掠,拂尘上万千柔丝化作根根钢针,向邓三泰戳去,口中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偷袭我女儿。”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48)】………
邓三泰见她肌肤胜雪,清丽脱俗,娇躯一晃,暗香已然浮动,一如深谷幽兰,出招间细腰轻拧,秀颈深露,美得不可方物,心中窃喜,忖道:“今rì真是老天有眼,教我尽享世间艳福。叶明秀、红衣女子及眼前这个自称为人母的黑衣女子,风韵各具,无一不是人间极品。若将她们尽皆收服,从此隐居峨眉山深处,远离刀口舔血的杀手生涯,岂不快哉?”眼前万千柔丝散开,宛若白花一朵,盈盈颤动。便一挺手中利剑,照着那朵白花中心刺去。
拂尘装有机关,按动机括,毒针便会发shè。这种发shè暗器方法,只要机关做得足够jīng密,往往比人手发shè更易控制,速度更快,准确率更高,令人防不胜防,其中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便是世间构造最jīng密、速度最快的暗器,已达到来无影去无踪之境界。对付这种暗器的最好方法,便是首先把机关破坏,让其无法发shè。
剑尖照着中心刺去,一则是为了防止暗器shè出,一来是为了想把拂尘一分为二。能以自身真气贯注于拂尘,使万千柔丝根根似针般竖起,这种功力已非寻常,自不可小视。但拂尘尾端以万千细丝组成,终究是柔软之物,虽则贯注了真气,却难以与浑然一体、其坚无比的利剑相比。只听咝咝声响,长剑自柔丝之中长驱直入,便似是乌龙入白云,瞬间隐去一截。
忽见杜姑娘冷笑一声,俏脸凝霜,眼中寒光疾闪,皓腕似蛇般扭动,那团张大的白花倏地收拢,万千柔丝结成一支狼毫,紧紧将利剑包合。邓三泰手中利剑似碰上铜墙铁壁,竟然无法再撞得入半分。心头狂骇,yù抽回之时,利剑又似陷于蛇口,自有一股吸力,当真是进退两难。心知遇上高手,哪敢再存甚么艳福之念,脚步斜跨,腰肢猛拧,身形旋动之间,借势奋力将利剑自柔丝中抽出,旋即下盘屈蹲,剑随身转平划了一圈寒光,反削杜姑娘双足。
他这一招是乃是冒险打法,明知对方功力远在自己之上,利剑被拂尘缠住,进固然不能,若一味奋力抽剑,对方突然收力,再乘机而入,自己身形不稳之际容易吃个大亏,是以他脚步反而前跨,欺近杜姑娘身侧,长剑一旦挣脱出来,便即反守为攻,想出其不意,以奇快的身法迫对方退开。
杜姑娘却似早知有此一着,对方身形矮下之时,她已飘然而起,**轻屈,凌空转动拂尘,万千柔丝似白云飘飘,自上而下向邓三泰面门拂去。
柔丝飘飘,似chūn风拂面。伴随着细微的嗤嗤之声,邓三泰剑势去至一半便即收住,双足于地上倒踩,身形贴着地面似一枝箭般向后shè去。他的去势甚急,脑袋瞬间便要撞上一棵大树。但见他左掌于地上一拍,去势忽地顿住,身形倒立而起,头地脚天向上飞去,似蝙蝠般倒挂于树上。
对方内力之强,着实出乎他意料,但身为杀手,身法奇快乃一大优势。想当rì于成都城郊一战,亦是凭借奇快的身法及诡异的剑法,将内功深厚的马天佑迫得无还手之力,若非武尚文出现,那一战未必落败。但此刻对方不但内功深厚,那身法竟也似不在自己之下,怎不令人震惊?方才拂尘掠过,已有数根尘丝划破蒙面黑布,扫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幸好黑布后面还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否则恐怕已然流血。
山风吹拂,林中月影飘荡,叶明秀放下裹身斗蓬,将衣衫逐件穿上。邓三泰目光转动,接触到她那半裸的身躯,心中烈火熊熊燃烧,霎时间兽xìng难抑,恨不得一口将那新剥鸡蛋般光滑洁白的娇躯吞下肚子,身形摆动,眼中凶光陡shè,离开了大树,似猿猴般向杜姑娘扑去。
两团黑影,均是身法奇快,拂尘与利剑往往是一触即分,眨眼之间便各自攻出十数招。但见落叶狂飘,月sè忽明忽暗,衣袂猎猎飘动之声不绝于耳。
邓三泰越战越是心惊,对方身法奇快,飘飘然若凌波仙子,但神态自若,又似闲庭散步,招式却是凌厉异常,招招夺命,堪比杀手。最令他心惊的是,对方竟似对他的招数了如指掌,拂尘却总是比利剑早一步先至,完全封住了他所有攻势。
杜姑娘无论功力、身法均在他之上,再过得十数招,邓三泰已完全处于下风,只有还手之力,心中忽然一阵寒栗,百忙中问道:“前辈究竟是何方高人?”他此时已隐约猜出杜姑娘身份,叫一声“前辈”,语中已带有求饶之意。
杜姑娘哼了一声,招式依然凌厉,冷冷说道:“天下间用拂尘针者独我一人,阁下身为杀手,难道看不出来?却不知马天佑与这位姑娘因何得罪了金霄殿,要阁下跑到峨眉山来杀人?”
邓三泰听得冷汗潸潸而下。杜姑娘在杀手中声名显著,同行均惧她三分,而最令他心胆俱寒的,却是“金霄殿”三个字。杀手组织极之严密,若被得知身份泄露,无疑是死路一条,而他正是金霄殿的人。当下颤声说道:“前辈何以得知?”
杜姑娘淡然说道:“你方才以剑削我双足时使那一招‘扭转乾坤’的手法,我已看出是金霄殿的招式。念在曾是一场同行份上,本不想揭穿你身份,但见你心怀不轨,玷污人家清白,还敢偷袭我女儿,不作些惩戒,恐怕你不服。”
邓三泰越听越是心惊。杀手出招,最大的特点是一招夺命。于别人眼中看来,杀手均是身法奇快,无招无式。其实杀手出招亦是存在招式,只不过是大多没有套路。同一组织之中的杀手所用招式大致相同,每一招反复练习,直至运用自如。实战时便讲求反应,招式不分先后,以最快速度使出最有效的招式,务必一击必中,不需要太多花巧,是以看起来便似是无招无式,想到哪里便打到哪里。但同一组织杀手在长期训练之中,却会养成相同的出招习惯,只是外人不易看出。如今他一出手,便被杜姑娘看穿身份,rì后寻上门来,金霄殿岂能轻易放过他?
心中惊惧,步法大乱,哪有心情再战,奈何杜姑娘迫得太紧,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全身而退。眼珠一转,突然抡剑照着拂尘疾劈,身形旋即直冲而起,掠上半空。他这招又是险着,仓猝间跃起,空门完全暴露,杜姑娘在下面好整以待,无论他落于何处都逃不出拂尘范围,若是此时施放拂尘针,以机关发shè的速度,他身形笔直跃起,重心完全向下,半空中绝对无法避开。
以一个杀手的经验,绝对不会犯这种致使错误。但他却似成竹在胸,身形上冲,目光看都不看杜姑娘,上冲之势未尽,突然凌空甩臂,利剑脱手而出,挟着呜呜之声向云遥飞去。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49)】………
其时云遥正蹲伏于地上,专心察看马天佑伤势,根本不知道有剑自背后飞来。在这电光火石之中,杜姑娘身形斜掠而起,快似流星,凌空玉臂轻探,拂尘旋动,尘尾上的柔丝搭上剑柄护手,再轻抖皓腕,那疾飞而下的利剑便被拉过一旁,铛鎯跌落地上。
邓三泰见杜姑娘果然关心女儿,飞身截挡飞剑,心中长舒了口气,身形急坠而下,似丧家之犬般向来路疾奔。他手中虽然没有了武器,轻功却是了得,只一眨眼功夫便穿出树林,余惊未息,发足奔了半柱香功夫,钻入一丛箭竹林中,方始停下。
喘息片刻,想起叶明秀那楚楚动人的身姿,**熊熊燃烧,忍不住咬牙切齿骂道:“杜姑娘,你这个臭婆娘,老子整整等待了一年,只为一夜之欢,却无端被你坏了好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突然想起杜姑娘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不禁万念俱灰,茫然抬头对月,喃喃说道:“我已失去秋霜,如今明秀亦被人夺走,存活于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老天爷,你怎么对我如此不公?我只求每年中秋与明秀相会一次,为何今年却不从我愿,难道这也算过分?”
对月自语,思cháo起伏,既难舍叶明秀那种**,又惊惧于杜姑娘的武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山风吹过,箭竹林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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