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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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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天色尚早,便各自进到房间。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马天佑开门一看,原来是云遥。云遥进房后站着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在拨弄头发,象是满腹心事。虽然这些天马天佑和云遥白天是形影不离,但从未试过两人同处在一间房里。马天佑不知道云遥想干什么,怕自己又胡思乱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居然不敢叫云遥坐下。
半晌,云遥轻轻叫了声:“马大哥”。马天佑“嗯”了一声,走到云遥跟前,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怜爱。她今年才十五岁,是自己让她卷入了这场江湖恩怨,这些天跟着自己肯定担惊受怕的,本来是一个调皮活泼的小女孩,现在却变得郁郁不欢。心中闪过一丝念头,决定叫她离开自己。
云遥却先说话了,还是低着头,语气有点闪烁:“我们离开这里。”马天佑并没有感到吃惊,心想这本是我要说的话,只不过不是我们走,是你离开罢了,既然你提出来,我倒是省事多了,便说道:“离开也好,这里到处都是敌人,我也不想你跟着我受苦,只是父仇不共戴天,我暂时不能跟你离开,等我杀了裴鸣,再去找你。你回去收拾一下,尽快离开这里。”
云遥先是一喜,抬头看着马天佑,听完之后咬着嘴唇又是半晌不语,眼眶转红,眼泪就快要涌出。强忍着说:“既然你不走,我也不走。”说完转身走出房间。马天佑一愣,知道她的脾气,再说也是没用,心中也变得焦虑起来。想起武尚文跟自己说的一番话,黄河帮的高手就要到来,看来裴鸣也是黄河帮里的人,现在浈水教也已经开始出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滨铁神功”找他,要杀裴鸣恐怕真的不是那么容易了。
………【第五章 黄雀纷飞(1)】………
周彥风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一坐下就要了两酲酒。酒肆里并没有什么好酒,有的只是店家自己酿造的,但已足够。周彥风只要是有酒,就会喝得不亦乐乎。对马天佑和云遥来说,什么酒都差不多是一个滋味——辣。他们所喝的,只是一种气氛。云遥看起来心情也好多了,又开始有说有笑。马天佑见云遥笑,心情也不错,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渐渐的忘却了所有事情。
周彥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别人在一起喝过酒,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喝,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犹其是女人,也不想接触任何人,只想自己静静地躲起来喝酒。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很想见到一个人,却又不敢去见,他知道一切都不复从前。对面前的小兄弟和小妹妹,他莫名其妙的产生的一种好感,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说话,不时会产生一种暇想。
酒兴渐浓,马天佑说起今天遇到浈水教的事。听完后周彥风哈哈大笑:“你的朋真是性情中人,妖妇该有此报,若是让我碰,我也不会给她面子。”
突然听到一声冷笑:“是吗?我倒要看看落泊江湖的周公子是如何不给面子。”一条身影从饭馆外轻盈盈的飘进来,落在三人面前。定睛看时,正是浈水教教主何螣蛇。换了一套淡青色衣裙,灯光之下,一如从前漂亮。
其时三人酒已经喝了不少,见何螣蛇进来,谁也没有站起来。周彥风旁若无人地端起酒杯,向两人敬酒。马天佑和云遥也当作没事一样,举杯相迎。这下可气坏了何螣蛇,突然退后两步,手一扬,三支毒针脱手飞出。
坐在离她最近的周彥风早有准备,一掌劈出,把三支毒针尽数打落。何螣蛇腰肢一摆,已闪出门外。周彥风说道:“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一拍桌子,纵身跃出。马天佑和云遥紧随其后。月色之下,只看见何螣蛇一人,笑道:“有胆就跟我来。”说罢纵身一跃,向镇外飞奔而去。三人岂肯放过,趁着酒意,施展轻功狂追。
何螣蛇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对三人说道:“果然有胆量,今晚就在这里见个分晓。”话音刚落,从树林里走出五个人,当中一个正是裴鸣,其余三人曾与马天佑交过手,所以也不陌生,还有一个就是浈水教护法道灭。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马天佑挺剑就刺。裴鸣等五人也立即拔剑还击。六把剑搅在一起,闪出的寒光犹如滔天巨浪,映白了夜晚,煞是好看。碰击中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直透入树林深处,响彻整个夜空。
………【第五章 黄雀纷飞(2)】………
周彥风暗暗称赞马天佑剑法精妙,怕他一人敌五会有损失,正待前助战,何螣蛇抢前一步说道:“我来陪衡山派的周大师兄玩玩。”腰肢轻扭,全身柔若无骨,手掌形成蛇头状,一招“灵蛇吐信”,欺身直取周彥风面门。周彥风见她赤手空挙攻来,并不急于出手抵挡,心想若不让你几招,只怕别人说我欺负女流之辈。便气定神闲,面前故意空门大开。何螣蛇心中冷笑,手掌即将接近周彥风面门之际,突然快如闪电,其中夹杂咝咝之声,其势不亚于毒蛇扑食。周彥风没料到攻速变得如此之快,心中骇然,急忙侧身错步,手掌擦面而过,险些击中。纵是躲过,脸仍是火辣辣的疼。
何螣蛇再一招“巨蟒緾身”,身体绕到周彥风背后,手掌疾击其后脑。此时周彥风不敢再大意,向前弓身,随即挥剑后削。何螣蛇不待招式用老,翻身跃起,人已倒悬半空之中,一招“拨草寻蛇”,用掌去拂周彥风两边“太阳穴”。一连三招,何螣蛇从不同的方向袭击周彥风,身形如同青蛇舞动,招式之间隐藏着凌厉的杀机。周彥风深知面前乃是劲敌,不敢怠慢,施展衡山剑法,丝毫不存怜香惜玉之心。
那边马天佑以一敌五,报仇心切,剑法如滔滔江水般施展开来,但见寒光四面八方,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这边周彥风剑似游龙,招招直取要害。何螣蛇如青蛇狂舞,巧躲狠攻,姿态美妙之极。两人交手半天,竟连对方衣角都没有碰到。
云遥见周彥风稳住阵脚,出招之中不见任何破绽,便放下心来,准备出手去帮马天佑。突然传来一阵箫声,连同马天佑和周彥风在内,三人都不觉大吃一惊。箫声从树林里传出,如同一阵微风,从身边轻轻的掠过,然后慢慢地向远处飘去,却似是不会消失,只是越飘越远,后面的声音连绵不绝地传来,向四周扩张,大地渐渐形成一张透明而柔软的网,温柔地罩在所有物体面,揭不开,撕不破。云遥听着这种箫声,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刹那间,打斗中的剑气全部消失无形,众人俱感到全身乏力,真气竟似提不来,招式也跟着变慢。一众人仿似梦游一般,毫无章法地在出招游走。
箫声一转,如寒霜冷雪缓缓飘落,月光变得惨淡,天地间笼罩着一片萧杀之气,四周一片寂静,静得连夏虫的声音都听不见。地没有了风,天的云也不再移动。打斗中的众人都已经停了下来,恭敬地在聆听这种箫声,觉得茫茫然,不知身处何地。人间?抑或阴间?
………【第五章 黄雀纷飞(3)】………
突然一声雄狮般的猛吼,吼声直冲云霄,撕开了笼罩在大地的网,箫声随即停了下来,花草树木回复生气,万物生灵欢呼雀跃。众人从梦中惊醒,各自跃开。树林之中缓缓走出一人,一身青衣打扮,右手拿箫,左手执钩,阴恻恻说道:“好一个‘狮子吼’,现身。”月光之下,只见此人脸泛着青光,说话之时脸毫无表情,如僵尸一般。
此人正是江湖榜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十的“玉箫银钩青面僵尸”藤索臣。凭着玉箫和银钩纵横江湖,两种长短形状各不相同的武器,在他手里施展出来,配合得天衣无缝。因练“阴煞功”走火,差点性命不保,以致面部肌肉僵硬,形同僵尸。又因长期玩练至阴内功,脸青气浮现,令人更觉恐怖。在高手如云的黄河帮中地位非常高,仅次于“铁掌”薛忠之后。这次接到秘密任务,来韶州捉拿朝廷重犯李顺,现在他能感觉到要找的人已经出现。
马天佑和周彥风见他走出来,都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还未走近,就已觉寒气迫人。藤索臣身激荡的真气使衣服鼓起,身体的四周凝聚着一层淡淡的青色雾气,脚步所到之处,四周的野草被气流压得直不起腰。在这荒野中出现,如同地狱使者一般。云遥已知此人是谁,心中却不畏惧,只是暗暗替马天佑担心。
从树林的另一边又走出一个人来,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布裹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是以“狮子吼”击破箫声之人。
马天佑见一下多出两位高手,敌未辨,虽然杀父仇人就在面前,也只好先忍着,等事情弄清楚再动手不迟。青衣人单凭箫声就把场这些人心神摄住,其内力之深厚,可想而知。而黑衣人的一声“狮子吼”,能把箫声扰乱,其功力也是非同小可。周彥风与何螣蛇虽然也算得是高手,但与这两人比起来,恐怕还相差太远。
藤索臣冷笑一声,道:“江湖传言,果然不虚,甚好,今晚可以一网打尽。”说话之间,走到了马天佑面前,用阴森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你就是马盖龙的儿子?”
马天佑紧握长剑道:“正是。”藤索臣把眼光缓缓移开,抬头望天,仿似很是满意地说了声:“很好。”突然出手,玉箫向马天佑左肩迅速点来。马天佑早有防备,剑锋斜劈,迎住玉箫。
从玉箫传一阵力道,紧紧地粘住剑身,马天佑竟然无法变招,长剑被玉箫带着划了一个圆圈,急忙运动内功抽剑,粘住剑身的力道突然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股排山倒海的推力。马天佑站立不稳,向后连退几步,然后一个空翻,才稳住身形。
………【第五章 黄雀纷飞(4)】………
只一招就把马天佑震退,看似轻而易举,在箫剑相交之时,藤索臣却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内力由剑传来,只是这个少年不会运用,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被自己的内力牵引。
云遥见马天佑受挫,快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挽起长鞭,随时准备出手。藤索臣眼中略显惊讶之色,看着她说了一声:“小娃儿……”,后面却是欲言又止,目光转回马天佑身,问道:“这就是‘滨铁神功’?”。马天佑恨他突然出手,让自己吃了个大亏,不想理他,只是“哼”了一声。
藤索臣哈哈两声,似是在笑,面却毫无表情,说道:“我以为‘滨铁神功’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只可惜马盖龙死得早,没机会领教真正的‘滨铁神功’?”说罢抬头向天,竟似有惆怅之色。
黑衣人冷冷说道:“凭你也配?当年整个中原武林聚在一起都打不过马教主,黄河帮中两位高手也在场,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若不是靠肖小之辈暗算,现在武林中何来十大高手。真是可笑,区区一个藤索臣,排名比展仝和薛忠差一大截,却在这里乱放屁,羞也不羞?”言中极尽讽剌之意。
马天佑见他言辞之中称赞父亲,对他顿生好感。想起父亲的英勇,心中豪气顿生,同时对裴鸣更加痛恨,用目光狠狠的瞪着他。
藤索臣一时语塞,眼中的傲气消失,换成黯然之色。黑衣人此话并非不无道理,黄河帮帮主展仝在武林十大高手中排行第三,薛忠排行第五,当年绵山大战中,两人都有份参与,在马盖龙被人暗算之前,都不敢单独出手挑战,纵是联两人之手,也未必敌得过马盖龙,更何况藤索臣只是在武林十大高手中排行第十。
黑衣人见藤索臣沉默不语,便说道:“想知道自己和马教主武功相差多远,其实也不是难事,你可以去少林寺找若尘比试一下,当年若尘曾是马教主手下败将,如果你能打败他,相信和马教主会有一比。”
藤索臣眼中又露出阴森森的绿光,说道:“我会去找他的,只是要先把你的人头带回去。本来以为你会躲起来,想不到竟然不怕死自投罗网。”说罢纵身跃向黑衣人,半空之中伸出玉箫直取其“太阳穴”。黑衣人手并无兵器,伸手一抓,已搭玉箫。面前银光一闪,银钩已向脖子横劈过来,急忙向后弯腰,避开银钩,手中仍紧紧抓住玉箫,借身体后仰之势,把藤索臣连人带箫扯到背后,同时松手,把箫放开。藤索臣人未落地,银钩已向黑衣人腿勾去。
只是一瞬之间,藤索臣在半空中已攻出三招。银钩划过之处,拖出一片银光,如流星划过银河一般。兵器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呼呼声,被真气罩住,竟然发不出来,即使出招快速无比,也没有任何声响。
………【第五章 黄雀纷飞(5)】………
此时敌我已分,马天佑见藤索臣武功如此厉害,不禁替黑衣人捏一把汗。此时又听到何螣蛇格格笑道:“今晚真是热闹,这么多高手怎么都跑到韶州来了,大家也别闲着,凑个热闹,一起啊。”说完飞身扑向周彥风,两人又战成一团。马天佑挺剑向裴鸣刺去,云遥也同时跟着出手,原来是由马天佑以一敌五,现在变成两个打五个,形势即时大变。马天佑与云遥相处几天,之间已有默契,几招一过,两人便占了风。
藤索臣和黑衣人打得难分难解,论功力,两人不相下,一个至阴,一个至阳,但在兵器,黑衣人乃是赤手空挙,稍为吃亏。藤索臣手中两种兵器一长一短,既可远攻也可近守,配合起来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弱,出手挟带着风雷之势,但对这种配合的武器也甚为顾忌。
裴鸣等五人抵挡不住马天佑和云遥的攻击,渐渐退到树林边。云遥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笼罩四周,同时仿佛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心知不妙,正想叫马天佑退开。从树飞下一人,向她扑去。云遥本能地用鞭扫去,岂知此人并不闪避,鞭未沾身,已快如闪电般点中云遥的“昏睡穴”。马天佑大吃一惊,抽剑刺向那人,那人“哼”了一声,伸手扶着云遥,袖子一卷,竟然把马天佑的剑引到一边,再隔空劈出一掌,掌风把马天佑震退两步。
此人一出现,黑衣人也是大吃一惊,心想今晚是凶多吉少。原来此人就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铁掌”薛忠。
马天佑被掌风击中,胸口如压下一块巨石,气也透不过来,对面五把剑同时往身招呼。情急之下不及多想,一个“鱼跃龙门”,向后翻滚出一丈多远,腿被剑划出一道血口。薛忠不再理会,双手抱起云遥,向何螣蛇走去。人一走近,伸掌向周彥风当胸拍去。
周彥风亦知此人就是薛忠,见他过来相助,也不接招,向后跃开。马天佑想冲过去救云遥,无奈被五把剑紧紧緾住,脱身不得,急得剑法大乱,险象环生。黑衣人力战藤索臣,已觉甚是吃力,见马天佑乱了阵脚,也是无法脱身去帮。
周彥风见马天佑危急,情知自己敌不过面前两人,纵身跃开,转向攻击裴鸣等人。何螣蛇正要追去,被薛忠拦住,把云遥递给她道:“帮我看着。”说完向黑衣人和藤索臣走去。何螣蛇知道已是胜券在握,便抱着云遥在一旁观看。
薛忠对黑衣人说道:“看在多年朋的份,也不想过于为难,今天你自我了断,我可以保你个全尸。”
黑衣人用力击出一挙,然后跃开,叫一声:“且住。”藤索臣便停下手来,看他有何话说。
………【第五章 黄雀纷飞(6)】………
黑衣人低头思索一会,然后缓缓抬头看着薛忠道:“我知今日必死无疑,多年前我已经死过一次,能活到今天,也是老天开恩。这次黄河帮大举出动,相信也是为了李某一人,虽死犹感荣幸。若还当我是朋,请放过那位姑娘和两位小兄弟,李某则死而无怨。”
薛忠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之色,道:“果然是条汉子,我薛某人有这种朋也甚感荣幸,衡山派的可以走,那位姑娘我不会为难,至于姓马的小子,只好陪你了。”
黑衣人见他不肯放过马天佑,把心一横,大声说道:“我生平从来没求过人,既然如此,也不想多费唇舌,你们一起,生死又何足道惧。”说罢,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周彥风一加入,马天佑即时变得轻松,裴鸣等人又抵挡不住,连向后退。马天佑说道:“我去救遥儿。”撤剑抽身,向正在观战的何螣蛇冲去。
何螣蛇手中抱着云遥,不好闪躲,干脆把云遥当作挡箭牌,马天佑的剑从哪里刺来,便把手中的人迎去。这一招果然有效,马天佑怕伤着云遥,出剑非常小心,而且不敢用力,也不敢太快,怕收剑不及。
其时薛忠正和藤索臣联手夹攻黑衣人,黑衣人倾刻之间已是满头在汗,料知并不能支持多久。突然看到马天佑和何螣蛇如同在玩捉迷藏一般,逗来逗去,只是苦了昏迷中的云遥,被当作武器甩来甩去。薛忠眉头一皱,快速向马天佑跃去。走了一人,黑衣人顿时压力大减,松了口气。
马天佑见薛忠过来,挺剑就刺,跟刚才完全不同,这一剑又快又狠,瞬间便贴近薛忠胸前。高手就是高手,薛忠眼都不眨,一掌拍在剑身,长剑即时歪向一边。马天佑脾气来,也不管你高手低手,一招“乌云过日”,剑锋照着薛忠脖子砍去。薛忠料不到他变招如此之快,一股寒气已迫近颈边,顾不了高手身份,侧身低头避过。谁知剑象长着眼睛一般,刚过去又折回来,还是劈向脖子。薛忠恼羞成怒,提起铁掌,迎着劈来的剑锋拍去。
剑势如虹,眼看就要触手掌,这一剑下去,就算是铁掌,也会断为两截。剑刃刚触及掌心,突然一股阻力如铜墙铁壁般护住手掌,长剑竟连半寸也没法再推进。马天佑心下大骇,正要把剑抽回,薛忠手指弯曲,居然用肉掌把剑抓住。手掌和剑如同铸在一起,任凭马天佑怎么用力,只是纹丝不动。一股热浪从剑传来,薛忠抓剑的手象炼炉里的铁块一样,变得通红。
剑如千斤重,用尽全力也无法拔出,反而由剑传来阵阵热浪,令呼吸也变得困难。马天佑一咬牙,并不撤剑,运动全身功力,突然把剑向前推去。
………【第五章 黄雀纷飞(7)】………
薛忠牢牢捉住剑身,心想你若不撤手,定然被我的内功震伤,然后再慢慢收拾你也不迟。正得意之间,突然觉得剑身居然慢慢向前滑动,剑身一股真气流动,手掌居然拿捏不住。这一惊非同小可,若不松手,手掌必然会被滑动的剑锋割伤。心念一动,即时松手,马天佑一个踉跄,向前跌出两步,差点撞薛忠。
马天佑心中也甚觉奇怪,刚才拼尽全力推剑,身一股真气如决堤洪水般涌出,握剑的手充满了力量,这一刻的感觉非常奇妙,仿似任何东西都是不堪一击。一个踉跄,刚才的力道即时消失,脑子里一片迷茫,手中剑却毫不放慢,一反手,拦腰削去。
薛忠惊讶之余并不慌张,向前踏进一步,侧身迅速击出一掌,正中马天佑后背。马天佑向前跌出丈余,背如同火烧一般,衣服尽碎,体内真气如同百条小蛇,到处游走,最后都聚集在背。这种感觉令背的疼痛顿时减弱,马天佑竟然站了起来。
薛忠这一惊非同小可,若非顶尖高手,被他打中一掌,至少也是个半死,更何况他掌带毒,面前的少年武功平常,被他打了一掌,居然还能站起来,而且目光之中精气暴现。莫非,他真的练成了“滨铁神功”。正思想之间,从树林中传来一阵笑声,如夜枭般,盖住了场的打斗声。幸好在场的都是武林中人,艺高人胆大,否则这般笑声已令他们魂飞魄散。
薛忠心中一凜,暗想:“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笑声一止,一条黑影如魑魅般落在何螣蛇面前。一身黑色夜行衣打扮,外衬一件披风,红黑相间,却是一个女人。三十五六岁左右年纪,美艳之中透着冷酷。何螣蛇正在疑惑中,对方已经一掌打来,急忙伸掌来接。只听“啪”的一声,手掌被对方抓住,正要反抓,一股力道由掌迅速传遍全身,竟然无力去抓,五指象剁下的鸡爪般僵硬的张着。
黑衣女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抢过云遥,把手一推,何螣蛇向后跌出几步。稳住身形,不禁花容失色,手一扬,一支毒针向黑衣女人后背飞去。
黑衣女人抱着云遥,正转身要走,听到背后声响,知道有暗器,刚迅速转身,毒针已经射到面前,“蓬”一声单膝跌在地,手中仍是抱着云遥,看来已是中了暗器。
何螣蛇心中一阵狂喜,行前两步,格格笑道:“这个又不是男人,抢来有什么用,若不是有人要,我早送给你了,省得我抱着辛苦,我又不是她娘。”见黑衣女人低头弯腰,似是痛苦状,便再走前,伸手去接云遥。
黑衣女人突然抬起头,何螣蛇一看眼神不对,正想跃开,从女人嘴里飞出一支针,正是刚才射出去的毒针。何螣蛇躲避不及,毒针直插入左胸。
………【第五章 黄雀纷飞(8)】………
何螣蛇既惊且羞,迅速拔出毒针,从身拿出解药服下,然后飞身跃进树林,想是疗伤去了。
黑衣女人冷笑一声,说道:“雕虫小技。”抱着云遥就走。
薛忠哪里肯依,纵身一跃,拦在黑衣女人面前。黑衣女人毫不理会,象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去拾起云遥的软鞭,迎风抖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不错。”拾步就走。
此时马天佑提剑赶来,说道:“前辈请放下遥儿。”
黑衣女人冷冷的看着他,说道:“遥儿是你叫的吗?”马天佑一愣,心想:“这不会是遥儿的母亲。”看样子,她对遥儿并无伤害之意,只是遥儿还在昏睡之中,不能不明不白就让人带走。当下说道:“前辈能否把遥儿穴道解开,若她肯跟你走,晚辈不敢阻拦。”黑衣女人眼一瞪道:“什么前辈后辈的,我很老吗?”马天佑慌忙说了几个“不是”,心想这女人的脾气真是古怪,别人叫你前辈是尊重你,不单不领情,还要怪人,难道要我叫你妹妹吗?想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黑衣女人见马天佑不作声,寒起脸道:“若我就这样带她走,你要阻拦我吗?”
马天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点了点头。黑衣女人开始觉得好奇,瞪着马天佑看了好一会,问道:“你不怕我吗?”马天佑道:“怕,但只要遥儿没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黑衣女人仰起头,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笑得马天佑心里发毛,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女人要怎么对付自己,更加担心遥儿的安全。
黑衣女人刚笑完,立刻又寒起脸,说道:“不自量力,连自己都性命难保,还想去保护别人,真是傻得可爱。你要遥儿是,给你。”说完双手把云遥往前送去。马天佑心想也对,这个时候自己根本保护不了遥儿的安全,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见黑衣女人把云遥交给自己,迟疑了一下,伸出双手去接。
黑衣女人却不是真的要给他,见他来接,突然又把手缩了回去。马天佑见她反悔,正不知她要玩什么花招,冷不防黑衣妇人一掌向胸前击来,闪避已经来不及,惊呼一声,被打得向后飞出几丈远,重重的跌落地。
薛忠闪身拦在黑衣女人面前,说道:“杜姑娘,想要找我决斗随时奉陪,没必要为难小辈。”
被称作“杜姑娘”的黑衣女人冷哼几声,道:“没必要为难小辈?说得真好听,若不是你的‘毒砂掌’不成气候,姓马的小子已成了你的掌下冤魂,凭你三脚猫功夫,配和我谈决斗?”
………【第五章 黄雀纷飞(9)】………
薛忠脸青一阵红一阵,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毒砂掌”打在马天佑身,他还能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而且刚才听他说话的声音,根本不象是受了伤。一时语失,被这个杜姑娘奚落一翻。若是单打独斗,自己并不怕她,只是云遥在她手中,怕她下毒手。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却仍装出笑脸道:“姓马的小子到处滥杀无辜,杀了浈水教的护法,还伤我帮中兄弟,迫不得已我才出手杀他。”
杜姑娘“咦”了一声,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听人说杀浈水教护法的是一个女孩,怎么突然又变成男的呢?”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表情变得更为夸张,说道:“我刚才伤了浈水教的何教主,薛当家是不是也要替天行道?”
薛忠一时语塞,呐呐的竟说不出话来,心里恨自己怎么会编出这样愚蠢的谎话,这一下真是颜面无存。心中愤怒至极,却又不敢发作出来。偏偏杜姑娘不依不饶,用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等着他回答。薛忠无奈,好只再次装出笑脸道:“刚才杜姑娘是出于防卫才打伤何教主,并不是存心,等事情完结,我自然会向何教主解释。”
杜姑娘冷冷说道:“有这个需要吗?”说完竟转身朝正在打斗的周彥风等人走去。薛忠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也紧步跟。
杜姑娘看了一下正在打斗的六人,突然伸出手把鞭向离她最近的道灭扫去。其时道灭等人正和周彥风打得来劲,见薛忠也站在旁边,道灭更是放心,根本不去想会有人偷袭。杜姑娘出鞭快如闪电,比起云遥毫不输让,长鞭轻而易举緾道灭腰间。杜姑娘把鞭轻轻一扯,道灭被鞭提着飞了过来。人未近身,杜姑娘握鞭的手突然击出,“蓬”的一声,一挙打在道灭背。
道灭作梦都没想到会有人偷袭,长鞭扫来,要闪避已来不及,人在半空,无处借力,这一挙的力道完全受了下来,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离开长鞭,在空中又如陀螺般旋了几圈才跌落地。
道灭如一只癞蛤蟆般四脚趴在地,一动也不动,却是已经死去。可怜浈水教的两个护法,都栽在这条鞭子,死法也是差不多。打斗中的众人都心底骇然,这个女人从出现至目前都是敌莫辨,先是抢了云遥,打伤何螣蛇,又向马天佑出手,现在一招就令道灭毙命,出手极之狠辣。众人心里都留一把神,提防她随时出手。
薛忠见道灭被打死,心中按捺不住,从背后一掌向杜姑娘打去。掌心由红变成黑,这一掌所用的劲道比打马天佑时更强。杜姑娘听得背后掌风袭来,突然转身,云遥的头直迎着毒掌撞去。毒掌打出去时又快又狠,用足十分力道,若是强行收手,就算是薛忠这等高手,内力回撞,也会对自己身体造成伤害。情急之下,薛忠迅速把手掌转向旁边击去,毒掌贴着云遥的脑门掠过,秀发被掌风激荡得飞起。
………【第五章 黄雀纷飞(10)】………
薛忠吓得惊出一身冷汗,身体晃了两晃,顺着掌势向前窜出两步。杜姑娘心中一阵冷笑,一手抱着云遥,一手举鞭向薛忠扫去。薛忠向跃起,躲过长鞭,脚刚沾地,一支飞针迎面而来。好个薛忠,毫不慌乱,身体迅速后仰。杜姑娘不待其身形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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