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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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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孚目光转向祝公明,笑道:“真的吗?”

祝公明道:“当然是真的!老夫又不是什么偷盗之辈,怕人找到他的老窝,抓到官里坐牢,为何不说真话呢?”

宋孚两眼一瞪,大笑道:“老怪物,你说话似是有些带刺啊!”

祝公明笑道:“不好听?那你不用听便是了!”

宋孚摇头道:“尊驾这个脾气,大概一辈子也改不了的啦!”

语音一顿,接道:“你说七日之内,不便离开,那又为了什么?”

祝公明呵呵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恕老夫要卖个关子了!”

一面说话,一面却向方雪宜和安小萍两人眨眼。

宋孚只听得皱眉道:“老怪居然也有秘密,到是大出老偷儿意料之外。”

祝公明笑道:“老夫行事,向来喜欢大出他人意料,老偷儿如是有兴趣,你就等着瞧好了!”

宋孚大笑道:“当然好,宋某就等着瞧……”

祝公明两眼一转,笑道:“你们这些人忽然在少林寺中聚头,除了五魔之事,还有别的事吗?”

宋孚闻言,怔了一怔道:“那五魔的事还不够叫人麻烦吗?”

祝公明笑道:“区区五个不入正流的跳梁小鬼,竟然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真叫老夫好笑……”

显然,这老人自视极高。

宋孚闻言,笑道:“老怪物几年不见,口气怎地也变得大起来了!”

祝公明道:“这有什么可惊之处?分别三日刮目相看,老夫与你已有二十年不见,当然是要有着很多的不同了。”

宋孚眉毛扬了一扬,暗道:“老怪物虽然向来爱说大话,但如真想将他说动,要他重入江湖,到未尝不是一桩好事。”转念至此,口中接道:“老怪物,你似乎不把那五魔放在眼中,是么?”

祝公明道:“本来就没有放在眼中,怎么,你老偷儿可是怕他们怕得很凶?”

宋孚笑道:“五大魔主的武功,各有过人之处,老大自忖,可有些惹他们不起!”

祝公明笑道:“没有出息!”

宋孚笑道:“老偷儿来没有你老怪物有出息,只是,像你这等缩在嵩山,不敢见人,却也不见得比我老偷儿高明多少!”

祝公明闻言,蓦然鼓大了两眼,道:“你说老夫不比你高明多少?”

宋孚笑遁:“本来高明不了多少?”

祝公明道:“好啊,只要那五魔敢到老夫面前,你瞧瞧老施展一些降魔手段给你看看!”

宋孚笑道:“等人家找上你的头上来,你老怪物才敢拼命?那还不是没出息。”

祝公明呆了一呆,道:“你要怎么办,才算比你不同?”

宋孚大笑道:“如是以我,老偷儿就踏遍天涯海角,把那五魔一个一个找到,除去。”

祝公明道:“要我下山去找他们?”

宋孚道:“不错!只怕你没有这等胆量。”

祝公明笑道:“如是老夫没有那等胆量,武林之中,就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方雪宜、安小萍两人在旁听得暗笑,心想,原来这宋老偷儿乃是用的激将之法,想将祝公明激得出山,只是!他却未曾想到,祝公明已然答应过自己两人,过了不多久,就会真的下山了!”

两人心中虽觉得好笑,但对宋孚这等用心,可也十分的敬佩。

故而,谁也不开口说破。

这时,宋孚微微一笑道:“老怪物,你自视有把握得很!”

祝公明道:“莫非不对?”

宋孚道:“不是不对,老偷儿相信,即使那五大魔主眼下就在嵩山,你老怪物也不见得就会降伏得了他们!”

祝公明一怔道:“为什么?”

宋孚道:“尊驾的武功,不一定比他们强,那又怎能降魔除道呢?”

祝公明变色道:“好哇,你果然把老夫看扁了!”

宋孚道:“不是老偷儿把你看扁了!实在是……你这等只说不做的高蹈隐自行为,叫人看来很差劲!”

祝公明道:“老偷儿,依你之见,老夫要怎么办?”

宋孚道:“容易得很,下山找他们一较高低!”

祝公明道:“就这样简单?”

宋孚道:“不错,就这么简单!”

祝公明笑道:“好!反正老夫已然答应这方小子和安姑娘,不日之后,就要下山……”

宋孚闻言一怔道:“你答应过他们下山?”

祝公明道:“不错!哪里又不对了?”

朱孚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对!”

他忽然回顾了方雪宜二人一眼,笑道:“两位老弟可是冤苦了老朽了!”

方雪宜笑道:“宋老,你可别见怪,晚辈和安贤弟只是觉得,祝老虽然应允下山,但却要在很久以后,如是你老能劝他早日下山,那岂不更好?”

宋孚道:“老弟,你这是太看得起老偷儿了!只可惜这老怪物却依然要等到数日之后才肯下山,想起来当叫老朽奇怪……”

安小萍笑道:“宋老也不用奇怪,这中间道理,晚辈已经明白了!”

宋孚道:“你知道为了什么?”

安小萍道:“知道,不过,眼下却是不便说出来,你老也不用多问了!”

宋孚怔了一怔,道:“好!老朽不问便是!”

祝公明忽然笑道:“咱们快些吃点东西,老夫发觉有人上来了!”

方雪宜闻言,吃了一惊,暗道:“这老儿莫非练就了天耳通?怎地我一点声息都未觉出,他竟然会寻思之间,不觉地站起身来,就待向外查看。

祝公明挥手止住了他,摇头道:“不要出去,此人如是五魔中人,就由老朽先来对付……”

余音未已,果然有着一阵脚步之声,传了上来。

几人没出声,各自掂了一块鹿肉,放在口中咀嚼。

过了不多久,只见一条人影如飞般在峰顶之上出现。

这人在峰上略一张望,竟然自言自语道:“奇怪啊!明明有人,怎地老夫赶到此处,却又不见了呢?”

听他的口气,甚是苍老,也十分陌生。

方雪宜看了宋孚一眼,似是想试试他会不会听得出来人是1谁。

但宋孚却茫然地摇了一摇头,显然,他是不知道这人是谁了!

方雪宜眉扬了一扬,霍地站了起来。

敢情,他要出洞去瞧瞧那来人是谁了!

祝公明忽然一伸手,拉住了方雪宜,用传音之术说道:“老弟,别出去了!”

方雪宜心中虽然大为好奇,因目睹祝公明脸上的神色甚是严肃,只好一言不发,回身坐了下去。

此时,祝公明却双手把头发抓乱,又抓了一大把石苔抹在脸上,然后又迅快地把插在背后腰上的一柄板斧取了下来,藏在石洞的一角,这才坐到原处,看了三人一眼,用传音之术道:“少时那老人如是问到老夫是谁,你们可都得承认,我是丐帮的那位失踪长老哑丐黄冲!”

他们虽然想不出祝公明为了什么,但他既是如此慎重,那必然是很重要的道理了,当下,三人全都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重新抓起鹿脯食用之时,忽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洞口现身!

方雪宜抬目望去,只见那老人髯发皓然,身材甚是瘦小,穿着一件褐色长衫,虽然甚是破败但却浆洗得甚为干净,脸色很清癯,双目神光充沛,宛如两盏明灯一般。

这老人站在石洞门口,也似是吃了一惊般呆住。

只因他却未想到这石洞之中,会有着这么多人。

但他略略一怔之余,立即大步走进洞内,目光迅快的扫视了四人一眼,沉声道: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口气十分不善,只听得安小萍在心中老大不快,若非祝公明及时看了她一眼,她就要想起来和这个老人开口了。

方雪宜却是抱了抱拳,道:“老丈是问的在下四人吗?”

那老人道:“不是你们是谁?”

方雪宜此刻的个性,显得甚是宽宏,老人虽然说话甚是难听,他却并未动怒,反倒笑道:“那真是抱歉得很,老丈不用动怒,有什么话,请坐下再说可好!”

那老人冷哼一声,目光在祝公明身上一转,大声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不问四人,只问祝公明一人,显然,这老儿乃是有所为而来的!”

方雪宜笑道:“这位老疯子吗?”

那老人一怔道:“他是疯子?”

方雪宜道:“何止是疯?老实说,他还是个哑巴哩!”

那老人呆了一呆,脸上尽是不信之情。

方雪宜见那老人没有说话,当下笑道:“怎么?你可是不信?”

那瘦老人道:“老夫有些不信!”

方雪宜笑道:“老丈既能上得太室峰头,而且,身上穿的这等单薄,必是一位武林中的人物了!”

那瘦老人道:“是又如何?”

方雪宜笑道:“武林之中,大大有名的丐帮,你知道吗?”

瘦老人道:“丐帮?那也算得有名?哼!”

方雪宜听得心中一震,暗道:“这老儿是什么人?他居然把整个丐帮都没放在眼中,倘是如此,那哑丐黄冲四字,又怎样能吓得了他?”

他心中固然这么想,但口中却是笑道:“老丈的口气不小啊!”

瘦人道:“不错……那南华神乞见了老夫还要磕头,小小一个丐帮,又能怎么样?”

方雪宜皱一皱眉,接道:“老丈,你既然比那丐帮帮主还要高了一辈,想必就是丐帮的一位长老之尊了!”

瘦老人间言,大怒道:“谁说老夫是丐帮的长老?混帐,难道你们连武林一怪的大名都没听过?”

敢情这瘦老人一怒之下,自己倒光报出名号来了。

方雪宜、安小萍虽然觉得这武林一怪四字,有点儿震惊,但因他们没有听人提过,故而远不如宋孚在听到这四字以后的震悸!

只见他两手按地,就待脚底揩油,开溜了!

但方雪宜却神色不动地笑道:“武林一怪可就是老丈的名号?”

那老人眼见四人听了自己名号,不如所料的惊慌,也有着意外之感,怒道:“不错!

老夫就是武林一怪辛柏公!”

安小萍听得微微一笑道:“这位老人家的辛柏公三字,倒是挺正直的名号,只是,加上武林一怪四字,可说难听得很了!”

辛柏公呆了一呆向安小萍道:“小丫头,你在胡说些什么?”

安小萍笑道:“我说你好好的一个辛柏公,为什么要加上武林一怪四字,使人听来怪里怪气的哩!”

辛柏公道:“不好听吗?”

安小萍道:“可不是?一个人好好的,为什么要作怪物呢?”

辛柏公闻言呆了一呆,抬起头来,半晌没有说话。

宋孚这里可就在心中暗暗打鼓,只因他对武林一怪辛伯公的为人,知道的不少,当下连连施展眼色,想要安小萍别再多说下去,惹得这老怪物动了肝火,可就有些儿不好对付。

但安小萍却似全不知一般,抬起那张宜喜宜嗔的粉脸,接道:“辛老公公,你干吗不说话?”

辛柏公皱了皱眉,道:“丫头,老夫是在想,你这番话是有一点道理!”

安小萍道:“真的?那你老何不好好做人,不再做那怪物呢?”辛柏公两眼宛如冷电一般的射向安小萍身上,沉吟道:“这个吗?老夫还要想上一想!”

忽然向方雪宜瞪了一眼,道:“小子,你刚才提起丐帮,那究竟为了什么?”

方雪宜见他被安小萍几句话一顶,居然变得不再那么横蛮自傲,当下暗道:“此人虽然有着一怪之名,只怕并非真是那魔道之流……”

有了这等想法,他也就不再诚心调侃这老人,淡淡一笑道:“丐中有一位哑丐黄冲,不知辛老可知?”

辛柏公闻言,全身一震,大声道:“黄冲?他还没有死吗?”

方雪宜见他一听到黄冲之名,居然如此吃惊,也是有些奇怪,忙道:“谁说他死了,眼前这位又疯又哑之人,便是那位哑丐帮黄长老了。”

辛柏公有些儿不信,退了一步,瞪眼在祝公明身上转来转去。

足足有了盏茶之久,这才长长一叹道:“是真是假,老夫也瞧不出来了……”他语音一顿,忽然抱拳向祝公明一揖道:“当年在泰山南天门牌坊之下,承蒙黄兄助过老朽一臂之力,只因天色昏暗,未能记注黄兄的形貌,后来老朽虽然到处寻找黄兄,却一直是缘涩一面,叫人好生难过……”

安小萍笑道:“那又何必,黄长老不就在眼前吗?”

辛柏公笑道:“不错,老朽后来听说,黄冲已被他们自己帮中一名晚辈害死,故使老夫失却了报恩的机会,故而老夫对于丐帮弟子,向来不假辞色,想不到,原来黄兄长未过世!”

他这一番话,只把方雪宜听得呆了半晌。

直到此刻,他才悟出了祝公明冒充黄冲之意,敢情,乃是为了替丐帮化解一个强敌。

这时,那祝公明忽然抓着鹿脯,叽哩咕咯地向辛柏公指手划脚,乱叫了一阵。

辛柏公神态甚是恭谨,睹状向安小萍道,“小姑娘,你们既然与黄兄在一起,想必知道一些他的手势和哑语的了?”

安小萍顺口笑道:“当然!不然咱们怎会在一处吃肉聊天?”

方雪宜暗道:“她怎么这等信口开河?”

只听得辛柏公笑道:“姑娘,刚才黄兄说了什么?”

安小萍道:“你真的要听?”

辛柏公一怔道:“当然是真的,黄兄既是指点着老朽出声,那必然是对老朽在说话了!”

方雪宜在心中大为着急,因为祝公明刚才只不过是胡乱鬼叫了一阵,哪里说过什么?

安小萍居然如此说法,他真猜不透她要对辛柏公说些什么?”

安小萍在辛柏公语音一落之际,立即接道:“黄老是说,过去的事,都多少年了,还提他作甚?眼下如果你辛老哥存着报恩之心,却有两件事要做!”

辛柏公道:“两桩事?那时在南天门他只是助我一掌而已啊!”

安小萍失笑道:“好啊,原来你是假的报恩的吗?”

辛柏公道:“谁说是假的,老夫一片真心……”

安小萍道:“如果你是真心,那又何必计较一桩两桩?或是一掌两掌呢?”

辛柏公一呆道:“这个……倒是老夫错了!”

安小萍道:“当然是你错了!”

辛柏公抓了抓头,道:“姑娘,黄兄说的是哪两桩?”

安小萍笑道:“第一桩,他没有死,你此后对丐帮的弟子,可要客气些了!”

辛柏公大笑道:“这个当然!”话音一顿,接道:“第二桩呢?”

安小萍沉吟一下,道:“第二桩嘛,只怕辛老不愿答应了?”

辛柏公道:“不要紧,天下没有难得倒老夫之事,你只管说吧!”

安小萍目光在方雪宜脸上一转,方雪宜吃了一惊,暗道:“她千万不要把我扯进去才好……”

寻思间,安小萍己然笑道:“那黄老说,他与这位方公子乃是忘年之交,方公子眼下已被武林中推举为对抗五魔的主盟之人,要你辛老今后随在方公子身旁,助他降伏五魔。”

谁也不曾想到,她说出来的竟是这么一回事!不但方雪宜呆了一呆,连祝公明都几乎忘了自己乃是假的哑丐黄冲,而要失声叫了!

但辛柏公却白眉一皱,道:“这小子配吗?”

安小萍笑道:“配不配于你老无关,黄老既这么说,你老就应该要遵从!”

辛柏公呆了一呆,道:“老夫为何要遵从?”

安小萍笑道:“你想报恩,怎可不遵?”

辛柏公抓头道:“这个……老夫实在有些不服气。”

安小萍格格一笑道:“为什么不服气!”

辛柏公道:“这小子乳臭未干,他凭什么可以使唤老夫?”

安小萍道:“你好像瞧不起方兄是吗?”

辛柏公道:“黄口乳子,怎能叫老夫另眼相待?”

安小萍笑道:“有志不在年高,你老知道吗?”

辛柏公哼了一声,道:“丫头,老夫可用不着你来教训,若不是瞧在黄兄的份上,你这等顶撞老夫,就算有十条性命,也早活不成了!”

安小萍倒是忽然变得十分有耐性,闻言笑道:“看来你老倒是很喜欢杀人的了?”

辛柏公道:“是又如何?”

安小萍道:“不如何!只是……冤冤相报,你老也不怕别人杀你吗?”

辛柏公忽然哈哈大笑道:“杀我?武林中如有这等人,老夫还能活到今天?”

安小萍道:“你口气不小啊!”

辛柏公道:“老夫今天已经十分谦虚了,小丫头,你可知道,老夫往日说话根本不用细想呢?”

安小萍闻言,不禁格格一笑道:“一个人说话如果不用细想,那么必是很好玩?”

辛柏公道:“当然!不过……对于你们妇道人家,那可不大合适了!”

安小萍童心未泯,闻言大感兴趣,笑道:“为什么?人不都一样吗?”

辛柏公道:“当然不一样,女孩儿家如果胡乱说,纵然自己不害羞,别人听了也不大对劲啊!”

安小萍闻言,想了一想,道:“辛老,你还没有答应黄老的第二个条件呢!”

辛柏公眉一扬,看了方雪宜一眼,道:“好吧,老夫答应是可以,但至少可以叫老夫明白这小子凭什么能够有资格指使老夫!”

安小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辛柏公道:“很简单,老夫要较量较量他的武功!”

安小萍道:“你要较量方兄弟的武功吗?”

辛柏公道:“不错!”

安小萍看了方雪宜一眼,道:“方兄,你……意下如何?”

方雪宜本来就怕她把自己抬了出去和这辛柏公动手,这时闻言,不禁大声道:“贤弟你不要把我扯上!”

安小萍笑道:“方兄事到临头,你推不掉了!”

方雪宜道:“贤弟你……”

辛柏公这时却呵呵一笑道:“想不到九大门派推的主盟之人,竟然是一个怕事的黄毛乳子,真叫老夫笑掉了牙了!”

他这等奚落,听在方雪宜耳中,自然是不好受的了!

但方雪宜依然未曾发作。

安小萍柳眉却扬了一扬,道:“辛老,你说话不要太刺人了啊!”

安小萍看了方雪宜一眼,道:“方兄,你……怎么一点点男子气都没有了?”敢情,安小萍已经动火了!

方雪宜对于辛柏公的一再刺讽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难受,但安小萍的这句话,却使他的脸色大变,胸中大为气恼!

他双目暴睁,冷笑一声,道:“兄弟你别再给我找岔了!”

安小萍笑道:“方兄弟,这不是我找你的岔啊!”

她指了指辛柏公,道:“方兄,这位老人家认为你根本不够资格当主盟对付五大魔主,你为何不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剑法呢?”

辛柏公闻言,忽然大声说道:“小子你用剑吗?”

方雪宜道:“不错!”

辛柏公道:“很好!老夫自认剑法第一,小子你敢与老夫试试!”

方雪宜闻言一怔,暗道:“他既然敢认剑法第一,狂得很啊!”

转念问,接道:“你剑法敢称武林第一吗?”

辛柏公道:“好小子,你要不信,何不试试?”

方雪宜冷冷一笑道:“试不试,待会儿再讲,但在下却不信你的剑法在武林上第一!”

辛柏公道:“好小子,你不信老夫剑法是武林第一,你信谁是?”

方雪宜道:“这个……在下倒一时想不出来!”

安小萍忽然接道:“辛老,你说你自己剑法在武林第一,那么陈希正又是天下第几呢?”

辛柏公道:“小丫头,你是说陈希正比老夫的剑法要强吗?”

安小萍道:“人家称为剑神当比你高明的了!”

辛柏公道:“胡说。”

安小萍道:“辛老,只怕你自己才是胡说呢!”

方雪宜突然插口道:“辛老,你见过剑神陈大侠吗?”

辛柏公忽然摇摇头道:“没有!那陈希正的年纪,比老夫小了一二十岁,老夫岂肯与他这等启生晚辈动手?”

果然口气不小,连剑神在他的心目中也成了后生晚辈了!

方雪宜眉头一扬冷笑一声道:“尊驾既然未与陈大侠动过手,又怎知陈大侠的剑法,不比尊驾高明?”

辛柏公大笑道:“那还不容易吗?就凭老夫比他大了二十岁,就可知道他的剑法绝非老夫之敌!”

方雪宜暗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年纪大的人,就一定比年轻人强些吗?

寻思间,却听得安小萍笑道:“辛老,这话似乎是有些不通!”

辛柏公道:“哪里不通了?”

安小萍道:“一个人的武功高低,难道就是靠年纪来决定的吗?”

辛柏公道:“多练了二十多年,自然是要高出了一些了!”

安小萍蓦地格格一笑道:“我不信!”

辛柏公道:“不信就试试!”

安小萍杏眼圆瞪道:“你老要找我比剑?”

辛柏公道:“找你,那是你找死了!”

目光忽然转身向方雪宜,道:“小子,如果你是用剑,老夫今儿破例指点你几手剑法如何?”

这老人口气越来越大了!

方雪宜剑眉一扬,接道:“尊驾的口气,灼灼逼人,难道九大门派也不放在你眼中吗?”

辛柏公道:“你别以为被九大门派选出来,就自以为了不起了,其实在老夫看来,你还差得远呢!”

方雪宜双眉暴扬,接道:“尊驾果是要与在下动手的了!”

辛柏公道:“指点你几招剑法,叫你以后别再眼中无人!”

方雪宜再好的性子这时也无法忍受了!

他霍然立起,拔出了肩头长剑。

宋孚在旁边暗暗地摇了摇头,却是并未出声阻止。

祝公明依然在装哑,猛嚼鹿肉。

安小萍眼见这两位老人未作任何表示,当下也就笑了一声道:“方兄,你最好出手快一些,也好叫年纪大的人明白,年轻人并不是他所想的没有出息。”

方雪宜不笨,自然听得出来安小萍言外之意,那是要他一上来就不妨尽出绝招,也好杀杀辛柏公的骄气。

他微微一笑,道:“贤弟放心,这点明白!”

长剑一顿,向辛柏公道:“咱们要不要出洞。”

辛柏公大笑道:“不用了!”

回手在那长衫之下,掏了半天,才抓出一只短剑。

这剑长度只得一尺六七,比一般人的宝剑,要短了一尺,但退去剑鞘以后,却晶光闪闪,寒气侵人!

安小萍看得大声叫道:“好剑!”

辛柏公甚是得意地笑道:“小丫头,你看得出这剑不错,足见你还有几分眼力,只是,你可知道这支短剑叫什么名字?”

安小萍虽然瞧得出这支短剑是古物,但要叫出剑名,可就把她给问住了!

她怔了一怔,正要摇头说出自己不知,只听那宋孚用传音之术道:“安姑娘,这是越国五剑之中的第四口,名唤鱼肠!”

安小萍何等乖巧,一旦听得宋孚传音,立即沉吟了一阵,方道:“辛老,看此剑的长短,大概是鱼肠剑了!”

辛柏公呆了一呆,望着安小萍一会儿,忽然大笑道:“想不到,你这小丫头的见识,倒真的是广得很……”

他目光一转,又向方雪宜道:“鱼肠乃是春秋古物,小子,你那支剑如是凡铁,老夫就不用它了!”

方雪宜暗道:“人虽狂,但却也狂得甚有义气,他不肯用神物利器对我长剑足见此人心性并不是真的很坏!”

心中飞快地转念,口中却道:“不妨事,在下这支长剑,也是百炼精钢,鱼肠剑虽利,不一定伤得了它!”

辛柏公闻言,不自禁地看了方雪宜手中宝剑一眼,就算他眼力甚好,但也瞧不出方雪宜手中的宝剑,有何神奇,不怕鱼肠剑的锋利!

但他却不再多说,右手平握短剑,笑道:“小子,你先出手吧!”

方雪宜暗道:“他自诩剑法第一,当然不会抢先的了……”

当下一引剑诀,唰的一剑,平刺而出。

这一剑直刺而来,其中隐含十种变化。

辛柏公暗暗一惊,脱口叫道:“不错,你小子在剑法上,果然有点出息!”短剑一挥,由下而上,敲向方雪宜腕脉。

这一手倒是攻得恰到好处,无论方雪宜剑招有多少变化,手腕被制,则一切花招,都势将落空!”

方雪宜吃一惊,暗道:“这老儿的剑法,果然不差,出手招式倒是犀利得很!”

心中在想,手中长剑却是往下一沉,剑锋倏地一转,绕向辛柏公的右肘削去。

这一式变招极快,快得使辛柏公大叫一声,撤剑退了一步!

显然,辛柏公低估了方雪宜的武功,方雪宜变招又快,迫得他只有撇剑后退。

高手较剑,像这等情况出现,辛柏公按理就应罢手认输才对。

但辛柏公双目寒光乍射,大声道:“好小子,你用的可是陈希正的剑法?”

方雪宜道:“尊驾不是未曾和剑神动过手吗?怎地又认的出剑神的剑法?”

辛柏公怒哼了一声,道:“天下各种剑法,老夫都曾涉猎,区区龙行八剑,老夫自然认得出来。”

方雪宜暗道:“他口中说的只是龙行八剑,想必师祖加创的一招,他是不曾晓得了?”

一念及此,接口笑道:“尊驾既是认得出龙行八剑,想必也有那破解之法的了!”

辛柏公道:“不错,你小子可要试试!”

方雪宜笑道:“尊驾如是不愿认输,区区同意再打!”

辛柏公闻言,知道他话中含有讽刺之意,但他却故意装作不懂,呵呵一笑,道:

“小子,你如是不怕老大折了你手中长剑,再打十招八招,老夫也不反对。”

方雪宜微微一笑道:“十招八招不必,咱们再试一招便了!”

话音一落,举剑平平刺了出去。

辛柏公扬眉大笑,一挥短剑,直向方雪宜的长剑撩来,口中却说道:“口气不小……”

他下面似乎还有未曾说完的话,但因方雪宜这一招剑法的变化,与龙行八剑大不相同,使得他吃惊之下,戛然住口!

短剑狂挥,一口气连连变了七式剑法刺出。

但他却没有一式剑法能将方雪宜的剑招化解。

只觉眼前晶光乍闪,右臂一麻,方雪宜的剑尖,已在自己曲池穴上点了一下。

辛柏公脸色大变,飞身倒退了三尺,人已立在洞口!

他迅快地运气调息,只觉那左臂被点的穴道,并无不适之处,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鱼肠剑一转,大喝一声,道:“小子,你刚才那一招,不是龙行八剑中的招式吗?”

方雪宜笑道:“谁说不是?”

辛柏公道:“老夫说不是!”忽然一抬步,挥剑直向方雪宜刺来,口中接道:“老夫要再试试你刚才的那一招。”

方雪宜知道他不曾就此罢手,当下笑道:“尊驾不服,再试一次也好!”

宝剑一扬,平平地点出。

两人虽然只是各出一招,但这一招之中,却有着无常的变仆。

只见辛柏公短剑快如灵蛇飞舞,在方雪宜那绵密的剑网之中,不住地闪动。

但方雪宜的这一招剑法之妙,却又与辛柏公大不相同,寒光遍布石洞之内,纵使那辛柏公剑势快逾飘风,却脱不出方雪宜层层剑幕笼罩。

短剑一收,疾快地退了三步。

方雪宜这时也手腕一沉,收住了剑势,笑道:“老前辈承让了。”

呛啷一声,寒光顿敛,长剑已然还鞘!

辛柏公收起短剑,抱拳道:“老弟,你这一招剑法,可当得武林第一招之誉,不知是什么剑法?”

方雪宜笑道:“龙行九剑!”

辛柏公闻言,呆了一呆道,“龙行九剑?还是剑神的剑法?”

方雪宜笑道:“不错!正是先师的剑法!”

辛柏公忽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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