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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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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怎样?”雨墨颤声问。

    白云暖收了笑容,淡淡道:“在京城,败了雍王这么久的名声,也该还原事情真相了,带你去见你朝思暮想的那个王爷吧!不过他不是雍王,是肃王!”

    “肃王?”雨墨一颤。(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雨墨之生死劫
    肃王府萨仁高娃的房内,娜仁高娃坐在床前,从乌兰手中端过了一碗药,黑色的药汁散发苦涩的气息,冒着白色的热汽。

    娜仁高娃舀了一汤匙药汁,在嘴里呼到凉了,才喂给萨仁高娃。萨仁高娃的情绪很波动,时好时坏的。要不是自己接到乌兰的信及时从蒙古赶来,她都不敢想象萨仁高娃会被肃王折磨成什么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父王和皇帝当初是想把她指婚给肃王的,肃王自己挑了萨仁高娃,原以为会对萨仁高娃温柔体贴,谁知竟是拳打脚踢加上禁闭、冷暴力。

    萨仁高娃因为被肃王施了家暴,受了刺激,整个人都情绪萎靡的,娜仁高娃照顾了这许多日,精神才有些好转,但一到夜晚就会哭,害怕,娜仁高娃只好陪着她睡。

    此刻,娜仁高娃喂萨仁高娃吃了药,看着妹妹消瘦的容颜,不免心疼,咬牙切齿道:“可恨我不知道肃王到底是勾搭上了哪个女人,否则我一定要叫那女人好看,把肃王加诸在妹妹身上的,全都要让她也尝一尝!”

    娜仁高娃心里郁闷不平,继而便有丫鬟来报说:“雍王妃来看望肃王妃了。”

    娜仁高娃一凛,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白云暖来了,素服素颜,十分低调,却自有一股清流之美。娜仁高娃冷冷地见过了,白云暖也不以为意,好心地安慰了萨仁高娃几句,便拉了娜仁高娃的手,那玉白的手腕上尚有一道褐色的疤痕。没想到,当日为王爷割脉,伤疤还没有化干净。于是让真娘拿了一支药膏。递给娜仁高娃道:“这药膏对公主的疤痕或许有些好处,公主如果不介意,就收了吧!”

    白云暖不是讨好,是诚心的。

    而女孩子大抵都是爱美的,娜仁高娃竟没有清高地拒绝,而是接受了。

    白云暖心想,肌肤上的疤痕尚有药可治。心里的疤痕就未必了。不知这娜仁高娃对雍王是否还是存了心思。

    娜仁高娃面对白云暖总是还有几分别扭在的。白云暖也不愿与她久处,便道:“我今日到肃王府,一来探望肃王妃的病情。二来嘛,我要送公主一样礼物。”

    娜仁高娃扬了扬手里的药膏:“是这药膏吗?娜娜在此谢过雍王妃的心意了。”

    白云暖风清云淡,笑道:“这算什么礼物,本王妃要送的礼物一定是要让公主称心满意的。”说着。让人将雨墨带了进来。

    雨墨一见一屋子的女人,不禁头皮发麻。看来白云暖说带她来见肃王爷是骗她的了。她这是要将她交给肃王妃处置的呀!

    雨墨着急地想要向外逃,却刚跑没几步,又被人拉了回来。一个婆子对着她的腿部狠狠一脚,她便跪在了地上。又有人上来架住她的膀子。她屈辱喊道:“你们到底要怎样?”

    白云暖不理她,而是对娜仁高娃道:“你到上京这数日,寻而未果的人。我替你找来了,如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娜仁高娃盯着地上一身风尘之气的雨墨,早已怒云顿起,而雨墨已经隐隐觉得不妙。她乞求地看着真娘道:“真娘,看在往日我们的交情上,救我!”

    真娘哪里肯理会她?扶着白云暖径自离去了。

    雨墨绝望地看着真娘和白云暖离去的背影,一扭头便对上了娜仁高娃喷火的眼神,她硬生生打了个寒战,立即战抖抖说道:“我是冤枉的,她们胡说,她们和我有仇,她们故意报复我,我不认识肃王爷,真的!”

    雨墨此时只想自救,娜仁高娃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冤枉的,等你见过了肃王爷,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雨墨被拖了下去,暂时关了起来。

    萨仁高娃一直看着适才的一幕,等雨墨被人带下去,她便懵懂地问娜仁高娃:“姐姐,她是谁?”

    娜仁高娃走到床边坐下,抱住她道:“一个坏女人,不过有姐姐在,一定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萨仁高娃瑟缩在娜仁高娃怀里,喃喃道:“姐姐,一定要打死坏人!”

    娜仁高娃抱紧了妹妹,重重点了点头。贱人当然要死,而且要不得好死,不过不是现在。无论如何,萨仁高娃是因为她才嫁肃王的,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她。

    ※

    白云暖离开肃王府时,在肃王府大门口遇到了瑶卿。瑶卿身着华美的袍子,却是心神不安。今日,他趁着娜仁高娃不备,偷偷去了荷香坊,荷香坊的老/鸨疑惑地对他说道:“王爷不是将行娘接到王府去了吗?怎么又到荷香坊来找人呢?”

    瑶卿的心“咯噔”了一下,行娘到底是被谁接走的?老鸨说的雍王府的人,到底是九哥派去的,还是娜仁高娃派去的,不得而知。他又不敢贸然闯到雍王府去,只能先回肃王府。一到肃王府大门口,便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出来,为首的一袭白衣,姿态聘婷,竟是白云暖。

    白云暖也看见了他,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十三弟!”笑容得体,很有嫂子的风范。

    瑶卿不得不拱手见过:“九嫂,是什么风将您吹到肃王府来了?”

    白云暖打量着瑶卿人模人样一表人才的姿态,想起他却用张易辰的名字去妓/院嫖/宿,心里便老大不乐意,但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道:“都怪九嫂平时足不出户,连弟妹病了这许久都不知道,今儿个听你九哥说起,便赶紧过来探视了。弟妹的气色很不好,看起来十分憔悴,十三弟许是太担心弟妹的缘故,怎么人看起来也如此怏怏不振?”

    常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云暖好言好语,一时叫瑶卿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顺着她的话,道:“让九嫂操心了。”

    孰料。白云暖却话锋一转,笑容也诡异了起来,道:“弟妹的病尚且有太医,只是十三弟若有心病,怕是太医也看不好吧?”

    瑶卿面色一凛:“九嫂,此话怎讲?”

    白云暖边扶了真娘的手,边向府前大道上停着的轿子走去。边走。边故意和真娘道:“诶。真娘,这都要入秋了,天气还是这般热。荷香坊的风吹着,兴许能凉快些。”

    真娘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白云暖已上了轿,一行人远去了。瑶卿的笑容僵住,彻底僵在了原地。

    白云暖知道荷香坊。那行娘莫非是被她接走了?行娘失踪,白云暖突然造访肃王府。难道她是将行娘送到肃王府来了。

    瑶卿猛然一惊,袍子一甩,疾步进了肃王府。

    先是到了正房,房内。萨仁高娃正在安睡,乌兰和其其格如两只寒毛林立的公鸡,紧张地挡在了床前。她们许是怕他再打萨仁高娃。瑶卿很是不耐,甩袖出了正房。乌兰和其其格才松了一口气。

    瑶卿在园子里六神不安地走来走去,忽然听到有女子呼救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走去,一直走到了柴房。柴房的门紧锁着,里面呼救的正是行娘的声音。

    他立即喊道:“行娘,是你吗?”

    “王爷!”黑咕隆咚的柴房里,雨墨忽然听到瑶卿的声音不由大喜,她道:“王爷,是我,行娘!”

    瑶卿立即去踹那柴门,可是那锁竟纹丝不动,四下里又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瑶卿焦急道:“行娘,你等着,本王立即找人来开锁!”

    雨墨立即回应他:“王爷,这里面黑咕隆咚的,行娘害怕。”

    “你放心,本王很快便会回来。”瑶卿说着,疾步离去。

    一直看着瑶卿消失在院子里,娜仁高娃这才闪出来,目光阴郁得犹如深海。白云暖送来的女子果真便是肃王在外头沾惹的姘头。看着瑶卿急匆匆的样子,娜仁高娃气就不打一处来。外头的野花野草,他倒是心疼,家里的正妻,她却拿去当出气筒。

    娜仁高娃咬了咬唇,立即掏出钥匙开了大锁。柴房内,雨墨听到开门的响声还以为是瑶卿这么快便来了,刚喊了句“王爷”,便有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亮,雨墨看见了一个穿着蒙古族服饰的女子,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冷若冰霜。

    她只觉脖子上一凉,刚想张口叫喊,一条布巾便将她的嘴巴塞了个严严实实。

    “跟我走!如果不想马上就死,就给我老实一点!”娜仁高娃一边恐吓,一边将雨墨拉了起来。

    雨墨已觉到脖子上传来丝丝的疼,想来在拉扯中,那薄薄的刀片已划破了她的皮肤,若再切近喉管,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遂不敢挣扎,跟着娜仁高娃沮丧地出了柴房。

    瑶卿叫了小厮,拿了斧头赶到柴房时,早已人去屋空。

    瑶卿心里一惊,怀疑是不是萨仁高娃将行娘藏起来了,可是先前自己去正房看过,萨仁高娃明明在午睡,难道是……瑶卿蓦地想到了娜仁高娃。

    娜仁高娃的闺房,瑶卿岂能随意踏入?

    他到了娜仁高娃屋外时,早有娜仁高娃带来的蒙古丫鬟吉雅拦住他的去路,说是公主正在睡觉,王爷不能擅闯!

    瑶卿心里捉急,依然硬闯了进去,嘴里呵斥道:“这是肃王府,不是你们蒙古,少给本王来这一套。”

    一脚踹开吉雅,进屋时,却见娜仁高娃酥胸半裸,披头散发从床上坐起身来,瑶卿只好背过身去,说了句“抱歉”,又退了出来。

    大床后面,雨墨眼睁睁看着瑶卿离去,想喊却又喊不出口。

    瑶卿走得一小会儿了,娜仁高娃立即命吉雅关死房门将雨墨从大床后面拉了出来。

    一阵皮肉之苦再所难免,娜仁高娃是拿了自己的皮带狠狠抽打雨墨的身子,一边打一边咒骂:“我让你当狐狸精!我让你迷惑王爷!我让你们合伙起来欺负王妃!”直打得雨墨皮开肉绽了,方才解了心中一口恶气。

    可怜雨墨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水浸湿,嘴里却塞着东西,发不出呼救声,只能如一只濒死的困兽呜呜地低声哀鸣。

    吉雅问:“公主,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处置她?”

    娜仁高娃恶狠狠地看了雨墨一眼,雨墨立即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娜仁高娃踢了她一脚道:“留着她,对王妃只有害处!”

    吉雅点头道:“奴婢懂了。”

    雨墨听着主仆二人对话,不禁心惊肉跳,不知这心狠手辣的两个蒙古女人会怎样处置自己。她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仇恨,看到了邪恶,看到了不除不快的决心。(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逃命
    雨墨是拼了命才从吉雅手里逃脱的,吉雅原用马车将她运出肃王府,欲寻一偏僻处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灭迹,孰料雨墨是个极端狡猾的,在马车上趁着吉雅在前头驾车时,便已偷偷挣脱了绳索,待吉雅不注意,跃窗而逃。

    只因为不想死,便拼死一搏。

    她没往郊外跑,直往城内跑,想着人多热闹的地方,吉雅便不能对她下手了。大约跑了半个时辰,方跑回城内,路边停着一辆马车,雨墨害怕自己被吉雅追上,便想也不想钻上了那辆马车。

    她躲在马车里,抓紧窗帘,透过缝隙看着吉雅驾着马车从旁边经过,彻底走远没有掉头,她才舒一口气,瘫软在马车的长椅上。这才发觉浑身疼痛难耐,那两个蒙古女子实在是下手太狠了,白云暖实在是居心险恶,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太狠,还好她命贱,总算是又逃过一劫了。

    正准备从马车上脱身,车帘一挑,竟然上来一个男子。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雨墨眼明手快,“噗通”往男子跟前一跪,扯着他的衣角,哭道:“少爷救命啊!”

    白振轩一听这一声“少爷”的呼唤才认出眼前狼狈至极的女子竟是雨墨,多年不见,雨墨和从前比起来,五官长开了,显得成熟,但衣服上斑斑的血迹遮掩了原本的风韵与媚态。

    白振轩扶起她道:“雨墨你怎么在这里?”

    雨墨是真的哭起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她哪里肯起来,只是一味恳求道:“少爷,看在雨墨曾经伺候您一场的份上。看在我那死去的姐姐的份上,原谅雨墨曾经做过的傻事蠢事,送雨墨离开上京吧!”

    白振轩蹙眉,雨墨还不知心砚借尸还魂一事,他也不会告诉雨墨,免得从此又被狗皮膏药般缠上,因为雨墨毕竟是心术不正之辈。但她是心砚的亲妹妹。他不能见死不救。于是道:“今夜先找家客栈让你住下,明日我备了银两送你出京。”

    雨墨千恩万谢。于是白振轩当夜安顿了雨墨,次日便又送了三百两银子和几套衣裳到客栈。雨墨三跪九叩拜别了他。雨墨当年逃亡到京城,如今竟又从京城逃亡出去,实在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雨墨是经过利弊分析才决定逃离京城的。

    瑶卿不管是雍王还是肃王,都不是她的靠山。

    烟花场上。看惯了虚情假意,她能对男人们付出**,但不会傻得对谁都付出感情。

    京城有白云暖,京城更有娜仁高娃。所以她再无立足之地,逃之夭夭才是上策。

    至于白振轩的施以援手,只能说她雨墨命不该绝。

    雨墨离开京城。雇了辆马车一直走,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一连赶了半个月的路,到了一座小城,方才敢停步整顿休息。她不知道吉雅并不敢向娜仁高娃禀报说自己逃脱的事情,她只是告诉娜仁高娃事情已办妥,一切天衣无缝,处理得很干净,而瑶卿对一个风/尘女子又哪里会真正放在心上,找了几日未果,那么她这个人消失便也就消失了,所以她这一路奔逃其实可以如游山玩水般闲然自得的,可是这一切她全都不知道,所以她逃得像一只过街老鼠,抱头鼠窜,十分狼狈。

    雨墨更不会知道,她到了这座陌生的小城,以为人生地不熟,一切可以重头来过,她可以改名换姓,从头活起,谁知她在遇到白云暖、真娘和白振轩等一系列故人之后,又遇到了章乃春。

    ※

    上京城里的娜仁高娃以为替妹妹报了大仇,又蒙白云暖所赠膏药使手腕上的疤痕消失,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一趟雍王府,亲谢白云暖。

    张易辰知道娜仁高娃要来,便征求了白云暖的意见:“你若不想见她,我们就派人去肃王府捎个信,打发了她便是。”

    白云暖道:“她都不畏惧见我们,我们又怎能畏惧着不肯见她呢?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又不理亏,总之不该是我们避让。”

    张易辰便道:“你既然心胸豁达,那本王若矫情,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但是你见她可以,本王实在是不想见她了。”

    所以娜仁高娃到雍王府拜访那日,张易辰躲出去了,推说是有公务要处理。于是,白云暖独自接待了娜仁高娃。

    其实两个女人之间能有多大仇多大怨呢?不过是因为爱着同一个男人,便成了情敌。

    白云暖是包容的,而娜仁高娃身为蒙古的女子,更是奔放好爽。因为联手弄过雨墨的事情,二人见面竟没有向从前那样红着脸,而是能心平气和地攀谈了几句。

    娜仁高娃给白云暖的孩子们准备了许多礼物,都是蒙古小孩们常玩的玩具。翰哥儿已两周半了,见通人事,很是灵丽,得了那些玩具便和凌哥儿一起玩,还能拿着玩具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逗弄凌哥儿,凌哥儿虽然不过几个月大,可是笑声却如银铃一般。

    孩子们高兴,白云暖便显得开心,甚至坦诚心扉问娜仁高娃道:“萨仁高娃是妹妹都已经嫁入了,公主身为姐姐,为什么尚不考虑终身大事?”

    娜仁高娃垂头不语。

    白云暖道:“公主是还念着王爷吗?”

    娜仁高娃表情微微一滞。

    白云暖便已了然,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非是我心眼小,容不得人,而是王爷他向来没有纳妾的心思,况你身为蒙古公主,总不能让你屈居我之下?王爷身边原有个晴姨娘,你也是见过的,她一心扑在王爷身上,王爷却不肯多看她一眼,以至如今落得疯癫的下场。王爷样貌俊朗不凡,性情又是极有魅力的,对妻儿也甚是温柔,所以他容易让女子为之倾倒,可是但凡有女子爱上他,皆如飞蛾扑火,王爷之所以对你绝情,实是因为他不想将来让你受伤害,步了晴姨娘的后尘,所以,娜娜,你可以理解王爷的苦心吗?即便你情到烈时,为爱割脉,他亦不为所动,因为长痛不如短痛。”

    白云暖开诚布公的话令娜仁高娃沉默了许久,她心里是翻江倒海无法平静,可是面上还是强自镇定,岔开话题道:“我想起我这次入京还没有去拜访过戚雪呢!听说她已诞下皇子,封了贤妃。昔日里,她和王妃你交好,与我也甚有交情,过几日,我父王便会从蒙古来京,届时,我们在蒙古驻京馆驿里设宴款待,还请王妃和贤妃娘娘能够赏脸一起来呢!”

    白云暖笑得有些落寞,她和戚雪早就不交好了,但嘴里还是道:“敢情好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又见章 少爷
    雨墨决定在那座新的小城落脚,白振轩资助的三百两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于是她想着重操旧业,寻了一家妓/院开张。不料想,接客不到半个月时间,竟就遇到了章乃春。

    章乃春当年伤心欲绝离开洛县之后,随父母举家迁移到此处,重新开始营生。生意是做得风生水起,但吃喝嫖赌的本性便也回复过来。虽然始终没有娶正室,却是继紫藤之后又纳了几房妾,通房一大把,还是不忘隔三差五往青/楼妓/院里头逛荡。

    遇到雨墨,大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意思。

    二人滚了床单之后,便是叫了酒菜,边吃边聊。

    章乃春问:“你家小姐可知道你沦落风/尘?”

    雨墨心想,白云暖恨不能她死了,才不管她是不是堕落风/尘呢,但素知章乃春爱慕白云暖,嘴里便假惺惺道:“不忍让小姐知道,她栽培了我一场,是我自己不争气,她若知道我目前的景况,一定会心里添堵的。”

    “你是个好女子,只是这风尘之地腌臜,恐侮了你,不如你跟我回章府吧,不愁吃不愁穿,不比在这种地方任人蹂躏得好?”

    雨墨喜出望外,但还是假意推辞道:“章少爷心中一直爱慕着我家小姐,雨墨怎能占了我家小姐的便宜?”

    “就是因为你家小姐,我才不想看着你继续在这烟花柳巷里堕落。”

    于是雨墨随章乃春回了章府,做了章乃春的第九房小妾。

    雨墨数来数去,章乃春身边的女人除掉那些通房不算,也就八个小妾,为什么他要称呼自己为小九呢?章乃春不喜欢喊大家名字。全部喊数字,依次按进门时间的早晚,喊“老二”、“老三”、“老四”……喊到雨墨时,便是老九。老二是入门最早又生下了一个儿子的紫藤,老大的人选却一直悬空着。

    因为雨墨是新欢,又深谙床上之术,所以章乃春竟有好长一段时间。只宠幸雨墨一人。

    耳鬓厮磨之后。雨墨便会问章乃春:“为什么爷你一直不肯娶个正室,或者将紫藤扶正呢?”

    章乃春双手枕着脑袋,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巴里却一本正经说道:“那个位置本来是要留给你家小姐的。”

    “可是我家小姐已经嫁到了京城,做了雍王妃……”

    “所以宁缺毋滥。”

    章乃春腾地坐起身,问雨墨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带回家来吗?”

    “为什么?”

    “和当初我纳了紫藤为妾是一样的心思。你们都是阿暖身边的丫鬟,这一辈子。我与她不得同鸳被,能和你们肌肤之亲,便觉得与她靠近了许多……”

    这是怎样卑微到近乎变态的心思?雨墨很是震撼。她心底里闪过许多邪恶的念头,如果章乃春入京重新纠缠白云暖。那么白云暖是否还能如此安哉地做着她的雍王妃?

    于是她信口说道:“那爷你为什么不去京城呢?去了京城,不是与我家小姐靠得更近了?”

    章乃春讶异地看着雨墨:“紫藤她们都害怕我去京城,你竟然支持我去?”

    雨墨道:“为什么不支持?爷你这些年如一日般地爱着我家小姐。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爱情,雨墨身为爷的女人。当然要支持爷呀!”

    “可是去了京城又能怎样呢?她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靠近呀!爷不是说过纳我和紫藤为妾,是为了感觉和我家小姐靠得近一些,那为什么不去京城呢?那样就可以靠得更近了。同在一片蓝天下,同呼吸一片空气,可能你从风里吸进去的一口气是我家小姐吐出的一口气,所以哪怕这辈子不能与我家小姐成双成对,但是在最近的地方默默守护不是一件更美好的事情吗?”

    章乃春几乎忘形地抱住了雨墨,狂亲个不停,嘴里含糊不清道:“雨墨,你真是我的小心肝!”

    “爷的心肝宝贝永远只有我家小姐一个,雨墨只愿能做爷肚子里一条蛔虫,为爷分忧解难,便心满意足了。”雨墨娇滴滴地说着,把个章乃春说得心花怒放。

    自此,更加冷落其他人,只宠幸她一人。

    ※

    蒙古王要于八月中秋抵京,娜仁高娃等不及,便在乞巧节时便与钟离雪见面,并邀请白云暖一起。白云暖没法,只好前去。

    张易辰不放心道:“还是别去了吧!”

    白云暖摇摇头:“难道还躲她一辈子,上一回皇祖母赐宴,不也与她见面了,只要我不去招惹她,定也能相安无事的。”

    张易辰便对随行的丫鬟和真娘千叮万嘱的,于是白云暖一行便入宫去了。

    往年七月七,宫里妃嫔们首先会在百子池畔,奏于阗乐之后,用五色彩缕,互相绊结起来,叫做“相怜爱”。随后,宫中的宫娥彩女们,一起到闭襟楼上,大家学习穿七巧针乞巧。钟离雪入宫后,能把生的菱藕雕刻成各种奇花异鸟呈献给皇上,皇上把这些小玩意在晚上随手放置在宫中的桌角上让宫女们摸黑寻找,这种游戏就叫做“斗巧”。

    钟离雪最擅长兰夜斗巧,于是七夕那晚,皇帝便会留宿在海棠苑里。今年,因为娜仁高娃入宫,和白云暖一起陪钟离雪过七夕,皇帝便去了其他妃嫔处。

    白云暖还是第一次见到钟离雪的孩子,乍一看那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好有福相,可是就是觉得生得和中原人氏不太像,或许是母亲的遗传太过明显了吧。

    白云暖在心里想。她给那孩子带了一些礼物,娜仁高娃也给那孩子准备了许多玩具。

    碍着娜仁高娃在场,白云暖和钟离雪之间保持着客气,尽量不把那微妙的敌意表现出来。

    “拜织女”是少女、少妇们七夕节的节目。如果是普通民间的女子,她们大都是预先和自己朋友或邻里们约好五六人。多至十来人,联合举办。举行的仪式,是于月光下摆一张桌子,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等祭品;又有鲜花几朵,束红纸,插瓶子里。花前置一个小香炉。那么。约好参加拜织女的少妇、少女们,斋戒一天,沐浴停当。准时都到主办的家里来,于案前焚香礼拜后,大家一起围坐在桌前,一面吃花生。瓜子,一面朝着织女星座。默念自己的心事。如少女们希望长得漂亮或嫁个如意郎、少妇们希望早生贵子等,都可以向织女星默祷。玩到半夜始散。

    海棠苑里,钟离雪也命宫女们摆好了香案,放上菱角、棋子饼、金钱饼、花生等祭品。焚香而拜。

    夜空中,月亮有些朦胧,星星眨着调皮的眼睛。

    白云暖三人并肩而站。钟离雪站在最中间,双手合十。默默看着天际。

    娜仁高娃道:“哪一颗是织女星啊?”

    白云暖答:“最明亮的那一颗。”

    于是三人的目光寻到了织女星,皆都虔诚地拜了几拜。

    娜仁高娃问:“适才你们两个都求了什么?”

    钟离雪道:“民间的女子们拜织女皆是为了求个如意郎君,而我和雍王妃都已嫁作人妇,还能求什么呢?唯一还能许愿祈求的,便是公主你了。或许公主你可以祈求织女保佑你嫁给心头所想的那个人……”

    钟离雪话中有所指,白云暖有些不悦,不待娜仁高娃开腔,便道:“少女们求如意郎君,少妇们可以求再生贵子。”

    娜仁高娃忙圆场,道:“对对对,各有所求。”

    其实她心底里从没有打消对张易辰的念头,所以在此刻她不禁重重地在心里恳求天上的神明让她得偿心愿,又怕白云暖看出心悸来,只能佯装出心无城府的笑容。

    拜完织女星,三人于月下小坐,娜仁高娃央着白云暖给她讲了牛郎织女的故事,这个故事在中原耳熟能详,可是在蒙古却不能听到,白云暖讲得娓娓动听,娜仁高娃听得津津有味。

    在海棠苑的园子里,看着月光下的白云暖,娴静而美好,娜仁高娃突然有些明白张易辰为什么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美丽的女子,莫说男子,就连自己对她亦是动心的。

    白云暖饱读“强金阁”里的诗书,所以讲起故事来,不只是单纯的故事,还能引经据典,令娜仁高娃听得很是痴迷。她道:“‘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跤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晚彼牵牛,不可以服箱。’这是最早说到织女的文字,只是其中虽有比喻,但缺乏故事,而‘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涕泣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这段里已具有牛郎织女故事的基本轮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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