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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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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薰肌!�

言下之意,那无疑是说,剑门五鬼手段恶毒,要那程子望早些把内眷婢女,以及老弱家奴,遣离程府。

程子望道:“大恩不言谢,兄弟觉着很惭愧。”

方天成微微一笑,道:“程兄不用引咎太多,说起来内情复杂得很,明日午时我们自会赴府详谈。”

程子望一抱掌,道:“程某恭候三位大驾。”

言完带着张三押着那黄衣少年主仆三人,直奔程府而去。

方天成目睹程子望远去之后,轻轻一拉石俊,道:“三弟,你见过鬼火传讯之法吗?”

石俊道:“没有见过。

方天成道:“咱们见识一下吧!”快步行到僻巷之中,纵身跃上屋面,晴中注视着那艘画肪。

等候了足足有一顿饭工夫之后,才见那画舫冲起一道火光,直上云霄,爆现五朵银星,好久始散。

石俊低声说道:“此地距剑门遥遥千里,这冲天火花如何能够及远。”

方天成道:“我想这冲天火花,必是一种烟幕,真的传迅之法,必然有内情,剑门五剑的鬼火传迅,在江湖甚为有名,其伎俩却不止此。”

石俊道:“二哥高见,咱们再等候下去。”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光,突见那画舫上飞起一点火光,直向东北飞去。

石俊微微点头道:“是了,他们在信鸽身上,加一点燃烧的痕迹,号称鬼火传迅之法,看穿了,实也没有什么希奇之处。”

只见那燃烧的红光,突然爆裂出数点银星,待那银星散去,那飞行的火花,已然消失不见。

方天成点点头道:“不是信鸽,那痕迹之间,还有火花,信鸽决无这大力量。”

石俊大感诧异,道:“不是信鸽,又是何物呢?我不信剑门五鬼,真的会鬼火传迅的邪术。”

方天成道:“应该是一种猛禽,像苍鹰金眼雕之类。”

石俊道:“咱们回店去吧!”

这时,已然夜深人静,两人一路急奔,回到了客栈之中。

只见虬髯得大汉背负双手,站在院中,望了两人一眼,道:你们回来了?”

方天成、石俊齐齐欠身一礼,道:“大哥还未休息吗?”

虬髯大汉道:“你们见到了那打伤方珞的人吗?”

方天成道:“见到了,那人是金枪宗士义的儿子。”

虬髯大汉道:“金枪宗士义?”

石俊接道:“是的,还有剑门五鬼替他们撑腰,所以,那人很是狂妄。”

方天成道:“小弟见到了剑门五鬼董方,据那董方说,近日之内,五鬼和宗士义要在嘉定聚会,小弟已代程子望揽下了这件事情,和五鬼订下会面之约。”

虬髯大汉道:“但咱们在嘉定不能久停。”

方天成道:“小弟已擅自作主,限他们后日午时会面。如是过了时限,咱们就不再等候。”

虬髯大汉道:“五鬼并非信义之人,咱们走后他们再来,程子望势非遭受他们诛绝满门不可。”

方天成道:“小弟已思虑及此,所以,我已带来那宗士义的儿子,作为人质。”

虬髯大汉道:“那宗公子现在何处?”

方天成道:“已交给程子望带回程府中去……”

语声一顿,道:“小弟已逼使那五鬼董方,施展鬼火传迅之法,催促五鬼早日到此,同时也可见识那誉满江湖的鬼火传迅之法。”

虬髯大汉笑道:“白衣吊客成玄通曾经对我夸口,说那鬼火传迅之法,不但神速无比,一日可千里,异于常情,我听他自吹法螺,未理会他,成玄通也就未讲下去,究竟是什么方法。”

方天成道:“是一双猛禽,身后带上一根药线和火花,说穿了,也不值识者一哂,和一般信鸽相似,可能比信鸽飞行较高一些。”

虬髯大汉道:“原来如此。”

方天成轻咳了一声,道:“此番和五鬼订约,小弟全是为了程子望,此人在嘉定雄峙一方,多半是仗凭他作人的义气,黑、白两道中人,都肯替他保持面子,才保持嘉定一方的安静,但如遇上剑门五鬼这等劲敌,只怕是无法应付了……”

长长吐了一口气,接道:“他为咱们奔走不停,情谊之上,咱们也不能不管,只是咱们面对大变,结局难料之际,小弟又拦下了这档子事,怕要增加大哥很多麻烦了。”

虬髯大汉道:“五鬼恶名,早着江湖,只不过他们行动一向缜密,江湖中人虽都晓他们为恶,但又无法抓到他们的把柄,小兄早已动过访查他们恶迹的念头,但别事延误,一拖至今,咱们嘉定可停留一天,如是路上赶紧一些,可再加两夭,只要咱们能够在五天之内,办完此事,那就行了……”

方天成不见大哥怪责,心中登时一宽。

但闻那虬髯大汉道:“五鬼齐聚,必有大事,嘉定地面上,定然有着值得五鬼齐集的事物,这一点我想程子望一定明白。”

方天成道:“小弟已答允他,明日午时,咱们迁居程府。”

虬髯大汉道:“好吧!明日咱们搬过去就是。”

语声一顿,接道:“两位贤弟,奔走劳累,也该早些休息了。”

方天成欲言又止,欠身而退。

一宵易过,人日天色近午,方天成结了店帐,步出店门。

方珞经过一日夜的休息,又眼用了灵丹,人已可以自行走动。

中州三侠,依序而行,方夫人、方珞,方瑜紧随身后,最后是东耳老人。行出店门,程子望立时迎了上来。

虬髯大汉一皱眉头,道:“程兄到了很久吗?”

程子望笑道:“时刻未到,不敢打扰……”语声一顿,道:“车只都已备妥,夫人、少爷请先登车。”

举手一招,一辆四匹健马的大篷车行了过来。

方夫人、方瑜、方珞进入车厢,东耳老人和赶车人,同时坐在车子前面。

紧接着,四个青衣人,牵过来四匹健马。

程子望低声说道:“方兄骑来的马匹,兄弟已吩咐他们牵回庄中多加草料。”

方天成道:“多谢程兄了。”

中州二侠及程子望齐纵上马背,直奔程家庄。

程家庄紧临嘉定城,相距不过二三里,但却是一个四不临村的独出院,四周满布翠竹,中间用铁网连起,看上去绿直临风,实则防备十分森严。

大门是碗口粗细的松木排成,一座十分广大院落,分成育马棚和练武场。

名为程家庄,实则只住着程子望一家人,上下百十号人,除了程子望、程夫人、和一位程姑娘外,尽都是奴婢武师和养马饲犬的下人。

穿过广场,才是宅院,重楼叠阁,白石走廓,四进院落,各具厅厢,气魄宏伟,布设豪华。

程子望当先下马带几人直入第二进院落的大厅中。

程夫夫早已在二厅前相迎,带着方夫人、方瑜、方珞进入后厅。

一个帐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迎着东耳老人,另行入座跨院中去。程子望带着中州三侠进入了二厅之中。

两个青衣小童,献上茶,又悄然退出。

虬髯大汉道:“剑门五鬼的事,二弟已告诉我……”

程子望接道:“程某惭愧,原想为三位略效微劳,却不料要三位帮我程某人了。”

方天成道:“事情是在下揽下,这个和程兄无干。”

程子望道:“方二侠不用向程某人脸上帖金子了,如非方二侠和石三侠在场,五鬼董方当时就不肯轻易地饶过在下了。”

虬髯大汉道:“事情已经发生,要紧的是如何想法子对付强敌。”

程子望道:“郑大侠说的是,在三位面前,程子望也不会客气,此番迎敌之事,还望郑大侠从中主持。”

虬髯大汉道,“咱们研商决定就是……”

语声一顿,接道:“在下想先了解程兄这方面的人事情形,我们三兄弟不能在此多留,必需有一战之中,解决五鬼的事。”

程子望道:“老朽武功平平,三位早已知晓,老朽也不用隐瞒二位了,因为,我这程家庄中,倒有几位助拳之人,一般的江湖武师,可以对付,但如像剑门五鬼这等高手,那就无法对付了!”

他似是自知来说清楚,急急接道:“能够和人动手的大约有十几个人,二十几名弩箭手,施用连珠匣弩,一匣十二支,每人带有弩箭四十八只,四头西藏猛犬,另外二十名守更哨的健汉。”

虬髯大汉点头道:“这些实力,防守这座程家庄已然算得很强,不过,必得妥为安排,才不致于有很大的牺牲,因为那剑门五鬼都是暗器能手,尤以白衣吊客成玄通那追命蛇羽箭,在武林中享名甚盛,二十名匣箭手,必需要有着很好的掩蔽才成。”

程子望道:“在下家中,收有十面盾牌。”

虬髯大汉笑道:“盾牌倒是不需要了,这些箭手和武师,也只不过是用作警戒,要他们对付剑门五鬼,形同送命。”

方天成道:“大哥和白衣吊客成玄通很熟,可知他武功如何吗?”

虬髯大汉笑道:“很高强,其余四鬼,也都不弱。”

方天成道:“咱们是否也要准备一下呢?”

虬髯大汉道:“此刻也无从准备起,因为咱们还无法预测那剑门五鬼是明来呢?还是暗袭,如是他光冕堂地的投帖求见,咱们任何布置都归无用,我们只好多准备一下,到时随机应变就是。”

语声微微一顿,目光转到程子望的身上,道:“程兄,在下有几句话,请教程兄,希望程兄能够据实而言。”

程望道:“什么事?兄弟是知无不言。”

虬髯大汉道:“必有重大事故发生,五鬼要在这嘉定地面会齐,这嘉定必有吸引他们的事物了?”

程子望沉吟了一阵道:“十年来,嘉定地面上一直是风平浪静,虽然电有武林人在此闹出械斗的惨事,但都是意气冲突,一时之差,预为筹谋的事还未发生,兄弟出面调解,大家也都很赏脸,常常是化干戈的为玉帛。”

虬髯大汉道:“在下之意,是说返嘉定地面,有什么足以引起五鬼的事物,例如一种名贵的宝物,或是武林秘录之类的东西,千古名剑等,价值连成的奇物,在嘉定出现。”

程子望沉思了良久,道:“有一个传说,发生在一年前。”

虬髯大汉道:“什么传说?”

程子望道:“距嘉定十里左右,有一座张家庄,每夜子时,常现出宝气,时断时续,绵延三个月之久,但以后却证明了那是一口火井。”

方大成道:“程兄,可曾瞧到那井升起来宝气吗?”

程子望道:“那时,兄弟刚好有点事,赶往成都去,回来时,此说已过去。”

虬髯大汉道:“火井,从未听说过,程兄去瞧过吗?”

程子望道:“兄弟回来之后,听到这个传说,就亲自赶到那张家庄去瞧了一下。”

方天成道:“瞧到了什么?”

程子望道:“一口井,常常有火焰冒出。”

虬髯大汉道:“那口井是什么样子?”

程子望道:“形状和一般的水井无异,只是有火焰冒出而已。”

虬髯大汉道:“一年四季,不断有火焰冒出吗?”

程子望道:“不一定,有时隔上三五日,有时一日一次。”

虬髯大汉道:“程兄弟问过那火井的经过情形吗?”

程子望道:“问过。”

虬髯大汉道:“希望程兄能仔细的说明经过,愈说的明白愈好。”

程子望道:“据那张庄主告诉兄弟,说是一日夜间,忽然有火光,由地中涌出,直冒数十丈,远远望去好像是一根火柱,这情形常常在夜间出现,绵延了数月之久,他才叫工人在那地方挖掘,当夜就有烈焰冒出,形成火井,说起火井就是这么回事,但那张家庄有宝气出现,仍然流传着,说那出现的宝气,和这火井无关。”

虬髯大汉道:“程兄对此事的看法如何呢?”

程子望道:“虽然言之凿凿,但却无真凭据实兄弟也就未再查问此事。”

虬髯大汉道:“除此之外,嘉定地面,还有什么值得那剑门五鬼到这个地方来的事吗?”

程子望道:“嘉定地面十分富有,那剑门五鬼不知是否想洗劫嘉定!”

虬髯大汉摇摇头道:“如是剑门五鬼,只是想劫取财物,用不着到嘉定来,他们随便劫取一趟镖银,岂不是十分简单的事?”

语声一顿,肃然说道:“程兄弟要仔细的想想,此事关系重大。”

程子望摇摇头,道:“如若那剑门五鬼,不是为财物,兄弟实是想不出,他们何以会在嘉定地面上聚会。”

虬髯大汉闭目凝思,不再多问。

方天成突然接口道:“剑门五鬼,集会于斯的举动,实是叫人怀疑,如若咱们暗中观察,自然难找出他们的用心,但此刻经咱们这一闹,只怕是他们要改变主意,先要全力对付咱们了。”

虬髯大汉突然转变话题,道:“那位宗公子现在何处?”

程子望道:“现在后园中的地窖中。”

虬髯讨大汉道:“找他来此问问,也许可以问出一点蛛丝马迹。”

程子望应了一声,道:“老朽去带他来此。”起身离开客厅。

片刻之后,程子望带着宗公子行了进来。

那宗公子神色憔悴,显然,昨夜未曾好好睡过。

虬髯大汉打量了宗公子一眼,道,“阁下怎样称呼?”

宗公子道:“区区宗贵。”

虬髯大汉缓缓的说道:“你和剑门五鬼很熟?”

宗贵道:“剑门五义,都是家父的朋友。”

虬髯大汉道:“剑门五鬼和令尊聚会于此之事,宗公子想必十分了然了?”

宗贵道:“听家父说过。”

虬髯大汉道:“用心何在?”

宗贵道:“在下年记幼小,不参机要。”

石俊冷笑道:“好干脆的答复。”

宗贵道:“在下言出衷诚,诸位不信,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虬髯大汉道:“我等无意伤害宗公子,故而希望宗公子能和我等合作。”

宗贵道:“在下知无不言,但不知道的事情,就无从说起了。”

石俊冷冷地说道:“宗公子一向娇生,只怕未吃过皮肉之苦。”

宗贵抬头瞧了石俊一眼,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虬髯大汉冷笑一声,道:“咱们如若从其他人的口中,问出内情,宗公子又该如何?”

宗贵怔了一怔,道:“阁下指王合、王宝二人吗?”

虬髯大汉道:“不错。”

宗贵缓缓他说道:“在下不知道的事,量他们也不知晓。”

虬髯大汉一挥手,道:“程兄弟,带这位宗世兄到前面去,要好好地照顾,分别带两位长随进来,”

四个带刀的健汉应了一声,推着宗贵而去,不大工夫,王合带到。

虬髯大汉见那王合浓眉环目,似极凶悍,当下脸色一沉,道:“你叫王合?”

王合目光转动,扫掠了虬髯大汉和方天成等一眼,道:“不错。”

虬髯大汉道:“那宗贵已然说明内请,我希望阁下也能回答我的问话。”

王合道:“什么内情?”

虬髯大汉道:“关于那宗士义和剑门五鬼会聚在嘉定的用心。”

王合道:“这等大事,王某不配参与。”

虬髯大汉道:“宗贵已经说明大概,阁下如是想推诿掩遮,那是自我苦吃了。”

王合半信半疑他说道:“我家公子说些什么?”

虬髯大汉道:“他说那剑门五鬼,会集嘉定为了抢劫一件珍室。”

王合哈哈笑道:“什么珍室?”

虬髯大汉道:“这个他未说明。”

王合冷笑一声,道:“好一个个骗术,不过王某不吃这一套。”

白俊突然站起身子,道:“你吃过什么?行血回集的味道,尝过没有?”

王合脸色一变,道:“我记得方二侠答应过董五爷,不许伤害我等。”

石俊道:“那是说,你要和我等合作才成,如是不肯合作,那时又别论。”

王合麻脸上肌肉跳动,果然,他内心中正有着无比的激动。

石俊缓缓他说道:“我不信你是铁打铜浇的人”,右手缓缓地向王合前胸点去。方天成突然道:“三弟住手!”

石俊停下手,道:“二哥有什么吩咐?”

方天成道:“我们不能失信于人,不论五鬼此番来意如何,但我们既然管了这等事,又和他们订下了约会,他们如想在嘉定有所作为,必然先要对付咱们,如栗咱们败于五鬼,不论他们作了什么事,咱们也是无法干预,如是五鬼败于咱们之手,他们纵想有所作为,也是有所不能了。”

虬髯大汉沉吟了一阵道:“二弟说的是……”

目光转到王合的脸上道:“该放你的时候,我等自会放你出来,如是未收之前,你们自己有所动,也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

王合原想难免一番皮肉之苦,但却意想不到对方竟未加害。

虬髯大汉一挥手道:“带他下去。”

两个劲装大汉行了过来,带走王合。

石俊目光转到方天成的身上道:“二哥,小弟有一件事思解不透。”

方天成道:“什么事?”

石俊道:“何以二哥阻止小弟逼问内情?”

方天成道:“第一是他未必知道,第二是我答应过未见五鬼之前,不伤害他们。”

目光转到那虬髯大汉的脸上,道:“大哥,那五鬼为人如何?”

虬髯大汉道:“心狠手辣。”

方天成道:“这一战咱们是否要尽歼五鬼。”

石俊道:“五鬼恶名已著,杀了他们正好为武林除一大害。”

虬髯大汉道:“搏杀五鬼,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三回五鬼夜袭

方天成微微一笑道:“小弟隐迹深山,炼制丹药时,曾看到一只巨雕和一条铁甲蛇,相斗深谷,那巨雕不知身息何处,巨蛇却盘踞深谷,小弟那丹火炉就在那深谷之上,一座巨岩之上!每日加过木炭之后,正是日上三竿时分,那时小弟正好闲下无事,那巨雕也在此时飞临深谷,和铁甲蛇展开恶斗,一斗两个时辰以上,直斗得筋疲力尽,那巨雕飞上峰顶一株老松上,休息甚久,才展翼而去。”

虬髯大汉道:“那巨雕本是蛇的克垦,但那铁甲蛇鳞片坚硬,刀枪难入,那巨雕虽然有利口铜爪,也是无法伤它。”

方天成道:“小弟初见之时,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感到这天地之间弱肉强食的微妙消长之机,竟也时有变化。”

石俊听得大感兴趣,问道:“以后呢?”

方天成道:“以后我发觉那雕和蛇,竟然是积了很久的仇人,在我之前,这一蛇一雕,已不知斗了好久,在我到那悬崖之后,亲眼看到他们加斗了半年。……”

石俊道:“半年之久,就未分出胜负吗?”

方天成道:“没有,那铁甲蛇身在一座岩洞之中,上身探出,恶斗巨雕以逸待劳,体力上自然是稍占优势,但也有尽出岩洞和那巨雕搏斗情形,不过,那全身外出的情形不多,十次难得一次。”

虬髯大汉似是也听出了兴趣,问道:“难道它们就永远搏斗下去不成?”

方天成道:“小弟在那雕蛇出击相斗之中,悟出了不少武功,自行创出了一种鹰掌蛇掌,但小弟才智有限,心想留到见得大哥,提出研究,却不料天宫旧事提前发作,兄弟们一直没有机会详叙。”

石俊似仍念念忘不那雕蛇相斗之事,问道:“那雕和蛇一直没有分出胜负吗?”

方天成道:“小弟丹成三日之前,那巨雕突然不再出现,一直到小弟练成离开,未再见过蛇雕相斗。”

虬髯大汉听完所见蛇雕相斗情形后,目光转移到程子望的脸上,道:“程兄……”

程子望欠身应道:“郑大侠有什么吩咐?”

虬髯大汉道:“程兄请选派几个精明之人,分布在码头上,视那画舫中举动,如是剑门五鬼和宗士义到此,定然先和五鬼会合。”

程子望道:“这个,兄弟已经派人去了。”

虬髯大汉微微一笑道:“很好……”目光又转到方天成的脸上,道:“二弟,咱们对付过剑门五鬼之后,再研究你悟出的鹰掌、蛇掌。”站起身子,又道:“咱们先瞧一瞧这程家庄的形势,分派一下弩箭手的位置,剑门五鬼,惯于暗袭,咱们不可大意。”

程子望抢在前面带路,绕着程家庄行了一周,道:“郑大侠胸罗玄机,还望指示一下应如何布置。”

虬髯大汉道:“庄中内眷可另有藏身之处?”

程子望道:“后院中有一座秘窖,老朽已收拾干净,方夫人的公子可在窖中休息。”

虬髯大汉道:“好,五鬼手段毒辣,咱们不能不防,程夫人和公子最好也在窖中,集中一处,必要时也好保护。”

程子望道:“老朽恭敬不如从命了。”

虬髯大汉道:“一二十名弓箭手,在下准备集中前厅广场,如是他们施展暗袭,咱们就在广场上和他决斗。”

程子望道:“一切悉凭郑大侠的调度。”

这虬髯大汉有着人所难及的记忆,看过一遍,已然熟记了程家庄的整个形势,当下仔细说明了弩箭手配置的方位。

程子望全神贯注,一一默记于心,直待虬髯大汉说明了全庄布置才站起身子,说道:

“在下立刻要他们各就各位。”起身向外走去。

一宵过去,风平浪静。

中午时分,中州三侠和程子望正在厅中小座,快腿张三急急地奔了进来。

程子望沉声问道:“有什么消息?”

张三举手擦一下头上的汗水,说道:“画舫靠岸,五鬼董方一人登上江岸,不知意图何在?”

程子望道:“怎不派人盯着他呢?”

张三道:“属下派人盯梢,看到他行入一家酒楼之中,相隔不过一盏茶工夫,属下登上酒楼时已然不见那董方行踪。”

程子望冷笑一声,道:“好无用的东西!”

虬髯大汉微微一笑,接道,“你登上那酒楼之后,可曾瞧到可疑人物?”

张三道:“除了一个白髯白发,满脸红光的老叟之外,再无其他之人。”

虬髯大汉点点头道:“你通知码头上的各处要道的哨之人,快撤回来,五鬼已经到经嘉定。”

张三呆了一呆欠身而退。

程子望轻轻地咳了一声,道:“他们是暗袭呢?还是明来?”

虬髯大汉道:“看形势,他们是投帖求见的成份很大——”语声一顿,接道:“程兄请吩咐属下,要他们备上两桌上好的酒席。”

程子望道:“这个早已备齐了。”

虬髯大汉道:“传令下去要庄外守门之人,解去佩戴兵刀,暗带匕首,外着长衫。”

程子望点点吩咐了长随。

虬髯大汉道:“他们如是投帖求见,在气度上咱们不能输给他们。”语声未落,看见一个健汉,手捧大红帖子行了进来,道:“剑门五鬼和宗主求见程庄主。”

方天成暗暗忖道:来得好快。

程子望低声问道:“郑大侠,咱们应该如何?”

虬髯大汉道:“迎接大门之外。”

程子望吩咐了一声那健汉,道:“老夫亲往相迎,先行大开庄门,请他们进来。”

那健汉应了一声,起身奔出。

虬髯大汉道:“程兄是主人,一切由程兄见面,在下从旁相助。”站起身子,道:

“咱们也该去了。”

程子望、中州三侠,鱼贯出迎排列于大门之外。

四人也不过刚刚站好,六条大汉已急步行来。

方天成抬头看去。只见那当先一人,全身白衣,两条人字眉,脸长如马,惨白的不见一点血色,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沿毡帽。身材细高,果然和吊客一般模样。

虬髯大汉低声说道:“那当先一人正是五鬼之首,白衣吊客成玄通。”

紧随在成玄通右面一人,身材魁梧,披着玄色英雄装,内着天蓝色紧身劲装,浓眉虎目,紫膛脸,足着高腰薄底快靴,神情严肃,隐隐可见怒容,黑色长髯,直及小腹。

另外四个人穿着黑色的长衫,五鬼董方也在其中,四人鱼贯随在白衣吊客的后面,董方是最末一人。

程子望遥遥地抱拳一礼,道:“嘉定程子望,和各位见礼。”

白衣吊客成玄通冷眼打量了面子望一阵,才还了一礼,道:“久闻大名,今日幸会。”

程子望谈淡一笑,道:“好说,好说,几位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大厅已设酒一笑,替几位接风洗尘。”

成玄通不再理会程子望,却快行两步,到了那虬髯大汉身前,“大刚兄,久违了。”

郑大刚笑道:“想不到嘉定又和成兄相晤。”

成玄通道:“郑兄相召,兄弟怎敢不如约而来!”

郑大刚道:“此地主人子望兄,已为成兄等摆了接风洒筵,咱们大厅中谈吧!”

成玄通哈哈一笑,道:“想不到郑兄竟会和市井屠沽的程子望交上了朋友。”

程子望轻轻咳了一声,忍下未言。

郑大刚道:“妇说市井屠沽,咱们哪一位都算出身于斯。”

成玄通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大刚兄和程庄主的交情,如此深厚,看起来在下是失言了。”

只听那身披玄色英雄装的大汉说道:“哪一位是方二侠。”

方天成接道:“区区便是,阁下想是金枪宗堡主了。”

那大汉道:“宗士义,名不见经传无名小卒,如何放在方二侠心上。”

方天成冷笑一声,道:“宗堡主这般自轻,未免是太过谦虚了。”

宗士义脸色一变,道:“犬子想必已在方二侠的手中,吃过不少苦头了。”

方天成道:“令郎一根毫毛也未损失,倒叫你宗堡主失望了。”

宗土义道:“犬子现在何处?”

方天成道:“就在这程家庄中。”

宗上义道:“可否让犬子和在下见上一面。”

方天成淡谈一笑,道:“此事么……兄弟作不了主,宗庄主,何以不问问此地主人。”

宗士义冷哼一声,目光转到程子望的脸上,冷冷说道:“程庄主,在下希望犬子真如那方二侠所言,毫须未损。”

程子望道:“宗堡主不用急,令郎现在程某府中,活着让你见人,死了让你见尸,致于程某人如何虐待令郎,见面之后,他自然会对你说个明白。”

宗士义脸色一变,冷冷说道:“犬子如受一点损伤,程庄主自会为他抵偿。”说话之间,已然行人大厅。

程子望一抱拳,道:“诸位远道而来,容程某稍尽地主之谊。”

成玄通四顾了一眼,昂然入座。

其余四鬼和金枪宗士义,眼看成玄通落了座位,也随着坐了下去。

剑门五鬼和宗士义散坐一桌,中州三侠和程子望只好在另一桌上坐下。

双方各据一席,壁垒分明,成玄通望了满桌佳看和面前美酒一眼,道:“郑兄,咱们剑门五鬼在江湖之上,和贵兄弟一直是和平相处,谈不上一点过节,想不到郑兄竟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程子望,不惜和我们五弟敌对相处。”

郑大刚哈哈一笑,道:“中州三侠在江湖之上,犯过剑门五义的地盘吗?”

成玄通道:“没有。”

郑大刚道:“这就是了,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

成玄通接道:“叫成某想不通,这一次贵兄弟何以会替那程子望撑腰呢?”

郑大刚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郑某,与程兄相识,就算是替他撑腰,但兄弟要反问一句,贵兄弟又为什么要为宗堡主撑腰呢?”

成玄通道:“那不同,宗兄和我们剑门五兄弟交往多年,情同骨肉。”

郑大刚道:“咱们中州三侠也和程庄主来往多年,义共生死。”

方天成轻轻咳了一声,道:“事有本末,这件事本来和你们剑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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