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良妻-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敲纯褚傲耍夯悍趴笫郑髯疟ё÷聿弊樱炙档溃骸傲硪恢弧!钡劝自婆街皇侄急ё怕聿弊雍螅夯旱厥兆$稚砺⒍恕�

    白云暖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一双手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她四肢发软,站立不住,只能依靠在他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张易辰柔声安慰。

    白云暖睁开眼睛,泪刷刷而落。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都快吓死了!”白云暖伸手抱住张易辰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的……”自从昨晚她告诉他娜仁高娃要教她骑马,他今天就一直跟随着她,只是在暗地里,没有现身罢了。

    此时,娜仁高娃骑着马也赶来了,未等马站定,就跳了下来,赶着声地问:“你还好吗?”

    白云暖从张易辰怀里离开,一脸的梨花带雨,但还是强颜欢笑说:“没事的。”

    娜仁高娃假意拍拍胸口,嗔怪道:“吓我一跳,你怎么就松了缰绳呢?”

    “娜仁高娃公主,我不喜欢我的妻子骑马,所以请你从今往后都不要再教她骑马了!”张易辰冷冷地看着娜仁高娃。

    娜仁高娃不由愣住,喃喃道:“你不喜欢你的妻子骑马,为什么?骑马和游泳一样,都是一种生存的技巧,就像刚才,如果王妃会骑马,就不会让大家担惊受怕了。”

    “有本王在,她不需要掌握生存的技巧,因为不管何时何地,都有本王保护她!”

    张易辰的气势将娜仁高娃的心震了个粉碎,只见他转身,温柔地看着他的妻子,轻轻道:“阿暖,我不喜欢骑马的女子,骑马的女子粗蛮!”

    说着,他拉了她的手,转头对娜仁高娃道:“公主,失陪了,王府的马车就候在马场外头,适才王妃受了惊吓,本王要先带她回王府歇息,你和萨仁高娃公主,本王会派人护送你们回王府的。”

    没有等待娜仁高娃回应,张易辰已经拉起白云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掉。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娜仁高娃懊丧得跺脚,嘴里念叨道:“他不喜欢骑马的女子,因为骑马的女子粗蛮……”(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六章 春心荡漾
    与蒙古王的宴会上,马儿受惊,差点冲撞了皇帝,幸而有钟离雪出手相救。钟离雪矫健的身手,令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更难得那份舍身救主的架势。

    这一次,张易辰终于有些相信钟离雪是爱他的父皇的了,而且,这爱不止一点点。能为一个人舍命,这爱应该是相当深的吧!

    蒙古王当夜就杀了那匹冲撞了皇帝的马儿,而皇帝重赏了钟离雪,并吩咐李泉让钟离雪好好养伤,钟离雪在救他时被马儿踢伤了。

    帐篷之内,太医刚给钟离雪换好了药,出去了。

    李泉走进来,笑吟吟道:“戚姑娘,皇上赏了姑娘不少好东西,姑娘这回可是给整个奉茶班长脸了。”

    钟离雪早已将皇帝赏赐的东西中捧出一盒来,递给李泉道:“皇上不管赏赐多少东西,奴婢也不敢在公公面前轻狂啊!”

    李泉哪里敢收钟离雪的东西?执意推辞了一番,见钟离雪是真心要给自己东西,便也收下了,道:“蒙古公主要来看姑娘,不知姑娘可愿意见一见?”

    “娜仁高娃?”

    李泉点头。

    当然要见,为什么不见?自己势单力薄,若要替兰屿复仇,可不要拉帮结派吗?更何况来者是蒙古公主!

    与娜仁高娃一起来的,还有蒙古王的小女儿萨仁高娃。

    萨仁高娃,像月亮般美丽。

    蒙古国两位公主往钟离雪小小的帐篷中一站,的确如太阳和月亮一般耀眼。而两位公主也诚如她们的名字那样,姐姐娜仁高娃身着红衣,就像太阳一样热情,妹妹萨仁高娃身着白衣。就像月亮一样沉静。

    “那一日幸亏姑娘,不然我可闯下大祸了。”娜仁高娃心有余悸地说。

    萨仁高娃也替她姐姐说道:“听说戚姑娘受伤,姐姐在家里不知担心成什么样了,她为此还受了父王的训斥。今日听闻姑娘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就赶着来探望姑娘。”

    钟离雪笑:“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因为马儿的事情。钟离雪和蒙古王的两个女儿很快混熟了。两位公主常常到营帐里来看她,等她的伤完全好了,她们就一起去草原上骑马。反正有了皇帝的特赦,钟离雪自由得紧。

    有一日,她们三人在草原上跑马跑得累了,便躺倒在草上休息。草原的草哪怕到了秋日亦是茂密不衰。

    钟离雪能感觉得到。这两位蒙古公主是将她当好朋友的,可是在她心中。白云暖也好,娜仁高娃、萨仁高娃也好,都要成为她复仇的工具。

    娜仁高娃说要去方便,从草地上起身自去了。看着她的红衣背影在绿草上走远,萨仁高娃突然坐起了身,对钟离雪神秘兮兮道:“戚姐姐。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娜仁高娃有心上人了。”

    钟离雪一下来了精神。女儿家对这样的话题总是无限好奇。

    “是谁是谁,快说快说!”这一刻,钟离雪忘记了她的家国血仇,是一个八卦的少女。

    “是你们的九皇子!”萨仁高娃的眼里含满了兴奋。

    “雍王!”钟离雪惊呼。突然心里就好失落了。“只怕你姐姐的心愿要落空了,雍王他已经有妻子了,那是个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女子,雍王很爱她……”

    钟离雪突然有些不忍回顾张易辰与白云暖之间的幸福片段,宴会那一夜,当娜仁高娃对着张易辰唱祝酒歌时,张易辰冷冷淡淡、散漫不羁的神色竟一下子就撩拨了她的春心,她无论怎么回避,怎么自欺欺人,都不能忘却那一刻的心动。

    十几年来,自己背负着家国血仇,从来不去想儿女之事,可是不去想,不代表不会想。这些年一直未想过,或许是因为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人吧!

    娜仁高娃回来了,少女的面颊潮红潮红的。

    萨仁高娃问:“姐姐,你怎么脸红了?”

    蒙古的女子从来都是坦荡磊落,光明大方的,她直言不讳道:“我刚才遇见了雍王。”

    眼角眉梢是掩藏不住的笑意与快乐。

    萨仁高娃天真无邪,快人快语道:“姐姐,戚雪说雍王已经有妻子了。”

    娜仁高娃却一点儿都不在意,“我已经打听过了,雍王妃姓白,白云暖,还不错的名字,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也如名字一般美丽。”

    “比名字还要美丽……”萨仁高娃将自己从钟离雪这里听到的信息复述了一遍给娜仁高娃听,不料娜仁高娃的斗志却被更加激起,她一昂头道:“被我看上的男子,他看上的女人总不会差的。和高手过招,我喜欢。”

    “你这是什么意思?”萨仁高娃有点蒙,她一向不如她姐姐智慧果敢。

    “好东西当然要去竞争!”娜仁高娃站在草原上,骄傲地昂着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钟离雪对娜仁高娃充满了歆羡。她是幸福的被蒙古王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她的人生可以纯粹地追求爱情,掠夺爱情,但是她——钟离雪,已经覆没的兰屿国的公主不能这样。必须将一丝刚刚萌芽的爱意咬碎了埋进土里,腐烂和发霉。

    但愿,真的能腐烂,而不是更加疯狂而顽强地破土而出。

    ※

    在蒙古草原秋狩的时光终于结束,皇帝率领他的儿子大臣们拔营回朝。

    皇帝是归心似箭,因为他急着一亲美人芳泽,张易辰亦是归心似箭,他急着见白云暖。

    钟离雪是怕又期待。自己苦心经营的,终于打开了一点点局面,但是一想到自己委身艾鲁那个老匹夫之后又要委身皇帝,心便恶心不止。可是为了复仇,她告诉自己,此生不让汉家皇朝加诸于兰屿君民的所有苦痛如数奉还,她钟离雪誓不为人!

    李泉笑吟吟对她道:“姑娘。一旦回宫,奴婢可要向您道喜了。”

    钟离雪自然是不动声色的,又用好言好语和好东西打发了这个老狐狸。

    果如李泉所言,一回到宫里,皇帝便封了钟离雪为“戚美人”,赐居“海棠苑”。

    宫里人对此是各揣心事,有的不以为意。皇帝身边不过是又多了个女子而已。有的却如临大敌,这些宫里的算计,钟离雪自然有法子对付。只要笼络住皇帝,她便能在宫里立于暂时的不败之地。

    来自海棠苑的赏赐从皇宫里送了出来,直达雍王府。

    白云暖是真心替钟离雪高兴。

    “她总算是求仁得仁。”真娘说,“在王府时。奴婢还担心她对王爷有想法呢!瞧她那一张脸就不是个安分的。”

    白云暖笑:“真娘,你为了我啊。都草木皆兵了,她不过是不甘做瓮中之物罢了,事实证明她也是个有造化的,总归是咱们府里出去的。我们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王妃对她有救命之恩,又有提携之意,她有今日。蒙了王妃多少恩惠,但愿她能知恩图报吧!”

    白云暖不以为意。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为什么一定要图人报答呢?而且她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富足得很,没什么要去和别人争抢的,她真的很知足了。

    张易辰回来之前,小姨和父亲一家便相继回去,整个王府又复归了宁静。恋奴已经八岁了,不再像五六岁时那样活泼任性,甚是彬彬有礼。白云暖很是疼爱他,临别前,他问白云暖:“表姐,为什么大哥能和你一起住在京城,我却不能?”

    白云暖笑答:“等你长大,像你大哥一样刻苦用功,考上状元,你便也能住到这京城来了。”

    小小的男孩流露出大人的沉稳来。他说:“我知道了,表姐。”

    就此作别。

    安品园内,张易辰将临县来的一封信交到白云暖手里,是小姨写来的,信上小姨高兴地说了京城一行对恋奴的震动不小,回到临县之后一改往日对学业的懒怠,特别用功学习。还说京城真是个好地方,一定要常带孩子出来见见世面,对孩子的促进太大了。小姨甚至在信里,拜托白云暖务必替彩星和沉林姐妹俩好好物色人家,希望姐妹二人能嫁到京城来。

    白云暖看完信,忍俊不禁,张易辰挨着她身边坐着,也凑过了脑袋看信上的内容。白云暖道:“喏喏喏,你可是彩星、沉林的好姐夫,她们的终身大事,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张易辰看了信,真个就开始替那俩姐妹张罗起来了。

    入冬的时候,就送了两户人家公子的庚帖到临县去。

    张易辰正等着白云暖夸他办事神速时,白云暖却道:“如果你也能这么快速替白苹寻到孕子偏方就好了。”

    张易辰又亲自敦促侯伯勇去搜罗偏方一事,却总是没有进展。幸而,彩星和沉林的婚事倒是有了着落。两户人家虽不是京城的侯门绣户,只是小门小户,小姨和姨父也已经甚是满意,说“门当户对,不会高攀,不用夹着尾巴做人,甚好”。

    两家都把婚期定在了明年开春,就等着时近办喜事。

    张易辰说:“明年何止是彩星、沉林的喜事,也是本王的喜事呢!”

    白云暖不太理解,“难道王爷要纳妾?”

    张易辰刮了下白云暖的鼻子道:“不是纳妾,是圆房啊!”

    白云暖立时羞赧难当,“王爷怎么尽惦记此事了?”

    “美人当前,只许看不许动,还不许我惦记惦记了?”张易辰总是喜欢逗白云暖,喜欢看她被他逗时又羞又恼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春天到底是明年的事情,冬天还没结束呢!可是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然而这个冬天,白云暖却过得很不爽心,京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蒙古王的女儿们——娜仁高娃和萨仁高娃。(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五章 娜仁高娃
    皇帝这几日见御前奉上来的茶水十分用心,莫说茶叶,就是茶具亦是精心准备的。碟子若是绿色的菊花叶,碗便恰好是绿叶上的一朵明黄色、怒放中的菊花,碗中盛的半透明的茶水,片片茶叶漂浮在其中,最上层点缀了几片黄菊花瓣。若是一套碧水碟白木兰花碗,碟子是透碧水波,碗恰好是浮在水波上面的一朵皎皎白木兰,茶水上便放了几片白色的茉莉花瓣。尔后又是牡丹、蔷薇、木兰……

    今日又是一套白雪红梅。碟子正好是莹白雪花的形状,碗却是一朵迎着霜雪傲立的红梅,碗中茶水上漂浮着几朵红梅花瓣。

    皇帝唤来太监总管李泉,问道:“这几日的茶水,你是亲力亲为么?花了不少功夫吧?”

    李泉忙笑道:“回禀皇上,奴婢哪有这样细密的心思?这是奉茶的宫女阿雪姑娘的杰作。”

    “身为朕身边首席太监,你要是没有细密的心思,该拉出去斩。”皇帝戏谑。

    李泉忙点头哈腰,“奴婢该死!”

    皇帝转而道:“阿雪?哪个阿雪,朕怎么没有印象?”

    “皇上日理万机,当然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宫女。原来奉茶的领头宫女病了,所以这回没能随驾秋狩,阿雪伶俐,是十二个奉茶宫女里头手艺最精的,心思又最缜密,于是奴才就挑了她来。”李泉尽量滴水不漏地解释。

    皇帝冷笑:“只怕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或是攀亲带故的关系吧?”

    “皇上您说笑了,阿雪的功夫,皇上您不也欣赏着呢吗?不然,怎么会跟奴婢说了这丫头这半会子功夫?”

    皇帝伸手指了指李泉。笑道:“将阿雪宣来,朕要瞧瞧。就说到御前侍候,莫说别的。”

    皇帝千好万好,独独好色了些。李泉会意,自去了,不一会儿便将钟离雪带了来。皇帝好色,偏生还假正经。钟离雪入了大帐。见他肩上搭了件外衣。正襟危坐,正全神贯注地批着上京那边快递过来的奏章。

    李泉给钟离雪使了个眼色,钟离雪便悄无声息到大帐内站着。垂首侍揖,听候差遣。李泉是个察言观色的,见皇帝貌似用心朝政,实则正用余光打量钟离雪。他偷笑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钟离雪在皇帝的书案旁站了许久。见皇帝伸手要去拿茶,她忙将茶端了过去,皇帝的手恰巧落在了她的手上。心里涌起的是一股恶心与恨意,整个王朝覆没的血仇背在她身上。令她将那股子恶心与恨意生生咽了下去。在皇帝抬眼讶异地瞅着她时,她给了皇帝一个妩媚惹怜的笑容。这个笑容她对镜练习过成千上万遍,就为这一刻。能让皇帝惊鸿一瞥,便被摄了心魂。

    皇帝果然两眼都直了。没想到李泉口中的阿雪竟是这样一个美艳无方的女子。瞪视两眼色迷迷的。

    钟离雪见初战告捷,立时娇滴滴道:“皇上请用茶。”

    皇帝心里琢磨着,这次秋狩,有大臣和儿子们随行,不好做得太过了,惹他们议论,便想等到回宫之日再一亲美人芳泽亦不迟,于是抽回自己搭在钟离雪手背上的手道:“你叫阿雪?”

    “奴婢正是。”钟离雪将茶往皇帝近前推了推。

    皇帝道:“到草原这段时日,你负责的茶水确实用心了。”

    “奴婢只是尽了本分。”

    这一夜,皎月中天的时候,皇帝便让钟离雪离了大帐,回到自己的帐篷。钟离雪辗转难眠,皇帝对自己若有意似无情,难道是自己媚惑的功夫不到家吗?

    钟离雪第二次令皇帝刮目相看,是在蒙古王觐见皇帝的宴会上。蒙古人豪爽热情,又擅长歌舞,那日的宴会十分热闹。篝火点起来,美酒端上来,歌声笑声人语声响起来,烤肉香混杂着酒香飘荡在繁星密布的夜空下。所有人都满脸欢快,因为这样的宴会比上京城内严守君臣之礼的宴会有意思得多。

    宴会上最少不了的便是酒,钟离雪司的是茶,因而今夜的任务便轻松得多,只让小太监在旁看着风炉随时备好水,宫女准备好茶具,皇帝口渴的时候,呈上去即可。别的事情有李泉操心,钟离雪便难得轻松了。

    可是,钟离雪却轻松不起来。这一次秋狩,她若不能抓住皇帝的目光,回宫之后有那么争宠的嫔妃,她想成为皇帝的宠妃,继而实施她的复仇计划就更难了。

    一个身穿华贵的宝石红蒙古袍子的美貌少女正端着碗酒,半跪在太子桌前唱祝酒歌。钟离雪听不懂蒙古语,自然不知道她在唱些什么,只觉得说不出的婉转热情。太子厚道的面庞之上,带着点儿尴尬,又带着点儿喜悦,凝神倾听。

    一曲完毕,太子接过了碗,一饮而尽,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拍掌声。

    坐在上位,面带微笑看着的皇帝转投对坐在侧下的蒙古王微笑着说了几句什么,蒙古王立即端起碗站起身,向皇帝行了个蒙古礼,然后仰脖喝干了碗中的酒。

    这时,那个美貌的红衣少女又走到了张易辰桌边唱起了歌,腰肢轻摆,配合着自己的歌跳了简单的舞步。相比太子的热情温顺,张易辰则冷漠得多。面对少女的如火热情,他的面色始终如高原上的皑皑白雪,万古不化。淡淡然地听了一小会儿歌,就立即接过碗,像完成任务一样赶紧喝干了碗中的酒。

    张易辰竟然没有任何表情,大有美女当前,却依然坐怀不乱的架势。钟离雪在心中暗暗佩服之余,又有些黯然。她知道张易辰的心里眼里可只有白云暖一人,于是,便暗暗地又对白云暖生出无限艳羡之意来。

    正在钟离雪失神之际,猛听得耳边一首激扬悦耳的歌声,竟是张易辰在唱祝酒歌。唱的也是蒙古语。钟离雪吃惊不已。转念一想,张易辰南征北战,到过蒙古,会唱几句蒙古语,也没什么新奇的。一旁服侍的太监给张易辰的碗里注满了酒,张易辰的歌声伴着酒香,越发地有了魅力。他身形挺拔,眉目英豪,笑容热情中又透着不羁和散漫。他的歌声深远而嘹亮,在寂静的夜色中远远荡了开去,仿佛苍茫的天际与苍茫的草原之间只剩了这歌声似的。

    那一瞬钟离雪发现自己的心底似有一根弦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旋即便有隐隐的疼痛通过血液向五脏六腑、向四肢百骸传送过去,令她整个人微微发了抖。

    钟离雪错愕地调整好自己这一瞬的迷失,慌忙地将视线从张易辰身上调到了红衣少女身上,只见她脸色微红,待张易辰歌毕,婉转一笑,便伸手接过张易辰的碗,一抬脖子,便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全场都拍掌叫好。张易辰却又恢复了一脸淡漠,说了句“果真是大草原的女儿!”便洒脱地在鼓掌与欢笑声中坐回了位置上。

    接下来,便是红衣少女献舞。她在地上站好了,微微弓着身子,摆出一副正在骑马的姿态,静止不动。待全场都目注着她,她便拍了拍双手,掌声清脆,继而欢快激昂的舞曲想起,少女也由静变动:俯下,仰起,侧转,回旋,弹腿,展腰……她用自己激越舒畅的舞姿展现了草原儿女特有的风情。他们是雄鹰,是骏马,是天与地的儿女。

    在场的所有人开始随着曲子哼起了歌,慢慢的,掌声歌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为场中那跳动的红色火焰而激动。她旋过太子桌边时,太子不禁一怔,紧接着也随着节奏开始打拍子。她旋过一张桌子,就点燃了一处火焰。只除了张易辰。她从他桌边旋过时,张易辰虽然也打了几个拍子,但脸上始终淡淡的。一舞即终,全场欢声雷动。红衣少女微笑着环视了全场一圈,目光稍稍在张易辰身上一顿,然后目注皇帝,右手抚胸,行了一礼。

    皇帝一面伸手示意她起来,一面点着头,笑对蒙古王夸赞了少女几句,钟离雪听见皇帝其中一句话便是“虎父无犬女”。蒙古王哈哈大笑,骄傲与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是蒙古公主。

    钟离雪不禁黯然。同是公主,红衣少女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站在那里闪闪发光,而自己却明珠暗投,蒙满尘土。何日才能还君明珠啊?

    钟离雪想及此,眼泪几乎要落了下来。她使劲提醒自己,莫忘了现在的身份,重重咬住唇,硬生生将那冲到眼眶的热泪给逼回了体内。

    “娜仁高娃,”蒙古王呼唤他珍贵的女儿,“去选一匹良驹,将你最精湛的马术展示给尊贵的皇帝。”

    娜仁高娃,像太阳般美丽。钟离雪听见有蒙古人将这个名字的含义翻译给太子听。钟离雪暗叹,果真是人如其名。

    接下来,娜仁高娃便开始在夜幕下展示她的马术,篝火明亮的光芒映出她轻盈又矫健的身姿,她在那马上如一朵飞翔的流火。众人都看呆了,唯有钟离雪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花架子。

    夜幕底下,突如而来的一声狼嚎,那骏马蓦地就受惊了,娜仁高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而受惊的骏马竟然冲着人群的方向横冲直撞而来,李泉早已大喝一声“护驾”,可是当时离皇帝最近的便是钟离雪。钟离雪不知道机遇竟来得如此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 秋狩
    皇帝的秋狩之行,一同去的竟还有钟离雪。她作为御前最得力的侍女,被皇上钦点随驾伺候。

    张易辰将这个消息告诉白云暖时,白云暖很是安慰。

    她亲自给张易辰做了点心。张易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请问王妃你意欲何为?”

    白云暖阿平绝倒了。

    “是犒劳我的王爷,不是有事相求啊!”白云暖笑。她当然知道钟离雪在宫里短短数月便能从一般侍女到御前去伺候,肯定是张易辰从中收买了不少关系。皇宫那样复杂的地方,即便再聪敏的人,没有过硬的背景,亦是无法步步周全的。

    张易辰不认同:“难道去了蒙古草原,你就不拜托本王好好照顾你的阿雪姑娘?”

    “阿雪有手有脚,何曾要王爷照顾来着?”白云暖最近养成了和张易辰抬杠的习惯。

    张易辰瞪大眼睛,回敬她一句:“如此张狂的女子,不知是谁家的婆娘?”张牙舞爪,学起了戏里的张飞。

    白云暖“噗嗤”被逗笑了。她向张易辰请了个全安,“那阿雪就拜托王爷多费心照顾了。”

    “如何照顾?还请王妃赐教。”张易辰也装模作样拱手作了个揖。

    “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张易辰不语了,沉思了许久道:“也不知阿雪在御前伺候了这许久,父皇可曾注意到她?”

    御前的侍女也分三六九等,不是最周全稳妥的,都不是皇帝近身的。阿雪既然钟情于皇帝,定会自己想方设法去表现的。白云暖心里有些担心,又有些自信。

    ※

    秋狩到底是来了。张易辰挥挥手作别了白云暖,随驾去了蒙古草原。他说,那里的风景举世无双,可惜这次本王是伴驾,不能携妻前往,等到将来有机会的时候,我和你,带上我们的孩子一起去那里领略草原的风光。

    白云暖眼里水汪汪的,温柔道:“阿暖在王府等王爷归来……”

    拥抱了再拥抱,亲吻了再亲吻,方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张易辰将军甲胄,一骑绝尘。

    白色的身影在秋阳底下如一缕掠飞而去的烟。

    白云暖站在王府大门口,落泪神伤。

    真娘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道:“王妃保重自己,两个月后王爷就回来了。”

    白云暖这才点点头,折身欲进王府,却见戚杰率领着一队侍卫站在甬道上,白云暖道:“这是做什么?”

    戚杰上前禀报道:“回禀王妃,王爷交代过,他随驾秋狩的这两个月,王府的安危由奴才负责。”

    白云暖心里一暖,“阿雪在内蒙草原也会得王爷好好照应的。”

    戚杰一颤,有些感激地抬头看白云暖,白云暖却已扶着真娘的手进了园子。花团锦簇的背景中,白云暖的背影就像一幅清新的画。

    张易辰去秋狩的两个月里,雍王府内来了两拨客人,一是邻县的小姨一家,一是洛县的父亲和继母骆雪音,两拨客人是前后脚到的上京,仿佛约好了一般,整好也打发了白云暖无聊的等待时光。(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二章 枫树林野炊
    白云暖的马车出了王府,直奔京郊一片枫树林。

    秋日,这片枫树林早早就红艳如火。

    枫树林旁是一条小溪,溪畔有一大块空地,刚好露营野炊用。这块休闲宝地是温鹿鸣偶然发现的,昨日里他和张易辰提过,张易辰玩兴正浓,不料白云暖却不让他同来。

    一路上,他问了白云暖无数遍:“不让王爷同行,这样合适么?这样真的合适么?”

    白云暖都倔强地坚持己见。

    众人到了目的地时,却发现溪畔赫然三匹高头骏马,其间一匹汗血宝马上,威风飒飒的,正是张易辰,后面的两人分别是侯伯勇和安宇梦。

    白云暖等人下了马车,见到眼前的三匹骏马、三个男子,全都愣在了原地。

    而张易辰三人一个翻身下马,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张易辰穿了出行的便服,福字如意锦缎袍子,衬得面若冠玉,仿佛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腰际的明黄织锦白玉扣带,彰显他尊贵无比的近宗亲王身份。他走得越发近了,白云暖便闻见风中隐隐有瑞脑香气,微苦的香味甘冽醇正。

    “王……王爷。”众人皆都跪地请安,唯白云暖怔怔立在原地,脑子里思索着:他是什么时候出发的?怎么就比他们的马车更早抵达这目的地了?

    张易辰挥挥手,神色闲适道:“跪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去!”

    太监丫鬟们得令忙起身,各忙各的去,有搭建野炊灶台的,有到溪畔清洗肉菜的,热火朝天。风风火火的……

    众人都不知说些什么时,张易辰先开了口:“你们怎么能不让宇梦同来呢?还说是好朋友,怎么有好玩好吃的时候,就将他给扔下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