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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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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青云笑道:“三打一,我实在是看不过眼。”说话声中,长矛一挺,向扑来的铁凡都扎去。铁凡都凌空转动身形,反手一把捉住了矛杆,另一手挥掌向矛杆劈去。矛杆乃是白银铸造,以铁凡都的功力,自然无法将其劈断,他只不过是想借着凌空之势,将长矛震落。

    廖青云暗自好笑,双手握矛,使一招“乌龙搅海”,丈八蛇矛向下经后复又绕上划了个环弧,然后左臂一抬,矛头下探。

    铁凡都料不到他力气如此之大,被矛杆带着转了个圈,重心顿失,矛头向下一沉,他便蓬一声跌落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那矛头闪着银光,向他心口扎去。情急中就地一个翻滚,虽然避开,却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铁都凡心中一凛,方待出手,却听廖青云道了声“失陪”,拍手疾驰而去。吴俊辉与丁艳阳棋逢敌手,以快易快,但见紫电飞空,芒焰四shè,一时间难分胜负,对廖青云的来去亦不加理会。奴悉诺罗却是心中大急,杖影狂喷,呼的一声将飞天银鱼迫开,大声说道:“你们先陪他玩玩,我去追。”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26)】………

    马儿一阵狂奔,很快便把奴悉诺罗的身影抛开,廖青云微一侧首,问道:“姑娘要去哪里?”

    浣儿一愣,方始想起自己并不认识这个银甲少年,脸上不禁微微一红,说道:“我乃应天教护教圣女谷思浣,方才在路上被那些人纠缠,口口声声要把我捉住,然后拿去交换镔铁神功,幸亏少侠及时出手相救,在此感激不尽。”

    廖青云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应天教圣女,难怪长得如此漂亮,我叫廖青云,人称‘铁骑手’的便是,因见他们以众欺寡,一时看不过眼,故此出手救走姑娘。对了,你与飞天银鱼和吴俊辉不是一伙的吗?”

    浣儿暗叫一声“糟糕”,此时才想起飞天银鱼,便大声说道:“飞天银鱼确实是为了救我才和那些人动手,吴俊辉却是想杀长白两仙叟,他们两个并非一伙,麻烦廖少侠送我回方才打斗的地方,银鱼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如此一走了之。”

    廖青云一边策马飞奔,一边说道:“谷姑娘休要担心,他们既然是为了镔铁神功,想必对飞天银鱼没什么兴趣。奴悉诺罗一直在后面追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还是先送姑娘回应天教,以免落入他手中。”

    浣儿心想他的话也有道理,自己即便回去,也救不了飞天银鱼,反而会让他分心,便不再说话,任由马儿驮着自己一直往前飞奔。心中却始终是放不下飞天银鱼,一路走还一路回首去望,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出现。

    “看不到银鱼大哥,至少看到奴悉诺罗也好,此人武功实在太强,若能把他引开,银鱼大哥便轻松多了。”街上的景物逐渐熟悉,浣儿知道很快便要回到应天教,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又回过头去看,希望能看到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

    大街上有些来往的行人,被狂奔的白马惊吓,都躲到了一边,在这些人当中,并没有飞天银鱼和奴悉诺罗的身影。浣儿心中有些失望,暗忖还是先回应天教再作打算吧。突然白马一声长嘶,止住去势,人立而起。

    浣儿来不及回首,向后一个翻身,跃了下马,再往前看时,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又是一惊。喜,是因为看到了她希望见到的人;惊,则是因为见到了她极不想见到的人。一喜一惊,瞬间转化,为的只是同一个人。

    方才还希望看到此人,但他一出现,她便开始后悔。因为他出现的位置不对,本该是在后面追来,此时却变成了拦在前面。

    此人便是奴悉诺罗,见白马驮着两人疾奔而去,追了一会儿,知道很难追上,他对成都的道路颇为熟悉,便翻墙越巷,专挑近路而走,最后反而被他赶在了两人前面。

    廖青云勒住马头,用丈八蛇矛指着前面沉声喝道:“想要镔铁神功,又不敢去找马教主,却在一个美若天仙的弱女子身上打主意,枉你还敢自称吐蕃第一勇士。”随即又转身对浣儿说道:“再往前走很快便到应天教,谷姑娘先回去吧,我来陪这个吐蕃勇士玩玩。”

    奴悉诺罗神sè不变,短杖横举,冷冷说道:“随时奉陪,不过今rì谁也休想跑得出我手掌心。”言毕刷的一声向前滑了两步,举起短杖向马头扫去。

    风声呼呼,似是平地卷起了一阵狂风,廖青云双手握矛,对着杖头挑去。杖矛相撞,发出蓬然巨响,白马禁受不住,“哒哒哒”一连倒退数步。

    廖青云心中一凛,双手狂抖,长矛化作无数条银蛇,吐着粗壮的蛇信,将飞掠而来的奴悉诺罗罩住。

    奴悉诺罗横扫斜劈,左移右闪踏中空,杖影翻飞中,那白马又向后退了数步。廖青云紧握丈八蛇矛,将杖影封住,对在一旁观看的浣儿说道:“谷姑娘快走,这里没你的事了。”

    浣儿心中感激,说道:“少侠自己小心,我回应天教叫人来帮你。”柳腰一拧,向前飞掠而去。

    奴悉诺罗冷哼一声,短杖**在长矛上一敲,双足倏然向后滑去。他的速度委实太快,快得超乎想象,身形向后倒退,却比常人前掠的速度还要快得多。只是如此轻轻一滑,便向后滑了数丈,再一个倒纵,落在了浣儿面前,短杖前扫,喝道:“回去。”

    忽听呜呜破空之声,三支长长的银针从背后激shè而来。奴悉诺罗吃了一惊,左边空荡荡的大袖向后一卷,将三支银针卷落,随即转过身来。只听浣儿拍着玉掌笑道:“莲花姐姐来得正好,快帮我教训这个番人。”

    发银针者正是莲花,闻言格格娇笑道:“好啊,这人活得不耐烦了,敢得罪圣女,我给他身上扎十个八个窟窿。”在她右边,还有商玲珑和夏雨田,三人似一阵风般掠到了奴悉诺罗身前。

    商玲珑当先抢出,亦不言语,对着奴悉诺罗呼的一掌劈去。奴悉诺罗当胸横杖,托住那玉掌,方待**前推,突觉一股柔柔的内力由对方掌上传来,短杖竟然无法推得动半分,心中大吃一惊,眼神蓦然变sè。

    寒光闪动,夏雨田手中秋霜刀已然出手,刀锋薄如蝉翼,未近身已是寒气侵肌。奴悉诺罗心中又是一凛,左袖拂出,将秋霜刀荡开,右手抽杖,身形倏退。背后劲风呜呜,廖青云挺矛疾刺,口中大叫:“兄弟们,并肩子上啊,莫要让他跑了。”

    面前的商玲珑与夏雨田已再度出手,与廖青云形成前后夹攻之势,莲花则在旁边侍机发shè银针,准备趁其身形不稳时给他扎上十个八个窟窿。矛、掌、刀几乎是同时出手,被任何一样击中,都不会好受。莲花指缝中夹着的八支筷子般长的银针,更是令人望之寒栗。

    奴悉诺罗闷哼一声,身形倒退,避开身前的玉掌长刀,向背后银光闪闪的矛头撞去。眼看背心便要触上矛头,身形蓦然急转,短杖疾扫,啪的一声将长矛拨开,随即高高掠起,双足连环,向廖青云额头踢云。

    众人见他临危不乱,在三人夹击之中尚能全身而退,心中不禁都喝了声彩。廖青云上身后仰,双手举矛,拦住踢来的双足。方待舞动长矛将他击落,却见奴悉诺罗足尖于矛上轻轻一推,复又向上弹起,凌空一个翻身,落于马后,与白马背向而立。落地之时,左袖后拂,啪的一声击在马屁股上。

    白马受痛,撒开四蹄便跑,在它前面的商玲珑与夏雨田急忙闪过一旁。只听奴悉诺罗哈哈大笑,杖头于地上一顿,飞身跃上墙头,转入了另一条巷子,半晌仍可听见他的笑声。

    众人知道拦他不住,便亦不去追赶。浣儿将廖青云引见与众人,再次多谢他搭救之恩。商玲珑突然脸sè一寒,厉声问道:“你偷偷跑出应天教,惹来这许多麻烦,究竟所为何事?”

    浣儿支支吾吾,始终不肯说出,正在左右为难之中,突见一人从后面飞奔而来,心中一喜,大声叫道:“银鱼大哥,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那人正是飞天银鱼,被何螣蛇与长白两仙叟纠缠了半天,才脱出身来,心中担心浣儿,便一路向应天教急奔而去。此时见浣儿安然无恙,脸上即时露出笑容,说道:“谢谢浣儿姑娘关心,我是怕奴悉诺罗追上你们,所以一路跟了过来。”

    待其走近,浣儿便又把他引见给众人。夏雨田用手在他肩上一拍,大笑道:“银鱼兄弟侠义心肠,小弟佩服,上次我们在鬼山之下已打过照面,改rì有空,我请你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莲花亦格格笑道:“不错,上次银鱼兄弟救了遥儿姑娘,这次又救了圣女,这两人均是马教主的红颜知已,等他打败了唐楚衣,必定会亲自登门多谢。”

    飞天银鱼脸上微微一红,方待客气几句,突听商玲珑厉声斥道:“你说什么?是不是想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莲花舌头一伸,做了个鬼脸,迅速闪到了夏雨田身后,不再作声。突听脚步声急速,三人如飞而来,却是何螣蛇与长白两仙叟。即将跑近,突然看见商玲珑等人,吓得掉头便跑。

    众人微笑,暗忖此三人倒是识趣得很。突又见两人疾飞而来,身法较之前面三人还要快得多。走在前面的是黄河帮的吴俊辉,对着迎面而来的长白两仙叟挥剑便劈,口中大叫:“yin贼哪里跑?”方劈了两剑,后面的丁艳阳亦已赶上,照着他身后挥鞭击去,亦是大声说道:“还没分出胜负,你如何能走?”

    吴俊辉回身刷刷刷还了三剑,怒道:“仗人多吗?老子可是不怕,有本事你让我先杀了两个yin贼,再与你单挑。”

    众人看得有趣,便驻足观看,突听商玲珑冷冷的说道:“还嫌丢脸不够吗?快跟我回去。”言毕亦不理会众人,转身便走。浣儿再次谢过飞天银鱼与廖青云,与夏雨田、莲花紧随其后回了应天教。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27)】………

    残阳如血,悄悄的为成都府换上了另一件衣裳。街上听不到打斗声,吴俊辉等人早已不知所踪。忙碌了一天的铁匠停下活计,端起一大碗清水,悠然的看着从门前经过的行人。但这种宁静稍纵即逝,夕阳归隐,暮sè苍茫,成都,又换上了另一副新装。

    唐楚衣走出房间,步入了茶馆。但他想喝的是酒,而非茶。在蜀之轩,没有主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喝酒,即使是对唐楚衣这种大人物,也不破例。若你想破坏这种规矩,那就对不起了,主人会毫不客气的“请”你出去。

    唐楚衣非常尊重这里的主人,而主人也对他另眼相待。汲庭燎看见唐楚衣站在面前,亦不起座,作了个“请”的手势,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唐楚衣坐了下来,眼中略微显出感激,因为在他面前,早已放好了一壶酒,一个杯。杯里的酒是满的,显然是主人早有准备。在蜀之轩住了这么长时间,他从未见汲庭燎请过任何人喝酒,除了他。单是这一点,已足够令他肃然起敬。

    汲庭燎见唐楚衣端起了酒,忽然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陪我喝酒。”

    唐楚衣将酒喝下,亦是淡淡的说道:“何以见得?”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每rì见面,形同陌路,甚至连互相点一下头的动作都没有。说话,只能是在喝酒的时候,喝下去的酒,却远远比说的话要多。但这已经足够,两人坐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酒中满载着惺惺相惜之情。

    相识是缘,相交是份。有人花毕生jīng力去营造缘份,临终之前,高朋满座,高呼此生足矣。有人只须一个照面,一个眼神,缘已深种,在他死后,有人会为他深深惋惜。

    汲庭燎目光迷离,已微有醉意,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缓缓的说道:“因为这是你今生最后一次喝酒。”

    唐楚衣神sè不变,自斟自饮数杯酒之后,才说道:“先生觉得我不是马教主的对手?”暗器功夫练得越深,人便越是镇定,因为练暗器最讲究的心神,若是心浮气燥,永远成为不了暗器高手。唐楚衣那份镇定仿佛是与生俱来,所以注定他会成为唐门掌门。

    汲庭燎并不作答,只是默默的喝着酒,仿佛唐楚衣那一问只是多余。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各自喝下了五壶酒。汲庭燎醉眼朦胧,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唐楚衣有些愕然,问道:“先生醉了?”

    汲庭燎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说道:“非也,今晚无千杯不醉,人生得一知已,死而无憾。敝人先去小解,稍后便来。”

    唐楚衣心中豪情顿生,对着汲庭燎背影抱拳一拱手,说道:“如此我便越礼了。”言毕自己去取了一壶新酒,自斟自饮起来。

    他并非是嗜酒之人,但今晚确实非常想喝。马天佑的武功有多高,他并不担心,逃得过暴雨梨花针的,世上能有几人?他喝酒,是因为他不想杀马天佑。

    湘yīn活尸之死,即便是由他一手造成,他亦是问心无愧。江湖上的错杀,屡见不鲜,唐门杀人,更加是不需要理由。但这次不同,因为世上居然有人逃得过暴雨梨茶针。

    那rì大战湘yīn活尸,夜静更深熟睡之时,突觉头上掌风飒然,知道有人偷袭,急忙翻身避开。他的目力很好,黑暗中仍可看见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但那人武功委实太高,接连出掌,掌风将他压得根本站不起来,唯有在床上翻来滚去,险象环生。

    情急中来不及细想,从怀中取出暴雨梨花针,按动机簧,一连shè出五枚。只听一阵细微的叮叮之声,毒针全部shè在黑衣人身上。如此近的距离,有谁能躲得过?

    事情却是大出他的意料,黑衣将身一抖,大袖一卷,笑道:“果然厉害。”然后缓缓转身走出房间,出门之时还帮他把门带上,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唐楚衣如见鬼魅,心头狂震,看着黑衣人走出房间,几乎疑为梦境。此事他从来不曾跟人提起,若是传了出去,“暴雨梨花针,例无虚发”的神话便会破灭。甚至到了翌rì,马天佑找上门来,手上拿出的赫然便是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他也不敢承认。

    但他深信,湘yīn活尸之死,必是黑衣人的杰作,其目的是为了挑起应天教与唐门之间的仇恨。自己被卷入了这个yīn谋,却是脱身不得。

    他不想被人利用,却又不得不如马天佑决斗。明rì一战,无论输赢,最后得逞的都是黑衣人。所以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内心却是忿忿不平。

    黑衣人既然能杀湘yīn活尸,便不会是应天教的朋友,马天佑被蒙在鼓里,抱着为湘yīn活尸报仇之名而战,即便死了,也是死得其所。自己无缘无故成了别人的创子手,即便赢了,也是心有不甘。

    黑衣人究竟为何要这样做?这个yīn谋后面是否还有其他yīn谋?正当他思cháo起伏之际,汲庭燎摇摇晃晃的回来了,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但明rì打不过马天佑,今晚你也喝不过我。”

    唐楚衣摄回心神,哦了一声,只听汲庭燎又说道:“因为你的心神已乱。”话一说完,他的腰身突然挺直,变得神采奕奕,醉意大减。

    唐楚衣心中一惊,暗忖此人目光真厉害,便装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喝酒似乎跟心神没有什么关系。”

    汲庭燎笑道:“分心则乱,乱则必败,此乃千古不变之理。一个酒量很好的人,若他的心思不在酒上,未必会喝得过一个酒量一般而专心喝酒的人。你来之前,我已经喝了五壶,你趁我小解之际偷喝了一壶,算是扯平,余下八百杯,便看是谁先倒下。”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28)】………

    唐楚衣不置可否,汲庭燎喝一杯,他便跟着喝一杯。连续喝了一个时辰,他依然是神sè不变。

    茶馆中喝茶的人不少,对汲庭燎与唐楚衣的拼酒仿似漠不关心,但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两人究竟在讲些什么。明rì一战,早已惊动整个成都,即使是不懂武功的文人,亦显出了极大的兴趣。

    汲庭燎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搭在桌上,说道:“此处人多耳杂,不便说话,不如移步敝人陋房,畅所yù言,一醉方休。”

    唐楚衣站了起来,双手一抱拳,说道:“君子不窥他人之室,但既蒙先生垂爱,唐某不胜欢喜,斗胆一醉。唐突之处,请先生见谅。”言毕跟着汲庭燎走进了房间。

    汲庭燎点燃铜油灯,亲自为唐楚衣把酒倒上,笑道:“陋敝不堪,让唐掌门见笑了。”

    房间并不豪华,除了酒便是书,唐楚衣环顾一眼,说道:“先生过谦了,唐某能够结识先生这种xìng情中人,当真是死而无憾。”

    两人一边喝酒,话逐渐便多了起来。汲庭燎说道:“敝人方才在外面说唐掌门打不过马天佑,并非是有意轻慢,只因见唐掌门眼神游移,似是满腹心事,暗忖必是担心明rì之战,故此以语言相激,想激起唐掌门的斗志。”

    唐楚衣心中感激,长叹一声,说道:“先生慧眼,能洞悉一切,在下确有心事,只是不便说出,望先生见谅。”

    汲庭燎微微一笑,亦不追问,说道:“我与唐掌门一见如故,恨不得将这里的酒全部喝光。但明rì一战,乃生死之战,唐掌门应养jīng蓄锐,早些回房歇息,这酒再喝下去,亦必是敝人先倒无疑。”

    唐楚衣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此话差矣,明rì之战虽然凶险,但唐某人绝不会放在眼里。大丈夫立世处事,当以信为先,既然答应了与先生一醉方休,无论如何也要奉陪到底。至于明rì的胜与负,生与死,在下已统统抛诸一边,目前只想专心与先生喝酒。”

    汲庭燎眼中露出赞赏之sè,**在桌上拍了一下,大声说道:“敝人一生自命清高,从来没有朋友,对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名门侠士,更是不屑一顾,此刻却突发奇想,要与唐掌门攀个交情,不知可否?”他喝酒从不脸红,但说完这一番话,却把面孔涨得通红。

    唐楚衣把酒喝下,淡淡的说道:“在唐某人眼里,早已把先生当作朋友,明rì一战之后,我还会找先生喝酒,不醉不归。”

    灯影摇曳,酒香四溢,汲庭燎醉眼迷离,有些结巴的说道:“听闻唐门暗器天下无双,那暴雨梨花针,更是来无影去无踪,取人xìng命如反掌,敝人生平对武器不感兴趣,但对暴雨梨花针,却是神往已久,只可惜无缘得见。”

    唐楚衣亦已有醉意,见他哎声叹气,似是甚为惋惜,便从怀中取出暴雨梨花针,递了过去,说道:“在下知先生xìng情,明rì绝不会去观战,若我不幸战死,先生将永远无法见到暴雨梨花针,你我既然相识相知,唐某亦不应有太多隐藏,这里面藏的便是暴雨梨花针,只要按动机括,便即有人丧命,实为凶器,非到迫不得已,在下是不会用它的。”

    那是个七寸长,比手腕略粗的铁筒,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掉在地上,或许也不会有人去捡。汲庭燎小心翼翼的接过,醉眼放出光彩,拿在手里反复揣摸,似是意犹未尽,半晌才把暴雨梨花针交还唐楚衣,脸上满是感激之情,说道:“素闻唐门的暴雨梨茶针乃镇派之宝,从不轻易让人观看,今rì敝人能够捧在手里,实在毕生之荣幸。只可惜敝人乃一介文人,一贫如洗,没什么可以回赠,唯有将这间蜀之轩送与唐掌门,希望不要推辞。”

    唐楚衣见他言辞恳切,心中大受感动,暗忖文人中的真君子,才是世上最豪爽之人,比起那些富商巨贾,有过之而无不及。便将暴雨梨花针收好,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汲庭燎行了个礼,说道:“蜀之轩乃先生毕生心血,若到了唐楚衣手中,必然会变了味道,唯有先生这样的人,才配得起做蜀之轩的主人,恕我万万不敢接受。先生视金钱如粪土,在下却有一物相送,想必先生不会推辞。”

    汲庭燎见他不肯接受,心中有些失望,听说有东西要送给自己,暗忖我连蜀之轩都可以不要,天下间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令我动心?便说道:“唐掌门要送之物,莫非是价值连城?”

    唐楚衣微微一笑,说道:“既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也可以说是一文不值,我要送与先生的,便是这暴雨梨花针。”

    汲庭燎见他复又将暴雨梨花针取了出来,脸上登时变sè,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唐掌门因何要送敝人如此厚礼?”



………【第二十二章 云谲波诡(29)】………

    油灯上的火焰跳跃,发出“毕剥”之声,汲庭燎只觉呼吸困难,灯光中仿佛已看见了狂闪的蓝芒。迅速压住酒意,将飞散的心神摄回,干笑两声,说道:“唐掌门莫要开如此大的玩笑。”

    唐楚衣不言不语,虽已略有醉意,但目光依然专注,动作极其利索,将那七寸长的铁筒左右旋动,顷刻便化作两截,以指头在脱离的铁筒上轻轻一按,一枚闪着幽幽蓝光的毒针便露出了半个身子。

    唐楚衣将那枚毒针拨出,伸手递到呆若木鸡的汲庭燎面前,说道:“此乃唐门镇派之宝——暴雨梨花针,得蒙先生厚爱,实在无以为赠,唯有将此针送与先生,聊作纪念之物。”

    汲庭燎长舒了口气,却不去接,忽然流下泪来,说道:“朋友如此,夫复何憾?暴雨梨花针乃唐门不传之物,连本门弟子都不能触碰,唐掌门义薄云天,将它送与敝人,却不知如此一来,是犯了江湖大忌,rì后如何能服众?纵有千万个理由,敝人亦不敢接受此物。”

    唐楚衣微笑道:“暴雨梨花针jīng妙之处在于发shè机关而非针,我送与先生的只是一片心意,并非杀人凶器。况且先生乃世外高人,从不涉足江湖,不算犯忌,尽管收下便是。”

    汲庭燎犹豫再三,终是收下,拿出一片绢布将暴雨梨花针重重包起,醉眼中泛着泪光,久久的凝望手中的绢包,仿佛那里面的毒针,才是他的终生知己。

    秋凉如水,夜风似刀,马天佑一觉醒来,已是繁星闪耀,月挂中天。胡乱的吃了些东西,见大家都在陪着不愿回去歇息,心中长叹一声,抓过酒瓶,又想喝酒。浣儿忽然拉着他的手说道:“马大哥,你跟我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两人来到后院,四处僻静无人,浣儿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说道:“傍晚之时,有人送来一封信,说事情重大,关系到明rì之战,非要亲自交到马大哥手上,我颇费了一番唇舌,他才肯把信交与我,却不肯留下姓名,也不说是何人派使。趁着马大哥此时睡醒,正好拆来一看。”

    马天佑见那信原封未动,封套上并无写字,便拆开来看。字迹娟秀而活泼,马天佑心中不由一动,只见上面写着:自与哥哥一别,遥儿每rì思念,如锥钻心。鬼山之行身受重伤,经治疗稍觉好转,得闻明rì与唐楚衣决战,内心急煎,奈何伤势不饶,无法与哥哥一见,当面勉励。唐门暗器虽顽,但绝非不可破,当rì鬼山上下,凶险万千,哥哥依然无羕,此乃天佑。哥哥鸿福齐天,一直以来均能逢凶化吉,只要全力而为,明rì之战,亦是如此。待过得数rì,伤势痊愈,必定全心协助哥哥,共上峨眉夺取盟主之位。身心且交煎,闺阁锁深眉,但盼捷告速传。见字如人,遥儿。

    马天佑之前曾见过云遥字迹,确信并无虚假,一时间但觉字字入心,神醉魂迷,双手微微颤抖,拿着信笺反复的看着,仿佛云遥便俏生生的站在面前。良久,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她的伤势没好,难怪不来看我。明rì一战,我必定全力以赴。”

    浣儿见他神情痴迷,心中不由百感交集,怔怔在一旁看着,不敢惊扰。见他把话说完之后,眼中神光流转,与之前颓废的样子判若两人,便强作喜悦,说道:“明rì还要决战,马大哥既然已经把信看完,不如早些回房歇息吧。”

    马天佑倏然一惊,见浣儿一脸关切的站在面前,心中歉意顿生,讷讷的说道:“这是遥儿托人带来的信,要我好好应付明rì之战,她的伤势未好,所以不能亲自来。”言毕将信递了过去。

    浣儿却是不接,“扑嗤”一笑,挽起马天佑手臂,说道:“真是笨猪,这是遥儿姑娘写给你的信,我怎么能看?改rì换了我写,你可千万不能给她看啊。”

    马天佑见她半嗔半笑之间,不但没有丝毫怪责之意,反而语中带有弦外之音,心中大喜,jīng神为之抖擞,挽着浣儿向大厅走去。方转身,突听商玲珑在背后冷冷的说道:“你真以为别人是心甘情愿为你写信吗?若不是有人笨到不要脸面,跪在别人面前哀求,何来你手中的信?”

    她本是夸大其辞,不想让马天佑整天念挂着云遥,但她却万万想不到,她所说的确有其事。浣儿转过身来,颤声问道:“娘亲怎么知道此事?”

    商玲珑全身一震,心痛得差些弯下腰来,身形前掠,玉掌轻扬,啪的一声给了马天佑一记清脆的耳光,仰天哈哈狂笑,说道:“真想不到,我居然会生了如此一个好女儿,老天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然后劈手夺过浣儿,大声说道:“跟我回房,永远不要再理这个笨得象头猪一样的人。”

    浣儿挣脱她的手,跑回马天佑身边,带着哭腔说道:“女儿这样做,也是为了激起马大哥的斗志,明rì能够战胜唐楚衣。生死关头,本该同心协力,娘亲为何还要处处与他为难?”

    商玲珑冷哼一声,说道:“我犯得着与他为难?真是好笑之极。rì间我见你不在房间,打听之下才知道是私自跑了出去,料不到却是去求那小贱人。若非我与雨田、莲花及时赶到,以奴悉诺罗的武功,你能有命活着回来吗?”

    厅里的人听到响声,齐都奔了过来,韓星见马天佑脸颊红了一片,商玲珑满脸怒容,急忙上前劝道:“夫人息怒,教主少不更事,若有得罪之处,待他打败唐楚之后再作计较。”

    众人齐都劝阻,商玲珑怒气方息。马天佑紧握浣儿柔荑,问道:“真有此事?”见浣儿含泪点头,便又怒道:“她怎么能如此对你?”

    浣儿见大家的目光都投shè过来,便清了清喉咙,说道:“其实此事遥儿姑娘无关,当时她并不在家,这封信是我求薛夫人写的,马大哥如果再不振作起来,明rì一战,必败无疑。”

    马天佑只觉热血愤张,双手一击,将信笺拍得粉碎,然后抱起浣儿,大踏步向房间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浣儿为我而生,今生今世我绝不负她。”

    众人望着他背影,不禁瞠目结舌。商玲珑长叹一声,说道:“完了,老天若是有眼,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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