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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家弃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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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洛一时竟然有些哽咽,她深吸一口气,向着二人拜了拜,却不曾言语,或许这份感激即便不言他们也是能够知道的。
回到谢府院落时,已是新月初上,厢房里点了灯,她方一进门,刘媪便迎上前来,满是担忧地道:“姑子这是去何处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现在外边乱着呢,着实不稳当,还是小心些好。”
这样一番真挚的关切,让孟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自阿娘死后,从未有人再这般情真意切地关心过她。
许久,她才低低声道:“媪且宽心,我是随谢府郎君去了北城。”
刘媪听闻她是随谢家郎君出去的,想必是不会有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仍然是忍不住絮絮道:“还是小心些好,听闻流民进城了,这倒是好事,都是可怜之人,连饭也吃不上,若是不能进城怕不是要饿死在城外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出声来:“瞧我这张嘴,说着就停不下来了,姑子莫怪我??虏攀恰!?p>; 孟洛轻轻一笑,坐在席上,偏头道:“媪只管说吧,我喜欢听呢,能有人这样说说话,也是极好的。”已经孤独太久,几乎都要忘记了,她也只是个十七岁不到的女郎,也会想要有亲近之人。
刘媪笑着坐在一旁,闲不住地替孟洛收拾着衣物,一边与她说着话。
融融的灯光下,孟洛散了发依靠在榻上,含笑听着刘媪与她说着家常的话语,慢慢阖上眼,却仍然舍不得睡去,这样的平静何等珍贵,即便明日便是生死关头,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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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去留
“姑子,正院来人了。”刘媪进来道,脸色有些不安。她已经知晓孟洛如今不是什么世家姑子的身份,只算是谢府的宾客,自然是要格外小心谨慎。
孟洛微微蹙眉,点头道:“请进来说话吧。”
来的是一位打扮颇为得体讲究的婢女,带着一缕轻视的高傲,昂着头进到厢房里,向着孟洛欠了欠身:“洛娘,夫人请你过去正院说话,还请随我一道过去吧。”
孟洛一愣,夫人?莫非是谢府的夫人?
婢女见她失神,并不立刻随她过去,微微蹙眉,似是有所不喜:“洛娘还是速速随我过去的好,莫要让夫人久等。”
孟洛起身来,与刘媪轻笑道:“媪,我去正院走一遭,即刻就回。”这便随着婢女向正院去了。
谢府的正院宽阔精致,亭台楼阁,厅堂处处,幔帘帷幄,悬锦铺毡好不富丽。孟洛跟在婢女身后穿堂过院,转过回廊,几乎有些迷失了方向。
许久,婢女才停下步子来,回头与她道:“你且在此候着,我进去通报一声。”说罢理也不理孟洛,径直进了不远处的厢房去。
待到她再出来时,才冷冷叫了孟洛进去。
厢房并不算大,却是布置地极其清雅贵气,一位穿着檀色大袖垂髯衣裙容貌冷清的中年妇人缓缓抬起眼打量着进门而来的孟洛,她身旁垂手恭敬立着几个年轻美貌的侍婢,也是一并目光灼灼打量着她。
“洛见过夫人。”孟洛已然知晓眼前这位就是谢府大夫人,谢家家主的嫡妻,也是谢凡之母。她却不明白,为何谢夫人会唤了她过来。
谢夫人脸上浮出一丝极清淡的笑意,开口道:“这位便是洛娘?请起吧。”彬彬有礼,却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孟洛心下惴惴然,依言起身立于一旁。
“久闻桓家五郎身旁有一姬妾姿色不凡,更是精通棋艺,今日一见果非虚言,当得上美人之称。”谢夫人收回目光,慢慢打着轻纱团扇道,“却不曾想,洛娘竟不曾随桓家五郎前去新安,却留在了建康谢府里,倒是稀奇。”
孟洛即便不抬头看,也听出谢夫人语气之中没有善意,不由地沉了沉心,欠身回道:“婢子卑贱,被郎君留在谢府,若有叨扰之处,还请夫人恕罪。”
谢夫人却似是不曾听见一般,只是轻轻淡淡地说着:“六郎这几日也时时与我说起你来,只说你聪慧仁厚,先前还曾想出招募流民守城之计策来,倒是不错。”
她含着那一缕漫不经心地笑,望定孟洛:“想来你颇得六郎心意,不如就留在六郎身边伺候吧。”
她的目光轻如无物,却重似泰山,压得孟洛脸色大变,谢夫人竟然是要让孟洛留在谢凡身边,如此草率自然不会是妾室,怕也只能是姬妾一流。
她忙大拜伏下身道:“婢不敢有非分之想,请夫人恕罪。”
谢夫人倒是有些吃惊,挑了挑眉望着眼前拜俯在地的女子,明明是美艳动人,又亲近六郎,如今却说她不肯留下,莫不是真如传言所说,她竟然不甘心只作一个姬妾?
也难怪,卑贱庶民出身,又是生的这副好模样,难免会不知天高地厚有非分之想,怕也是待价而沽,想要得寸进尺了。谢夫人冷冷笑着,望着孟洛的眼中更是一片冰冷。
“你既然不肯留在六郎身边,又是桓五郎的姬妾,又岂能让你这般留在谢府与六郎亲近,传出去于六郎和我谢府名声皆是有损,甚为不妥。”谢夫人慢条斯理地说着,瞥了一眼孟洛,“不知洛娘觉得如何?”
孟洛直起身子来,淡淡道:“洛恭听夫人吩咐。”
谢夫人见她不急不恼,很是淡然地模样,反而更是惊讶了,这女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竟然全然不在意她的话,她蹙眉接着道:“六郎难得有瞧得上的女子,即便是留了你在他身边伺候也没什么要紧,他自来也是这个性子,我也不愿过问。”
“只是如今事关谢桓两家声誉,你终究还是桓家的姬妾,我又岂能坐视不理。”谢夫人顿了顿,拂了拂衣袖,“好在新安离建康也不算远,你收拾一番,我这便命人准备一架马车送你去与桓家人一道。”
她竟然是要送自己去新安!孟洛惊得一时回不过神来,难道又要被送到桓宣身旁,要与那些虎视眈眈等着取她性命的人明争暗斗,自求保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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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送别
孟洛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愣愣望着谢夫人。
谢夫人越发轻蔑,眼前这女子先前还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如今听说要将她送去新安,不再留在谢府里,她便如此模样,果然是另有心思,先前那何家玉娘说的不错,这样的女子便是作姬妾也不可!
她不再愿意与孟洛多纠缠,冷冷开口道:“就如此吧,你先回去收拾打点,晚些便会差了马车过去,送你出城去新安。”更是转头吩咐侍婢,帮着孟洛去收拾。
孟洛如何能不知道意思,这是要人盯着她,立刻便收拾出城,片刻也不让她留下了。
她慢慢定下心神来,静静向着谢夫人盈盈一拜:“洛敬遵夫人之命。”
谢夫人挥挥手让她退下,对于这样一个不知身份,不知餍足的女子,她毫无兴趣理会,原本六郎收一个姬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听何玉娘说起,这姬妾竟然生的狐媚模样,得了桓五郎的看重,连六郎和那卫家郎君,太子也都对她别有心思,这样的祸水怎么能留在谢家,趁早打发走了,免得留下祸害。
侍婢领着孟洛回了院子,才一进门,刘媪便急急迎上前来,怯怯望了一眼那侍婢的脸色,低声道:“姑子,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孟洛淡淡向她道:“媪,你与大郎收拾收拾行李,我们这便要出发去新安,马车一会就到。”
刘媪愣了愣,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她忽然发觉孟洛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对身后的那位侍婢有些忌惮,一时明白过来了,忙忙应着下去吩咐刘大郎收拾行李细软。
马车很快就来了,孟洛并无什么太多衣物,不过是个小小的包袱,只是先前桓宣分与她们这些留下的婢仆一些银钱,她也都妥善地分作两份,放了一些在刘媪身上,自己身边留了一些,以防万一。毕竟此去新安,一路上还不知会是何等情形,小心为妙。
她依旧是一身郎君的打扮,石青色细葛素面大袖衫服,竹簪束发,如此在外也能方便许多,她的容貌着实太过姣好,若是女服只怕会引来祸事,反倒是这模样便当许多。
马车碌碌向府外驶去,刘媪陪着孟洛坐在马车中,见她脸色沉沉,低声劝慰道:“姑子莫要担心,新安远离建康,料想羯胡人也不会打过去,只要到了新安便会无事了。”
孟洛苦苦一笑,她正是不想去新安,不想回到桓宣身边,只怕这一去,桓宣必然不会再放过她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谢夫人一定要将她送去新安,说来如她这般身份的人,怎么会惊动谢府夫人,还亲自见过她,试探她是否愿意为姬妾,只怕是内里有什么蹊跷。
马车很快出了谢府,向着南城奔去,这是谢府的马车,料想守城兵卒也不会阻拦他们。
“马车内可是洛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有人骑马自后面追上来,与马车并驾而行,隔着帘子温文有礼地问道。
是卫临的声音,孟洛连忙打起帘子,带着一丝惊喜地道:“正是阿洛。”
果然是卫临,他一身靛青色衣袍,束着笼冠,含笑骑着马望着车中的她,欠了欠身:“洛郎可是要去新安?方才临欲登门拜访讨教棋艺,却被谢府中人告知,洛郎已经被送去新安,这才急急追赶上来。”
孟洛眼神微黯,轻轻笑道:“不得已而为之,并非不告而别,还请郎君莫怪。”
卫临望定她,似乎能看穿她的无奈:“洛郎若是不愿,何不留在建康,临虽非世家中人,却愿略尽绵力,相助洛郎。”他满是诚挚地望着孟洛,带着那浅浅淡淡的笑容。
孟洛一怔,旋即苦笑一下,低声道:“郎君美意,洛心领了,只是大战当前,还是不必为洛分心了,此去新安不过数日,暂避风头也好。”她不能连累卫临,虽然他是大将军府上郎君,但是亦不可得罪谢府之人。
卫临心中了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许久才道:“既然如此,便让临相送一程吧,聊表心意。”他唤过一位跟在身后的仆从交代了几句,那仆从应诺策马而去。
他骑着马,淡定自若地陪在马车旁,时不时与孟洛说上一句,恍若此一去并非是要送别,更像是与友出游,自在安然。
孟洛原本不愿让他再送,只是见他如此,也便一笑作罢,倚在马车窗旁与他说着话,谈起先前的那一局博弈,还有建康城中古韵旧事,倒也平静。
只是南城终究到了,孟洛望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城门,下了马车来,向他微微一笑:“多谢卫家郎君相送,前面已是出城之路,郎君还是请回吧,洛就此拜别。”抱拳作了深深一揖,对于卫临,她只有说不尽的感激。
卫临还了一礼,俊美的脸上是轻柔的笑容:“洛郎此去新安,路上多加小心,如今流民处处,世道大乱,还望珍重。”他顿了顿,望了一眼身后缓缓驶过来的一辆马车,“此去新安,临无以为赠,原该送上辞赋以表别情,只是此时还是送些俗物更为妥当。”
那马车停在了孟洛车旁,跳下来的正是先前骑马而去的卫临的仆从,他搬过几大箱重重的木箱放在了孟洛的马车上。
“这里面都是黍米,应该足够你们吃用到新安了。”卫临道。
孟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有垂下眼低声道:“多谢郎君。”
看着眼前这女子明明柔弱却偏偏是一身男子装扮,即便受尽委屈苦楚依旧安静淡定的模样,卫临也不禁微微感叹,他上前一步,立在孟洛面前,望着她:“待洛娘再回建康,若是愿意,临愿向桓五郎恳请,将洛娘许给临为妻,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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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出城
他要娶自己为妻?孟洛大吃一惊,愣愣抬头望向卫临,这样突然的话让她忘记了羞怯,甚至不知道惊喜,只是回不过神来。怎么会,他是大将军府郎君,自己不过是个世家中卑贱的侍婢,这万万是不可能的。
只是当她望向卫临那一双墨黑的双眸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一双眼眸之中有怜惜有了然,有着善意的坦然,却并没有缠绵的情意。他对孟洛并无情意,却为何愿意开口娶她为妻室?
卫临似乎察觉了她的惊讶,轻轻笑道:“临并非爱慕洛娘姿容出众,只是爱惜洛娘之才,愿以正妻之位相待,必当敬之重之,不敢相欺。”
他没有等待孟洛的回答,笑着转身上马,带着仆从们策马而去,没有回头。
他并不心仪自己,可为何会开口愿意娶她为妻,真如他所说只是为了爱惜自己之才?成全她念念不忘想要为正妻的心愿?
孟洛只觉得心思混乱,一时间竟然茫然不知所措,许久才上车去,吩咐车夫驾着车出城而去。
刘媪分明也是听见了方才卫临所说的话,一时间又是替孟洛欢喜,又是担心,那位郎君长得真是俊,又是温文和气,对姑子看来也是极好的,看着也是贵府的郎君,若是姑子能嫁给他自然是再好也没有。只是如今羯胡人就要杀到建康城,那郎君却是留在城里,让姑子去新安,若是有什么闪失……她心里想着,不由地叹气,为何好好的姻缘,偏偏这般难成。
“姑子,必然不会有事的,你宽心吧。”她看孟洛蹙眉安静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卫临的安危才会如此,不禁开口道。
孟洛勉强笑了笑,没有多言,如今的她心中如乱麻,实在无法向刘媪说明白,她与卫临的关系。
出了建康城,马车上的人都狠狠吃了一惊,这里哪还是富饶丰硕的晋都建康城外,恍若进入满目疮痍的荒野之地。
原本肥沃青翠的田野此时已是寸草不生,田里还未长成的秧苗都已被拔了个干净,连同道旁成荫的绿树树叶嫩枝都被饥饿的流民拿去裹腹,田庄农户人家早已是人去屋空,怕也是尽数去逃难去了,谁也无法保证健康一定能够守住。院落的门都打开着,远远便可看见里面一片狼藉,怕是被流民闯入寻找吃食。
饶是这般模样,道旁依旧横七竖八地倒卧着不少流民,也有许多衣着破烂的人拖着步子慢慢向南边行去,个个面黄肌瘦,恹恹无力的模样。
孟洛大吃一惊,望着外边的流民道:“不是已经准他们入城充为守军么,如何还有这许多人流落在城外,成了这般模样。”
刘媪与刘大郎并不知道太多,都是惊讶地看着那些或死或挣扎的流民没有说话,谢府的车夫却是开了口:“女郎怕是不知,城门早已又封上了,流民太多,就算是充作守城的兵卒也不够了,那护城都尉下了命,不准流民再入城,所以他们才会流落在城外。看样子是打算去新安讨个活路了。”
他说的很是轻巧,对于这些流民没有半点怜悯,毕竟他是谢府的下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沦落为流民忍饥挨饿。
刘媪与刘大郎却是脸上满是同情,若不是孟洛让谢家人接了他们去谢府,只怕他们此时也已经沦落成流民,不是饿死道旁,就是死在战乱之中了。
孟洛一眼望见道旁几个正满脸凶狠之色分着抢来的一点点粮食的几个略微强壮的男子,他们衣着褴褛,看来也是寻常的庄户人家,只是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朴实憨厚,饿得瘦削的脸上只有贪婪和残忍,将手里的一点干粮大口咀嚼吞下,犹不能饱腹,竟然抢夺起一旁坐在地上的妇人手中仅有的小半块麸饼,将那妇人推得撞在地上头破血流也毫不理睬。
他们的眼中已没有了礼法和人性,只为了活命而觅食。
孟洛心悸之下,连忙吩咐道:“快,快走,此处不可久留。”她不知道前边是否也是这般情形,只是真的不能让这群饥饿的流民给拦住了,否则只怕他们也别想活命。
果然那群流民已经看见道上这家马车了,如此光洁如新,毫无逃难的狼狈,只怕是哪个贵府的马车,若是是车队或许他们也不敢动手抢,但只有这一辆马车,里面怕是放了不少粮食。
他们纷纷起身来,顾不得互相抢夺,都向着马车一步步走去。
车夫也发觉了流民的异动,大惊失色,忙扬鞭驱赶着马匹快快驶走,一想到落在流民手中,只怕是命都留不住了,他就一身冷汗,全然没有了方才那般轻松的模样。
幸好谢府的马匹都是以精料喂食的上等马匹,在车夫的奋力驱赶下,飞驰而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渐渐甩掉了身后络绎不绝围上来的流民,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却是对前路更为担忧,这还是才出建康城,前面那般远的路途,谁又能知道会遇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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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遭遇
一路行来,为了避开流民,众人都是格外小心翼翼,白日都是在路上奔驰着,只有日头落山天色暗了下来,才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马车歇息,刘大郎与车夫也都轮换着驾车。饶是这样,还是有几回险些被流民围住,实在是惊险万状。
这一日黄昏,马车已经行到离新安不足百里之处,只要第二日再走上一日就要到新安了,四下的流民也渐渐少了许多,刘媪几人心中大定,脸上也露了笑,道:“算来只要一日就可以到新安了,总算不曾出什么祸事。”
孟洛却是想着明日就要去城中见到桓宣一众人,很是郁郁,低声道:“先寻一处地方歇下吧,明日再说入城之事。”
正说着话,却见前面道旁不远处的荒野里隐隐有火光,旁边还停着两辆马车,有人在火边走动,似乎是在那里扎营。
只是这荒野之地,又是有流民出没,谁会在这里如此明目张胆地扎营呢?就不怕被流民围上吗?
车夫疑惑地将马车驶近,之间那两架马车上赫然是桓家的徽号,顿时大喜过望:“女郎,那是桓家人的马车,驻扎在这里的是桓家人。”
还不等孟洛开口,他已经扬鞭赶着马车向那火光之地奔去,孟洛却是眉头紧皱,连声喝道:“停下,快停下!”
为时已晚,不过眨眼的功夫,马车已是离那一处不过数丈,在那一处守卫的侍卫也瞧见了他们,仗着刀剑上前来查问了。
车夫停下马车,欢喜地跳了下去:“请问可是桓家贵人在此?小的是建康谢府使来的,送洛娘来新安。”
他话音还未落,那边挂着桓家徽号的马车里有人挑起帘子,赫赫地冷笑着走了下来:“洛娘?那真是再巧不过了,把她交给我就对了。”
满身横肉一脸残忍的凶相,却是桓七郎!!!
孟洛猛然攥紧了撩起打量的帘子,刹那间面白如纸,居然是他,桓七郎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跟着桓家人一道去了新安城了吗?怎么会在这荒野之地遇见了他!
他几乎是孟洛的噩梦,一看见他,孟洛就会想到当初在谢府金谷堂宴席上,他为了要将自己得到手,不惜将阿莫送给桓宣,最后还一剑杀了他,他又怎么会放过孟洛!
那谢府的车夫却是不知道孟洛的惊恐惧怕,只是为自己安然无恙地寻到了桓家人而松了一口气,笑着拜倒道:“郎君,洛娘就在马车里。”
桓七郎看也不看他,冷笑着走到孟洛的马车边,开口道:“洛娘还不肯下来相见吗,难道要人拖了你下来?”
刘媪脸色大变,惊恐地望向孟洛道:“姑子,这人是何人,为何……”
孟洛深吸一口气,向着刘媪轻声道:“无事,一会我随他走,你跟大郎与谢府的车夫待在一处,若是问起来,就说你们是谢府的仆从,不要多话。”
桓七郎要折磨的只是她一个人,对谢府来的人不会多加理会的。
刘媪哪里放心得下,待要再问,孟洛已经整了整衣裙,淡定从容地撩开帘子出去了。
“洛见过七郎。”孟洛向着阴郁地盯着自己的桓七郎作礼拜下。
桓七郎阴森森地一笑:“你大概想不到还会有一日再落到我手里吧,你以为你跟了五郎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他上前一把狠狠攥住孟洛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着:“自从那日桓五公然羞辱于我,我便无时无刻不想抓住你,好好地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让桓五后悔,后悔竟然敢看不起我,让他看看他的人是怎么样被我弄死的!”
他每一句话里都满是怨气和恨意,他握着孟洛的手也在一点点攥紧,仿佛要掐入肉中,捏断孟洛的胳膊。
孟洛没有挣扎,这个时候再挣扎也是徒劳,她只是冷淡地望着桓七郎,道:“婢是谢府夫人命人送来见桓家五郎的,此时却是被七郎,只怕日后五郎问起不好说话。”
桓七郎冷笑出声:“怕什么,大不了将那谢府车夫与几个仆从都杀了,也就无人知道你究竟去了哪里。”
孟洛却是一笑,望了一眼火旁立着的几名桓家侍卫,与马车里探头探脑的仆从们,道:“莫非七郎以为这许多人便不会有人说与五郎知晓,他们也都是桓家的人,自然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是。”
桓七郎听她如此说,不由地微微色变,他还真的说不好这里面是不是有桓宣的人,他不过是跟随桓宣来建康,不曾带什么仆从,大多都是桓五身边的人,奉命跟着他而已。
对桓宣他还是有所忌讳,只是让他就此放弃折磨孟洛却并非那般容易,他冷冷望着孟洛,许久才道:“来人,带洛娘去我的帐中!既然是姬妾,就该伺候男人,我却不信了,你让我睡一夜,桓五郎还能杀了我不成!”说罢,看着孟洛脸色大变被侍卫强押着带走,得意地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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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劫难
孟洛被侍卫强行送到了桓七郎的营帐,那营帐的角落里还瑟瑟躲着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清秀的小郎,他惊惧地望着孟洛,哆嗦着将头埋在臂间,不敢言语,也不敢动弹。
以桓七郎的性情,孟洛如何能够不明白,眼前这小郎只怕就是被他从流民之中抓回来了,难怪他会离开新安城,带着侍卫到这荒野之地来。
只是如今自己也落入他手中,只怕他不会放过,孟洛心沉了下去,望了一眼那瑟缩在角落里的小郎,静静地坐下了。
不过一会功夫,就有侍从入帐带了那小郎出去,只留下孟洛一人在帐中,想来今日桓七郎是一定要让孟洛吃尽苦头了。
孟洛听着帐外再无人走动,伸手取下了头上束发的竹簪,拢在袖中,却是寻了条丝带束发,低垂着眉眼坐在席上,静等着桓七郎入帐来。
远远便听见桓七郎沉重的脚步声,想来他此时心情大好,大声吩咐侍卫:“将那小郎好生看好了,明日就要让他侍寝,不可教他跑了!”
说话间一把撩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望着安静坐着的孟洛却是颇有些吃惊,这女子已是落入他手中逃不出去了,竟然不惊不惧,一副淡定从容地模样,若不是乔张做致,便是不知道他桓七郎的手段,难不成她还以为以她的模样,自己会心软不成。
他冷笑出声,上前一把攥住孟洛的手,将她扯了起来:“你不是生的一副好容貌,叫桓五与那谢家六郎都动了心思么,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段,今日就好好伺候我,若是伺候地好了,说不定我能饶你一命!”
他笑得张狂,将孟洛一把甩在帐中的软榻上,粗鲁地扯下自己腰上的束带:“还不过来伺候更衣!”他冷喝道。
孟洛慢慢直起身子来,袖中的手紧紧攥住那支锋利的竹簪,起身向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只要能制住他,就可以要挟侍卫将刘媪与刘大郎连同那架马车一起还给她,这一路去新安也不过百余里,到了那里,桓七也奈何不了她了。
只是她终究是害怕的,步子竟然有些发软,只觉得心跳如鼓点急促地敲打着,却是一步不停,走到桓七郎面前,正对着他轻蔑阴狠的笑。
就在她要伸手之时,却听帐外忽而惊叫呼喊起来,有侍卫大步奔过来挑开帘子,急匆匆道:“郎君,有不少人向这边过来了。”
桓七郎不耐烦地回头道:“又是流民,一个个胆大包天,也不看看这是谁家驻扎的营地,都与我打死!”
那侍卫却是满脸忧色:“那些人个个骑着马,手里还有刀,只怕不是流民,来意不善!”
正说话间,却听见帐外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声,有兵刃交接的响声,像是已经交上手了。
此时桓七郎脸色为之一变,顾不得理会孟洛,大步向帐外而去,侍卫也紧跟着出了帐去。
孟洛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却是落了回去,松开紧紧攥着竹簪的手,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若非刚才出了变故,此时的她不是用这竹簪抵住桓七郎的脖子,逼得他放了自己走,就是已经被桓七郎瞧破,折磨致死了。
只是她很快回过神来,外边不知出了什么样的变故,但这是绝好的机会,能够逃出桓七郎的手心,她顾不得害怕,慌忙起身来,跌跌撞撞向着营帐外而去。
出了营帐她却是吓得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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