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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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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天很快便来了。张易辰将白云暖从贤宜宫里接出去时,肖德妃的脸色很难看,晴歌的脸色更是难看。

    张易辰的笑容却是如释重负的。

    一起随张易辰入宫接她的,除了侯伯勇。还有安宇梦。

    “没事了,晴歌的事情已经了结了。”张易辰的声音暖暖的。给人安定的力量。

    白云暖也没有细想,便上了马车,随张易辰回了王府。

    王府里真娘率领着一众丫鬟们迎上来,见白云暖三日不见憔悴了不少。真娘心疼到不行,亲自伺候了白云暖沐浴更衣,又命人准备了膳食。

    白云暖吃饱喝足。便要传翠黛来问话。

    真娘道:“那个作死的丫头在王妃离开王府的当日就投湖自尽了。”

    白云暖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一个丫鬟没了。她这主子当的,都是克丫鬟的命。

    “那翠黛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吗?在王府里死的,总要安抚善后的。”

    真娘简直要晕倒,她对白云暖道:“我的王妃,你为什么这么心善?那丫头坑了你呀!”

    “她也是被人坑了,伺候我这一场,她倒也没什么错。”

    真娘看着她家主子妙言菩萨般的面容,道:“那丫头是猪油蒙了心了,不过她家已经没有人了,她的兄嫂早就逃离京城,这一切不过是个设计已久的预谋罢了,幸而王爷机敏,王妃你才得以化险为夷。”

    白云暖怔了许久,才道:“也不知王爷找到了什么证据才向母妃证明我的清白的。”

    真娘叹一口气,“王爷对王妃的心倒是真的无可挑剔,王妃被带去宫里这几日,王爷是茶饭不思坐立不安,苦无良策,翠黛死了,死无对证,出诊断的温太医又是宫里的御医,王爷也无法找他问话,还好阿雪那丫头总算不是个忘本的……”

    真娘的话叫白云暖有些不解:“关阿雪什么事?这件事又和她没有关系。”

    “她是没有罪,可是她欠了王妃的恩哪!要不是阿雪替罪替得快,奴婢都想向王爷自请入宫去替了王妃认罪呢!”

    白云暖整个人都发抖起来,戚雪竟然替她认罪?肖德妃和晴歌岂会放过她?

    “她说是她干的就是她干的了?母妃何等精明,岂能相信?晴歌的目的是扳倒我,又岂会善罢甘休?”

    “可是德妃娘娘也不能不给王爷面子呀!你和王爷的婚姻是皇上御赐的,难道德妃娘娘要王爷休妻,王爷就能休妻了?可是德妃娘娘大话已经说出了口,总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晴姨娘还能兴得了风作得了浪?”

    白云暖心里有些纷乱,她担心阿雪进宫之后会遭遇些什么惩罚,晴歌和肖德妃一定会严惩于她的,她的认罪坏了她们的如意算盘。

    “不行,我得去找王爷,阿雪是无辜的,不能平白无故替我牺牲!”白云暖火急火燎地去找张易辰。

    张易辰却不在王府内,白云暖抓了几个奴才问:“王爷呢?”都道“没看见,不晓得”。幸而安宇梦过来了,告诉白云暖:“王爷接完王妃,就和侯大人一起驾着马车离开王府了。”

    白云暖心想:张易辰能去哪里呢?依他的性子,她大难不死归来,肯定会留在府内安抚她才是的呀!

    日落时分,张易辰回来了。马车驾进王府时就散发着一股血腥气息。

    马车停在了安品园门口,侯伯勇抱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女子,随着张易辰疾步走进了安品园。

    白云暖听丫鬟来禀说王爷回府时,忙和真娘迎了出去。一见张易辰匆匆的形色和侯伯勇怀里血淋淋的女子吓了一大跳,而再定睛看那女子时,不是别人,正是阿雪!(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阿暖落难
    繁香向外探看了一下,但见溶溶月色中,张易辰和白云暖携手匆匆行来,忙折身对肖德妃回道:“回禀娘娘,王爷和王妃来了。”

    “让他们进来!”

    肖德妃话音甫落,张易辰和白云暖就进到了屋内。

    请安行礼之后,肖德妃道:“两个都跪着!”

    张易辰和白云暖一凛。

    肖德妃便开始教训,教训的话是意料中的,无非责怪白云暖没有看护好晴歌肚子里的孩子,让雍王失去第一个孩子,罪不可恕,末了道:“晴歌肚里的孩子没了,阿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御医说晴歌是吃了上了滑胎药的西瓜才导致滑胎的,那西瓜听说是阿暖送给晴歌吃的,阿暖,这件事你可要解释清楚!本宫宁可相信你是无心之失,而不是有意为之!”

    白云暖道:“儿媳的西瓜是姐姐白苹所送,儿媳担保那西瓜绝对是安全的,儿媳和王爷都吃过那西瓜,均无事,儿媳不知为何晴歌吃了那西瓜会导致流产。”

    张易辰道:“母妃,儿子也吃过那西瓜,的确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晴歌是午间吃了阿暖的西瓜,却在半夜流产,这时间上并不登对,所以,还请母妃明察,晴歌流产,或许另有隐情。”

    “王爷!”里间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唤,晴歌披头散发由永娘搀扶着走出来,步子轻飘飘的,脸色惨白并淌满泪水。

    “王爷这样说,晴歌还不如一死了之呢!”晴歌说着作势就要撞墙,永娘死命拦住了她。

    肖德妃道:“晴歌你这是做什么?姑姑不是从宫里出来替你做主了吗?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

    晴歌只是掩面而哭。

    永娘道:“启禀德妃娘娘,因着郎中说有孕之人不可成日闷在屋里,也要去透透风晒晒日头。方对胎儿有益,白日里晴姨娘便在奴婢的劝说下去湖边散步。恰巧王妃正在湖心亭内品尝西瓜,便赏了一块西瓜给晴姨娘吃,奴婢提醒过晴姨娘,德妃娘娘嘱咐过王妃赏赐的吃食不可妄吃,可是晴姨娘碍于尊卑,念及王妃一片好心。便尝了那块西瓜。回到乐淑园内。晴姨娘便觉人不舒服,奴婢便要去请郎中,孰料安品园的翠黛姑娘拦了奴婢的去路。任是不让奴婢去请郎中,晴姨娘到了晚间便觉肚子隐隐发疼,谁知半夜里便见了红,要不是德妃娘娘从宫里带了御医出来。只怕晴姨娘母子俱都不保……”永娘说着也哭了起来。

    白云暖听得心里窝火,如此**裸的栽赃。

    “白日里。儿媳并未肯赏西瓜给晴姨娘吃,是晴姨娘自己执意要吃那西瓜的,至于翠黛为何要拦永娘的去路,儿媳不知。”

    肖德妃冷笑:“你倒撇得干净!”

    张易辰道:“去把那翠黛叫来。一问便知。”

    翠黛来了,供词令白云暖跌破下巴。

    那丫鬟竟然指认白云暖强逼晴歌吃西瓜,又招认是白云暖指使自己的晴歌吃的西瓜里下了落胎药。也是白云暖指使自己不让永娘出府去请郎中的。言之凿凿,指天发誓。

    肖德妃一脸阴云密布:“都道相由心生。本宫怎么也想不到阿暖你菩萨般的面容却包藏一颗蛇蝎心肠!”

    白云暖心里纷乱,但张易辰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心里蓦地安静下来,她知道无论如何张易辰都会帮她度过这次难关的。

    那边厢,晴歌已经扑过来拉扯白云暖质问:“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王爷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了,王妃的名分也是你的,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你为什么连这样无辜的一个小生命都不放过?你实在太恶毒了!那是王爷的骨肉啊!你厌恶我,也该念及王爷对你一片深情,断下不得这样的狠手啊!”

    “晴歌,你不要胡闹!”张易辰已经腾地起身,拉开晴歌,将白云暖护在了怀里。

    晴歌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地上。这一跌,心下又是绝望又是怨恨,下了狠心一定要死咬住白云暖不放。她匍匐于地,对肖德妃嘤嘤哭道:“姑姑,晴歌死不足惜,可是王妃害死了晴歌和王爷的孩子,请姑姑一定要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做主!如若能替我死去的孩子报仇,晴歌宁愿一死!”

    “好了!”肖德妃呵斥道,“你是本宫的亲侄女,谁人敢让你死?你的孩子死得冤枉,本宫自然要替他伸冤,因为他不仅是你的孩子,也是本宫的孙子,本宫绝不容许心思歹毒之徒逍遥法外!”

    肖德妃说着,目光如一道利刃射向张易辰怀里的白云暖,道:“王妃,而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有宫里温太医的证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白云暖抿了抿唇道:“儿媳冤枉,晴歌流产一事的确和儿媳无关!”

    “还敢狡辩?翠黛是你的丫鬟,西瓜是你赏赐给晴歌吃的,温太医也证实西瓜里的确下了滑胎药,铁证如山,你竟不肯认罪,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肖德妃传了太监上来。

    张易辰道:“母妃,事实尚未明了……”

    肖德妃道:“王爷若要偏袒王妃,大可拿出证据,阿暖和晴歌,都由本宫带回宫里先。”

    太监们得了肖德妃示下,便要上来拿人。

    张易辰护住白云暖道:“母妃,阿暖不能跟着母妃去宫里。”

    “难道你不放心母妃?”

    张易辰不语。

    肖德妃叹一口气,“也罢,本宫答应你,给你三日期限,你要是拿不出证明阿暖清白的证据,那么本宫便要你废了她!”

    肖德妃态度强硬,张易辰激灵灵一凛。

    白云暖回眸凝视着张易辰道:“阿暖相信王爷定能救我!”

    ※

    肖德妃被白云暖连夜带回了宫里,张易辰一时急得有些六神无主,晴歌也一并带回宫里,他想找晴歌逼问实情都不可能,只能逼问翠黛,不料那丫头竟然跳湖自尽了。

    张易辰一时惊愕不已,直觉这是个阴谋,命了侯伯勇连夜去查翠黛的娘家人,得到消息是翠黛的兄嫂家早于半月前就搬离了京城,去向不明。

    张易辰只能去查西瓜上滑胎药的来源,绝不可能是白苹下的药,那药翠黛已经招认过是她下的,而今已然死无对证。

    转眼便是第三日,张易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自己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竟然于内宅之斗毫无招架能力,不由有些气馁。

    宫里,肖德妃又派了王瑾来询问实情进展,并给张易辰下了最后通牒,拿不出证据证明白云暖清白,便让白云暖滚蛋回洛县去。

    张易辰对王瑾道:“阿暖和本王可是皇上御赐的婚姻,没有父皇旨意,谁敢让本王休妻?”

    王瑾道:“德妃娘娘说了,王妃失德,皇上也不会保她的。”

    王瑾回了宫,张易辰更加火急火燎。

    钟离雪进来,深深跪伏于地道:“不如让阿雪去替王妃认罪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西瓜之祸
    “天好热,我好渴啊!”晴歌盯着那飘着清香的西瓜不停地咽着口水。。访问:。 ;。。

    白云暖对真娘道:“给晴姨娘拿块西瓜尝尝。”

    真娘还犹疑着,永娘却开口了。

    “晴姨娘,德妃娘娘嘱咐过不让你吃王妃赏的东西。”

    永娘的话‘激’怒了真娘,她一把拿起一块西瓜走到晴歌跟前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永娘怒目相向:“真娘,你竟敢说德妃娘娘是小人?”

    “德妃娘娘光明磊落,偏有些小人要曲解娘娘的圣德。”真娘将西瓜没好气地放进晴歌手里,“这西瓜是我们苹小姐送的,王爷、王妃都尝过了,皆都无碍,总不能同样的西瓜晴姨娘尝了就出事吧?”

    永娘还要说什么,晴歌睃了她一眼,一边接了那西瓜,一边讨好地对白云暖道:“姐姐可不要生永娘的气,她不过一个奴才,头发长见识短。”

    “什么样的主子才有什么样的奴才!”真娘冷哼一声回到白云暖身旁。白云暖并不愿与晴歌争口舌是非长短,只一脸清者自清的微笑。

    而晴歌更是笑意深深地谢了白云暖,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那块西瓜,然后做出心满意足的模样,连夸好吃解渴香甜。

    这夜,乐淑园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晴歌流产了!这消息还未传到安品园,就已经先惊动了贤宜宫里的肖德妃。

    白云暖在睡梦中被真娘摇醒:“王妃,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白云暖睡眼惺忪的。

    “晴姨娘滑胎了。”

    白云暖如被冰水浇头,立时醒了。

    “德妃娘娘已经从宫里带了御医出来了,现在正在乐淑园里头。”真娘急迫地说。

    “王爷呢?”白云暖隐隐觉得大难临头,这件事一定会被栽赃到自己头上的。

    “王爷在‘门’外等着王妃呢!”

    白云暖匆匆更衣梳发,便到‘门’外与张易辰汇合。

    “王爷……”

    张易辰已经握住了白云暖冰凉如水的手,用目光示意她不必解释,自己言简意赅道:“阿暖,你要做好准备接受母妃的刁难,因为御医诊断了晴歌的流产是因为她吃了加了滑胎‘药’的西瓜所致,而那西瓜翠黛已经作证是你赏给晴歌吃的。”

    白云暖有些站立不稳,果真是一场‘阴’谋。自己出生于一个身家清白的小‘门’小户,的确是斗不过这些惯常于‘阴’谋诡计的皇室之人。

    “王爷可相信我?”白云暖忧心忡忡地看着张易辰。

    张易辰更紧地握住白云暖的手:“你说呢?”

    白云暖的心这下便安了。

    可是张易辰无法心安,“可是母妃和晴歌会抓住这件事情大做文章的。”

    “有王爷信我,阿暖便什么都不怕了。清者自清,我不会有事的。”

    “本王会全力护你,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午夜的月光在此刻显得分外凄凉,照在白云暖白皙的脸上尤为惨淡。

    “王爷,您一定要保王妃平安无事啊!”真娘哭着跪在了张易辰脚边,她全身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她真是悔青了肠子递那块西瓜给晴歌。

    “真娘,你不用担心。”

    张易辰冲真娘点了点头,便拉着白云暖的手一起离了安品园。

    乐淑园内,灯火通明,血腥气息浓重。

    里间是晴歌嘤嘤呜呜的哭声。外间,肖德妃正襟危坐,满面怒容,问繁香道:“繁香,王爷和王妃怎么还没来?”r……92643+dsuaahhh+27339256……>;
第两百三十二章 晴歌怀孕
    张易辰去找白云暖时,白云暖正送宁彦离开王府。

    真娘上了茶,茶是极品的白毫银针,跟了贡鲜的漕船一路都是严限着时辰,遇风则用帆,无风则用纤,每日须行两百里水路,不过几日便到了上京。举世无双的白毫银针送至上京时仍然新鲜如初。锡制茶箱精巧铮亮,上头镂花细密,点着翠蓝,一打开茶箱,清新的茶香似水银一般,无孔不入,直浸到人的每一个毛孔里去。开过茶的屋子,好几日不散那种幽幽的香气。

    张易辰用茶杯盖轻轻捋了捋那些绒如娃娃娇嫩肌肤的茶针,呷了一口茶,道:“这是年初的新雪烹的茶吧?”

    真娘笑吟吟回道:“王爷好敏锐,的确是年初王妃命丫鬟们收了梅花上的新雪埋地下的,现在好天气,王妃就命奴才将地下这些雪坛子挖出来,用雪水为王爷烹茶。”

    张易辰满意地点头,“新雪烹的茶就是香。真娘,年初的时候你还未到王府呢!”

    “可不是,托王爷王妃的福,真娘才能来到王府当差,真娘一定会珍惜这泼天的福分,好好伺候王爷和王妃。”

    真娘的话说得得体大方、滴水不漏,张易辰很是安慰,“你是阿暖娘家来的人,在这王府内本王理应抬举你几分。”

    真娘立即欠身谢恩,“多谢王爷抬爱。”

    正说着,白云暖回来了,身后跟着锦橙、锦屏和翠黛。见张易辰端坐厅上喝茶,神色有些凝滞,便笑问道:“王爷可是昨夜酒还未醒,怎么今日看起来怏怏不振的?”

    张易辰不由一怔。他仔细观察白云暖的神色,心里有些侥幸:难道她竟不知道自己昨夜宿在晴歌那里的事情么?

    真娘将张易辰察言观色的举止看在眼里,当张易辰的视线六神无主地抛向她时,她朝他摇了摇头,张易辰不禁有些会意。他们在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已经达成共识:白云暖不知道昨夜之事,而这件事必须被隐瞒。

    张易辰夜宿乐淑园的事情无人在白云暖跟前提起半字,有时候不知情是最大的幸福。因为少了许多困扰。

    夏天。白云暖的王妃生活是和阳光一样绚烂多姿的。张易辰与她极尽甜蜜恩爱,直到乐淑园突然传来晴歌怀孕的消息,她才觉如梦惊醒。

    张易辰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不曾留宿过乐淑园,晴歌是什么时候怀的孕呢?白云暖几乎想破了头脑,但晴歌的怀孕是不争的事实。

    而张易辰比白云暖更为头痛。没有想到那一夜竟然一矢中的!

    安品园的寝居内,只留了白云暖和张易辰两人。

    张易辰自然惴惴不安。白云暖也显得痛苦。抿着唇一直不说话。张易辰道:“阿暖,你骂我几句好了。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好……”张易辰愁眉苦脸,只差给白云暖跪下了。

    白云暖阻止他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你是王爷?再说,晴歌原就是你的妾侍。她肚里怀的可是王爷的骨肉,这是王爷第一个孩子,王爷应该高兴才是。”

    张易辰很有些诚惶诚恐地看着白云暖。“你真的不生气吗?”

    白云暖无奈地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更生气的是你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去乐淑园那里的?竟然瞒得这样密不透风的。”

    张易辰只好将瑶卿生辰那晚的事情合盘托出。并道自己瞒着,是害怕白云暖生气,白云暖叹道:“如果不是晴歌怀孕,这件事就永远遮瞒过去了。”

    张易辰理亏,待白云暖越发怜惜。

    夫妻二人商议之后,一起入宫向肖德妃禀报了晴歌怀孕之事。肖德妃大喜,传旨让晴歌入宫保胎。白云暖有些不爽,觉得肖德妃是害怕自己会加害晴歌肚里的孩子,但又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明哲保身之举。一旦晴歌入宫,那她和她肚里孩子的安危就与自己没有瓜葛了,自己也乐得卸下这千金重担。

    孰料,晴歌竟然不肯入宫。回肖德妃的理由是自己是雍王府的人,理应在雍王府内保胎。肖德妃强扭不过,便好好嘱托了白云暖一番,自然是让她身为王府女主人要看好晴歌肚里的孩子,一旦有所闪失,唯她是问。

    白云暖心想,晴歌机关算尽,无非是想怀一个张易辰的孩子,如今得偿所愿也是圆满,自己对这个孩子没有加害之心,难道她自己还会害了这个孩子不成?于是,便也心安。

    为了避嫌,乐淑园一概饮食起居,她都不干涉不过问。

    眼见着过了孕期最危险的时段,晴歌仍旧平安无事,白云暖的心也渐渐安了下来。

    一日,白苹命人送来了几个无籽西瓜,张易辰便和白云暖一起于湖心亭内品尝西瓜。瓜瓤鲜红清香,又没有黑籽,于三伏天实在是清爽香甜的一件享受。吃了大半个西瓜,便有东宫的人来请张易辰过府议事。张易辰依依不舍和白云暖告了别,嘱咐真娘道:“别让王妃久坐了,天气炎热,这湖心亭虽然凉爽,但还是让她早泄回去歇息。”

    真娘一旁替白云暖打扇,听张易辰如此说,忙欠身应是。

    白云暖笑道:“你且放心去吧,我吃完这些西瓜便回去。”

    “睡个午觉,我就回来了。”

    张易辰自携了侯伯勇去了。看着他玉树临风的背影,真娘道:“王爷对王妃是真心好。”

    白云暖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西瓜道:“也不知苹姐姐是何处得来这新奇的瓜儿,真娘你也尝尝。”

    张易辰走了,真娘便没那么拘束,将扇子交给翠黛,自己则拿了西瓜吃。正吃着,忽见湖边永娘打伞护着晴歌缓缓走来。

    真娘朝晴歌抬了抬下巴,对白云暖道:“王妃你看,这样大的日头,晴姨娘也真是奇了,怀着身子却不在屋里养胎,反倒出来闲逛,也不怕中了暑气,影响了胎儿。”

    “孕妇晒晒太阳,透透气也是好的。”白云暖不咸不淡,并未现出吃味的语气。

    真娘瞄了她家小姐一眼,便也跟着气定神闲。

    那边厢,晴歌已经缓缓扶着永娘走上了通往湖心亭的石桥。

    真娘道:“王妃,晴姨娘是要来向你请安吗?”

    翠黛在白云暖身后一边打着扇子,一边插嘴道:“晴姨娘只是妾侍,见了王妃自然是要来请安的。”

    真娘担忧道:“晴姨娘现在是有孕之身,王妃还是避着为宜。”

    翠黛又道:“王妃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哪有正室避着妾侍的道理?”

    “就你多嘴?”真娘睃了翠黛一眼,翠黛便闭嘴了,只专心扇扇子。

    白云暖笑道:“横竖咱们多长个心眼便是,她也不是三头六臂,难道还能吃了咱们?”

    白云暖虽如此说,真娘心里到底是悬着一块石头。

    晴歌倒是恪守礼仪起来,先是站在湖心亭外,由永娘向内禀报,白云暖道:“外头日头大,让晴姨娘近来避暑吧!”

    晴歌这才迈步入了湖心亭内,又要按礼仪向白云暖行礼,白云暖道:“你是有孕之身,这些俗礼都免了吧!”

    永娘扶着晴歌起了身,白云暖见她肚子微微隆起,便道:“这才三四个月光景,显怀到是显得快呢!”

    晴歌一手撑腰一手抚着肚子,浅笑吟吟道:“许是胃口太好了的缘故。”

    “你现在是一张嘴养两个人,当然要多吃点。”

    白云暖刚说完,晴歌便巴巴地看着白玉桌子上的无籽西瓜,可怜兮兮地咽了咽口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肃王设局
    (首先和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昨夜接到通知,《绛珠传》已经通过出版社审查,可以出版了。大家和我一起等待纸质版吧!姐没用,一听到这消息,第一时间就哭了,呜呜……好辛酸,然后是激动不已,然后是到下半夜还睡不着觉,现在已经平静了,好好码字,都会有的。良妻最近大家可能看得有些平淡无奇,我会好好地重新捋一捋大纲,让它精彩起来。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为了你们,我也会好好坚持写作这条道。)

    瑶卿如厕出来,忽见晴歌立在跟前,不由吓了一大跳,一阵冰凉的夜风拂过,他立时酒醒了不少。

    “表……表姐……”瑶卿呆愣着。

    晴歌一下跪在了他跟前。

    瑶卿唬地立即扔掉了手里的灯笼。

    “表姐,你这是做什么?”

    瑶卿去拉晴歌,晴歌如何肯起?瑶卿叹口气道:“晴歌,你知道我拿你没辙,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你知道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替你办来。”

    “我想要九王爷。”晴歌的眼里盈着渴望和热烈的泪水。

    瑶卿一凛,去拉晴歌的手也僵在了空中,许久,他道:“你回乐淑园去等着吧!”

    ※

    晨曦的曙光投进窗子落在寝殿里光滑的地砖上,白云暖醒了。

    锦橙、锦屏和翠黛进来伺候梳洗。

    三个丫鬟往常替白云暖梳妆时都是叽叽喳喳的,今儿难得地安静。

    白云暖笑道:“你们三个今儿怎么了?吃了哑药了?”

    三个丫鬟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的模样,正想说些什么,真娘进来了。给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个便默默地退出去了。

    真娘拿了玉梳替白云暖梳头发,白云暖透过妆台上的镜子见她神色郁郁寡欢,便问道:“真娘,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丫鬟们如此,你也如此,就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奴婢要是头鸡。也是头母鸡而已。”

    白云暖不由扑哧一笑。“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事。”

    真娘看着她家小姐烂漫无心机的模样,在心里道:小姐。你若知道王爷昨夜宿在了乐淑园,但愿也能展露这样的笑颜才好。

    白云暖却并没有问起张易辰,只是从妆台上起身道:“我去看看宇梦和戚杰大哥。”说着,便出去了。

    看着白云暖的背影。真娘不由有些担忧。小姐这样没心计又坦荡,可如何和晴姨娘斗啊!王爷再爱她。又如何?昨夜还不是宿到了乐淑园里?

    真娘有些忧心忡忡。

    ※

    安宇梦还在洗脸,昨夜的戏妆卸了几次以为油彩都卸干净了,今儿早上镜子里一照,竟然还有残妆。

    他原就生得白净。净身之后,更加女气文弱。从前在洛县登台时,他比琴官多一份阳刚。现在阳刚之气消失不见,女子之气一增。便和琴官颇为相似。也无怪乎昨夜的寿宴上,瑶卿会觉得他和琴官相类。

    杰将军穿着一身蓝色布袍,小厮打扮,难掩大气。他站在安宇梦身旁,看着他洗脸,看了许久仍是一脸惊诧。

    安宇梦用布巾拭干面颊上的水,回头笑问他道:“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是不认识了?”

    杰将军道:“只是看不出来你竟还有这样一手绝活。都说这戏台上的功夫可是从童子功开始的,你的戏神形俱备,想来不是一两天的功夫。怎么,你以前是唱戏的?”

    安宇梦“唔”了一声。

    杰将军又道:“你有这样的技艺,为何还在王府内做个下人,随便去哪个戏园子里不能挂个头牌啊?”

    安宇梦落寞一笑,自己拼死拼活从那火坑里出来,现在又怎么可能再回去呢?

    正沉默以对,白云暖来了。杰将军和安宇梦忙依王府的规矩向白云暖行了礼。白云暖道:“这里没有外人,咱们是朋友,不拘这样的礼。”

    二人方站起身。

    白云暖见安宇梦面容分外干净白皙,还有未干的水渍,知其刚刚卸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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