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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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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赶紧掰开妹妹的手,神色一凛:“烟/花柳/巷,我一个人去已是情非得已,岂能让妹妹也跳入火坑?”
老/鸨皱了皱眉头,鼻子里冷哧一声。
白云暖却十分撼然,当即央了哥哥白振轩还了那老/鸨的钱,替姐妹俩葬了父之后,将二人带回了白家。
白家是藏书世家,家学渊源,白云暖给姐妹二人起了两个书卷气的名字。姐姐叫心砚,妹妹叫雨墨。
此刻,盯着眼前的心砚,白云暖眼里又浮起泪花。
前世,章思颖在章家处处打压她,都是这丫头贴心宽慰着,面对章思颖的拉拢和收买,她都不为所动。谁知这丫头忠心护主,竟成了章思颖的眼中钉肉中刺。更可恨的是,雨墨竟被章思颖利用,成了戕害胞姐的刽子手。
前世,心砚死时的情景又浮现到眼前来。腊月天,家奴从碧波潭里捞出心砚的尸体时,那么清丽的一个女孩子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她在碧波潭边抱住真娘哭得肝肠寸断。
想到此,白云暖看雨墨的目光不由一冷。
雨墨正将盆子搁到洗脸架上,绞了一把热巾要给白云暖擦脸,一抬头忽见白云暖目光冷峻地瞪视着自己,不由打了个激灵,心里暗忖:难道是前日偷藏了小姐的一枝花簪被小姐发现了?这样想着,心便不由一虚,手里的热巾又落回到脸盆里。脸盆里的水溅上来烫到了手,雨墨惊叫了一声。
“雨墨,你跟了小姐这么多年,怎么还笨手笨脚的?”白姜氏蹙眉责备道。
心砚忙走到雨墨身边,接替了妹妹的活,重新绞了一把热水里的毛巾。水很烫,但她忍着,脸上不流露任何难受的表情,而是愉悦地微笑着。冬天的时候,小姐便有个癖好,喜欢烫烫的水绞毛巾,热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舒服。小姐是她姐妹二人的恩人,伺候好小姐是她的本分。
心砚绞好了热巾,默默地走到白云暖跟前来。
白云暖一见心砚,冷若冰霜的面容便笑容可掬起来。
“雨墨出去,心砚留下来伺候我梳洗就好。”白云暖才不要让那个辜恩负主的奴才在跟前碍眼。
“是。”雨墨福了福身子,委屈地退出去。
白姜氏喊住她,“让真娘把小姐的早餐端过来,小米粥,还有小姐爱吃的肉包子和花卷,让真娘送来就行,你去外院和老爷、少爷说声,小姐已经起来了。”
雨墨低眉垂眼,一脸郁闷地去了。
白云暖看着眼前的母亲和心砚,心里激动。母亲的面孔洁白晶莹,像上好的美玉,没有一点瑕疵。心砚一张鹅蛋脸,长眉入鬓,红唇丰盈,皮肤白嫩,一双眼睛如两汪清澈的泉水。重生真好,悲剧都还没发生,爱她的人都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一定要根据前世的经验好好珍惜、保护她们,不让她们的悲剧重演。
白云暖仰起脸,让心砚给她擦了脸。
漱口,穿衣,坐到妆台前让母亲给她梳妆。心砚在一旁准备搭手。
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套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首饰盒。白云暖不由一愣。前世,母亲在她五岁时就去世了,去世时白家已经没落得不成样子。这一世,母亲说她豆蔻年华,十三岁可以说门亲事的年纪。而妆台上还能摆着价值不菲的梳妆套盒,想来家境还不错,再瞧母亲肌肤微丰,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穿了件淡蓝色宝瓶暗纹的妆花褙子,彩绣辉煌,人比花娇。现在白家的经济光景应是十分康裕的。
或许这一世,父亲就不会再因为高额的聘礼把她嫁到章家去了吧?前世,章思颖老是指着她的脊梁骨骂白家不是嫁女儿而是卖女儿。
可不是卖么?十万两银子,就换了两本书的嫁妆。
想到此,白云暖心里便堵得慌。
白江氏见女儿只是盯着那簇新的梳妆盒子发呆,便笑道:“喜欢吗?瞧你眼睛都看直了。是你哥哥送你的十三岁礼物。”
“少爷最疼小姐了。”心砚在一旁笑嘻嘻应和。
“可不,他们兄妹相亲相爱,便是我的福气了。”
“夫人是个有福的人,除了少爷和小姐敬爱您,老爷对夫人也是极周全的。”心砚诚心诚意地赞得白江氏眉开眼笑。
白云暖想起前世母亲的死,便不能随着心砚和母亲一起幸福地笑。
此刻,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的哥哥白振轩。前世,哥哥替父从军,落了个马革裹尸的结局,这一世,不但母亲和心砚,就连哥哥亦都还活着。苍天垂怜,这一世,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的亲人。
外院园子里站着她的哥哥白振轩,十七八岁的年纪,绣蟒貂裘,华冠朝履,英眉秀目,丰采如神,若朝阳之丽云霞,若丹凤之翔蓬岛,真真只有公子如玉四个字才能形容得恰如其分。
白云暖见到白振轩时,早已激动得汪了两汪泪水,身子如一只蝴蝶飞向他,嘴里甜甜一声唤:“哥哥——”
第一章 新生
白云暖觉得自己大限将至。
生翰哥儿时落下了病根儿,本就汤药不断。后来丈夫章乃春被小姑子章思颖挑唆,相继纳了几房妾之后,对她态度渐冷,章家人待她也轻慢起来。她因此很是受气,郁结成疾,在病榻上缠缠绵绵一卧便是五年。
这身子的元气是早被十病九痛掏成了虚空,要不是放心不下翰哥儿,她这口气下不去,恐怕早就归于尘土。
真娘端着药碗,掀开绣线软帘,走进里间。瞅了眼床上病重的主子,低头拭干眸底的泪水,上前蹲了身劝道:“奶奶,该吃药了。”
白云暖摇了摇头,靠着身后团花引枕,眸光有些空洞,她转首问道:“翰哥儿今儿怎么没过来?”
真娘面色微滞,使劲压下了心头的酸楚与悲恸,宽声道:“外院下午来人,说是先生把哥儿叫去了。奶奶安心,等明儿……”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丫头从外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床榻板上含泪即道:“奶奶,奶奶,少爷他……”
真娘忙起身,厉色制止:“雨墨,胡说什么?下去!”
“真娘,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奶奶呢?”
雨墨望向床前,如愿看到面色惨白的主子探出床头,焦急地盯着自己,“翰哥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少爷他傍晚来给您请安的路上掉进碧波潭里,溺毙了!”雨墨如实地道出事实。
真娘没有拦住,亦跟着落泪,口中怨道:“不是交代你瞒着奶奶吗?眼下奶奶身子骨弱,如何听得这消息?你这性急投胎的死蹄子,等奶奶身子好些,你再来禀报也不迟啊!”
瞪了眼跪着的人儿,再转身正见白云暖一口心血喷出,身子侧歪着倒下,面如死灰。
真娘慌了,连忙上去又是唤声又是掐人中,手忙脚乱个不停,最后见主子只口口声声地喃叫着“翰哥儿”,只好转身喝令雨墨道:“还愣着干嘛,快去请大夫啊!”
雨墨望了眼床上,从地上爬起,“哦”了声退出去。
半晌,白云暖才出声,“去请大爷过来。”
真娘面色为难,姑爷已有好几个月不曾踏进这屋子一步,这几年对奶奶早没了新婚时的深情温柔,每次过来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薄情寡义地又说纳了哪个姨娘刺激奶奶。
“奶奶……”可她刚开口,白云暖再次重复:“去请他过来!”
真娘不敢有违,只好应声出去,招了廊下的小丫鬟去报信。
白云暖绝望地合上双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章乃春来了。
他一袭白衫,长身鹤立,只是面容上流露着冷到极致的淡漠。
床前一盏八角宫灯立在墙角,散发出明亮又不失柔和的光华,飘荡在白云暖与章乃春之间。
白云暖看着灯光中的男人,依旧是风姿绰约,潇洒倜傥,却是一副冷漠的心肠。
她想着,自己这一生,所有的悲剧,病魔缠身,痛失爱子,皆都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想到此,就恨得咬碎了牙,恨不能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啖他的肉!
章乃春被她的眼神瞅得发憷,率先打破宁静,“你不要用这样怨恨的眼神看着我,自作孽不可活,当初做过些什么,还能指望有什么好下场?你和温鹿鸣未婚生子,却让我养了翰哥儿这么多年?真当我章家由得你胡作非为是不是?老天爷如今收了他,是你这当娘的罪孽,怪不得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妻子瘦骨嶙峋的病容,连一丝怜惜都没有。
白云暖的手握成拳头,浑身的血液都一触即燃,怒极反笑,嘲讽的眼神投在章乃春面颊上,出言却平静如斯:“夫妻多年,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想我的。乃春,如今我是不行了,夫妻一场,你能不能最后再抱一次阿暖?”
听着妻子温柔的请求,章乃春心里一紧。
阿暖,这是曾经他对她的称呼啊!曾经,他那么爱她,若非大妹告诉他她与温鹿鸣有染,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会在谎言中幸福地活下去。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章乃春想起新婚时的那段日子,心里被柔柔的情愫牵引着,慢慢走到床沿上坐下,弯身抱住了妻子瘦骨伶仃的身躯,心里又是一疼。
夫妻五年,他终究是将她逼迫到了悬崖绝壁的境地。
蓦然,章乃春只觉得心口那丝疼越来越重,一个坚硬的利器正在反复翻搅着痛处。
伸手一摸,竟抓到一把剪子,那上面正沾着自己温热的血。
白云暖竟然用剪子刺他!
章乃春吃惊地看向眼前人,白云暖目光血红,脸色惨白,唇角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表情却十分欢喜。
是那种又畅快又解脱的情绪,分外复杂。
她冷笑着,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我反复告诉过你,翰哥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你宁愿相信你那与匪为伍的妹妹,也不肯相信我,合着你的好妹子一起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哈哈。章乃春,你活该断子绝孙!”
她仰天狂笑起来,松开了那把扎在章乃春胸上的剪子。
翰哥儿的死,她这一生的冤枉与悲苦,岂是眼前这一把尖细的剪子能够偿还的?
章乃春的表情在视线里渐渐模糊,听不见任何声音,身子缓缓向后仰,终是倒在了床上。
白云暖至死都没有合上眼眸,唇边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她这可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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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晨曦从朱红的雕花窗牅撒入,落在铺了海棠缠枝的地毯上,泛出七彩的光晕,暖意融融。
湘帘之内,是一间朴素又典雅的少女闺阁,中间用璎珞穿成的珠帘隔出两个空间。
左边是小小的书房,书桌上放着一盆娇艳的珍珠梅,一张微黄的素绢,一枚端砚,描着岁寒三友图案的笔筒中插着几只毛笔。
右边是寝室。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套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首饰盒,两边墙上挂着刺绣丝帛,一幅牡丹,一幅荷花,色泽绚丽华美。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
纱帐中,一个容貌清丽的少女正甜甜酣睡着。
一个身量苗条、体态纤盈的妇人挑起湘帘走了进来。她将暖手银炉搁到床边的红木矮几上,然后撩开了淡紫色的纱帐。
“阿暖,阿暖,阿暖……”
妇人坐于床沿,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白皙娇嫩的面颊,目光柔得化出水来。
白云暖睁开眼睛,看见眼前妇人时,不禁哑然失笑。她是真的死了,不然怎么能看见死去多年的母亲呢?
母亲还是和从前一样美丽,喜欢穿素雅淡净的衣服,粉面含春,丹唇带笑,恍如神妃仙子。
看着母亲温柔如水的面容,听着她一声声“阿暖”的呼唤,白云暖的眼睛瑟瑟的,眨巴两下就浮起泪雾。
“大过年的,怎么一睁眼就哭呢?”白姜氏言语含着一丝责备,笑容却更加宠溺,“过了年就十三了,豆蔻年华,都可以定门亲事的年纪,不兴再这样小孩子脾气,小心你哥哥知道了取笑你。快起床,你父亲和哥哥在外院等咱呢!”
白云暖听着母亲絮絮叨叨说了一串,心里的困惑更深。
白姜氏见女儿只是睁着一双美目瞪着自己,只当她是赖床犯懒,便伸手拉她,“快起来了,大年初一,你父亲要带着全家去凌云寺烧香,你再赖床可就迟到了,小心他训你!”
白云暖感受着母亲手心上的温暖,眼前的母亲音容笑貌都是如此真实,一点儿都不像在梦里见到的,心底里有个飞快的念头闪过:难道她重生了?
这一世,她必不再重蹈覆辙。
第三百零一章 又见雨墨
真娘一到府里,就抱着玉娃娃去找白云暖。白云暖见她一身男子打扮,奇道:“你这是唱的哪出戏?”
真娘一边将假胡子撕下来,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到锦盒上,道:“喏,她又贿赂我。”
“这行娘可真有钱,想来是在那行当里混得风生水起,难道你也步了老院公后尘,没见过金元宝还是怎么的,又把这脏东西抱回来了?”白云暖半认真半开玩笑。
真娘急道:“王妃,你猜那行娘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一个娼/妓是谁。”白云暖见真娘如此说话,实在有些不喜欢。真娘道:“雨墨!”
白云暖愣住了。雨墨这个名字要不是真娘提起来,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这俨然前世里的人物,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可是此刻,真娘又真真切切地提了起来。
“你可看清楚了,有没有认错人?”白云暖问。
真娘笃定:“我怎么会认错人呢?王妃,如今雨墨回来了,可怎么好?”
白云暖自然是知道真娘的担忧,昔日,真娘因为父亲娶了骆雪音做填房,怀恨在心,利用雨墨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刘郎中以及一些无辜的人的命便是毁在了真娘的妒忌里。真娘是幕后操手,雨墨是帮凶,真娘当然害怕雨墨的重新出现会坏了她如今安稳的生活。
“有我在,你放心吧,这一辈子我反正是纵容你了。”白云暖温婉一笑,真娘立时安心不少。
“可是雨墨她……”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闯进来。也活该她气数到了,更何况她的出现还牵扯到王爷。”白云暖蓦地目露寒光,现在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再来破坏她的幸福。
真娘立即将荷香坊中雨墨同自己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白云暖,白云暖一拍桌子,冷哼道:“一派胡言!真娘你信那个娼/妓的话吗?”
真娘摇头,“当然不信,但是事出有因……”
白云暖沉吟了一下道:“你派几个小厮乔装成嫖/客潜伏于荷香坊内。好好查查。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如此毁坏王爷的名声。”
真娘点了头,目光飘向桌上的锦盒。“那这玉娃娃……”
“先留着,另有用处。”白云暖的面上是深不可测的神色。一个贱婢,一个娼/妓,她怎么可能还由着她胡来?昔日的退让不过是看在心砚的面子上。而今这个贱婢一再挑衅,也就莫怪她不肯心慈手软了。
※
张易辰今日回府时。告诉了白云暖一件事:萨仁高娃病了。
“肃王妃病了,王爷可是要阿暖去探视?”
张易辰伸手刮了刮白云暖的鼻子,笑道:“提醒你该去,毕竟本王与肃王一母同胞。他再不好,亦是我的亲兄弟,他的王妃病了。我身为男眷,不好前去探看。你这九嫂,总该去的。”
“那阿暖去就是了,王爷何必说得如此牵强,好像阿暖很不识大体似的。”
张易辰却为难地摇摇头,道:“本王是想你去,又害怕你去呢!”
“为什么?”白云暖困惑。
张易辰支吾了很久,方才说道:“肃王妃的姐姐从蒙古到上京了。”
“娜仁高娃?”白云暖一怔。
张易辰点头,神色显得很落寞。
白云暖只好安慰他道:“肃王妃是她的亲妹妹,妹妹病了,做姐姐的来探望是情理中事啊!”
“可是听说会常住……”
“常住下来照顾妹妹直到病体康愈,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张易辰的煞有介事令白云暖有些忍俊不禁。
“可是,我担心你心里有想法。”
“只要王爷心里没有想法就行了。”
白云暖是真正舒心地笑了起来,张易辰时时处处替她着想,不能不令她窝心。
张易辰却道:“本王有没有想法,那要看本王是对什么人!”说着,一把将白云暖横抱了,白云暖猝不及防,本能用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一侧头,便对上了张易辰那燃着两簇小火焰的眼睛,白云暖已然知道张易辰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一边矫情着:“王爷,这是大白日呢!”一边用粉拳去捶张易辰的肩。
这样的欲迎还拒,在张易辰看来,无疑是挑逗,只会更加激起他雄性的**。他抱着白云暖急不可耐地走向大床……
兰麝细香闻喘息,此时还恨薄情无?
巫山云/雨后,白云暖软软地靠在张易辰怀里,轻声问道:“王爷可知道京城有名的‘荷香坊’?”
“是赏荷的地方么?”张易辰一脸懵懂而认真,“你是不是想要前去赏荷?”
白云暖囧,心里又不免开心,看来张易辰的确是未去过荷香坊,更为与那雨墨有什么瓜葛,那么就是不知是哪个居心险恶之徒冒用了张易辰的名号。
张易辰见白云暖忽而不作声了,便勾了她的下巴,问:“你怎么了?那荷香坊到底在哪里?荷花是不是开得很茂盛?我们选个日子一起去看吧!”
白云暖笑道:“夏天都快过去了,那荷花都谢了,明年夏天咱们再一块儿去吧!”
张易辰点头,复又道:“花谢了,还可以去挖藕啊!”挖藕也是很有意思的。”
“拜托,王爷,此时还未入秋,哪来的藕啊?”
“不是和王妃你先约着嘛!”张易辰嬉笑着,像个顽皮的孩童往白云暖怀里钻,白云暖怕痒,只好左躲右闪。
过了几日,真娘派去的小厮来回禀,告知那冒名顶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瑶卿,叫白云暖又惊又怒。
同胞兄弟,歹毒起来一点儿都不亚于旁人。
“王妃,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真娘问。
白云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
瑶卿有几日不到荷香坊去探雨墨了,非是玩腻了,雨墨的媚骨还不至令他三两日便腻味,男子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无论如何,就凭雨墨的床技,也足以令他神魂颠倒很长一段时日。
他之所以不大去荷香坊了,主要是因为娜仁高娃老是跟踪他。
萨仁高娃被瑶卿禁闭以后,乌兰和其其格想法子传了书信去蒙古,于是娜仁高娃便火急火燎地来了。
到了肃王府数日,大抵知道了瑶卿冷落萨仁高娃是因为外头有人了,可是跟踪了数日都无果,瑶卿是个奸猾的,半点把柄都让她抓不着。
正以为一筹莫展之际,白云暖却送了个大大的礼物给她。(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雨墨见雍王
瑶卿连着有几日不到荷香坊了,荷香坊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开始猜测他和行娘之间是不是情断了。失了这样一棵摇钱树,老/鸨最不开心了,每日里都问雨墨:“行娘,你是不是哪里把雍王得罪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不来了呢?”
每日里都将这句话问上上百遍,雨墨烦了,没好气道:“妈妈,我可是您亲手调教的,您亲手给我挂的头牌,我有那么不识礼数吗?”
“你的功夫对于凡夫俗子自然有一套,可那是皇子,是王爷,是皇上的儿子!”
“皇上的儿子怎么了?难道比凡夫俗子多长了一条腿?寻常人两条腿,他还三条腿了不成?”雨墨的嘴巴从来是不让人的。
孰料,雨墨杏眼圆瞪,老/鸨不怒反笑了。堆满脂粉的老脸笑成一朵花,帕子朝雨墨身上一打,道:“行娘,你个小娼/妇,你不就是贪恋雍王多长了一条腿,才这么神不守舍的吗?”
雨墨在风月场上如鱼得水,立即会意老/鸨所指,翻了翻白眼,冷笑道:“我行娘是娼/妇,妈妈你是良家妇女,可是你这两家妇女怎么就偏偏养了我这么个小娼/妇呢?”
老/鸨自知口舌上不是雨墨对手,只能威胁道:“好了,我乖女儿,莫在妈妈跟前逞什么口谁之快了,我们开门做营生,赚钱才是王道。妈妈可是再给你一日时间,明日,那雍王再不到荷香坊内捧你的场,你就沐浴更衣,重新开张吧!”
老/鸨话音甫落。就有门首进来禀报说是雍王府派了大轿来抬花魁入府,雨墨立时笑逐颜开,得意洋洋对老/鸨道:“妈妈,您瞧瞧人家还是惦记着咱荷香坊的嘛!”
于是兴冲冲对镜梳妆,开橱选衣。
老/鸨急了,万一行娘被抬去王府,一去不返。她不就亏大发了吗?于是。忙不迭地阻止雍王府的小厮来拉人,道:“行娘可是我们荷香坊的花魁,不能这么随随便便被你们拉了走。”
小厮笑道:“妈妈好糊涂。既然是王爷看上的人,能少了妈妈你的好处?”说着将一个锦盒塞进老/鸨手里。老鸨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她一个妓/院老/鸨还能和皇帝的儿子抢人不成?颠了颠手里的锦盒。还挺沉。又想,行娘在荷香坊挂头牌的日子也攒下了不少家私。横竖别让她带去就是了。
于是,亲送了雨墨上轿,才打开那个锦盒,见是一对交/媾玉娃娃。老/鸨一时乐了起来。又忙着叫人去清点雨墨房里的贵重物品。
※
雨墨盛装打扮,坐在轿子里,一时乐滋滋。喜不自胜。
约摸行了一个时辰,轿子停在了一座豪宅前。雨墨从轿子上下来。府门的牌匾上赫然“雍王府”三个字,不由大喜。果真是雍王接她回府了。
小厮引着她从旁边偏门入内,一路上,她设想了无数种与王爷别后重逢的情景,都说小别胜新婚,王爷定然是会拉着他行鱼水之欢的。雨墨一想到即将迎来的巫山云/雨,不由浑身发热起来。
小厮领着她到了一座园子,便自去了。
雨墨站在园子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奈何寻不到半个人问。好不容易,听到一阵脚步声,她回转身,但见远远的,有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了过来,她一时错觉,以为是瑶卿,便兴奋地迎了上去,一把搂住那男子,喊道:“王爷!”
张易辰正闷头走着,猛不丁被人来了个熊抱,而且是身上散发着浓郁呛鼻香味的女子,不由大恼,一把推开她道:“大胆,是谁如此无礼?”
张易辰力道大,雨墨被推出老远,一下摔倒于地。定睛方才看清,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在荷香坊里与自己颠鸾倒凤的那位,不过生得仪表堂堂,俊朗不凡,倒不在那位之下。
张易辰也看清了地上的女子,浓妆艳抹,一双眼睛透着精明与不安分,立时心生厌恶,皱眉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雍王府内?”
雨墨已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摔疼的地方,一边得意道:“本姑娘可是雍王爷的女人,你是哪根葱,竟敢对我不敬?”
张易辰惊了,怒了。
“你说什么?你是雍王爷的女人?”真真是哭笑不得。
雨墨却下巴一抬,得意道:“不错,你要是识相,不想得罪了雍王爷,就立即向姑奶奶我道歉!”
张易辰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近乎厚颜无耻的女子,完全懒得开口。
白云暖扶着真娘的手,从花荫中缓缓走来。适才她已将雨墨和张易辰的小插曲如数看在眼里,让雨墨自取其辱的时候到了。
“王爷,是谁惹你生气了?”白云暖笑吟吟走到张易辰身边,手抚在张易辰胸口,做出安慰的姿态来。继而再把面孔郑重地调向了雨墨,“行娘,别来无恙?”
雨墨向后趔趄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白云暖,以及她身边的真娘。
“小……小姐……”雨墨喃喃唤道。
“雨墨,你既然改名行娘,也该对小姐改口,称一句王妃了。”说话的是真娘,笑吟吟,一副温柔好人的样子,却令雨墨激灵灵一凛。
“王……王妃?”
“不错,咱们小姐现在可是雍王府的王妃呢!”
“雍……王?”雨墨牙齿打颤,把目光调向张易辰,问真娘道:“他是谁?”
“你也听到了,王妃适才唤他王爷,这雍王府内除了雍王,难道还有其他王爷不成?”真娘始终很有耐心地解释。
雨墨一头雾水,眼前的男子才是雍王,那那个与她鸳鸯被里成双成对的又是谁?
“阿暖,她是谁?”张易辰轻鄙地瞟了雨墨一眼。
白云暖道:“王爷息怒,她是我洛县的一位同乡,与十三弟有些瓜葛,所以今日特来王府,想随我一起去肃王府将那些瓜葛了了。”
听白云暖如此说,张易辰更加瞧不起雨墨,不愿再看她,只是对白云暖道:“既然如此,你们早去早回,还有真娘,照顾好王妃。”
白云暖和真娘福了福身子,送走张易辰,这才转身看雨墨。
雨墨不免有些紧张,白云暖笑道:“几年不见,雨墨变漂亮了。”
雨墨看着白云暖的笑容,心里莫名紧张,她知道白云暖不可能真心对她好的,这笑容之下藏着阴谋。
“你们要怎样?”雨墨颤声问。
白云暖收了笑容,淡淡道:“在京城,败了雍王这么久的名声,也该还原事情真相了,带你去见你朝思暮想的那个王爷吧!不过他不是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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