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寒-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飞羽虽是风流成性,但是带了水寒一个未成年的王爷,轩辕天晨一个未成年的皇子却也不敢往勾栏中去,只在湖边的酒楼上捡了一个清静的雅间,要了壶清茶和一些时令的水果,小吃点心应景。
雅间的窗子正对了墨湖,岸边如丝的垂柳随着风舒展了枝条,纤细的枝条垂进湖水中搅碎了岸边亭台楼阁上那五彩斑斓的灯火在湖水中的影子。远处几只画舫泊在湖面上,随着起伏的水波荡漾。画舫上各色纱灯在水中的倒影与船上的灯火连在一起,仿若悬在那早已与湖水连成一片的天空中,亦真亦假如梦如幻。
水寒斜倚了窗口的太师椅,托了下巴望向远处。习习夜风送来丝竹之声,细细弱弱的萦绕在耳边。
南飞羽端了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看水寒静静的坐在窗口望着外面,一张清俊的小脸平静柔和,不由勾了嘴角。十三岁,本应是活泼好动,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的年龄,可是在他这个外甥身上却时不时透出股和他年龄不符的心事。比如现在,轩辕天晨和喜子两人按不住性子,早已就结了伴去逛夜市了,他却还坐在这酒楼里对了这眼前的墨湖发呆。
“寒儿可是有心事了?”见原本平和的小脸嘴角忽然跨下来,南飞羽放了手中的茶盏问道。
“没有。”低低的应了一声,水寒的眼眸暗了暗。因为在天晨和喜字要去逛夜市时忽然想起轩辕亦也曾应了他夏季要带了他逛一逛落凤城城西的夜市,情绪就忽然低落了不少,也就没了跟着轩辕天晨他们去逛一逛的兴致。
“没有么?可是寒儿的嘴角怎么就弯了下来?”说着,南飞羽便伸了手,扯了扯水寒的两颊,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后才满意的放了手,“难得晚上出来,寒儿应该高兴才是。”
“呵呵。”抬手揉揉给南飞羽扯的生疼的两腮,水寒笑了笑,“难得晚上出来,却让小舅舅陪在寒儿在这里枯坐……〃
“小舅舅不说说过么,小舅舅为寒儿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的。”随手捡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将整州的行文公事抛诸脑后,就这样有个人陪着安安静静的坐一会,看看风景倒也不错。南飞羽的心情并未因不能挤去那热热闹闹的夜市受到丝毫的影响,反倒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湖上琴声渐起,声音不大却带了股萧瑟之意,本是炎热的仲夏,那琴声却如冬日九天之上的寒冰,透着股与这季节和这场景极不相符的寒气。
似是觉察到了这琴声维和,原本热热闹闹的墨湖湖畔忽然静了下来,湖岸上和湖边酒楼勾栏中的人们都停下来了手中的事,伸了脖子,听那从水面上传来的琴声。
“怜音公子,是怜音公子的游船……”湖岸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随着这一声喊,原本静下来的湖畔忽又热闹起来,街道两旁酒楼茶肆中的人纷纷冲出来,呼朋唤友的围在湖岸边上,推推搡搡的,都想占了一处绝佳的地点。
“怜音公子是谁?”南飞羽愣了一下问雅间内伺候在一边的吴四。数日不曾到过风月场,哪家又添了个小倌不成?
“大人你不知道,最近这惠州城最红的就是这位怜音公子了。不过他不是什么小倌,是个游湖的客人,每到夜晚那画舫便会泊在湖心上。”说着吴四便伸手指了远处一只漾在湖心月影中的两层的楼船。
与湖上画舫不同,那楼船上挂的不是纱糊了的灯笼,而是七彩的琉璃灯。那比纱灯亮上许多的琉璃灯倒影映在水中竟让天上那轮皎洁的弯月也黯淡了许多。连带着湖上的那些画舫,给这楼船一衬全都如同接了一年的灰尘一般,失了颜色。
“而且每日都会在这里泊上两个时辰,船上也总弹奏一支曲子。”吴四见南飞羽和水寒都看向湖心的楼船就接着说,“码头上的人也是从那楼船上下来采买日常用品的奴役们那里打听到的说那弹琴的是他家主子怜音公子,还说那公子不但琴艺绝佳长得也如天仙一般。不过那楼船在这湖上泊了几日,至今为止除了船上之人并未有人见过这怜音公子的真容。”说到这里吴四便咂了咂嘴,似是十分艳羡。
“这么说这些人都是幻想着能有机会看看那传说中美若天仙的怜音公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了?”南飞羽望着湖岸上越聚越多的人群说。
“是啊,万一哪一天这怜音公子心情好了,想要到这岸上逛上一逛,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这些人不会是每日都会聚在这里吧。”南飞羽望着被挤得水泄不通的码头,竟然呆了一呆。这没有万人也有几千了,还个个都是衣着光鲜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怜音公子的魅力竟然这般的大?
“他弹得怎样?”扭头看水寒斜靠在太师椅上静静的听那楼船上传来的琴声,南飞羽问道。
“卓绝超群。”水寒想了想回道。这人的琴艺竟高过宫中琴师许多,虽略逊于自家师父却也差不了多少,对这样的人水寒也只有用卓绝超群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这么说这个什么怜音公子也算是个人物。”知道水寒平日吝与赞人,能从他口中听到这般评价南飞羽便知,其实他的琴艺当是极其高超的。
不过,被这琴声吸引的水寒忽然皱了眉毛。这曲子本已进入高/潮,却忽然戛然而止,让听琴之人一颗心就空落落的悬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很不舒服。过了一会,琴声忽又响起,却是从头开始弹起……如此往复……
听了一会,水寒似是明白了什么忽然一笑,“小舅舅可想见一见这个琴艺绝佳又美若天仙的怜音公子?”
“寒儿有办法?”南飞羽一愣。
“吴四,找把古琴来。”水寒并未搭南飞羽的话,而是转身对立在一侧的吴四说。
“是。”听说能见一见那个美若天仙的怜音公子,吴四自然积极,一会儿功夫便抱了一只上好的梧桐木的古琴,然后腾开面前桌上的杯盘碗盏。
水寒把古琴置于桌上,伸出手指拨弄了几下听这琴音色虽不甚纯净却也勉强能弹得,便点了点头,调了调琴弦。
湖面上,琴声再起,借了一湖的碧水传至湖岸,婉转低回一声声的竟然能钻进听琴之人的心中去。曲子由平淡淡渐有起伏,借了或紧凑或疏离的琴声让人的心跟了那曲子渐渐升高,越过丘陵,越过高山,直到九天之上。
水寒虚悬了手腕将手指置于桌上古琴的琴弦上,待那湖中楼船上的琴声戛然而止,水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接了那断了的琴声弹了下去,也接住了听琴人那给悬在半空中的心让它稳稳的落了地。
接完了那支只弹了一半的曲子之后,水寒并未停下,反而是从头弹起。随着曲声再起,湖心的楼船之上很快传来琴声,和了水寒的琴声。两把琴,一把至于湖岸酒楼内,一把至于湖心楼船之上却彷如排在一处,由一人弹奏一般和谐。那楼船上的人也着实不简单,只听了一遍竟记住了后半段水寒续上的曲子,分毫不差的合了水寒的琴声,南飞羽也忍不住微眯了眼睛。
本来留恋在这墨湖湖畔欢场中的多是附庸风雅之人,多少也懂得写音律,水寒和那楼船之上人合奏的这一曲竟听迷了码头上大半的人。直到琴声停了许久,码头上的人如梦初醒一般炸开了锅奔至楼下,往那敞开的窗子里看,更有甚者干脆涌到了酒楼里,都想率先目睹了那弹琴的人。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水寒本想借着续上那一半曲子的缘由见见这怜音公子竟招惹了这么多毫不相干的人,便看向南飞羽。
“属下去处置。”不等南飞羽说话,吴四便开了雅间的门,出了雅间,和带来的几名随从把上楼的人挡在了雅间门外。
门外那一拥而上,上了酒楼的人见吴四从这雅间出来,全都愣住。因为时常跟了南飞羽出入,这惠州城内的人大都认得他,见他在这里便知那雅间里坐到八成就是刺史大人,也就都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过来见礼。
互相抱拳寒暄后,众人的目光又重新集中到了雅间那扇关的紧紧的门上。
“敢问吴总管,刚才弹琴的是谁?”上到楼上的十几个人推搡了一番,终于有人站出来询问。不是他们好奇,那楼船泊了几日,这惠州城内便骚动了几日。都知那船上的怜音公子所奏的曲子只有一半,整个惠州之内竟没有一人能续得上,今日总算听到了完整的曲子自然对这弹琴之人倍加好奇。
“是我家小公子。”对外吴四和一干跟了南飞羽的仆役总是称水寒为小公子,并说是刺史大人远房亲戚,所以这惠州城内除了刺史府合府内之人便没有人知道水寒其实是飞岚的寒王爷。
“可否请小公子出来一见?”听弹琴之人是刺史府的小公子,上到楼上的十几个人好奇心顿起的同时,这消息也由着还站在楼梯上的人传了出去,很快码头上的人们都知道续上这曲子的是刺史府的小公子。
“这……刺史大人本是带了小公子出来散心的,不便见客,各位还是都散了吧。”吴四话虽说的婉转却并留任何回转的余地。
“吴总管……这是点小意思,您通融通融,让我跟小公子说句话。”不过显然这群人在未见到水寒之前是不肯离去,见吴四挡驾便从袖子里掏出了银票出来往吴四手中塞。
“这是我的,吴总管,我还没见过刺史大人家的小公子呢,您通融通融。”
吴总管,我也想见见小公子,求您给引见引见……”
本是挡驾的吴四忽然被这些人团团围住,大把大把的银票毫不吝啬往他怀里塞。
“你们,你们都干什么。”吴四挣扎着,想从人群中脱身出去。不过这些人又怎么会放他走,挣扎了半天,他竟是寸步难行。
挣扎间忽听岸边码头上一阵惊呼,“怜音公子的楼船过来了。”
庙堂卷 第六十三章 怜音公子
“怜音公子的楼船过来了。”一阵惊呼自码头上传来,盖过了酒楼内的争执声,推推搡搡围着吴四不肯松手的这些人听说那楼船来了就都一哄而散,趴在酒楼的窗口向码头上望去。这家酒楼的地势好,正对了湖边码头,看的反比码头上还要清楚。
雅间内的南飞羽和水寒两人也听到了码头上的喊声,便从窗口望出去。果然,那两层楼船的船头轻快的划过水面,冲着湖边的码头而来。
“素日里教你的那些功夫都是摆设不成,竟成了这幅模样,传扬出去还不丢了我刺史府的脸?”雅间的门一开,见吴四衣帽歪斜狼狈不堪的哭丧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南飞羽噗的一下便笑出来。
“啊,对呀,我怎么忘了用大人教过的功夫对付他们了。”吴四一拍脑袋,满脸的懊悔,温文尔雅的刺史府管家做惯了,他竟然忘记了自己也还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虽上不得台面对付外面那群满脑肠肥的家伙却不在话下。
“行了,你也别恼了,赶紧收拾了去,一会儿好陪了我们去看看迷倒了我大半个惠州城的怜音公子到底是怎样的人。”看吴四懊恼的拍着脑门南飞羽再度笑了出来。
“是。”吴四听了忙退至一边,洗了脸,着跟来的仆役重新束了发,身上的袍子虽给那些人扯的起了褶子又有些变形索性并未扯坏,重新理好后倒也能出去见人。
说话间那楼船便靠了码头,待那船停稳两名青衣小帽的仆役便搭了宽宽的跳板。紧接着,楼船一层的水晶帘一动,十余名一身红色衣裙面目姣好的少女鱼贯而出,分列在跳板的两侧。片刻,那合了的珠帘再次挑起,这一次出来的就是一名着了嫩绿色长裙的二八芳龄的少女。
见那少女微微低垂了双眸从船内出来,岸上之人俱是一呆。原本那立在跳板两旁的十多名少女无论是样貌身段就已少有人及,这随后出来的绿衣少女与她们相比却又俏上几分。
少女身后还跟着两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衣着打扮皆是一样,细看下去拿眉清目秀的样貌竟也一般不二。
少女微微抬头望了一眼水寒和南飞羽所在那间雅间的窗子便重新低了头,带着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踩了略微发颤的跳板上了岸。
见这三人上了岸,原本围在码头上的便自然的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向水寒他们躲在酒楼的通道。那绿衣女子见人群让开了一条路,便冲着四周的人点了点头,脸上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痴了一片人。
“这怜音公子的排场倒是不小啊。”这样的人物到了惠州,他这隐卫总管竟然不知道?南飞羽不自觉的敛了脸上的笑容,脸上的表情渐渐严厉起来。
“说不定人家不过是路过你的惠州,看这里山美水美多呆了几日而已,小舅舅干什么那么紧张么。”见南飞羽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水寒便知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有南飞羽的想法,原本是出于好奇续了那个曲子,现在见了这怜音公子的排场反倒是不得不见他一见了。
转念间,雅间外变传来轻轻地叩门声,紧接着好听的女声响起,“奴婢玲珑拜见。”
南飞羽见吴四已经收拾齐整了就示意他去开门,吴四走到雅间问口拉开门,冲着俏生生立在门外的女子抱了抱拳,算作见礼随后便让开房门站到一旁。
那少女也对着吴四微微福了福还了礼,轻移了莲步带着身后的两名丫头进了南飞羽和水寒所在的雅间。
“奴婢玲珑拜见两位公子。”女子进了雅间,现实冲着坐在里面的南飞羽福了一福,再抬眼,眼波流转间便看到了置于水寒面前桌上的古琴,微微一愣便转向水寒重新拜了拜,“敢问刚才可是公子续了我家公子的的曲子?”
“是我。”水寒点头,见这女子进退有度,不卑不亢,举止大方便知他的主子必是知书达理之人。虽未见面却也多生了几分好感。
“我家公子怜音请续了他曲子的人上船一叙,即时公子续上的,玲珑恳请公子赏光上船见见我家公子。”
“怜音公子只请我一人么?”水寒看了眼身侧坐着的南飞羽,问道。
“我家公子确是只请续上他曲子的人,不过既是公子的友人同去倒也无妨。”玲珑见水寒听说只请他一人上船是眉毛皱了皱,忙改了口。
“即使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南某人也厚着脸皮到叨扰了。还请姑娘头前带路。”见那女子改口,南飞羽便起了身。
“大人,那我……”见南飞羽和水寒先后起身,吴四有些着急,追着南飞羽问。
“既然已经多了我一个,玲珑姑娘想必也不会在意再多一个,跟着便是。”
“是。”吴四应了一声偷偷瞟一眼玲珑,见他仿若未听见一般微低了头和两个小丫头在前面带路,暗中窃喜,紧赶了两步追着南飞羽和水寒在楼上楼下和码头上一干众人艳羡嫉妒的目光中往停靠在码头上的楼船去了。
一行三人由那着了绿裳的女子带着上了楼船,那十余名红衣少女重新退回到船上。刚才的那两名仆役过来抽了跳板。水波漾起,楼船重往湖心去了。
绿衣的女子并未将三人往一层的船舱让,而是由船后的楼梯直接上了楼船的二楼、沿着一而是船舱,另一面是雕花栏杆的甲板又重新绕道船头,进了船头的那件船舱。
船舱内的正中间几张雕花的太师椅围了一张雕花的圆桌,桌子中间放了一只白瓷的海碗,碗内养了一株小小的荷花,铜板大小的叶片中浮了两朵幽蓝色的莲花,莲花那陶瓷一般的质感的花瓣上反射了桌上夜明珠的冷光。
船舱内侧楠木的琴几上摆了一张乌黑的古琴,琴旁一张琴凳,正对了船头,船头上用四扇雕花的鸽子们当做舱壁,此时四扇雕花门全部敞开,露出船头上一个小小的平台。
平台上,一名男子背对了这船舱负手而立,一头乌黑的发丝随风飞舞。
“公子,您请的客人到了。”玲珑带了三人进了船舱后为低了头对了舱外平台上的男子福了一福。
“恩,辛苦了,退下吧。”好听清朗的声音响起,待玲珑退下去了,那男子转过身。
美人,如假包换的美人,饶是南飞羽这厂眠花间柳下的风流浪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极美。如黛的眉毛,眉梢见藏了一点剑锋,双眉下一双清亮的眼眸,目光柔和温婉。悬胆鼻下双唇红润,轮廓分明。随着微笑略略扬起的唇部线条让人看了心情舒畅。和轩辕亦张扬霸气的俊美不同,也不同于云锦天那种超凡出尘的绝美,眼见这人的美如一块美玉,似是精心雕琢过的,却又浑然天成,透着股温良之气。
男子迈进雕花门,来至船舱内打量了三人有些困惑的抱了拳,“在下怜音,请问刚才是哪位公子续了在下的曲子?”
“是我。”水寒应了一声。
怜音本事看着南飞羽说的,却不想回应他的竟是南飞羽身侧的水寒。略微怔忪了一下,便把目光转向水寒,“是小公子续了在下的曲子?”
“水寒,叫我水寒就好了。”
“是水公子续了在下的曲子?”怜音的双目盯了水寒的小脸,声音中带出了一点拼命压抑的急切。
“是我续的。”水寒点了点头。
“敢问水公子这曲子又是从哪里学的……或者听到的?”这一次,怜音的声音中除了渐渐压抑不住的急切外眼底竟还有了些许怕从水寒那里得出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恐惧。
楼板轻响,随着舱门被轻轻推开玲珑短了茶进来,见四人还站在船舱里不由得愣了一下。
“……请坐。”直到此时,怜音也才察觉到,四人竟是一直站这叙话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急切了。”
“公子为这曲子伤了这许多年的神,今日终于续上了急切些也是难免。”玲珑一边笑着说一边把手中托盘内的茶盏放到船舱中间的圆桌上后冲着几人福了福又退了出去。
三人分宾主落座,水寒坐了怜音身旁,南飞羽坐在水寒的另一边,吴四立在了南飞羽的身后。
“请问水公子,这曲子是从哪里得来的?”三人坐好,怜音又迫不及待的追问。
“以前翻师傅的琴谱,恰好从一本专门收集自民间曲谱的书里看到过这曲子。因为师傅说作曲的是名女琴师,多好注意了一些。”
“从琴谱里看到的?除了说作曲的是名女琴师外令师还有没有说过别的什么?”
“啊……”水寒想了想,当日确实是因为云锦天说过这曲子是名女琴师作的才会特别的注意了一下,还试着弹奏了两遍。也好在凭借了过目不忘的本领至今还记得。“师傅说一名女子能写出如此气势宏大的曲子的确是不简单。”
“你师父是这么说的么?”听了水寒的话,怜音忽然有些激动,一双眼睛霎时亮了起来,沉吟了片刻犹豫着问,“请问令师是……能不能让我见上一见……”
“师傅云游去了,现在我也找不到他。”前些时日接到云锦天传来的消息说他已经离宫,并且跟慕容非在一起,让水寒不用挂念。水寒虽然多少有些舍不得云锦天离开,却也为他感到高兴。
“是么。”眼底的光亮褪去了不少,怜音微低了头,掩了眼中的失望。船舱内,一时沉寂了下来。似是被怜音的失望感染,这船舱内的空气也忽然沉重了许多,带了些哀伤的情愫。
“刚才玲珑姑娘说你找这曲子很多年了,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许久,还是水寒打破了这沉寂。
“多年前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首曲子的琴谱,不过琴谱并不完整,只有前半段。我虽然多方查找,这些年却一直找不到后半段,银这作曲子之人曾在惠州做过琴师,也才会想到来惠州试试能否找到还会这曲子的人。”怜音回道,说完忽又笑笑,“找了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找到,明日就要离去,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不曾想机缘巧合竟会在今夜了了多年的心事。”说着,怜音的嘴角间便不自觉的带出了一抹满足的笑意,“在下还有一事相求,烦公子应允。”
“只要是水寒能力所及。”
“在下敢请水公子能不能把整首曲子一起写给在下。”
“好。”也算作对他不能见到师父的补偿,水寒应得痛快。
“玲珑,纸笔。”
随着怜音的声音扬起,舱门又重新被推开,玲珑端了文房四宝进到船舱内,把笔墨纸砚一一从托盘内拿出,放到了圆桌上。然后,微弯了腰拾了松香的墨块研墨。
等了会,侯玲珑把研好的墨汁推到墨池里,水寒便提了毛笔,蘸了墨汁。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盯了面前的梨花笺纸片刻,水寒抬头看怜音。
…………
这孩子真的会这曲子么?不会是瞎蒙的吧。怜音和玲珑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看怜音和玲珑露出那样一副表情,南飞羽虽忍不住勾了嘴角却并未出声,手指拢在面前茶盏的杯沿上轻轻婆娑着。
“又一春。”犹豫了一下怜音答道。
又一春么?夏之绚烂,秋之收获之后便是阴寒无比,漫天飞雪的冬季。可冬季终将过去,待到冰雪融化,万物复苏便又是一个烂漫的春天,季节交替循环,生命往复不止,又一春,这名字倒也贴切。
想必,水寒便提了毛笔,刷刷点点很快写好了怜音想要的曲谱。放了手中毛笔,吹干了梨花笺纸上的墨迹,水寒把那几页纸递了过去。
刚才立在水寒身侧看他写谱的时候,怜音便已经在心里跟着水寒的笔墨弹奏了一遍这谱子。因只有谱子上半部,怜音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为何一支大部分都在描述冬天的阴冷寒虐的曲子名字却又是又一春。虽然不久前还合了水寒弹奏了一遍却因为怕遗忘了那曲子,注意力全部放到了记住曲子上,忽略了曲中意境,现在静下心来细细体味其中含义才发现个中奥妙,在暗自点头的同时也把刚才对水寒的那一点怀疑抛诸脑后了。
现在见水寒递了写好的谱子给他,忍不住心中喜悦接了笺纸小心收进怀里后才又冲着水寒一辑到地,“多谢水公子赐教。”
“举手之劳。”水寒笑了笑。一旁侍立的玲珑忙又收了桌上的笔墨端出去,很快又换了新茶过来。
收好了琴谱的怜音大概是因为完成了一件大事,再开口时言语间已平和了许多。因为初次相见,怜音和水寒谈话的内容便多是关于音律上的,细谈下来,两人竟聊的十分投机,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架势。
南飞羽虽不甚明了却听得津津有味,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已是大半夜。见时候不早了,怜音便想留了水寒在楼船上过夜,南飞羽自是不肯,说话间忽然听湖岸上传来一阵惊呼。
怎么这般晚了湖岸上还有人?听那湖岸上的喧哗惊叫声越来越大,船舱内的几人便都住了话头来至船头。
伴着岸上众人的喧哗声,一道白色的影子正从码头上飞掠而起,踩了水直奔这楼船而来。
那是……
“自己人。”察觉到这楼船上忽然迸发出几道凌厉的杀气南飞羽惊叫出声。随着那声音落下,忽然迸发出来的那几道杀气顿时消散于无形。这人身边竟会有如此多的高手护卫……再看立在船头的怜音,南飞羽的目光更谨慎了几分。
仿若对楼船上骤起的杀气浑然不觉,或者说是虽然已经察觉到了,却不当它是回事,那白色的影子如飞燕一般平掠过水面,在见到立于二楼平台之上的几人后踩了水花再度掠起,随后轻飘飘的落在了众人面前。
南宫瑾臣单膝微曲单手扶地卸去身上下落的冲力后,吐出口浊气,直了身子看也不看怜音,走到南飞羽面前冷着一张脸说道,“城防营的公文刚刚送至刺史衙门。”
南飞羽看看冷着脸看着自己的南宫瑾臣咽了咽吐沫,心里忽然苦成一片。虽然因为自己用惠州两成钱粮换了一枚点心的事曝光后,曾应了他自那日之后要尽心尽责,决不懈怠政务,可这城防营的公文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随时送吧。就算是送了也不用立刻批复吧,尤其是就算他最近比较清闲,可这类似城防营第二天要吃什么饭这类的事也不用每日报批吧,还总是挑他打算风流快活的时候送来,这不是变相报复嘛!
水寒自是不知南飞羽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听南宫瑾臣说有公文送至刺史府知道政务为要,便请怜音的楼船靠岸。
怜音也没想到这一直不声不语陪着水寒坐了的青年竟是惠州刺史,听他要上岸处理政务,见那码头上依旧是站满了人向着楼船所在的方向张望,便让楼船捡了一处僻静的湖岸靠了岸,送水寒他们四人下船上岸。
“公子,古将军来迎公子回国了。”玲珑上楼来便见怜音立在船头目送了刚离船的几人远去。
“十日,今日是最后一日。……玲珑,此事是我的一块心病,既然已了也该回去了。”是叫水寒么?虽然谈得很投机,可是离了飞岚大概再也见不到这孩子了吧。
离船上岸的水寒此时也是同样的想法,都因虽谈的来却是再会无期感到惋惜。
只是,这两人却不知,这日墨湖一会不过是两人终其一生友谊的开始。
庙堂卷 第六十四章 岚帝暴怒
回到岸上和喜子天晨还有刺史府的一干仆役汇合后,一回到刺史府,南飞羽便被南宫瑾臣押去处理城防营送来的公文。水寒天晨和喜子三人径自回了流金水榭。
从流金水榭正门进入,几个人发现这屋中并没有人,相反的水榭后的平台上却烛光点点灯影摇曳。
穿过正厅,三人来至水榭后侧,见晚饭时摆的那张方桌还摆在草席上。桌上竹篮中放了各色的干鲜水果,竹篮边一只竹篾编的小筐,筐内盛了不少的果皮碎屑。平台上常放的几张小几都被搬出来,几上置了烛台,放了纱灯。橙黄色的烛光透过白纱的灯罩使得整个平台明亮又不耀眼。
“主子,您回来了。”原本围坐在桌边的春夏秋冬四名宫女暗卫出身,从几人迈进流金水榭就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此时早已离了座迎了上来。
“你们几个好兴致啊。”天晨见那桌上又是水果又是干果的笑着调侃道。
“快到中秋了,月色明亮,闲着无事我们几个就过来赏月,顺便等主子和五殿下游湖回来。”
春梅说着笑嘻嘻的收了桌上装着果皮杂物的竹筐,重新端了冰镇的水果出来,随后又整理了放置在草席上的坐垫,冬雪便又重新端了茶具出来,点了那烧水的红泥炉子。
天晨虽是皇子,从跟了红叶和铁鹰后私底下早就不把自己当皇子了,他又是一年到头总跑暗卫,跟喜子和春夏秋冬四名宫女早已混熟,便招呼着他们一起过来坐,这几人见水寒笑着点点头也就围坐了方桌。
坐好了,春梅便问起西城夜市,天晨和喜子两人就就说起了惠州墨湖边西城夜市的繁华。
“你们去墨湖没遇到神仙么?”和春梅并排坐在方桌一侧的夏荷问。
“神仙?什么神仙?”喜子不解,眨眨眼睛看着她。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