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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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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元面色惨白,口角溢出血丝,身上锦衣数处裂开,伤口竟是如同剑伤般平整细窄,却是被碧笛所发的剑气所伤。

    不远处受制僵立的老杜将二人交手看在眼中,见展风竟一招间便将温元所仗的连环剑势破尽,心中骤然涌起森森寒意,自己若是对上这一招,必死无疑!这是何等可怕的剑法,何等可怕的剑手!

    温元一招重伤受挫,心头大骇,立生退意,却自知直接奔逃绝难得逞,猛一咬牙,忍着内伤,鼓动全力,又向展风攻去,大有鱼死网破之意,却是只望能令的展风暂缓稍避,自己则借机遁走。这一往无前的招式发出,声势浩大,但气势中的颓败虚弱却更是分明。

    展风似是看透他的心意,并不避让,脚下微动,追风步已然是使出,一式“风破长霄”随同身形如虹催发,虽无凌空下跃的劲力,但声势亦是惊人,其中凝实充沛处更胜从前。

    “铿”然一声闷响,长剑被震向一侧,展风去势不改,直取温元眉心,温元惊骇中目瞪如珠,哑然以对。

    但仅剩数寸间,展风却忽地玉笛一收,却是不想让其染血蒙腥。

    下一瞬,玉笛锐锋尽去,展风又以笛代指,连点三下,俱在温元持剑的右臂之上,这三下使得极重,温元甫一中招便是剧痛传来,未及反应,令两记随即点至,整个手臂骤然软下,被硬生生废去,手上一松,长剑掉落。

    落下却仅一寸,便被展风一手抄起,手腕一折,剑尖反向,寒光再起,带出一声轻响,“噗”地从温元身前如风划过。

    “嘭”的一声,温元瞠目倒地,唇角抖动无声,数息间终于僵死,而喉间这时才现出血痕,鲜血从中翻涌而出,一剑封喉!

    老杜看在眼中,唇角震颤,心神战栗,木然无神。

    展风顿住身形,回首扫视一眼,场下数人骇然向他望来,失神木立,另外众人却仍是奋起死力向李义围攻过去,立意要将他绝杀当场。

    展风一怒,扬声厉喝:“温元已死,你们还想去地府为他效力不成?”声音灌注内力而出,场下一众都被喝得一震,变色顿手,当看到温元尸首是都是惊声满场,茫然无措。

    展风冷哼一声,手腕一转,手中长剑倒射飞出,“笃”的一声钉在温府的牌匾之上,长剑颤动不休,牌匾却被剑上满蕴的内力震成木屑,飘落一地。

    李义忍着身上剧痛,向展风露出一个钦佩之极笑容。

    大势已定,展风望着场下呆立的温府家丁,心中却不禁犯难,这些人中定然有天罗教之人,虽非首恶,罪不至死却也恶行累累,如何处置才显妥当?

    沉吟间,忽地阵阵脚步声响起,抬首望去,展风心中一喜,来的竟是衙门的差役捕快,他们虽可能本是为温元助阵平事而来的,但形势已易,已不容他们再助纣为虐,让他们处置这些家丁恶仆却是再好不过。

    “让开,都让开!”

    “是谁在这里闹事?快说?不然一会把你们都拘到……”一捕头打扮的捕快率先挤进人群,一眼瞥见地下躺着的温元却骇的立刻住了口,愣在当场。

    “这位可是捕头怎么称呼?恶霸温罗已经伏法受诛,请捕头将这些恶仆们带到衙门审问。”展风遥遥拱手道。

    “这,是,是。小的陈二,就是镇上的捕头!这是怎么回事?”那捕头识得展风厉害,见机倒也机警,忙不迭道。

    展风扬声道:“恶绅温罗为祸一方,逼良为娼,现已伏法,请陈捕头将这一干犯人都带回去。”说话间,目中精芒闪烁逼视那捕头。

    那捕头心中骇然,不敢再问,连道:“好,好!”便是吩咐手下将一种家丁全部带走,老杜和铃儿则是被展风要求留下。

    老杜穴道解开,瘫软一般晃了几晃,喃喃道:“多谢李,李少侠!”

    展风一笑摇首,正色道:“受过温罗祸害的人甚多,另有一些善后事宜,还请杜当家的能与官府相商妥善处置。”顿了顿,将栓子拉到面前道:“栓子的事,你也已经知晓,还请杜当家的从中出力相助,在下先行谢过了!”

    老杜慌忙应下。

    栓子听出展风话中有道别之意,甚是不舍,被李义与他一番劝解终于释怀展颜。

    展风道了声别,便与李义一起在铃儿的引领下离去寻找问生所在。

    此时,夕阳才收,余晖方尽。



………【第八十一章 今昔之别】………

    展风三人从围观的众人中走出,沿着狭窄的巷道,向东而去。

    铃儿从积蓄已久的惊喜中回复过来,也似将此前的阴霾忘去,想了想向展风询问道:“公子,你不是跟我们小姐一起走的吗?小姐呢?她还好吗?”

    展风脚步微微一顿,想起那段随行的岁月,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悲痛欲绝的音容。“她现在又如何?”这些思念在展风心神中如电闪现,又迅即湮没,暗叹一声,展风恢复步姿,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怜小姐她已经在武当山上落脚了,一切都好!”

    铃儿觉出一丝古怪,哦了声道:“小姐人很好,也很柔弱,但对我们都是非常好的,而且,在湘江的舫船上我也看得出来,小姐她也很着紧展公子你呢,所以,所以展公子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小姐伤心了……”

    展风心神巨震,涌起一股无可抵挡的悲恸,心中狂呼道:“不要让她伤心?可自己已经让她伤心了,彻彻底底的伤心了!”

    铃儿说完瞥了展风一眼,见他面显凄色,心中更觉出几分不妥,但她身份低卑,却也不知从何说起,索性住口不言,埋首想着自己的心思。

    又行了盏茶功夫,铃儿在一间屋舍前驻足,心思一收后,兴奋地唤了两声,却无人作答,面上一急,忙是推门而入。

    展风随步入内,扫了一眼,这是间十分寻常的院落,内中杂物散置,积雪未清,一棵枯败的梨树静静树在院中。

    打量间,铃儿又唤了两声后,已急急向室内跑去,展风二人也是皱眉,紧步跟上。

    铃儿将三间屋子全都跑遍,也未见问生踪影,急得泪水盈眶,不住道:“展公子,你,求你快想办法找找,问生他,他会不会也被温罗的人给抓走了,求求你去……”说话间已是方寸大乱。

    展风理解她这些时日与问生相依为命的苦楚情意,忙安抚道:“铃儿你不用担心,温罗已经死了,不会有事的,问生他可能是出去了,不久后一定会回来的。”

    铃儿茫然点了点头,仍是哭泣不已,李义虽与她不曾识,却也见不得她如此模样也是劝慰不休。

    展风待铃儿情绪稍稳,道:“铃儿,李大哥受了不轻的伤,你先寻些伤药来,帮他敷上,问生的事,不用担心,我现在便去四邻处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消息,片刻就回。”

    言罢,在两人点头间已是纵步出去,方至门口便是蓦然止步,正有人向这里赶来,脚步声甚是急促。

    展风顿步凝神间,一个人影踉跄撞入门来,正是问生。

    四目相望,展风身形一震,问生的变化何其巨大,本是洁净的面上伤痕遍处,衣衫褴褛,整个人的神采也是萎靡许多,一条右腿更是陂立不稳,显是已经断折。这短短的数月竟将一个活泼无忌的少年折磨成如此模样,展风仿佛被遭了当胸重击一般,心神巨颤。

    问生也是不由的顿住脚步,一呆后,目中忽地一亮,多了几许神采,又“噗”的一声跪倒,颤声道:“展,展公子,这是真的,真的,我还以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铃儿,救了我们……”说话中,已是嚎啕大哭,叩头不止。

    展风又是一震,忙将他扶起,颤声道:“问生,你,你怎么会……”至此却是不忍再问。

    问生露出几分痛苦笑意,摇头道:“没,没什么……”泪水却越加翻涌。

    院内铃儿二人包扎伤口完毕,听得声响也是齐地奔出,铃儿见到问生无恙,更是喜色难掩。

    “问生,你,到哪儿去了?”铃儿急道。

    问生微敛神色道:“我本来准备到刘员外家求他帮忙,路上听到了有人在温府闹事,就赶了过去,没想到你们已经走了,我才急急回来了……”

    铃儿一惊道:“刘员外,怎么能去找他?幸好展公子他及时救了我……”

    四人又简单交谈片晌,天色已然漆黑,铃儿忙掌上灯火,同时收拾好房间让展风二人在此过夜。

    一夜长谈,问生二人将分别后的遭遇经历伴着泪水件件道来,仿佛数月间已将一生的苦楚尝遍一般,展风二人在侧聆听也是心中沉痛。

    翌日,展风与李义二人略作整顿便是辞行而去,非是不愿与他们久处,而是不忍,他实在已见识过太多诸如此类的悲剧,不想再多地体会那种感受,也不想在那种沉抑的氛围下久待,那只会将他埋葬在抑郁的深渊。

    临别前,展风去可儿的墓前悼念了一番,三尺黄土,满堆白雪,是任何人一生最终的归宿,“自己父母的坟冢,或者,只是衣冠冢,想来现在也是如此吧!”展风心中低叹,带着满腔愁怨沉步而去。

    “展兄弟,现在去哪儿啊?你有什么打算没有?”李义沉涩的声音响起,将展风从沉思中惊回。

    展风苦笑一声,不加思索道:“唐门秘籍之事,李兄弟你也知晓,我现在当然是要解决那件事了,不过还没有什么线索……”顿了顿转而问道:“李兄弟,你又有什么打算?是否现在便回转南离城去?”

    李义憨实一笑,微一摇头道:“温城主本来是想让我及时追上你示警,危机时或可解围,之后的行途倒未安排,不若我帮展兄弟你先解决秘籍的事在回南离城去,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展风心中感激,虽知他助力有限,仍然点头道:“多谢李大哥了!”

    李义笑笑,微一沉吟,忽地正色道:“展兄弟,温城主说,说那仿制令牌的人可能是,是你们天罗教的人,所以,我想……”想到展风与天罗教的关系,话语中不由也迟缓许多。

    展风经过日前温元之事,对自己父亲所辖的天罗教好感大去,闻言,仰首一笑,截断道:“李兄弟,你不必顾忌,我便是我,若是,若是那天罗教中具是相温元一般草菅人命之辈,我也绝不会再与他们为伍!”

    李义闻声一振,一拍展风肩膀道:“好,展兄弟。我就知道你绝不会让我失望的!”微微一顿续道:“如果,你查清楚了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做的,一定,一定要告诉我,我要用他的血再来祭奠宝儿他们!”说着话声已含悲意。

    展风暗中长叹,若是真的告知你了,你却未必能够报的了仇,但现下又怎好如此出言打击他呢?当下沉重点头道:“一定会的。”忽地又想起什么,张口问道:“李兄弟,前些天在阴山,还有昨日在小镇上,你,你好像都是突然武力大涨,是怎么回事?”

    李义闻言一怔,面色微变,低头想了想后,终于开口。



………【第八十二章 狂士之名】………

    “这件事其实也算是南离城的一个秘辛!”李义语音微沉道。

    展风闻言一讶,便欲制止李义续言,李义已兀自接道:“不过据说这些在江湖上也曾有传闻”顿了顿,又问道:“展兄弟,有没有听说过‘狂士’之名?”

    展风愣了一愣,自己踏足江湖时,师父便将武林中的禁忌避讳和奇人异士一一告知,却着实没有提过“狂士”之名,当即摇头道:“没有,这却是我第一次听说!”

    李义点头,边走边解释道:“其实这‘狂士’的事我也不是太过清楚,是听温城主解说的,很久前武林中有过这么一批人,他们的体能素质都是迥异常人,可以用极特殊的方法爆发出远超平时的能力,被人称为‘狂士’,不过他们却也几乎从江湖绝迹了,南离城现在也仅有一个狂士罢了。所以,那两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展风终于了然,同时想到那日温寒肯轻易接纳李义入南离城,恐怕这才是主要原因,自己当时却以为温寒与自己达成交易的缘故,却是天真了些。

    点了点头,忽地想到如此远超寻常的能力是否来得太过轻易了些,不禁皱眉问道:“李兄弟,这方法确实独特,不过,是否会有什么遗患?”

    李义身形一震,猛一顿步,面色也难看起来,终于道:“用过这种方法的狂士,都,都没有活过四十的……”

    展风一颤,对于他们武者来说,四十岁仍是壮年之期,如此将至少十载的年月凭空耗去,却是再残忍不过了。

    微微舒了口气,展风道:“这会否有例外?”

    李义露出个苦涩之极的笑容,摇头道:“绝没有例外,每个人无论体质如何健壮,都是在,在三十八至四十岁间,暴毙而亡的……”他的声音已然颤抖,因为这秘法的诡异,它几乎不是异术,反而是魔咒,是所有狂士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李兄弟,不用担心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展风安慰道,这却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的说辞。

    李义摇头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想在活着的时候能够查出制作令牌的人,杀了那个害死宝儿的幕后主使!”说到此却有几分萧索之意。

    “我一定会帮你的!”展风镇重道。

    李义感激点头,他已对展风道过无数次谢,此时纵然无语,但一个感激的目光却也是最好的说明。

    谈话间,二人已出了小镇,因镇上稍显荒僻,无甚马匹出售,两人只得徒步行走,往邻镇而去,却不知那处正有人从镇子另一侧出发,与他们背道而驰。

    近午时分,二人终是入了小镇,甫进镇子,展风便将钟晓所赠的那枚玉佩小心束于腰间,以待联络钟晓的人。

    展风刻意在镇上逛了半晌,又在镇上仅有的三个酒楼转了一遍,却未发觉有人对他予以特殊关注,不禁有些丧气,暗道:“难道这个镇子太过偏远,并没有钟晓的人出没?”想到这里思念又不禁转远,一月之期转眼即逝,若是一直联络不上钟晓,自己将如何寻找袁白下落,好洗涮罪名呢?不由得眉头大皱。

    随展风一路闲逛的李义见状,更是疑惑道:“展兄弟,这个小镇我们都已逛遍了,酒楼也去了几家了,也该找地方填下肚子了!”顿了顿,又皱眉道:“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展风点了点头,又一摇头,自己虽是在找人却还是要人找自己才成,不禁苦笑道:“算是吧,不过没有什么头绪,就先作罢吧!”抬首看了看,不远处正是他们已经来过一次的客栈,便道:“我们就进这家客栈吧!”

    客栈不大,客人也是寥寥无几,店里的伙计对他二人印象未去,这时倒是注意起他们来了,投了颇感好奇的一眼后,却又若无其事地招呼其他客人,片刻才来到二人落座的桌旁,有些懒洋洋地道:“是你们二位啊!还是随便坐坐?”

    展风暗道这伙计的热忱较刚才却是差了许多,但也不由失笑道:“怎敢,小二哥就请随便弄几个拿手的酒菜过来吧!有劳了!”

    那伙计闻言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态,赔笑道:“客官客气了,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去!”言罢吆喝一声,报出几样菜名,疾步去了。

    二人用过饭食,过午已有一刻多钟,展风召来伙计,付了帐钱,又打赏了小二几文散钱,问道:“这附近可有什么地方出售马匹?”

    小二一听便摇头道:“我们这个小地方哪有什么马匹卖啊,这里离湘江也不算远,走水路反而方便一些,客官是要远行吗?”

    展风点头,露出难色,却见小二眼珠一转又道:“不过,咱们镇上老王家倒有两匹马。”顿了顿见二人留神倾听,又道:“那两匹马还是年前他用了不少谷子和两件古物换来的呢,宝贝得很,不过那老王也是爱财的紧,客官要是想要,恐怕得多花不少银子,还要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见二人有些意动,小二嘿嘿一笑又道:“小的与老王也还算熟络,所以,嘿,若是客官不嫌弃的话,小的倒是可以帮忙跑一趟,只是,嘿……”

    展风见他模样,哪有不领会的道理,一笑应道:“好,便拜托小二哥了,事后也会给小二哥些辛苦钱的!”

    小二嬉笑领受,展风问道:“不知需要多久可以办妥?”

    小二想了想,道:“小的今晚便给客官跑一趟,想来明早便可成了。”

    展风点头道:“恩,客栈还有房间吗?还请小二哥安排一下!”

    小二笑道:“客栈空房正多,小的这就去安排!”说罢笑嘻嘻地去了。

    片刻后,小二便将二人领去后院,分别指了一间收拾好的客房便自离去,行走间,展风瞥见李义别再腰处的天工斧,心中一动,向李义道了声别,便向屋外去了,他要亲自去药铺将复容水所需的药剂配齐,在这偏远之地正好可将斧上的“天工十式”显现出来,然后教于李义却是再好不过了。

    那会是何等的招式,想到此处展风心中也不禁震动起来,脚下更是快了几分,片刻间便消失在街头。



………【第八十三章 天工十式】………

    当最后一味药剂投入瓷壶中,展风禁不住长长舒了口气,这尚是他首次配制这复容水,对于剂量份额的拿捏丝毫不敢大意,但终算是完整配好了。

    将药液混合均匀后,又分作三份收于备好的瓷瓶内,才小心地贴身放妥。

    扫了眼桌上剩余的药草、残液,展风心念一转,寻了块粗布便将药草包好,贴身带着,又用清水将残液稀释一番后,才倒入屋外的地沟中,这里虽是偏远小镇,但他素来谨慎,这样处置后才算放下心来。

    抬眼侧顾,已是日暮时分,展风举步入了李义歇息的客房,见他正自斜躺榻上半睡半醒模样,便将他唤醒。

    李义起身道:“展兄弟,你回来了?找到要找的人没?”

    展风淡笑摇头,道:“没有,不过另一件事却办妥了!”见李义露出疑色,便接道:“我只是配了几位药剂,天工斧上的招式,在今晚便可以钻研一番。”

    李义闻言精神一震,喜道:“真的?”他自江岸听展风确认天工斧之事起心中也是挂记不已,此刻这近在咫尺的绝世招法将要揭晓,他怎能不喜?巴不得现在便一睹全貌。

    展风点头笑道:“当然,不过须得等到晚间才妥当些,到时我将斧上招式的行经走脉确认清楚后再教于你!”

    李义激动不已,将手中的天工斧摩挲几遍,感激道:“谢谢你,展兄弟,不然的话,这把斧子对我恐怕也……”

    展风摆手截断,笑了笑道:“不用这样,李兄弟,我对那天工十式也是好奇的很呢!也是想凭此观阅一番,所以你谢我却是不必了。”

    李义摇头,尚欲再言,展风摆手,示意他噤声,李义疑惑诧异间,院外有人敲门唤道:“时候不早了,客官可以去前院用晚饭了。”正是客栈小二。

    展风应了一声,道:“这就过去。”

    小二在屋外答诺一声,迈着步子便往外去了。

    李义面色一收,露出钦佩之色道:“展兄弟,幸亏有你,不然恐怕天……”

    展风摆手忙止道:“不用多说,小二正在院外等着呢!”

    李义一讶,止住口舌,两人启门而出,正见院口那小二嬉笑着向他们张望,见他们出门忙是跑了过来道:“公子,吃饭去吧!”

    展风点头,问道:“小二哥还有什么事吗?”

    小二摆手道:“没事,没事,就是跟公子再说一声,马匹的事包在小的身上了,晚饭之后,小的便替公子办去。”

    展风心中一笑,原来他是怕自己变了卦或是另外寻人去办,而失了他的好处,才来确认一番,笑了笑便道:“放心好了,你谈妥价钱后,我再去交付,自然也少不了小二哥的辛苦钱!”

    小二听得展风会意,笑容再展,连道:“是,是。”说着当先引领二人往客栈去了。

    展风二人用过晚饭后便是返回后院房中,李义掌明灯火,颤巍巍地将天工斧捧起,递向展风,展风接过,端详一番后,将它置于案上,小心地从怀中取出白日配好的复容水,倾出小半瓶,然后用手均匀地涂抹在天工斧两侧,之后便是静观其变。

    约莫半盏茶功夫过去,天工斧上终于缓缓变化,那渐渐凸显的文字,将二人的心神也是紧紧牵住。

    十息间,天工斧上的变化终于结束,整个斧身的文字终于完全显现,“天工十式”四个沧桑古字烙印其上,一阵古朴久远的气息也是荡漾开来,展风那日在江岸未曾细看,此时在灯火下仔细审视,心中不禁一震,这会是何许年代的文字,似是现下文字的雏形一般,让他辨认起来也略感生涩。

    李义不通文墨,对这密密麻麻的古字更是一头雾水,见展风惊容满面,不禁推了推他道:“展兄弟,这,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展风回过神来,舒了口气道:“这是很久以前的文字,看不出什么年代的,依我看来也生涩的很,不过大致辨认清楚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义闻言,心中一紧,又是一松,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展风转回目光,细细凝望斧身,良久,终于微展容颜,天工十式分为:拔山式、撼岳式、断江式、破苍式,前三式又各分三式,共计九招,这前九式都有较详尽的文字记载,而破苍一式却只得其名,没有丝毫的文字描述!

    展风心中惊异,将对于破苍一式的疑惑压下,细细钻研前九式,眼神越发明亮,心中更是震荡不已,拔山式首重气势,撼岳式最重力道,断江式最重技巧,以名论招,意态相合,却似有拔山撼岳断江截流的威势,无一不是巧夺天工的招法,些许招式比之自己师传的“回风八式”亦是胜过颇多!

    这些招式气魄宏大,声势刚沛,隐隐透出可以一式而当百夫的威势来,展风越看越发赞叹,创此不世招法的或许是千军之主,又究竟会是何等样人?同样的,武学相同,天工十式虽是斧法,不可尽用于剑,但其中可取之处甚多,招式中对于力度、技巧、气势的掌控皆是妙到毫巅,无疑向展风展示了武者体能的极限之作。

    李义焦急坐观一旁,见展风忽而皱眉,忽而展颜,心神也是震荡不已,此时见他神色明媚,神光熠熠,若有所得的模样,忙问道:“展兄弟,怎么样?能够练习吧?”

    展风抽神向他望去,点头笑道:“是的。”顿了顿便解说道:“天工十式,分为拔山、撼岳、断江、破苍四式,前三式共九招,都有记述,只是这最后的破苍一式却没有,你看这里!”说着一指斧身刻有破苍式的地方,其下赫然是一片空空的斧身,只字全无,惟有些许岁月泆宕出的裂痕散乱分布,看不出丝毫端倪来。

    李义闻言未露出多少失望之色,喜道:“虽然有点可惜了,不过这九式要是学全了的话,一定很了不起了,那时候,我一定能,能亲自报仇了!”

    展风点头,心中却是放之不下,这前九式已经如此绝妙神奇,那最后一式,名为破苍,是否真有破苍之能?还是那创立者只能想出其名而无法叙出其势?

    沉吟间,李义兴冲冲道:“展兄弟,你现在能否教我这些招法?”

    展风一愣,失笑道:“怎么可能?这些招法,都是极为神妙,我现在竭力思研也只明白分毫,自己尚且了解不透,又怎么能教会你?这样急切反而有损了这招式的声势。”

    李义闻言点头,尴尬笑笑,自己确实太过急切了,但他又怎能不急切呢?他只恨不得立时能够识文断字,好同展风一起参研这名震武林的绝招!

    展风自然能体会李义心情,开怀道:“李兄弟,你放心,在你返回南离城前,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尽快参透这些招式的意韵再与你讲明!”

    李义点头感谢。

    药迹将消,展风又倾出些许复容水,却只洒在那破苍式的名下,他要认真钻研,这破苍式是无还是有?又到底隐于何处?



………【第八十四章 技近乎神】………

    夜风萧瑟,冬寒袭人。

    展风拨亮烛火,凝神审视手上重斧,同时细细摩挲不已,寻找这似乎寻常形态中的蛛丝马迹。

    一遍,两遍,三遍……展风不厌其烦地在天工斧上凝视。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展风仍在查看,静坐一旁的李义却觉得有些不耐,低声道:“展兄弟,或许这第十式就是未被创出,所以你不用这么浪费时间了,还是将前面九式好好研究一番的好……”

    展风微一摇头,并不答话,心神却禁不住有些动摇,自己甚至已经将整个天工斧都用药液浸染了,却仍是再无所获,难道这第十式真的未被创出吗?展风不愿相信,这是他对一睹武道巅峰的期望,他怎忍心如此轻易便将之放过,当下抛诸杂念,继续审视。

    李义见此也不好再说,暗暗叹了口气,打了个哈欠,伸腰起身道:“展兄弟,天工斧便先放在你这儿,我先回房去了!”

    展风头也未抬,低低应了一声,忽地,李义“咦”地呼了一声,展风疑惑回首,却见李义向前徘徊一步,低咦一声后,又撤步回去,面上疑色更重,同时惊讶道:“展兄弟,你看,这斧身上怎么会有条黑线?还时隐时现的……”

    展风一愣,黑线?天工斧本身便是浓黑之色,怎会还有一条黑线?还是时隐时现?

    愣神间,李义已走回桌旁,道了声:“又不见了”,然后一指斧身与斧柄交接之处,道:“就在这里!”

    展风应指望去,所指处只有一条淡薄的浅白划痕,似是被其他锐器所伤一般,这条划痕他打量过数十遍甚至百遍也未觉异状,怎会让李义生出异感?并言声为黑色?

    念头一动,展风忽地心头一亮,若有所悟,随即猝然起身,一步,再半步,走到李义方才所立之处,然后转身,凝视,终于,他终于见到了那条黑线,那条若隐若现的黑线,浓重的却几可将整个屋内的烛光全部吞没的黑线!

    刹那间,展风只觉整个精神思想都被那一道浓重的可以吞没一切的黑线吸引,身心巨震,一股头晕目眩的迷醉感传来。

    恍惚中,他仿佛陷身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死泽之中,万物俱息,忽地眼前又是一亮一般,那道浓重之极的黑色出现,却与人一种它是此间最为明亮的存在之感,浓黑又明亮的极端矛盾,让展风思想也是一滞,心头立时巨骇,生出不能久视的惊恐直觉,迷蒙中,展风觉不出自己身体何在,但仍是竭尽精力地想要扭转头去,却是不能实现,他想要闭上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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