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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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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望着他背影,不禁瞠目结舌。商玲珑长叹一声,说道:“完了,老天若是有眼,千万别让那傻丫头明天成为寡妇。”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30)】………
灯影摇曳,浣儿的脸红得似落rì晚霞,闻着马天佑身上浓厚的气息,又是羞怯,又是开心。轻轻的放在床上,她的脸却别开一边,不敢去看站在面前那熟悉的身影。纤腰一轻,知道束带已被解开,脑内顿感茫然,紧咬樱唇,想要喊,却喊不出声来。
她的娇躯开始颤抖,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仿佛便即面临寒冷的冬天,心中只盼望着那一刻赶快结束。呼吸越来越急速,眼中看到的火苗亦随之猛烈跳窜,她的心似乎亦要从喉间跃出。目光轻垂,身上衣服已被解开,映入眼帘的是如chūn蕾般挺立的雪白胸脯。
曾经千百回出现在眼皮底下,甚至俏皮的摆弄过,从来是那么的自然,偶有羞涩,亦是转瞬即逝。但这一次却是不同,感觉那两朵chūn蕾并不是自己的,她去看便似是偷窥一般。油灯上的火苗跟着飞扑过来,在她身上熊熊燃烧,她的脸变得火烫,chūn蕾亦灼热难耐,拼了命的想要绽放。
她闭上双眼,不敢再去偷看。同时她也希望那灯光也与她一般,不要再肆无忌惮的偷看,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马大哥的。耳边悉悉窣窣解衣的声音停了下来,她终于忍不住,又睁开了双眼。
上身的衣服已被完全解开,入眼处是一片冰雪世界,两座雪峰傲然挺立,看得她娇羞不已,而冰雪之下,那火仍在熊熊燃烧。她始终不敢接触马天佑的目光,只是感觉得到,那目光,便是烈火的来源。
一阵狂风拂过,耳边听得呼的一声,马天佑已反手将那油灯打灭。她的心即时沉了下去,沉落一个无底深洞,越沉越重。她全身酥软,根本无力动弹,睁大眼睛,黑暗中见到一个巨大的身影俯了下来。她开始害怕,急速的呼吸声变得近乎啜泣,天要塌下来了。
突听啪的一声,马天佑在自己脸上挂了一记重重的耳光,黑暗中迅速拉过被子,盖住浣儿娇躯,喘着粗气说道:“不行,我不能如此对你,明rì一战若是死在唐楚衣手上,我便是害了你一辈子。绝对不行,我这样做,便如禽兽无异。”
浣儿的心又飞了回来,伸手勾住马天佑手臂,拼了命的往下拉,眼泪流了出来,说道:“马大哥不要这样,浣儿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生生世世,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马天佑只觉全身热血沸腾,呼的一声将被子掀开,突又忍住,黑暗中思cháo翻涌,脑内百转,任凭浣儿拼命的拉扯,兀自不敢俯下身去。
浣儿拉了半天,见他一动不动,突然悲从中来,眼泪滚滚而下,松开了手,自己把被子拉上,只露出脑袋,把脸侧向里面,幽幽的说道:“你终究是放不下遥儿姑娘。”
马天佑一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强压住心中yù念,伸手去摸她脸颊,发觉全是泪水,低下头去温言说道:“皇天后土,我马天佑此刻心里只有浣儿一人,若是不信,你摸摸我心口。”
那声音如同魔咒一般,浣儿转过脸来,伸出裸露的玉臂,把手放在他心口之处。突然“格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讲大话了,它在砰砰乱跳。”
马天佑轻轻按住她的手背,低声说道:“你比我还笨,它是在为你而跳,你感觉不出来吗?”
浣儿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烫,流出来的泪都变成了沸水,却是非常之开心,之前的恐惧一扫而光,感觉马天佑的心钻入了她的手心,然后又滑进她的体内,两颗心相拥在一起,欢呼雀跃。忽然,她又幽幽的叹了一声,说道:“既然你心里只有我,为何不肯跟我……那个……那个……”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得如蚊叫一般。至于“那个”什么,她当然说不出口,即便是**关头,不顾一切,她也无法说得出来,因为她真不知道“那个”到底如何表达。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她只是朦朦胧胧的懂得一些,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在她心里只有莫名其妙的恐惧。
马天佑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体内热血又再沸腾,上下丹田灼热难当,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顺着她手背一路摸下去,手心触处说不尽的滑腻,心头如喝下琼浆玉液,觉得唯有如此,才能解去那要命的干渴。当摸至浣儿裸露的香肩,他再亦忍受不住,心中大喝一声:“罢了。”双眼一闭,伸手猛然去拉那被子。
突听外面连声暴喝:“哪条道上的朋友?快快停下。”马天佑听出是黄戟声音,心中一惊,yù念消了大半,睁开双眼,复又将被子帮浣儿拉上,说道:“外面有人闯进来了,你自己穿好衣服,我出去看看。”
话音未了,只听蓬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有人飞扑而入。马天佑见有光线shè了进来,急忙对浣儿说道:“躺着别动。”然后迅速向门口处掠去,对着来人劈出一掌。
那人慌慌张张,闪过一边后,继续向浣儿躺着的床跑去。外面人声鼎沸,黄戟与武尚文在暴喝怒骂,却是无人一敢冲进房间,因为大家方才明明见到马天佑抱着浣儿走了进去,此时三更半夜的,谁敢进去?
马天佑身形一晃,拦在了那人面前,怒喝道:“出去。”说话之际,双掌不停,连环劈出。那人被迫得接连后退,不敢再向床边靠近。外面只听商玲珑高声叫道:“乖女儿,你没事吧?”
浣儿紧紧扯着被子,见光线照了进来,已清清楚楚的看见马天佑在与那人打斗,顿时羞得无地自容,露着个脑袋,一动也不敢动,唯恐一动,便被别人发现,更莫说是出声回答了。
商玲珑叫了几声,见没有回应,耳边只听得房间里传出的呼呼掌声,便叫道:“你再不说话,我可是要冲进去了。”突听传来啊的一声惊叫,却是女人声音,心中一急,来不及细辨是谁的声音,纵身一跃,进入了房间。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31)】………
她的足尖方落地,见一人迎面而来,其势极急,只道是敌人要夺门而出,便当胸一掌劈去。那人振臂一格,叫道:“是我。”
商玲珑听出是马天佑声音,舒了口气,退后一步,双掌护于胸前,眼睛环扫房间,问道:“我女儿呢?她没事吧?”
马天佑见她眼光已落在床上,心中大窘,说道:“嗯,她没事,刚睡着,我们出去再说,别惊动她了。”他应付的也真够离谱,有人都已经闯进房间并且打起来了,还会有人睡得着吗?
商玲珑虽然xìng格乖张,喜怒无常,却亦是明白之人,见马天佑手上拖着个女子,正是适才闯入房间之人,便放下心来,哦了一声,说道:“睡着就好。”返身走出房外。
马天佑掩上房门,紧紧捏住将那女子手腕脉门,拖至后院,才将手松开。那女子即时弹起,站在马天佑面前,娇叱道:“喂,你知不知道拖得人好疼?”她说话之时横眉竖目,气势甚汹,一转眼,看见四周站满了人,个个怒目而视,气焰登时低了下去,轻声道:“马大哥不认识我了吗?”
众人见她长得娇艳动人,孤身一人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不禁暗自诧异。待听她娇滴滴的叫“马大哥”,便登时明白了几分,敌意大减。突听啪的一声,商玲珑扬起纤手,疾如闪电给了她一记耳括子,叱道:“哪来的小贱人,马大哥是你叫的吗?”心中对云遥仍是余怒未消,这时正好将一腔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那女子一手捂脸,恨恨的瞪着商玲珑,眼中全无怯意,说道:“与你何关?你是他什么人?”商玲珑大怒,玉掌疾扬,又向她脸上抽去。
马天佑已认出那女子,急忙抬手,帮她挡了一掌,说道:“她是莆田九仙中的赵凝霜赵姑娘,上次曾经帮过我,大家先别着急,且听听她的来意。”
黄戟眉头一皱,说道:“莆田九仙乃无间道yīn阳人尚东海的徒弟,她们均是剑衣盟的人,教主虽然受人恩惠,但人心不古,不可不防。”
赵凝霜哼了一声,说道:“是剑衣盟的又如何?我深夜前来,只不过是想送一样东西给马大哥,助他明rì战胜唐楚衣。唐门暗器天下无双,尤其是那暴雨梨花针,更是来无影去无踪,兼且见血封喉,没有我这样东西,谁对着唐楚衣也休想活命。”
众人听说有东西可以克制唐楚衣,心中大喜,都盼望她赶快拿出来。黄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此说来,倒是在下多心了,得罪之处,请姑娘原谅。”
赵凝霜得意的哼了一声,伸手去拉马天佑,说道:“你跟我来,我把东西给你,有了它,明rì便可以放心一战了。”
马天佑知她绰号“仙jì”,完全不会顾忌甚么“男女授授不亲”,怕被人误会,急忙将手缩到身后,讷讷的说道:“姑娘究竟要送在下什么东西?”
忽听商玲珑冷冷的说道:“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让我们看的吗?既然有心来送东西,因何不走正门,非要偷偷摸摸的潜进来?三更半夜的闯入别人房间,难道你便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赵凝霜脸上微微一红,说道:“若知道我是剑衣盟的人,你们会让我进来吗?方才见你们气势汹汹,我一时心慌,才闯入马大哥房间。更何况这次我是冒着背叛师门的危险偷来这件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明rì决战完毕必须立刻还我,否则被师父知道,轻者逐出师门,重者xìng命不保。即使师父念在师徒份上不去计较,剑衣盟也容我不下,唐门更加不会放过。既然你们不放心,我现在拿出来便是。”
马天佑见她伸手入怀,想起那rì她当面脱衣之事,脸上不禁红了起来,同时又很想知道她所说的什么东西,便紧紧的盯住她的手。
当她把手从怀中伸出,众人看着她手中之物,均觉诧异。马天佑脸上更红,以为她又要胡闹,急忙说道:“赵姑娘,你……你……不可……”
月光之下,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件淡绿sè的女子贴身内衣,在马天佑面前轻轻一抖,说道:“此乃天蚕衣,是我师父用天蚕丝做成,一直穿在我四师姐身上,她的绰号名为‘仙衣’,便是因此而来。这件天蚕衣刀枪不入,不惧水火,用来克制唐门暗器,正是最佳之物。我用迷药迷倒师姐,偷了她的天蚕衣,目的只是为了想让马大哥明rì战胜唐楚衣。”
马天佑心中感激,说道:“姑娘与在下非亲非故,因何一再相助?”
赵凝霜脸上又是一红,说道:“我师父一心想得到镔铁神功,不料却让令弟落入官府手中,我心中甚觉过意不去,这次偷来天蚕衣,实是想将功补罪,希望能够化解马大哥与我师父之间的仇怨。”
马天佑微一皱眉,说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这天蚕衣乃仙衣护身之物,未得本人同意,在下绝不会穿在身上。赵姑娘冒着xìng命危险将其偷来,若是被人发现,在下身为堂堂应天教教主,必定受尽天下人耻笑。在下非贪生怕死之辈,明rì一战,若是光明正大的死在唐楚衣手下,亦是死而无怨。况且这衣服实在太小,穿在身上,恐怕只够半个身子,姑娘还是尽早拿回去,趁你师姐未醒,物归原主,马某人在此感激不尽。”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众人齐都点头,觉得此物虽好,但如此做法实在有些不妥。赵凝霜见他坚持不肯接受,虽然甚为失望,但心中对他却更为喜欢,暗忖此人果然真是一条汉子,在生死存亡之际依然不改其英雄本sè。方待把天蚕衣放入怀中,突觉手上一轻,商玲珑已把天蚕衣夺了过去,微微笑道:“马教主大仁大义,着实令人钦佩,但小妇人并非应天教的人,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甚至可称得上是贪生怕死,这件衣服正合我身,妙极妙极,厚礼不言谢,赵姑娘的好意,却之不恭。”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32)】………
赵凝霜一愣,随即跺脚怒道:“谁人说要送给你了?除了马大哥,谁也休想打它的主意。”她听闻应天教有个武功奇高的妇人,见她方才打自己耳括子及抢东西的手法甚快,猜想应该便是此人,知道天蚕衣落入她手上,很难硬抢回来,便又说道:“前辈当年与谷护法号称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武功自是了得,小女子武功低微,自问不是对手,但天蚕衣若抢不回来,横竖一死,唯有在马大哥面前献丑了。”
商玲珑拿着天蚕衣,口中啧啧连声,不无讥讽的说道:“左一声马大哥,右一声马大哥,叫得倒是挺亲热。你的生死,与我何关?既然有胆子闯进来,本来就应该准备留下些什么,拿一件天蚕衣,算是很便宜你了。回去告诉yīn阳人,便说天蚕衣被应天教的商玲珑抢走,不服气的,尽管叫他亲自来找我好了。”
赵凝霜反唇相讥:“前辈贵为高人,抢个天蚕衣,相信绝非难事。只是一会儿说自己非应天教中人,一会儿又以应天教的名义抢走天蚕衣,让小女子好生迷惑,弄不清前辈究竟是何种身份。窃以为,前辈如此做法,只不过是想加深本门与应天教之间的仇恨。若真有本事,便该当面从我师父手上将天蚕衣夺走,而非只在武功低微的小女子面前逞能。”
众人见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心中不由暗自佩服赵凝霜的胆量,却是不敢出声劝阻。赵凝霜虽然是剑衣盟的人,夜闯应天教,亦是出于一片好心,自然是不能为难于她;商玲珑xìng情乖张,但武功确实高强,应天教正是用人之际,若这时候得罪了她,可是大大的不妙。两人均是得罪不得,众人只好把目光投向马天佑,看他如何处理。
只听商玲珑重重的哼了一声,将天蚕衣递到赵凝霜面前,说道:“你少用激将法,老娘不吃那一套。送上门来的猎物,岂能轻易放过?天蚕衣在这里,有胆子的便把它拿走。”
一时间剑拔驽张,商玲珑身上已隐现杀气,只要赵凝霜稍有动作,她便会立即出手。马天佑见势头不对,慌忙劝道:“前辈息怒,赵姑娘乃一番好意,我等绝不可为难于她。被江湖上的朋友知道我们欺负一个弱小女子,将有损应天教的威名,愧对先父及谷叔叔的在天之灵,在下身为应天教教主,亦会深觉不安,前辈还是将天蚕衣还与她吧。”
商玲珑突然哈哈一笑,说道:“说得好,大丈夫立世当恩怨分明。既然是马教主出面求情,这个面子我焉能不给?”手腕一抖,将天蚕衣轻轻抛出。
赵凝霜伸手接过天蚕衣,道了声多谢,抱拳环揖,说道:“打扰各位了,怕引起他人怀疑,小女子依旧不走正门,就此告辞。”随即又对马天佑说道:“明rì一战,极其凶险,马大哥千万要小心。”言毕纵身跃起,越墙而去。
目送赵凝霜离去,马天佑迅速转回房间,见浣儿已穿好衣服,满脸通红的坐在油灯旁,便将方才发生之事说了出来。浣儿听完,感慨的说道:“本以为剑衣盟的人均似何螣蛇、奴悉诺罗、长白两仙叟之类,个个jiān诈凶顽,为夺取镔铁神功不择手段,想不到居然还有如此仗义的女子,当真是出人意料。”当下便亦将rì间发生之事一一说出。
马天佑听罢,亦是不胜唏嘘,江湖之险恶,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灯影摇曳,两人喁喁细语,语中极尽柔情,不觉已过三更。浣儿突然惊呼一声,说道:“只顾着说话,差些忘了明rì决战之事,时候已经不早,浣儿不敢再作打扰,马大哥快去歇息吧。”
马天佑见她要走,心中虽然一万个舍不得,却亦不敢再留,暗中忖道:“我与她虽有婚约,但一rì未成亲,便无夫妻之份,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一室,本已不该,若再做出越轨之事,更是对她大大的不敬,传了出去,难免会招人非议,误以为我是好sè之徒。”心念及此,便将浣儿送回房间歇息。
八月初五清晨,秋风凛冽,浓雾绕缭,天地似混沌初开,将明未明。晨曦方露,唐楚衣便披衣起床。这是他一向的习惯,无论睡得多晚,到了这个时候,必定会醒来。
他喜欢早晨,那是头脑最清醒的时候。秋天的早晨,他犹其喜欢,清冽的秋风,便如他的暗器一般,无情之中偏偏带着那么一缕缕诗意。他伫立在秋风中,当暗器随风而动,任何人都会泛起一种感觉——愁,鬼见愁!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33)】………
昨夜的酒实在喝得太多,起床后感觉脑袋还是沉沉的。究竟喝了多少杯,惯数暗器的他亦无法记得清楚,既然承诺要一醉方休,当然是不能清清楚楚的离开。身为唐门掌门,一诺千金,他做到了。不但记不清楚喝了多少杯,连何时离开,亦无任何记忆,只是依稀记得,喝至最后,直接就倒在桌子上了。
他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舒吐,如此吐纳数度,脑中已然清醒如常。忽听笃笃敲门之声,开门一看,两个伙计手上托着早膳,正躬身立于门外。
唐楚衣暗自感激汲庭燎的细心,待伙计把早膳摆于桌上,便问道:“汲老板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其中一个伙计躬身应道:“我家主人昨夜喝得大醉,恐怕要睡到rì上三竿才起床。他知道唐掌门今rì要与人决战,故此早吩咐过下人们备好茶水早膳,若是不合胃口,小人立刻叫厨房的重做。他还说自己不懂武功,无缘瞻仰唐爷的风采,唯有待决战完毕,再与唐爷痛饮三百杯。”
满满的一桌早膳,尽是些jīng致小点,全然不见大鱼大肉,一壶淡淡的清茶,代替了酒。这正合唐楚衣心意。大凡壮士决战,必先大啖酒肉,皆因肉者,乃力之源泉;酒者,胆之所生。只有酒足肉饱,对敌时才不至力倦手软。但他对这些却不以为然,觉得那只不过是莽夫所为。酒肉固然能生力气与壮胆,但却会堵塞心神。他需要的是清醒的头脑与极速的反应,这些jīng致的小点与清茶,正是为他而设。
“其实吃什么,或者是吃与不吃,都是无所谓,即使再喝上十斤烈酒,结果无非都是一样,谁能躲得过唐门的暗器?除非马天佑是神而非人。”虽然是这样想着,心中却是非常感激汲庭燎,觉得人生能得此知己,已属无憾。
“决战之后,我必回来与你痛饮三百杯。”旭rì初升,云开雾散,唐楚衣离开蜀之轩,满怀斗志,带着众弟子策马向东而行。
出了城门,东行二十里,便看见了黑压压的人群,当中一片广阔的空地,是为唐楚衣与马天佑决战之用。因唐门惯用暗器,恐其伤及旁人,大家唯有站得远远的观看。
场面煞是壮观,为一睹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决战,各门各派几乎是倾巢而出,密密麻麻围于四周,没有一千,少说也有八百人。黄河帮的展仝与薛忠均已到场,神情肃穆的立于北首。在他们对面,以巴仲陵为首的剑衣盟,来者不下五十人,奴悉诺罗、丁艳阳、何螣蛇、长白两仙叟……一个个目光如隼,jīng神抖擞,仿似要决斗的本是他们。风铃帮的风铃、老鸡、飞天银鱼及七剑阁的南宫宇、南宫流、珠矶巷铁骑手廖青云等亦已到场,与各门各派一道,分立于四周。
唐楚衣环目四顾,不见应天教的人,便策马径直往场中而去,其他弟子则纷纷下马,于西首站立。众人见唐楚衣已至场中,神情微哂,便开始纷纷议论。“马天佑到现在还没出现,该不是害怕了吧?”“你懂什么?这叫战术,现在离决战还有一段时间,唐楚衣先到了,必然会等得心急,急则烦,烦则乱,乱则败,嘿嘿,马天佑是个聪明人。”“一派胡言,决战还没开始,谁个知道结果如何?瞎猜有个屁用。”
旭rì继续攀升,放shè出金光万道,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兴奋。唐楚衣坐于马上,眼睛不停的向四周扫shè。习惯于萧瑟秋风吹拂的他,此刻心中却有些乱,并非是为了马天佑迟迟不出现,而是为了想见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那个人在场吗?若他看到最后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幸灾乐祸?他一手促成这场决战,究竟目的何在?
四周的人实在太多,而且大部分是陌生面孔,任凭他是唐门掌门,于漫天飞舞的暗器中能准确算出哪一枚将会击打在哪个部位,却始终无法在人群中找到那天晚上袭击他的人。正当他思绪烦乱,思cháo起伏之际,突听有人大叫:“应天教的人来了。”
马蹄声哒哒,由西边自远而近,灰尘滚滚中,已看见马天佑如旭rì般激情满溢的脸庞。来者不过十余人,但马蹄声却相当震撼,便似是万千战鼓齐鸣,震得众人心中咚咚作响。一眼望去,稳健而驰的十余人犹如千军万马,其势凛然。
唐楚衣心中一凛,相隔甚远,已清清楚楚的看见马天佑眼中的斗志。那是两道无法熄灭的火龙,凌驾于秋风之上,旭rì,亦为之黯然失sè。他心中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确实是低估了此人,随即,斗志便于心中熊熊燃起,双目变得炯炯有神,为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而暗自庆幸。
即将接近人群,那十余骑便停了下来。按照之前约定,应天教为挑战者,教中人理应于东首站立,但唐门十数名弟子早到,已于西首肩并肩站成一排,仿似铜墙铁壁,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在他们后面的人,有站立的,有骑马的,见此情景,亦是不加理会,于原地不动。
应天教的人要去东首,唯有绕着人群而行。武尚文脾气最是暴躁,手执钢枪,大声喝道:“龟儿子们再不让开,踢死可不赔命。”
马天佑微微一笑,说道:“三弟莫急,且看我的。”言毕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如狮似虎,裂人心肺。前面的马匹闻得啸声,齐都人立而起,嘶声不断,跟着便是一阵乱窜。
趁着人马乱成一团之际,马天佑已于马背上纵身跃起,似雄鹰般向场中掠去。自他起处至场中,足有十丈之遥,而他只是一个起落,便稳稳落于唐楚衣马前,双手抱拳说道:“有劳唐掌门久等。”
围观者心底均感骇然,无论是啸声,或是如此一跃,看得出马天佑的功力确实是已臻化境,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千百双目光齐落在场中两人身上。
莲花见前面的马儿乱窜,始终冲不破唐门弟子的铜墙铁壁,觉得好玩,翻身下马,**在马儿身上拍了一掌,随即纤手一扬,飞出一枚银针,插在马臀之上。马儿受痛,狂嘶着向前急奔,撞开两名唐门弟子,冲入场中。
唐楚衣下马,抱拳还礼道:“唐某亦是方到,马教主不必客气。”突见一马儿疾奔而来,瞬间便至马天佑身后,那飞扬的马蹄,足以将人踢飞。方待出言提醒,却见马天佑微微侧身,反手一抓,捉住了马缰,手腕向前一翻,马儿栽了个跟斗,蓬一声跌倒在他身旁。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34)】………
马儿在地上一个翻滚,站了起来。马天佑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马臀上的银针拔出,笑道:“你怕什么?针上没毒。”随即松开缰绳,在它身上轻拍一掌,说道:“去吧,那边才是你的位置。”马儿似懂人xìng,喘着粗气,乖乖的往东首而去。
唐楚衣对着西首一挥手,并肩而立的唐门弟子便向两边分开,任由应天教诸人大摇大摆的穿过。莲花见众人均骑马而过,唯独自己步行,马天佑的马被浣儿牵着,偏偏不让她骑,心中有些扫兴,经过唐楚衣身边时,突然飞身一跃,骑在他的马上,格格笑道:“唐掌门这匹马很快便用不上了,不如送给我吧。大家均用暗器,总算也有些渊源。”
唐楚衣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仿似并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对马天佑说道:“马教主是否该和在下交换一下位置?”
马天佑即时醒悟,唐门以暗器为主,若背向东首,后面的动作自然被应天教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在西首,如此一来,他反而成了腹背受敌,便说道:“本该如此。”快步行过东首,与唐楚衣交换了位置,面向西首而立。
突听莲花“哎呀”的叫了一声,从马背上翻滚下来。商玲珑看得真切,俯身探手,将快要落地的她提到了自己马上,拍开她身上**道,眉头一皱,说道:“丢人丢到家了,这点功夫,也敢跟人说会用暗器?”
莲花坐在马前,带着哭腔说道:“我‘大椎**’上有点麻,前辈快帮我看看是中了何种暗器?”商玲珑在她背后察看一番,见无异样,便故意叹了口气,说道:“暴雨梨花针来无影去无踪,果然厉害。”
那话传入马天佑耳中,顿时心中一凛,对唐楚衣抱拳说道:“今rì乃你我决战,与旁人无关,莲花姑娘一向顽皮,请唐掌门莫要伤她xìng命。”
唐楚衣脸sè一沉,冷冷说道:“唐某行事虽算不上光明正大,但断不会小家子气到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她未得允许便将马骑走,我只是略施教训,以一粒小石子打她**道,岂会伤她xìng命?”
这时又听那边商玲珑哈哈笑道:“骗你的,别哭,什么也没有。”马天佑心中一宽,对唐楚衣说道:“多谢唐掌门手下留情。”
唐楚衣见应天教已于东首站好,便淡淡的说道:“正如马教主所说,今rì乃你我决战,与他人并无关系,若唐某战死,门下弟子绝不会向马教主讨命,今rì不会,以后亦是如此;但若侥幸得胜,马教主死于在下手上,尚请贵教中人高抬贵手,莫要与我门下弟子为敌,有什么事,尽管冲着唐某一人便是。”
马天佑点了点头,暗忖听他这番语言,倒是算得上一条真正的汉子,但他为何要暗算湘yīn活尸?转过身去,对着应天教众人朗声说道:“今rì之战,无论死活,均不可以马天佑名义向唐门再生事端,若有不从者,便如此针。”言毕双手举起从马臀上拔出的银针,叮的一声折为两段,掷于地上。
唐楚衣凝望着他的背影,暗叹一声,半晌无语,待马天佑转过身来,才说道:“唐某平生钦佩马盖龙前辈为人,想不到今rì竟与他的儿子为敌,天意真是难料。”
马天佑见他神sè黯然,似是甚为伤感,心中怔了一怔,说道:“其实我亦不想与你为敌,只是湘yīn活尸前辈因我应天教而死,此仇非报不可。”
唐楚衣嘴角微动,顿了一顿,突然神sè大振,朗声说道:“方才见马教主风采,豪迈气概一如乃父,唐某能遇此等对手,虽死无憾,既然你我终须一战,今生看来是无缘成为朋友了,请马教主赐招。”
马天佑解下腰间佩剑,双目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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