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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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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杜抬头望向展风,略带得色的笑道:“李公子,可以猜了!”

    展风淡然一笑,波澜不惊道:“三十三点,大!”

    老杜的眼角跳了一跳,三十三点,正是他摇出的点数,这厮怎会猜的丝毫不差?但念罢神色却已一松,不论你是如何猜中的,都已不重要,因为它绝不会是这个点数了!

    老杜目光一收,露出个冷然的笑意道:“好,二十点,小!”顿了顿,又道:“李公子若无异议,我便揭开了!”说话间,他已将手置于竹筒之上,只需他心念一动,便可颠倒乾坤!

    同时间,展风淡笑点头,一只手仿佛不经意间搭在赌桌边缘,但却已实实在在地将自己的内劲送出,悄无声息地将那五枚色子中潜藏的暗劲化去,正是极上乘的隔物传功技法。

    老杜指尖微动,不着痕迹地使出阳劲催动色子,但他却不知,此时他送出的几重暗劲同样被展风化解,却是丝毫迹象也未露出,老杜只道自己的手法已成,目视展风,嘴角的弧度高傲的扬起!

    “四点、三点、一点、二点、五点、四点、六点、三点、五点”

    “三十三点!”众人失声惊呼!

    老杜一惊,蓦然垂首,三十三点,依旧是三十三点!自己施出暗手的五枚色子,竟无一变更!他的脸色骤然惨白,身体瞬间僵硬!

    “杜当家的,你输了!”一道平静淡然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在他的脑中回响不休……



………【第七十七章 留情三分】………

    “啪”的一声,老杜手上一颤,右手随着竹筒重重落下,将那九枚色子又遮掩其中,他甚至连多看一眼也不敢,仿佛再看一眼他便要彻底崩溃一般。

    自己浸淫三十多年的赌技,竟然输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中,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连怎么输的也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么残酷的打击!

    老杜面上血色尽退,胸膛起伏半晌,终于回复平静,望向展风,露出个无尽凄苦的笑容,哑着声音艰难道:“李公子,我……输了……”“输了”,这是多么可怕的字眼,竟会从自己口中吐出。

    展风见他如此模样,面上却平静,丝毫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心中竟是微觉不忍,仿佛是自己无意间击碎了一个人毕生虔诚的信仰一般,他有过这样的感触,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老杜缓了口气,低低道:“愿赌服输,李公子,请吧……”

    展风点了点头,此人言而有信,倒也算一条汉子,念及此,目光微转,在周围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那二十多个汉子见他望来都是一阵不安,隐有退势,生怕被展风挑中而成了赌局的牺牲品。

    展风见此微微一笑,又收回目光,向神色黯然的老杜道:“赌注的事暂且按下吧!”话一出口,那二十多个汉子齐地送了一口气,又惊疑地向展风望去。

    展风续道:“在下还想与杜当家的再赌一局,若是杜当家的赢了,不但可以将刚才输出的人赢回,还可以将他也赢走!”说着一指身旁的温化。

    话一出口,众人都是心头猛跳。

    “若是赢了……”这对于一个嗜赌如命,又初尝败感的人是何等强烈的诱惑。

    老杜死寂的心又是一震,刚才那一局,自己颜面尽去,若不能立刻扳回面子,恐怕此生在赌场内也再难以抬头,越想到此,他的心便越加火热,但失败的痛感犹在,他又怎能不引以为鉴!

    “若是输了呢?你要怎样……”老杜语音微颤道。

    展风微微一笑道:“若是在下侥幸赢了的话,就请杜当家的让在场的各位兄弟都不得再向我们动手,另外,还请杜当家的引路帮我们找到温罗!”

    老杜闻言怔了怔,这提的条件却嫌太轻了,在场的众人恐怕无人能是他的敌手,不动手倒也免了损伤。点了点头便又问道:“李公子和我们温爷是,什么仇怨?为什么一定要……”

    展风微一摇头,道:“到时杜当家的自会知晓。”

    老杜知道问不出什么,右手一动便要再摇色子,却见展风一手虚按制止道:“不用了,在下有个提议!”顿了顿道:“若是杜当家的能猜出这竹筒中还有几枚色子的话,便算我输了。”

    众人闻声都是一怔,九枚色子啊?这还用猜吗?当着众人面前,难道他什么时候已经调了包不成?不禁都是暗自嘀咕。

    老杜心中同样是惊疑不定,自己亲手掩下的,九枚色子,绝不会错,可是如此分明的问题,对方为什么还要来赌试呢?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踟蹰片刻,老杜终于猛下决心,这是一场赌局,他便赌上一场,赌对方绝不可能在众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脚,张口便道:“里面……”话一至此,忽地耳中一响“里面一粒色子也没有!”竟是有人以传音入密的方法告知自己。

    老杜身形一颤,骇然间抬头望向展风,终于咬牙接道:“里面……一粒色子也没有!”他几乎能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一粒也没有,是真还是假?但他都已经豁出去了。

    这微颤的声音喊出,满场变色,惊呼不断。

    “什么?”

    “杜当家的,你……”

    “里面明明有九枚色子啊……”

    展风仿佛未闻满场的惊问,目视老杜,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听信了自己,里面正是一粒色子也没有,而向老杜传音告知的人正是展风自己!他给了对方一个挽回颜面的机会!

    惊呼歇止,展风笑了笑道:“杜当家的高明,这一局,是我输了!”

    满场又是一惊,结果尚未揭晓他怎么便认输了?难道里面真是一粒色子也没有?这怎么可能?连李义也露出难以置信之色,疑惑地望向展风道:“展……”一呼出口便觉露了身份,忙又改口道:“这……这怎么回事?”所幸满场都是惊疑之中,无人听出他呼出的是“展”字。

    老杜面上表情也是一僵,那向他暗传的声音正是展风之声,所以他也是满腹疑惑,此时听展风认输,心中微微明了,对方是给了自己一个绝好的台阶下,可是竹筒中真的没有色子吗?这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之事,惊疑中,他终于颤动着手将竹筒揭开:其下,确是一粒色子也没有,有的只是几近尘埃般的碎屑!竟有人用内力将那些色子生生震成粉末!这,正是展风所为!

    “这……”

    “竟然……”

    “怎么会……”

    惊呼一片。

    老杜望着这一堆粉末,面露骇色,身躯轻颤,这非是激动,却是因为战栗,望向展风的目光中分明多了一许对强者的敬畏!

    “杜当家的好手段,在下佩服!”展风出声赞道,却是怕老杜表情泄露真机,所以出言将他惊醒。

    老杜闻声立刻回过神来,面上却深隐惭愧之色,这等高绝的手段,自己却是永难企及的!

    场上一众赌徒,更是收回目光向老杜望去,眼中满是钦羡敬畏之色,同时更连声奉承道:“杜当家的英明神武!”

    老杜干咳一声,将那深藏的丝丝愧色彻底隐去,道:“李,李兄弟不必客气!”

    展风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那么他便还给你们吧!”说着随手将温化受制的几处穴位解开,将他向前推出。

    老杜瞥了眼得脱樊笼正自活动筋骨的温化一眼,向展风拱手道:“多谢了!”

    众人只道他是谢过展风守诺将人送出,却只有展风知道老杜是谢自己替他留住了颜面,便微微点头,坦然受之。

    温化甩了甩手脚,傍到老杜身旁,一指展风怒喝道:“杜大哥谢他做什,快帮兄弟我出这口恶气!好叫他知道温爷不是好惹的!”

    李义见他如此不知好歹,只怒得瞠目以对,展风却只冷冷望他一眼,并不多言。

    老杜此时心中对展风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替他出头!哼了一声喝道:“温爷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滚一边去!”言罢便一掌将他推向一旁,不再理他。

    温化哪料到是这样情形,被推得一个踉跄,愣了愣,却如何也弄不明白究竟,他虽是温罗的远方亲信,但他的地位却远不及老杜,这点由老杜掌控着暴利颇丰的赌场而他只是一个酒楼的监工便可看出,此时他莫名其妙的受了气,也只得愣在一旁,不敢再争。

    老杜收了怒容,向展风道:“李公子一身业艺非凡,不论与我们温爷有什么恩怨都该与他当面说清,杜某便做主领公子过去!望双方能够消释误会!”

    展风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心中却是赞了一声,这姓杜倒是识得体面。

    而老杜这番话说来,其余众人却不觉一愣,己方大占优势,为何要做出让步?但老杜既已开口,却没了他们插口的机会,便也只得闭口不言。

    至此,老杜向展风作了个手势便当先一步向赌坊外走去,一场本是必起的争端竟是消于无形。

    展风随在他身后出门,抬眼只见,冰雪未消,落日半残。



………【第七十八章 失之交臂】………

    冰雪残霞交接的江面,一叶孤舟缓缓靠岸,舟上六人一律素质灰衫,正是由阴山而返的龙远扬一行。

    舟上一名矮短汉子将舟楫一挺一推又是一竖,小舟倏地一荡,滑到岸旁便又稳稳停住。

    几人翻身下舟,龙远扬顿足回首遥望来时江面,微一沉吟,开口道:“已经找了一天了,少主的踪迹仍是全无,你们有什么看法?”

    那矮短汉子点头接道:“依鬼叟所说少主是受了重伤的,不可能走远,应该会尽快靠岸养伤的,咱们虽然迟了一夜才来寻找,但沿途所过却不可能一点踪迹也没有,实在让人费解!”

    同侧另一汉子也道:“不错,想来少主他定是安然脱险了,而且那鬼叟也说少主似会易容之术,若是靠了岸,改了装扮,我们也确实不好再找。”

    龙远扬虽知他所说具是事实,但听他语中隐有退意,不禁微微皱眉,沉吟不语。

    那矮短汉子略一审势,也应了声道:“老胡说的不错,这沿岸市镇村落太多太杂,确不好这么浪费时力在此,而且,林……林选的事……”言此便止,露出犹豫之色。

    龙远扬闻言却无顾忌,目光微冷,冷哼一声道:“哼,那狗贼子,我早便看出他有异心,果不如此,现在连与杜大哥展当家的十数年恩义也不顾了!哼,他竟然还想借鬼叟之手害了少主,幸亏少主吉人自有天相!否则的话,哼……”

    另几人听他如此直率袒露对林选的怒意,知道自此起双方便是彻底决裂了,对直言林选的顾忌也大减,纷纷应声称是。

    一黑面汉子沉声道:“这件事少主还不知道,会不会再遭了林选的暗算?”

    龙远扬闷哼一声道:“那倒不致,少主经此事定然自有防备,不会再轻易中计。”顿了顿又道:“只是,少主莫名其妙的内力暂失,行走江湖恐怕多有不便!”心中同时想到展逍对寻找展风之事并非太过热心,此时他武功尽去,怕更不好下令搜寻了,念此不禁轻声一叹。

    众人闻声点头,自顾沉思。

    那矮短汉子转目望了眼天色,道:“现在不是多说这件事的时候,龙大哥,天色将晚,我们是不是先找地方落脚,然后再向展当家的发出消息?”

    龙远扬闻声四顾一眼,点头道:“便先如此吧!”

    那矮短汉子点头,一指指向远处隐约若现的房舍村落道:“那里就是小沙河镇,有金副镖头的人在那儿,我们要不要去那里过夜?”

    龙远扬浓眉一扬,哼声道:“不用了,金天威那厮与我同掌龙威镖局却是貌合神离,他与林选那狗贼的交往也颇不浅,其中恐怕也有些内情,待我们回杜大哥处定要细细算清,免得平白受了暗算!”顿了顿便道:“这里离下个镇子还有多远?”

    矮短汉子极目远望,微一思忖,应道:“小沙河镇相邻的还有一个不具名的小镇,从这里走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途!只是道路不太好走!”

    龙远扬点头道:“好,便去那个镇子落脚吧!”言罢,便由那汉子引路折道而行,绕过小沙河镇而去,但却不知如此竟恰巧与镇子中的展风失之交臂!

    小沙河镇之西北侧,展风几人在老杜的引领下一路前行。不足盏茶功夫终于到了那温罗的栖身之所。

    沿途老杜问明了展风与温罗结怨的缘故,本意是想从中化解,但了解之后又不禁住了口,温罗逼良为娼,贩女为婢的事他自然知晓,更也有些异议,但他受过温罗恩惠,又混事于他手下却不好多言,只得作罢,此时却也再没有立场劝诫展风罢手,只是暗中希望能够大事化小,不要生出太多损伤才好!

    展风顿足打量眼前的府邸,心中微微有些吃惊,这座宅院无论如何看去都不过是个稍有家私的富人居所,哪有一方豪霸的气概?再者凡人敛财聚金无不是为了自身享受,居行舒适,但这点在此宅院中却看不出丝毫,那么温罗聚敛的钱财又置于何处?难不成是如守财奴般收藏不用吧?想到此处不禁暗自摇头,猜不清缘由。

    老杜见展风皱眉不语,忙上前道:“这里就是温爷的住所了,虽然稍显普通了些,不过确实就是这儿!”扫了眼展风神色又道:“李公子要不要我先去知会一声,好……”

    展风微微摇头打断,先前的疑惑复又涌上心头,张口问道:“在下听说,温罗背后似是有着什么背景,不知道他究竟是帮什么人做事?杜当家的可否向在下解惑!”

    老杜闻言眼皮跳了跳,料到定是温化所说,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厮真是活腻味了!连这也敢随便传出!念头一动,同时自己已在犹豫是不是将温罗的背景道出,兴许对方能有些顾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他尚未言语,面色便已变幻数次,展风分明地看在眼中,不禁剑眉微轩,冷声道:“若是杜当家不肯相告便算罢了,在下自会有明了的时候!”

    老杜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来沉声道:“好,告诉李公子也无妨,也免得您惹了不该惹的麻烦!”说着附耳上前,压低声音道:“温爷其实是天罗教的人,是负责为教门聚敛财力的人之一,所以公子您还是莫要招惹这事端的好!”

    展风身躯陡震,“天罗教,天罗教,又是天罗教,这便是自己父亲所掌的教派吗?便是如此风气吗?”念及此,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之感涌上心头,面色也骤然苍白几分。

    老杜将展风的变化看在眼中,也自吃了一惊,实是料不到对方会有这般大的反应,轻轻推了推他道:“李公子,你,咱们还是回去吧!”

    展风神思一发即收,听了老杜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语音中竟略带狰狞恨色地道:“为什么要回去?我对这天罗教慕名已久,正要见识见识!”

    老杜听他竟然呼喝出口,面色顿时白了几分,颤道:“李公子,你,可……唉!”

    随在二人身侧的李义温化等也将展风之言听得明明白白,面色也齐地一变,却是不一而足。

    展风的话声同样将守在门口的两个家丁引来,一人恶狠狠地上前道:“什么狗东西,敢在温爷的门前大呼小叫,还不快滚!小心老子摘了你……”话到此处便是一顿,却是看到几人中间的老杜了,话锋立时一转,轻轻抽了自己个嘴巴子,赔笑道:“这不是杜爷嘛!看我这双眼,该打!该打!呃,您这是来找温爷的?这几位也是和您一道的吧?”

    老杜对他的奉承恭维不顾不理,点了点头道:“温爷在府内吧?”

    那家丁笑着道:“可不是嘛,温爷就在里面,一整天都没出去呢,一直忙着那些新收的婢仆的事,看,这不,又来了几个!”说着一指正向此处走来的一行人。

    共有七人之众,三人作得温府家丁装扮,另外则是四个豆蔻年华的女子,正自哭哭啼啼地被三人押送过来!

    老杜见此微微皱了皱眉,这种情形他所见也不在少,虽是不忍却也不太着意!点了点头后,不经意间一瞥,却见展风的面色竟已骤然转变,冷若冰霜!!



………【第七十九章 怒意滔天】………

    那被押送的四人具是哭啼不休,侧面望去,那最末的一人赫然就是怜倩儿的丫鬟铃儿!当时展风落难江上便在舫船上见过她,而另一丫鬟可儿则曾向展风送过汤药,现下却不知身处何处,念方至此,展风便是心中一颤,觉出不妥。

    “放开她们!”展风目光不转,语音如冰!

    近侧的那名家丁闻声呆了一呆,道:“什么?”

    老杜同样觉出不妙,但未及他开口,那押送的三人已觉出展风的敌意,被他森寒的目光盯的心中一颤,但旋即惊醒过来,心道:这里就是温爷的府邸,难道还怕你不成?

    念头一动,便觉胆气大壮,一灰面汉子撇下同伴,迈出一步,喝道:“哪儿来的野小子!可是跟我们说话?”

    “放开她们!”语音更寒。

    老杜更觉不安,靠近展风半步,伸手便去捉展风衣襟,劝道:“李公子,这,怎么回事?有事好商量……”

    但他的手尚未落实,展风身影已是不见,转瞬间,展风已立在那灰面汉子面前,“啪啪”两声重响,便见那汉子唇角溢血,两颊高涨,一个踉跄摔向一旁,展风这两记竟是用上了内力,那汉子哪里吃罪的起,只觉脑袋昏沉,视物模糊,倒在一旁地上兀自挣扎喘息。

    这猝起的变故让众人都惊了一惊,那哭啼中的四个少女也是侧目过来望向展风,铃儿一见展风之面,惊喜交加,心中悲意却是又增,泪水更难顿止,颤声大哭起来,悲声嘶道:“展……展公子……展……”

    那另外两个伙计和立在不远的温府家丁却都是呼喝一声,齐地上前向展风打去。

    但这些人只是寻常汉子,有的只是一把子力气,更非展风一手之敌,他们不知展风厉害,只道能凭人多拿下对方,都是一涌而上。

    老杜在旁急得跺脚,放声呼道:“李公子……你……弟兄们,快……都住手……”但双方都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他半句劝阻。

    “噼噼啪啪”一阵脆响,眨眼间,那帮汉子都是挨了几记重手,东倒西歪的乱作一团,有情况略好的忙是痛呼着跑回府中报告。

    老杜更是吓呆了眼,惊骇半晌,回过神来,颤道:“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以他混迹赌场的老练竟也如此手足无措起来。

    不远处的李义见展风突起变故,虽是不解却认为必有其因,经过先前的交手,他对展风更是满怀信心,对如此作法会有什么后果也是丝毫不觉担心,静静地呆在一旁观望。

    此时温府众人都是倒在一旁哀声痛呼,再无人拦阻,铃儿悲喜交加,身躯轻颤,“噗通”一声跪倒,道:“展……公子……展公子……”方一开口,便是哽咽不已,泣不成声。

    展风平息神色,将她扶起来,急道:“铃儿,你怎么……”话一至此便又止住,这些都是温罗所致,何用询问?转声道:“铃儿,可儿问生他们呢?”

    铃儿泪水更急,悲颤道:“可儿,可儿,她……死了……”

    展风一震,如同雷电加身,“可儿,她死了……死了……”自己依稀记得那可爱害羞的少女为自己端来汤药时的模样,一个未及双十年华的少女竟是如此早夭……

    “好一个温罗!好一个天罗教!好一个展逍!”展风放声怒笑,说到最后竟是怒中藏悲。

    老杜骇然中呆立一旁,此刻却终于明了,难怪他会如此震怒,那女子竟是他的旧识!不禁转念想道:若是自己换做对方呢?遇到这样的情形,会否和他一样毫无所忌?心中的答案却是不,他没有这样的血性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念及此心中失望难掩,对展风的佩服之情却又增几分。

    “问……生,他……他呢?”展风艰难道,他怕,怕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

    铃儿泪染满面,竟是语不成声,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哽咽道:“问生,问生他……他的腿,被打折了……正在,在想办法救我……”

    展风身躯又震,嘶声狰狞道:“好,好,好!”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滔天恨意,让人一听便觉身寒彻骨。

    “温罗!今日你,必死!”震人心魄的话音如同末日判决一般定下,响彻整个温府。

    满场众人不论是否知晓展风手段都是齐地一震,没有丝毫怀疑他能否做到此事,因为这话语中的冷酷沉静与坚定是绝不容置疑的!

    “是哪个混账敢口出狂言,温某倒要见识见识!”一声满含怒意的呵斥传出,正是温元其人!

    温府一众闻声一喜,齐地后撤望去,朱门之前,温罗一身锦衣,笔挺而立,容貌虽是普通,手中长剑的佩饰却是华贵非常,正是那柄陪了他三十七载的“寒光夺魂剑”。

    展风目光一转,冷冷扫向温罗,却陡然一颤,惊道:“温元?”这竟是在湘江之上射了自己催魂夺命一箭的人!

    温元闻声已是一惊,面色一变又迅即掩饰起来,这少年是何人竟会知道我的身份?难道是自己旧故之后不成?念及此,满腹怒意已是一淡化为惊疑。试探道:“阁下是什么人?”

    展风恍若未闻,仰天长笑中自嘲道:“温元,温罗,天罗教温元!我竟一直未能料到,好,好一个天罗教!”

    温元面色大变,再也忍持不住,举剑呵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展风冷笑,“温舵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一箭之赐莫非已经忘了不成?”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暗自咂舌道:他竟与温爷有旧仇?

    温元心中却是更疑,暗道:自己何时用剑伤过他?微一沉思便扬声道:“阁下想必是认错人了,温某何时伤过你,莫非你今日来温某府上闹事便是为了这事?”

    展风闻声更怒,长喝道:“我今天来却是替天行道,要你狗命的!”言罢,脚下一动便要出手。

    老杜见状哪敢耽搁,压下心头惊骇,抓向展风劝道:“李公子,你,有事先说清楚再动手……”

    纠缠间,温元目光一转,扫到展风身后的栓子和四个哭啼不休的少女,瞬间了然,暗道:他竟是为此而来!

    一明了情况,温元心中便有定计,扬声喝道:“老杜,是你将他带来的吗?不动手,还在做什么?”却是他见展风敢凭一人独子挑衅,摸不清底细,便让老杜出手试探,自己则从旁观望,也可觅机出手。至于仅剩一臂,持斧而立的李义则是被他直接忽略过去。

    老杜一惊,结舌道:“温爷,我……这……”他与展风有过约定,又钦佩展风为人作风,实在不愿与他动手,立时陷入两难之中。

    温元一震长剑,又叱道:“还在作甚,莫非是要背叛温某不成?难道你连你妻儿老小都不顾了吗?”

    老杜一颤,自己受过温元大恩,此时他更以妻儿相挟,自己怎能不顾?猛一咬牙,道:“李公子,得罪了……”话一出口,便已一翻双掌,含愤出手。

    场上其余人见机也不敢待,却是齐地向李义围攻过去。

    老杜双掌急出,掌风如潮,毫不停歇地向展风攻去,却是始终碰不到展风一片衣襟。

    展风心中虽是震怒,但识得老杜是个守诺信人,且敌手是温元,不愿伤他,故而对这数招都只是拆招避过。

    忽地一声痛呼传来,正是李义之声,展风一惊望去,李义面色铁青,眼角微赤,忽具神力一般,使得单斧翻飞不停,将众人迫的倒退避让,但他旧伤未愈,伤口崩裂,所围者又是甚多,却难自护周全,便也尚在众人手上。

    展风瞥了一眼,心中一颤,知道要迅速解决温元等才可解李义之危,当即便喝道:“接招了!”同时间,身形一转,一掌飘然拍出。

    老杜本见展风一味避让心中更是不安,但又不得退避,此时见他攻来,稍觉安心,一掌便是直迎过去!

    但哪料展风这掌却是虚招,一晃便是一折,身形同时一转,绕至老杜身侧,变掌为指,急电连点,老杜半边身子立时酸麻僵硬,未及再动,身上大穴已被尽数点中,整个人瞬间僵立当场。

    这一番出手稍有取巧避重之处,温元见此,依旧冷视展风,但心中却是微微一安。

    展风制住老杜,厉喝一声,身形不停,直奔温元,手腕一翻,右掌重重拍出!



………【第八十章 首恶伏诛】………

    温元早有此料,见展风重掌拍来,冷笑一声,长剑铿然出鞘,手腕一转,挽出个剑花,直直向展风右掌刺去。

    眼见咫尺便要刺中,展风却是面色不改,掌势不变,掌尖微侧,又一催掌力,奋然迎上。

    沛然的掌力击在剑身上,长剑竟被硬生生荡向一边。

    温元手上一震,觉出展风内力精纯凝厚,竟是十分强横,惊了一惊,脚尖微点,撤了半步,一震长剑,竟又立刻近身攻出,剑势更是一转,凌厉异常起来,正是他行走江湖所仰仗的“七十四路追魂剑法”。

    这剑法乃是一剑道异人所创,剑势密集,一轮强过一轮,缠斗越久,剑招的威力越增,几可迫近先天高手全力一击的威力。

    展风空手对剑,见对方剑势又是凌厉诡异,不便硬接,当即稳守自身,以轻灵身法避过其锋芒。

    温元剑法却是愈使愈急,眨眼间已是七剑攻出,展风也觉压力渐增,料到非速战不可。沉喝一声,飘然退后,右手一探,一支碧玉暖笛已然在手,正是怜横所赠的碧笛,乃是一件刀剑不伤的异宝。

    展风玉笛在手,如剑在持,以笛为锋,整个人都似骤然锐利起来。

    半丈之外,温元剑法再展,如同急流瀑布般袭向展风,声势骇人。

    展风面色不改,玉笛抬起,遥指温元,平平刺出,去势寻常,如同漫不经心所使一般,却是“回风八式”的第七式“风无定势”。

    温元见此招攻来,面色一变,对方以笛代剑,一招直指,却将自己完全罩与剑势之下,自己竟把握不定对方剑势所向,要如何招架?猛一咬牙,招法一收,临急变招,已换作“七十四路追魂剑”中的最后一式“天煞夺魂”,甫一展开,便似魔障滔滔,配合他的奇形窄剑,立时带起一阵锐啸,真如枭鸟夜啼、鬼喝不绝一般!

    “铿”的一声却是糅合了十数次交锋的重响传出,展风微撤半步,面色不改。

    温元面色惨白,口角溢出血丝,身上锦衣数处裂开,伤口竟是如同剑伤般平整细窄,却是被碧笛所发的剑气所伤。

    不远处受制僵立的老杜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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