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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剑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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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味的声音,在星辰殿之中回荡着,而身在局中的吕青,只感觉自己耳边除了尖啸的劲风声外,仅剩的,便是那嚣张至极的侮辱!

“拔剑?真是痴人说梦,我刚刚已经说过,凭你们,还不配让我辛岚拔剑,不只是你,星辰殿上下,皆是如此!”

“呲……这辛岚,好狂的口气啊!”

此言一出,躲在远处围观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的倒吸凉气,区区辛岚,居然能说出如此话语,整个星辰殿,包括他们的师父鲁云鹤在内,竟连让他拔剑都不配!

终于,好似猫戏耗子厌恶了一般,星辰殿之中的道道残影归为一人,辛岚扬起的弧度,玩味戏谑,望着还找寻自己身影的吕青,冷笑道:“今天,就让我辛岚教教你们星辰殿上下,剑锋化浪到底该如何施展!”

“噌……”

话音未落,辛岚便一甩长袖,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未曾出鞘,但道道洁白如雪的气浪,便带着凌厉杀意和劲风,直斩局中的吕青。

说时迟,但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罢了,当吕青找寻到辛岚的身形,道道洁白气浪早已近在咫尺,慌忙之余,他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中青色古剑抵挡。

“将……”

瞬间,气浪至,剑锋抵,火光现,剑鸣迸!

“咔嚓……”

压抑沉寂的星辰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上两人的身形上,一声金属断裂的清脆鸣声,此时猛然炸出,显得异常突亢刺耳。

局中,吕青手中的长剑,竟在瞬间之后,便升出道道裂痕,劲风拂过,化作了漫天铁屑,飘散开来,他周身的青色衣衫,亦然被斩出道道裂痕。

“噗……”

就在吕青衣衫上的丹田处猛然爆出道道血迹时,他那狰狞可憎的脸庞才变得惨白起来,原本挺得笔直的身形,也渐渐瘫软下去,星辰殿之中,只剩辛岚一人,双手搂剑,傲然立于众人面前!星眸精芒,如剑四锋,让人不敢直视!

“当年,星辰殿恃强凌弱,欺辱我辛岚,今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今天就要让你们尝尝,被欺辱的滋味!”

口中爆呵,话语之中夹杂着威能,直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不由面带畏惧的后退起来,如此,辛岚才透过人群,看到了站在众人身后,阴羁如蛇的鲁云鹤。

只是……那阴羁的双目中,尽力遮掩但依旧暴露的震惊和畏惧,饶是相隔百步之远,辛岚依旧能看的一清二楚。

“云鹤老儿,到了此时,你还想做缩头乌龟么!?”

第六章 血债血偿

一己之力,就连手中龙渊七星剑都未曾出鞘,两招之内便废掉星辰殿两大弟子的丹田,辛岚战意滔天的同时,心中早已将曾经师父让他谨记于心的宗规,忘得一干二净。

剑柄指人群,在温煦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炫目的宝石,正冲人群之中的鲁云鹤,虽为出鞘,但其锋芒,让护在自家师父面前的人,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起来。

“辛岚小儿,我鲁云鹤教徒不精,我认了!但你切莫欺人太甚,别忘了,这里可是天辰宗!”

阴沉的爆呵,仍旧遮掩不住鲁云鹤内心的震惊与恐惧,事到如今,自己门下最杰出的两名弟子连辛岚一招都挡不住,唯有他这星辰殿殿主出手,才能与气势凌人的辛岚一战。

但是……自己,真的是三十年苦修出山辛岚的对手么?

鲁云鹤不知道,也不想,或者说不敢知道,因为,辛岚可以败,败在他这星辰殿殿主手上,在天辰宗外门,也算的上威风一时。

而他鲁云鹤,决不能败!一旦败了,那他星辰殿,将在这高手如云、藏龙卧虎的天辰宗抬不起头来,甚至……就连星辰殿这个名字,都要在天辰宗抹掉。

所以,鲁云鹤现在最希望的,便是眼前咄咄逼人的辛岚,生出退意,说几句豪言壮语,然后抚首离去,至少这样,星辰殿立于风雨之中千年的金匾,不会被人踩在脚下。

但是……事到如今,早已是战意已决的辛岚,会走么?几十年前的羞辱,仅凭刚才废掉那几人的丹田,就能消散掉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云鹤老儿,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还想当缩头乌龟么?若是想,那我便杀光你面前的弟子,在站到你面前,算算那些陈年旧账。”

“若是你还有半分当年宗师一辈的气场,那就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与我一战,若是败了,今天我辛岚触犯宗规一事,任你处置!”

辛岚的话,字字如诛,直让面前众弟子,纷纷扭过身去,畏惧的目光中升出几分期盼和坚毅,盯在鲁云鹤阴晴不定的脸上。

“师父,您不会是怕了这辛岚劣子了吧,我们星辰殿,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过。”

“是啊师父,这劣子蛮横无理,出手重伤王师兄和吕师兄,难道您就袖手旁观么?”

“废了劣子辛岚,让他血债血偿!”

“废了辛岚,血债血偿……”

义愤填膺的怒意,将星辰殿之中的空气渲染的越发激昂起来,就连鲁云鹤阴羁的脸上,都升出几分决绝和战意,唯有辛岚一人,站于局外,冷眼旁观。

血债血偿……好啊,好一个血债血偿。当年,你们师父暗中报复,差点废掉我丹田气海,这事在星辰殿可谓是人尽皆知,可你们曾有一天,对着鲁云鹤举剑高喊血债血偿么?

心中冷笑连连,只是这番话语,辛岚不曾说出半句,因为当他被师父救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明白,这世间的一切,没有对错,唯一争辩的方法,便是用手中的剑,来保护或者……欺辱别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今天,这星辰殿满是岁月沟壑的大殿上,只有一人能站着睥睨众人,而辛岚深信,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苍……”

一声剑吟,面色决然的鲁云鹤,手中赫然多出一柄森芒宝剑来,剑锋逼人,隐隐颤抖之间,就连空气,都为之扭曲了几分。

“师父终于出手了,废了他,废了他!”

“师父加油,让劣子辛岚跪下认错!”

就这么一步一步稳若山岳的走在替自己加油鼓气的弟子之中,一身蓝袍的鲁云鹤,周身袍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五官奸诈的脸上,竟带着丝世外高人的淡然,这番气势,哪有半分方才斤斤计较、恶语中伤的小人模样?

星辰殿殿主,实力传言达到云天境巅峰,实则早已暗中突破,踏入玄府境的鲁云鹤,一人一剑,鏖战辛岚!

“哼,终于出手了,这才有点气势么,不过比起当年,你可是差远了,云鹤老头!”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凌厉劲风,和那山岳重力加身的气场,辛岚却没有生出半分惧意,反而轰然踏出几步,向着持剑走来的鲁云鹤针锋相至,脚下所过之处,千年风吹不损的石板,竟震出道道碎痕!

“小子,不得不说,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甚至我还在想,你这番境界和天资,若是能收的我门下,也算的上我鲁云鹤三生有幸。”

故作惋惜的长叹,鲁云鹤轻轻一弹手中闪烁着森然寒芒的剑锋,清脆的剑鸣声响,和他那阴狠狂怒的吼声,响彻星辰殿每个角落!

“可惜,你却是玄清死鬼的徒弟,今天来我星辰殿,不是拜师学艺而是砸我殿威,若不除你,我还怎么在天辰宗立足!?”

面对鲁云鹤阴狠逼人的话语,辛岚唯有报之一记淡然无波的轻笑,和轻描淡写的低喃。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侮辱我师父的人,从今以后,星辰殿的名字,将不复存在。”

“嗖……”

下一瞬间,就在辛岚口中话语刚落地之时,他那一袭白袍,破风而动,七星龙渊虽未出鞘,但剑鞘周围空气,皆臣服般的退散开来。

一闪一动之间,辛岚脚下步伐玄奥无比,琢磨不定,饶是剑锋竖于胸前,已守为策的鲁云鹤看在眼里,眸中都不由闪出一丝精芒,下意识的叫好道:“好,遁劫步,没想到玄清连这等功法都传授给你,短短三十年,炼至大成境界,厉害!”

“厉害,仅凭这些,就能称得上厉害二字么!?看招!”

双脚猛然一踏满是裂痕的石板,辛岚的身形,赫然立于殿中十米之高的半空,手中七星龙渊,早已是剑鸣不止,道道空气,肆虐的扭曲起来。

原本已守为策的鲁云鹤,看到这等架势,阴羁的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下一瞬间,便骤然发力,手举宝剑,身形化作一道劲风,向半空之中的辛岚疾驰而去。

第七章 剑浪滔天

站于局外,一脸惊叹的众人之中,唯有架着吕青的一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道:“这是剑诀?我天辰宗御剑术之中,炼至大成也不过御剑飞行,这劣子辛岚使出的,是哪门哪派的剑诀?”

唯有被人搀扶才不曾倒下的吕青,惨如白纸的脸上见到半空之中的辛岚,脸色骤变,好似感受不到伤痛一般,狂喊道:“这是师父曾经只跟我一人说过的,御剑术的最高境界,登峰!辛岚他,竟然有如此高的剑修!”

“听说御剑术炼到登峰,才算的登上剑修的一片广阔天地,手中之剑,更是能武出玄奥无比的剑诀来,而这等剑诀,名为……”

“天罡剑诀,三丈三剑,剑浪滔天!”

这句话,并非一脸吃惊的吕青所说,而是身在半空,望着疾驰而来的鲁云鹤,英俊不凡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的辛岚所爆呵而出!

御剑术登峰之时,以往玄奥无比的剑诀,亦然融会贯通,而这天罡剑诀,本是辛岚十几年前偶然收拾古屋时,找寻出的一本剑诀,苦修勤炼,才有了今日的境界!

三丈三剑,剑浪滔天,虽只是天罡剑诀之中最入门的一招,而且并非剑锋所斩,而是真元凝成的剑气所迸,但饶是如此,其中蕴含的锋芒,也足以让鲁云喝升出败相。

“嗖……”

三道洁白如雪的气浪,好似欲划破天际一般,接锋而至,如同浩瀚海洋之中的波涛勇浪,一浪胜过一浪,带着浑厚无比的力道,直劈鲁云鹤面门!

“将……”

一丈气浪斩在闪烁着寒芒的剑锋之上,顿时便剧烈的颤抖起来,就连鲁云鹤紧握剑柄的虎口,都渗出血丝,抖动不停,饶是身在局外的众弟子,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凶险,不由一脸担忧的惊呼起来。

“师父小心,这剑浪威能绝对不俗!”

此等言语,落入鲁云鹤的耳中,只能称得上聒噪二字,辛岚的实力,他身在局中,当然最为清楚,这第一道剑浪都能震得他连连后退,随后紧接而至的,威能又当如何?

而一瞬间,鲁云鹤便深深明白,这第二道剑浪,比第一道不是强了一星半点,而是……整整一倍!

“嘭!”

原本就力发千钧的威能,此时翻上一倍,斩在剑锋之上,早已不是刚才的清脆剑鸣,而是沉闷如磐石碰卵的沉闷巨响,站于半空之上的辛岚,望着脚下步伐踉跄,后退不止的鲁云鹤,原本淡然的脸上,不由升出一丝得意。

第二道气浪,你就只能堪堪接住,那第三道,你且如何!?

电光火石之间,那道长约三丈,在石板之中斩出一道沟壑的雪白剑浪,根本没有半分怜悯鲁云鹤的狼狈,夹杂着呼啸而至的劲风,直斩而上。

局外,原本一脸担忧的众弟子脸上,早已被失落和羞怒占满,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深知,自己的师父,星辰殿殿主,终究,是会败在辛岚手中!

好似是众望所归,也许是辛岚实力的强悍不容抵抗,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剑浪,鲁云鹤持剑的右手早已是鲜血淋漓,心中那丝决然被实力打成粉碎时,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手中早已是裂痕满布的宝剑,颤抖的竖于胸前,进行着最后的顽抗。

“轰……”

雪白剑浪斩在碎裂剑锋上的一瞬间,鲁云鹤身处的四周,便已是迸出道道裂痕,无数石屑夹杂着灰尘,将他的整个身形笼罩其中,局外众弟子,看不清分毫。

唯有一人,将方才瞬间被灰尘笼罩的一切看得清楚,那人,便是站于七星龙渊剑之上,嘴角带着冷笑,神色睥睨整个星辰殿的辛岚!

轰鸣声响起来之前,辛岚分明看到,鲁云鹤手中断裂的剑屑,原本四散开来,但却被自己化作威能的剑浪震成粉碎,夹杂在灰尘之中,飘向星辰殿每个角落。

剑已毁,鲁云鹤他是生是死,辛岚不知道,但他知道,被自己一招便斩断手中之剑的鲁云鹤,已经输了!

局外众人,眼神复杂的望着眼前的灰尘,唯有刚好称得上不算愚笨的吕青,面如死灰,口中轻轻喃着:“师父输了……殿主输了……输给一个和我们一同进天辰宗的少年。”

强如辛岚,入天辰宗五十年有余,便能以一己之力,七星龙渊未曾出鞘,便能将星辰殿殿主击败!

虽然星辰殿,只是这欲攀天高的天辰宗中实力最为垫底的一殿,但是……这等实力,论天资论心志,万年以来,没有一人能与其争锋!

天之骄子?就连辛岚也不知道,浩瀚九天所垂青的人,究竟存不存在,但若是真的存在,那他毫不谦虚的认为,自己,便是属于那些人中的一个!

或者准确的说,天之骄子,不是一群,而是一个,而辛岚他,赫然是那一个当中的全部。

良久,那阵灰尘才被劲风拂去,显露在众人面前的,是浑身华贵深蓝长袍破碎,单膝跪地,浑身鲜血淋漓,口中鲜血狂涌不止的鲁云鹤!

望着狼狈至极的鲁云鹤,局外的众弟子,有人愤怒,有人憎恨,有人失落,但唯有辛岚,是满脸狂傲不羁的笑意!

三十年,自己苦修三十年,终有一日,能将当年欺辱自己的祸首,踩在自己的脚下,而他……早已不敢升出半步挣扎之意!

“咯崩……”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响彻星辰殿每个角落,也落入了众弟子的耳中,望着口中吐出血块的鲁云鹤,已有不少热血激昂一辈想要冲上去和辛岚抵抗,但是却被踉跄至极,面如死灰的吕青,拼命的拽了回来。

“你输了。”

一声短语,辛岚语气古井无波,英俊不凡的脸上那丝狂笑早已退去,只剩深邃如海的淡然,让鲁云鹤内心仅剩的一丝徒劳,都破灭成粉碎。

是啊,自己输了,想自己堂堂星辰殿殿主,门下弟子百名的鲁云鹤,竟然有一天,会败在一个入宗不足半年的少年手上,是应该耻辱,还是应该愤怒?

第八章 七彩天雷

这些败者该有的情绪,却在辛岚那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都化为了乌有,鲁云鹤唯声一句,保住自己早已不存在的颜面的轻喃。

“杀了我吧。”

说出这话时,鲁云鹤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变化,甚至就连被辛岚废掉丹田的痛楚,瞬间都感觉不到了,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辛岚,也会那么做。

或许……辛岚脸上那狂傲不羁的笑意未曾退散,或许辛岚拔出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夹在自己脖子上,自己还能说一番枯而不竭的场面话,但一切都是或许,而辛岚他,也没有那么做。

因为,在辛岚眼中,鲁云鹤和他的那些弟子一样,都不配让他出剑,这些存在,在他辛岚的字典中,称之为蝼蚁。

而踩死一只曾经咬过自己的蝼蚁,仅仅狂笑一声就算得上几分失态,再升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岂不是显得可笑?

“当年,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总有一日,我辛岚会把你踩在脚下,然后……了结当年的恩怨,不过看来,这番话语,当时鲁长老,你没有记在心上啊?”

不知是为了故意嘲弄鲁云鹤,还是对他面对死亡称得上平静的淡然,辛岚没有再叫他云鹤老儿,而是一生鲁长老,这也是他,唯一能给予的并不算宽厚的尊敬。

“哼,事到如今,何必多言,要杀就杀吧,不过……再死之前,我倒是有一个夙愿,不知你能否满足我这将死之人?”

枯瘦的脸上升出几分凄凉,鲁云鹤的语气也没了往日面对自己弟子的威严,而却好像一个乞丐,向辛岚乞讨,能多吸上几口,天辰宗上真元充沛的空气。

“不能。”

冰冷的两个字,辛岚的手中,已然燃起了一团雪白的光晕,散发着渗人的光芒,或许是由于角度的原因,那团光晕,只有被踩在脚下的鲁云鹤一人看到,理所应当的,那份绝望般的恐惧,也只有他一人能品尝到。

真元凝型……辛岚的实力,竟然已经踏入玄府境五重之上!短短五十年的修行,竟然能达到比自己几百年修行的结果,还要强盛!

也罢……死在一位天之骄子的手上,也不算太过侮辱,好在,自己当年,也把这位天之骄子踩在脚下过!

“辛岚,你能否让我看看,这七星龙渊,究竟是何锋芒?”

好似没听到辛岚那句冰冷的回答一般,鲁云鹤自顾自的自语,却是让辛岚高高举起的手掌,怔了下来。

长叹口气,辛岚踩在鲁云鹤身上的力道才轻了不少,缓缓侧步,越过那些死死盯着自己的众人,眺望着东方那座虚无缥缈的山脉,口中的话语,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

“你,能多活一阵,或许……还可能不用死。”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对于鲁云鹤来说,可谓是判了自己的生死,虽未踉跄着站起身来,但面如死灰的脸上,骤然便升出百感情绪。

又欣喜,又诧异,又羞怒,又悲凉……只是这百感情绪,随着一声九天梵雷的声响,皆化作了带着一抹向往的吃惊。

“轰……”

一声巨响,原本聚集在那座山脉之上的翔云,瞬间化为尘埃消散,而让它们消散的,正是九天之上迸下的一道天雷!

这道天雷,竟不时往日阴雨时分的湛紫,也不是专修雷玄的修行者发出的深蓝色雷霆,而是……七彩!

七彩天雷!七种颜色,那是踏入修行者之中的一员,再突破七大境界才能引来的七彩天雷!

云天境之上,便是辛岚如今的玄府境,在往上,便是修行者所称的四重天,金丹境!

而金丹境之上,辛岚一直不知道,也没有问过自己的师父,因为他明白,到了那等境界,自己对他们来说,便是翱于九天之上的雄鹰眼中的蝼蚁一般。

雄鹰的眼中,自然不会有蝼蚁的位置,而身为蝼蚁的辛岚,当然也不会去多看他们一眼。

但是,这道七彩玄雷,还是四重天金丹境之上的三重所能发出,那等境界,早已不是雄鹰和蝼蚁的区别,而是……星辰与宇宙洪荒之中的尘埃,两种东西,永远都不可能接触到对方。

“扑通……”

“星辰殿弟子……恭迎天辰道祖出关!”

望着缓缓消散的七彩玄雷,辛岚星辰般的双眸细眯成一条缝,好似要将那虚无缥缈的山脉看穿一般,但是可笑,他的目力,虽然过人,但也仅仅能看到远处御飞而来的一道人影罢了。

“咳咳……”

身旁,由于扯动伤口的原因,鲁云鹤口中,原本止住的鲜血又再次涌出,但他依旧强撑着身躯,想要跪拜下去,只是此等伤势,不死已经是万幸,又如何能多求呢?

“咳……恭迎天辰道祖出关。”

伴随着鲜血从鲁云鹤涌出的,是轻若蚊蝇却坚毅尊崇的自语,而身在一旁的辛岚看在眼底,默不作声,仅仅是缓缓的伸出手,将鲁云鹤弯不下去的双腿,折了下去。

“咯崩……”

辛岚的动作很重,甚至能够算的上粗暴,但是脑袋跪在地上的众弟子,怎能看得见辛岚如此对自己的师父,只有鲁云鹤一人,能够感受到疼痛。

“谢……”

鲁云鹤当然知道,辛岚这么做,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想帮自己完成,对只为其名,未见其荣的天辰道祖仅剩的一丝尊崇,所以强撑出轻笑的嘴角,感谢的话语说的也十分诚恳。

至于鲁云鹤是为何看出辛岚是帮自己……对于一个自己动一动手指都能杀掉的败者,若不是出自真心,谁会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管有没有人是,至少他辛岚……不是。

“不用谢我,我要杀你,是一件事,你跪拜道祖,是另一件事,而后者,我身为天辰宗的弟子,当然不可能不闻不问。”

淡然到冰冷的话语,让鲁云鹤心中升出的一丝生机再次泯灭,辛岚望着那道消散殆尽的七彩天雷,犹豫一番,才单膝跪了下去,只是下跪之余,唯有鲁云鹤一人将他嘴中带着几分不爽的低喃,听得清楚。

第九章 。天辰玄战

“我打出娘胎来,便是上跪父母,下跪师父……这天辰道祖和我无干无系,这破宗规真他娘的烦人。”

狂妄!羁傲至极的狂妄!这番话语,若是让内宗之中的随便一人听见,恐怕会瞬间对辛岚升出杀心,因为他侮辱的,是创立天辰宗的始祖,受万人敬仰的天辰道祖!

不过这等不尊敬的话,鲁云鹤没有心情也没有胆量去管,因为站在星辰殿之上的一名老者,就够让他原本就低的够狼狈的脑袋,紧贴到石板上。

和鲁云鹤一样尊崇的,还有他的那些弟子,但在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的,恐怕只有偷偷抬起头来打量老者的辛岚了。

一身华贵的灰袍,衣角之间还散发着微弱的真元,但仅仅是如此微弱的一点,就足够让老人有几分干瘪的脸,衬托的不怒之威。

华贵衣袖上,绣着滚金的天辰二字,而衣袖之下,便是一双被茧皱占满的枯瘦双手。

如同古井的目光,平静的扫视着众人,那种眼神,让辛岚很不爽,因为他看向自己时,也是一样,一样的好像自己看待星辰殿的那帮弟子一般。

唯有老者扫视到星辰殿那满目疮痍的石板,和浑身鲜血淋漓,分明比众人年龄和辈分高上许多的鲁云鹤时,额头之上银白的眉头才会紧皱一下。

但也不过是紧皱一下罢了,还好,让辛岚暗暗庆幸的是,眼前这老者好似对于自己所处的外宗,尤其是最为垫底的星辰殿不屑,所以这一切狼藉,他也没有追究,否则的话,自己就不会在这单膝跪着了。

“奉道祖之意,吾今日前来通告星辰殿诸位,三年之后,天辰玄战之上,夺魁之辈,方可被道祖收为关门弟子,幸哉乐哉!”

说出这番话时,饶是在内宗之中都地位颇高的老者,平淡的语气中都不由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通告诸位,被道祖收为关门弟子,可笑至极,就这帮在他眼中如同……的蠢材,十年,能够一只脚踏进内宗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那名老者便长袖一甩,脚下虚空升出一柄灰色真元凝成的长剑,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仅剩,众人羡慕敬仰的眼神。

当然……对于老者的话,众弟子唯一能知道的,便是十年之后,又有不少饭后闲谈的话题了,那些传说之宗的内宗天才弟子,在天辰玄战中斗上生死,想想都十分刺激。

不过没有一人,眼中升出一丝期盼和向往,因为他们知道,仅凭自己的实力和天赋,参加天辰玄战,不过是提前结束他们的生命而已。

唯有拍打着长袍上灰尘的辛岚,眼神中带着一丝向往,而更多的,却是火急火燎的急切和埋怨,就连口中的轻语,都好似不满世道的怨妇一般:“靠,十年,才十年……师父,您老人家给我出的难题倒是真不小,天辰玄战,我保住性命都已是极限,那些内门弟子……遥遥无期啊。”

不过就在辛岚扭过身去,望着眼前的一切时,那些情绪转瞬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嘲弄的冷笑,和猫戏耗子般的话语。

“云鹤老儿,你想去哪啊?难不成你忘了刚刚我说的话了!?”

眼前,浑身重伤的鲁云鹤,正被两名弟子搀扶着往殿内走去,而听到这话,三人的身形同时一怔,原本轻风拂的凉爽的空气,再次压抑了起来。

沉默良久,辛岚便见鲁云鹤右侧的一名弟子狠狠的踏了一下脚下石板,才满脸决然的跑向自己,手中佩剑竖于胸前,咬牙切齿道:“辛岚,今天我们星辰殿虽败,但你想取师父的性命,就得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踏过你的尸体……哼哼,不过是多覆手一下罢了。

脸上冷笑连连,辛岚刚准备开口说话,脸上笑容却不由一怔,就见眼前的鲁云鹤猛然推开自己身旁的弟子,踉跄着步伐扭过身来,面如死灰的脸上,竟带着一丝惆怅和愧疚。

“呵呵……今天,我鲁云鹤总算明白,为什么几百年的时间,我仍然止步于洞玄境不前。”

辛岚默不作声,继续听着鲁云鹤好似自嘲的话语。

“将死之势,淡然面临者,乃为上品;狂肆徒劳者,乃为中品;心生苟活者,实为下品!可笑我鲁云鹤,门下弟子百人,在这星辰殿已有半年,不过是只是最下品的心性而已。”

不理会身旁众人视死如归的眼神,辛岚缓缓的抬起了手掌,洁白如雪的真元涌动,好似温煦的阳光一般炫目,却又如同九幽深渊般森然。

“到了地府,不用谢我。”

话音未落,辛岚便赫然打出一掌,掌锋直至鲁云鹤的心头,这一瞬间,星辰殿之中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辛岚,你罪该万死!”

“别杀我师父,掌下留情!”

“嘭……”

带着强悍威能的一掌,竟没有如辛岚料想般那样打在鲁云鹤的胸膛,而是……打在了七星龙渊剑上!

这种异变,让辛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惊愕,就连垂在身前的右臂,都隐隐的颤抖起来。

让辛岚震惊的,并非这一掌,没有了结了鲁云鹤的性命,多一掌,和少一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而真正让他惊愕的是,自己原本竖在身旁的七星龙渊剑,为什么会在电光火石之间,浮于半空,挡住自己的掌锋!

要知道,到了天云境之后,修行者的佩剑和自己的心神意志早已融为一体,除了自己意志控制之外,就算落于敌人的手中,也不过是一柄凡剑罢了。

而这七星龙渊,定然是没有被鲁云鹤操控,那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一直以来用如手脚得心应手的七星龙渊剑,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呲……”

猛然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星辰殿中显得异常突亢,不止辛岚一人,原本将要扑杀上去,却动作过慢的众弟子,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身形都不由僵住,一脸惊愕之色。

第十章 翡翠玉佩

就连早已闭上双目,淡然等死的鲁云鹤,在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之后,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当他再睁开眼时,才知道……是刚刚将自己打成重伤的七星龙渊剑,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嗡……”

被辛岚掌锋打到,藏于华贵剑鞘之中的七星龙渊,不由发出清脆的剑吟,剑柄直指烈日,好似呼之欲出一般,但任凭辛岚满头大汗,如何动用心神,七星龙渊虽然颤抖,但却如山似岳般挡在鲁云鹤的面前,岿然不动!

“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七星龙渊,不受我的控制了!?”

心底暗惊,辛岚手上的动作一直未曾停止,饶是鲁云鹤早已被众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挡住身形,他也没有放弃心底埋藏了三十多年的杀心!

终于,就在辛岚原本就不多的真元耗尽,丹田气海一片虚空时,他才放弃了,而浮于辛岚面前的七星龙渊剑,就在他放弃杀念的一瞬间,清脆的摔在了地上。

“将……“

华贵剑鞘摔在石板之上的清脆声响,才让鲁云鹤感受到被冷汗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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