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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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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风解释一声,怜倩儿也是瞬间明白,点头致意,同时疑惑道:“你怎么知我的……”
洒脱书生并不回答,笑了笑自我介绍道:“在下姓钟单名晓字。”
话音一落,展风二人都是一讶,怜倩儿美目一亮,讶道:“‘江湖通’钟晓?”
钟晓含笑点头,道:“绝无分号!”。
二人闻言不禁莞尔,却也是立刻便明白了,武林群芳谱便是出自其手,他又怎会没有见过怜倩儿呢?只是怜倩儿并不知道罢了。
钟晓望向展风洒脱一笑道:“朋友姓展?姓名可否见告?”
展风一笑道:“正该如此,在下展风,现在才可算是真正的朋友了!”言罢,两人会意,相视一笑,钟晓又哈哈笑道:“不过现在你可比我出名的多啊!”
展风苦笑。
一旁的马师傅听闻展风自报姓名,并非姓怜,微一疑惑便是抛诸脑后,这些行走江湖的浪子更名换姓本就寻常,有什么隐秘也非自己所能揣度的。
怜倩儿望了钟晓一眼道:“钟公子,刚才那人是谁?怎么会交上手的?”
展风也是疑惑道:“江湖传言,你的轻功极为高明,甚至可以与‘三圣’的星罗步法相较,怎么……”
钟晓一听,显出苦笑道:“正是,我很少修习内功,轻功虽好,却也要内力支撑,而我之前已经差不多用了半天的轻功了,所以……”言罢又是一声苦笑。
展风不禁失笑,一个人若想在江湖中活的久些,就应该练好内功和轻功,内功是为挨打的,轻功则是为了逃跑,可若有机会逃跑,又为什么要等着挨打呢?这钟晓正是属于后者。
顿了顿,钟晓又道:“刚才那人你们或许听说过,他就是南宫烈。”
展风一讶,道:“竟然是他,难怪会……”
南宫家族是几个没落的武林世家之一,南宫烈便是此家族仅剩的人员之一,而他的闻名却并非因此,而是因为他是十三名器的一位兵主,用的便是半月剑。
半月,剑名,十三名器位列十一,为一代铸剑巨匠铁虚无所铸,兵器未成时因被弟子刺死,宝剑淬火中止,剑本欲命名月破,因未完成,改名半月。
怜倩儿惊道:“原来那就是半月剑,那柄未成之剑。”
展风一叹道:“一柄未成之剑便是名列十一,若是完全铸成,必然是一柄绝世宝剑!”
钟晓点头道:“的确可惜了,那铁虚无是铸剑铁家最有成的大师,他曾收过两个弟子,大弟子高问,另一个弟子就是‘十巧童子’。”
展风点头,怜倩儿却是有些疑惑,她并未听过“十巧童子”之名。
“十巧童子”:形如侏儒童子,却心灵手巧,左手天生六指,为人所异视,幼年时愤然自断一指,离家远行,后遇一代巨匠铁虚无,传其铸造之术,成当世又一名铸师。
展风解释后,怜倩儿点了点头,惊讶道:“他竟会自断一指?”
钟晓点头,露出了一个奇怪地笑容道:“不错,不过你们绝对想不到,他自断的手指却是右手的手指,他左手仍然是六指。”
话一出口,展风也是惊得瞠目结舌。
钟晓看着包括马师傅在内三人的表情,有些得意道:“你们或许以为他断指是因为被人嘲笑,事实却非如此,他是为了证明自己定可以凭左手的六指做出一番成就来才自断一指的,这也正是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展风听完,微微沉默道:“他的确做到了。”
钟晓点头道:“正是,令武林人闻风丧胆的暗器‘满天星’就是他凭借自己的六指制作的,也是为了杀死高问帮唐家所制的。”
怜倩儿也是明白,制作出了满天星这样的暗器,足以让任何人扬名了。
钟晓一笑又道:“那个南宫烈的事,你们还是不应该多问,不然就会像我一样惹来麻烦!”
这也确实如此,武林中,知道的越多,麻烦也就越多,懵懂无知的人反而可能安度一生。
展风被他勾起好奇,笑了笑道:“不过,我想这个麻烦,我一定是已经惹上了!”
钟晓一呆,也笑道:“不错,你也惹上了。”怜倩儿也是轻笑一声。
钟晓正色道:“南宫烈也算个了得的人物了,这从他能够长时间持有武林中人人垂涎的半月剑就可知道,但了得的却并非这一点。”
展风三人闻言都是凝神听着。
钟晓续道:“南宫家族尚在时,南宫烈不学无术,一事无成,甚至连丝毫武功都不会,他的武功其实是在家族破败后,他二十岁那年才学的。”
展风心中暗赞:习武本就越早越好,一个人能够在二十岁时仍有毅力学好剑法,确实值得佩服,况且,南宫烈不过三十左右年纪,而且使得还是双手剑,更是让人佩服了。
钟晓道:“他的秘密一个就是他的双手剑法,另一个是关于半月剑的,半月剑,其实不是他师父传给他的,而是他杀了自己的师父后得到的!”
展风和怜倩儿一震,武林最重师徒情分,若让此事泄露江湖,他必无立身之地,这果然是最大的秘密。
钟晓笑了笑又道:“不过他每年都会去他师父的坟前祭拜,这却不知为何。”
怜倩儿猜测道:“他或许想让人以为他们师徒情深吧?”
钟晓摇了摇头道:“他共有两位师父,一个是死去的‘怪剑’霍东,另一个就是被他杀死的崆峒的韦绝,他却只祭拜过后者。”
展风暗道:崆峒剑法迅捷难缠,“怪剑”更是以此成名,这两人剑法都是走的奇路,难怪他的剑法也是如此。
言至此处,抬眼望,残霞已散,天已渐黑。
钟晓轻拂衣衫,立起身来,向着展风洒脱笑道:“展兄弟,还记得我们上次说的话吗?”
展风点头笑道:“他日再会,自当痛饮!”
钟晓一拍他肩头笑道:“不错,前面还有里许路边有个小酒馆,我们今天就到那里痛饮一番,明日再作别离。”
怜倩儿闻言,美目不由得亮了起来。
展风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所想的,心中感动,同时也知若是钟晓知道自己麻烦在身,必不会推辞,若是隐瞒反倒显得自己不够痛快,便索性坦言,苦笑道:“钟大哥,你的麻烦未了,我的麻烦却也要来了。”
钟晓一愣,怜倩儿忙着解释一番。
钟晓怔了怔,随即大笑道:“好,好,想不到,你会惹到他们,不过我却也想见识见识南离死士的风采呢!”
展风早有此料,但被他激起豪气,也是笑道:“那我们便先去酒馆等他吧!”
钟晓点头,正合其意,几人便一起上了马车,奔着前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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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再战死士】………
寒风冷啸,倦马嘶鸣。(看小说到顶点。。)
车上,钟晓微笑,他似乎已能闻到店家的酒香了,展风也只是淡然含笑,默默思索着,怜倩儿的心神却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钟晓微微一掀车帘,借着熹微的月色扫了一眼车外,回首看了眼面色索然的二人,打趣道:“已是不远了,你们不是等的心焦了吧!”
二人闻言,收了收神,莞尔一笑。
展风望了眼钟晓微一沉吟,忽地开口道:“钟大哥,南宫烈的武功究竟怎样?”
怜倩儿见展风骤有此问,面含疑惑,钟晓却是怔了怔,哑然笑道:“原来你看出来了!”
展风点头道:“他退走时说的话中气充沛,且身法稳健似乎之前有所保留。”
怜倩儿一听展风解释,也有此感,不由得也是望向钟晓。
钟晓笑了笑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其实他的武功能够胜过你我二人的,不过他有所顾忌,未尽全力而已。”
展风微一思索道:“他是担心那些觊觎半月剑的人?”
钟晓点头道:“不错,不过这只是其一,他除了那套诡异的剑法外还有其他绝技,出手后倒有机会致我们于死地!”
怜倩儿秀美微蹙,微微笑道:“那么钟公子肯定也有后手啦!”
钟晓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确实有办法和他拼个两败俱伤,不过他身怀半月剑,一旦重伤,必死无疑,所以他绝不敢把我逼到尽处,另外他与人争斗若无八成把握不轻易出手,出手后又总是自留部分余地,故而难以取胜,但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一直保着半月剑在手而安然无恙!”
二人闻言都是露出了然之色,齐地苦笑一声。
钟晓见状,微微一笑道:“其实可能还有一个原因”见二人又望了过来,续道:“要知道我在武林中靠的是消息,南宫烈一直跟着我或许想从我这儿探听到什么,他可能暗中就在帮别人做事。”
展风二人闻言又是一讶,展风暗道:南宫烈用的剑法和林好文的颇为相似,他会不会在为林选做事?转念一想,这也是自己的猜测,同一件事上有太多的猜测又怎好说出口。
微一沉默,展风终于开口道:“钟大哥可知道天罗教?”
钟晓点头,苦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要问的。”一顿,道:“你和天罗教的瓜葛,我也听说不少,天罗教十分隐秘,关于它的消息我知道的也不多,天罗教内部好像有三个教主,我只知道两个,一个是欧阳野,另一个,就是展逍。”瞥眼看了面色微变的展风一眼,又道:“不过他们都极少露面,尤其是展逍,好像比天罗教的教主都要神秘。另外天罗教在各地都有隐秘的分舵,暗中聚集人手,收敛钱财。”
展风微一舒气,忽地想到自己在湘江上遭遇的天罗教一众,便问道:“钟大哥知不知道两湖之地是否有个名为冯军的舵主?”
钟晓一讶,道:“确实有一个,不过已经死了,现在是由其副舵主执掌的。”随即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展风苦笑一声,将自己之前的遭遇简单道出,言罢,钟晓面色也是忽明忽暗。
展风待钟晓面色稍霁后,思量半晌方道:“钟大哥,我有一事希望你能够帮忙。”
怜倩儿闻言心中已是有些分明,钟晓笑道:“不用如此,但说无妨。”
展风点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探一下这个展,展逍的来历和踪迹。”
钟晓道:“果然是此事,这个天罗教的展逍我并未见过,不过十多年前倒有一人也叫展逍,最后却是亡故了。”
展风一震道:“那人便是先父!”
钟晓点头,道:“展兄弟是否怀疑令尊尚在吧?”
展风点头不语。
钟晓道:“十多年前的展府失火一案我倒也知道一些,若要判定令尊是否真的尚在的话,则要从当年‘中州五义’那里入手才行。”
展风点头应是,同时将自己已经遇到过金天威和林选二人的事诉说出来。
钟晓闻言惊了一惊,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两人的话恐怕不尽不实,最好能再找到另外的三人确定下来,或者是见到这天罗教的副教主才好下定论。”
展风自然明白这些,但更明白找到这几人问明实情的艰难,闻言只得苦笑一声。
钟晓见展风愁郁之态,宽慰道:“这件事虽有些难度,但费些时日应该能查探出什么,就尽管交给我吧!”
展风愁容渐敛,心中感激,连连道谢,怜倩儿见状也是替他高兴。
这时,马车一顿,帘外马师傅道:“钟公子,是否是这家?”
钟晓思路一停,一掀帘子,道:“就是这里了。”说完便起身下了马车。
展风二人紧随其后,打量一眼,眼前不远处,搭着一个简陋的窝棚,四面通风,正对路边的方向处挂着一盏老旧的灯笼,兀自散发着昏沉沉的浊光,经风一吹,不停摆动着,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一般,借着灯光,屋檐下轻轻吊着一个木牌,上面一笔一划地拼凑出一个“酒”字来;窝棚内,只整齐地摆着几张桌椅,有些陈旧,却还算干净。
展风扫了一眼,未见酒具,也未见有人,微微有些吃惊,斜首望去,却见钟晓已经穿过窝棚,向一旁的树丛走去,展风这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两间简陋的茅屋。
茅屋只有一个门却是紧紧闭着,内里一片漆黑,似是空无一人,钟晓拍了几下门,又唤了两声,小片刻后,才有点声响传出,一个沙哑的老人声音问道:“干什么的?”说话间,屋内的灯光便是亮起。
钟晓和善道:“老人家,是我,路过的酒客。”
言罢片刻,吱呀一声,屋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蹒跚上前,他的头发都已斑白,面容也是布满沧桑,老者打量钟晓一眼,又望了望不远处窝棚下的展风等人,点了点头道:“跟我过来吧!”。说着便引步上前,向着旁边的茅屋走去,钟晓点头跟上。
展风三人稍一坐定,便见钟晓托着一个酒罐和几个碗盏微含笑意地走来,那老者却是自顾自地回屋去了。
怜倩儿微感讶异,问道:“钟公子,那位老伯呢?”
钟晓一笑道:“他身有隐疾且外面风寒,便独自回屋去了。酒钱已经付过了,喝完后我将东西送回便行了。”说着便在众人旁边坐下,将碗盏摆好。
展风点了点头道:“钟大哥是否来过这里?”
钟晓道:“不错,来过两次,这儿的酒是用不远处山脚的泉水自酿而成的,倒也独特,正可痛饮一番。”说话间便将封泥揭开,一股清淡的酒香立时溢出。
怜倩儿柳眉微蹙道:“大敌当前,若是喝得伶仃大醉又怎么好呢?”
展风一怔,尚未开口,钟晓却是摇头笑道:“非也,古语有云:尧非千钟,无以建太平;孔非百斛,无以堪上圣。樊哙解厄鸿门,非彘肩厄酒,无以奋其怒,或许我们正该借此酒性而成樊哙之勇,退敌于杯盏之前!哈哈……”
众人为之哑然,钟晓见怜倩儿芳颜微红又欲开口,便先一步接口道:“不过,既然怜大小姐有令,不能痛饮,只得小酌了!哈”
怜倩儿无言以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喜孜孜道:“这样才对呢。”说完便接过酒坛,为三人倒酒,却只是半碗即止,惹得钟晓愁眉苦脸。
展风见此道:“晚风寒重,怜小姐最好也喝一些御御寒吧!”
怜倩儿点头,自斟半碗,浅尝一口,便是玉颊飞霞,在颤动的灯光下更是显得分外动人。
一番叙谈,怜倩儿终是拗不过钟晓的诡辩之言,任由三人将整坛酒喝下,马师傅喝了两碗便生困意,兀自趴在隔壁桌上打着盹儿,便剩下三人低低交谈着。
一阵夜风拂过,将屋下的灯笼吹的一阵摇曳,微微有些晃眼的感觉。
钟晓抬手,将最后一碗浊酒一饮而尽,望了望天边月色,故作轻松地笑道:“时候快到了呢!呵呵……”
展风抬头一看,亦是苦笑一声。
怜倩儿默然垂首,面上的忧虑却更加浓重,欲言又止后,终于开口,有些不安道:“展,展公子,你们能应付得了吗?”
展风望了她一眼,失笑一声,摇头叹道:“我也没有把握!”
怜倩儿面色又是一白,忐忑道:“那能不能先骑马……”
话犹未了,已被钟晓一声长笑截断,钟晓道:“不用如此,既然已经候了他半天,哪有不战自屈的道理”指了指拴在一旁的那匹神形倦怠的马又道:“况且,这马体力已弱,夜路难行,也无法走出多远了。”顿了顿,侧首望向怜倩儿正色道:“还有两强相对,尤重气势,怜小姐,若再说这些丧气的话,恐怕待会遇敌的时候,我们都更难应付了!”
怜倩儿面上一红,她蕙质兰心,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因为太过担心而有些慌乱了,闻言后不再言声,只是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反而更趋浓烈。
展风见此,缓和道:“也不用如此,怜小姐或许已经知道了,我身负家师的绝学‘追风步’,即使不能力敌,想要退去,也有七分把握,如此无后顾之忧,倒可竭力一战!”
怜倩儿也曾听怜横简略说过展风的来历,故而也知道展风的师承,闻言忧虑稍减,点了点头道:“那我之后怎么寻你?”
展风微一思量道:“江湖并不太平,你可以先托庇于武当,我若能够摆脱的话,一定会前去寻你的!”
怜倩儿点头应下。
钟晓见二人谈完,道:“这样便好啦。”轻松地道:“怜小姐,琴艺高绝,能不能为我们弹奏一曲呢?”
怜倩儿松弛心神,微微一笑,点点头,正欲起身去车上取琴,却又顿步,摇了摇头,向钟晓歉然道:“抱歉,钟公子,我现在恐怕没有这份心力。”
展风知道怜倩儿心绪不定,望向钟晓苦笑道:“还是不用了吧,小弟恐怕也没这样的雅意,平白费了怜小姐的琴艺。”
钟晓闻言,哀叹一声,也是苦笑:“我也差不多哩!”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又转向展风笑道:“我可以帮你惹麻烦,却也不想让这麻烦以后来惹我,哈哈……”说着便探手入怀,将先前所戴的面具重新戴上,俨然变成一个文弱书生模样,配合他的身形倒也合适非常。
展风先前不及细看这面具,此刻看来,面具覆盖之后,不仅是面容甚至连神态都似有些改变,面上的表情却依然清晰如故,丝毫看不出异状,显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心中不由得赞叹这面具的精妙。
念及此处,展风也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南离死士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再遮掩也是徒劳了。”言罢,便从茅屋前的一口大缸中取出些许清水,滴上一滴复容水后洗净面部,恢复了本来面貌。
钟晓是首次见到展风的真容,见其竟是如此俊逸年轻也是心中暗赞一声,两人相视一笑,俱不多言。
三人在沉默中等待着,精神也是渐渐绷紧,气氛沉闷之极。
“吱呀”一声闷响,在这清幽的林野间分外明显,展风三人心神一紧,转目望去。淡淡的月光下,一袭黑衣缓缓浮现,仿佛地狱的使者自幽冥中走来一般,展风不由得想起上次在荒山古庙初逢南离死士时的场景。
三人同时起身时,黑衣人已缓步上前,在三人丈外停下,淡淡地扫了三人和伏在桌上一无所觉的马师傅一眼,望见怜倩儿芳颜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又刹那湮没,当看到展风时,一双深湛的双眸却蓦然爆发出璀璨的精芒,差可比拟皓月下的星辰,让人为之神慑。
展风三人同时也在打量着他,黑衣人双眉如剑,冷硬刚强,鼻梁直挺,给人一种刚正之感,下颚留着短短的胡须,乍看去这是张并非十分起眼的面孔,却让人有种绝对深刻的感觉。
被他冷若电芒的双眼一照,展风便平添些许压抑,心中更知他比上次的南离死士要可怕的多。
在如此情势下,怜倩儿和钟晓也没了话语,神情戒备,当黑衣人初现之时,怜倩儿的面色便已泛白,她能感受得到这是何等可怕的对手,钟晓纵然生性洒然,亦难保寂然之态。
黑衣人扫过一眼,终于开口,望向展风冷冷道:“你就是展风?”
展风心中凛然,应声点头道:“正是在下。”
黑衣人却无询问怜倩儿二人的兴致,闻言后依旧平静如斯,却是忽地面上一颤,喃喃自语道:“小六……就是因你而……他本来是可以入内堂的……”
展风心念一动,“小六”,“小六?”又是何人?难道便是上次荒林古庙所遇的死士吗?他们是否有着什么深厚关系?内堂?又是怎样的存在?
一念方息,便又触见他那平静的令人心悸的眼神。
黑衣人又冷冷道:“随我来。”言罢,仿佛毫不考虑别人是否赞同一般,便侧转身形,向一旁稍稍开阔的林地走去。
展风回望二人一眼,迈步跟上,钟晓一拍他肩膀淡淡一笑,也是并肩齐行。
月华之下,南离死士停步转身,望见二人共同进退时,面上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将二人刺得心中沉痛。
展风微舒一口气道:“在下虽非贪生畏死之辈,却不想与此枉送性命,自忖不敌,斗胆与敝友携手应对阁下,还请勿要见怪。”
黑衣人闻言,神色稍缓,不置可否。
钟晓见此,接过展风递来的七寸钢针,洒然一笑,微一拱手道:“如此便得罪了。”
黑衣人闷哼一声,眼神转厉,双目不瞬地望着二人,左脚微微踏步,同时手中漆黑长剑稍稍前倾,带起一股凌厉迫人的气势,向着二人压来。
展风二人心中都是一震,黑衣人尚未出手便有如此凌厉气势,心中都是一沉,胜算实在渺茫。
互望一眼,同时迈前一步,齐地一震手腕,由钢针上迫出一缕指劲,迎向黑衣人去。
黑衣人也不迟疑,又是一步迈出,右手已是闪电拔剑,“铿”的一声锐响,震慑四野,先声夺人,立在不远处的怜倩儿也是娇躯一颤,连伏在桌上的马师傅也被惊醒,迷迷蒙蒙地望了过来,而首当其冲的展风二人受此一震,动作也是一缓,难以迫至黑衣人近前。
刹那间,黑衣人长剑已然出鞘,微微一震,便是将二人的指劲绞得粉碎,同时剑锋一转,长剑轻若无物却又迅捷无匹地向二人削出一剑,剑势凌厉,真力满注,出人意料的是竟未带起丝毫破风之声。
二人正当其锋,心头凛然,展风急急矮下身形,一个凤点头匆匆使出,钟晓左掌虚拍,身形一旋,恰恰从剑势下逸出,仓促间展风这才看出钟晓身法的独到非凡。
黑衣人见此,毫不在意,脚步一换,纵向展风左侧,既避开与钟晓同侧,又可全力对付展风,腕力一催,后招同时使出,墨剑连点,罩向展风胸口五处要**。
展风不待剑招递实,旋叶身法使出,避过两处,凝神聚气,以钢针使出“回风八式”的风雨不动,牢牢守住身形,以待钟晓攻至,齐力对敌。
黑衣人见展风守势如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却又露出轻蔑一笑,展风心觉不妥,尚未明白有何异状,忽觉黑衣人剑上力道骤涨,心头大骇,方知对方起始时便将功力收敛,以此诱敌,再蓦然爆发,以收奇效,这份心计当真可怕!
骇然间,展风已被迫得身形一退,动作稍缓,守势中顿时显出一丝空隙,展风已知不妙,赶忙策动身形闪避,“噗”的一声,本该正中他心脏处的剑锋实实地落在右肩之上,展风只觉一股刺骨的疼痛传来,随之是剑锋上的冰凉触感和蕴含于剑中的阴柔真力。
不远处怜倩儿“啊”的一声惊呼,眼中泪花翻涌,掩口失声。
这时,刺入展风肩胛处的墨剑却又未再递进反而忽地回收,带起一蓬血花后又掠向全力攻来的钟晓。
展风得此空隙,猝然退步,一望左肩伤处,心中一惊,冷汗顿出,伤口深可见骨,若非钟晓及时攻进,再被递进寸许,恐怕左臂便就此报残终生,当下赶忙点**止血,运功勉力化解侵入体内的阴柔真力。
转眼再望,钟晓正竭尽全力缠住南离死士,好让自己获取喘息之机,但二人相差实在甚远,钟晓虽凭借绝世身法在黑衣人身周腾跃挪移,避轻就重地招架,却依旧被逼在下风,招招惊险,处处负伤。
展风不敢再待,脚下一纵,便又上前迎击,以减轻钟晓压力。
同时间,缕缕琴音传来,展风二人只觉心神一缓,升起如饮醇酒般沁人心脾的感觉,真力运转更加自如几分。
场上三人齐地一瞥而去,窝棚下怜倩儿正抚琴而奏,状虽自如,但她的面色却是有些苍白,怜倩儿也是有苦自知,她无论内力、琴意、琴技较之怜横都是相去甚远,虽以“幻音琴法”竭尽心力相助,也只能为展风二人稍增助力,对于南离死士的干扰更是无从谈起。
一息之间,三人便是回复过来,依旧毫不迟疑地相敌着,展风二人纵然全然无恙恐亦难敌黑衣人的全力强攻,何况此刻尽皆负伤,残躯以对?
所幸,南离死士意在击毙展风,钟晓一时倒也尚可支持,但长此以往,展风却是绝无幸理!
顷刻间,三人又是数招过去,展风二人虽得怜倩儿的绵力相助也是被死死压在下风,毫无反手的余地,展风心中一叹,正待招呼一声,让钟晓离去,自己再以“追风步”遁走,忽地,并肩而立的钟晓突向自己攻出一掌,展风应对南离死士本是力有不及,料不到钟晓竟会向自己出手,更是无力招架,生生受了这一掌。
一掌落实,展风只觉一股柔和劲力从胸口传来,将他的身形轻轻抛向身后,惊愕间,他已落在丈外。
南离死士也似被钟晓这莫名其妙的一掌惊得一讶,攻势也是一顿,未及反应过来时,钟晓却忽地腰身一矮,恍若半蹲一般低向他的下盘。
南离死士心头一怔,顿觉不妙,尚未来得及后退,一蓬细若发须的银针从钟晓身上爆发出来,仿佛漫天的星雨般将丈内方圆遮蔽的分毫不漏,莹莹的针芒借着月光,更是让人目眩,难以招架。
这一瞬,时间仿佛骤止一般,四野沉寂,所有人都生出惊骇之色,身处银雨覆盖之下的南离死士也是面露惊恐,暴喝一声,手中墨剑涌出滔天气势,在身前绽放开来,如同铺设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一般。
瞬息间,银光尽逝,墨剑舞出的黑墙也是消逝不见,南离死士忽地“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不及看众人一眼,剑未收鞘,便脚上一顿,不加思索地向一旁的深林中跃去,然后又是“噗”的一声声响,显然他又喷出一口鲜血。
众人被这瞬息间的逆转惊得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爆发异变的地方,失神不已。
片晌,才听到一丝痛苦的呻吟声从场中传出,展风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怜倩儿和一旁的马师傅赶忙上前,分别搀扶二人。
展风肩胛处的伤口最深,受的内伤也是较重,怜倩儿扶他坐起,一见之下,顿时再也克制不住,泪如雨下,马师傅也是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伏在地上的钟晓扶起来,他的剑伤虽轻,却也不少,满脸尽是痛苦之色。
将两人扶到桌前,怜倩儿小心翼翼地为两人敷上伤药,二人的痛楚才稍减一些。
钟晓按着小臂处较重的剑伤,痛呼一声,喘了口气道:“这南离死士怎么这么厉害?”
展风忍着疼痛苦笑一声道:“我怎知道,上次我遇到的那个死士要易于的多!”
钟晓笑骂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把南离城主的女儿给那个了,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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