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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行-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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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助拳的,遇到什么祸事了?”
语气有点幸灾乐祸味道,她对侠义道人士有排斥倾向。
“我不是来替商庄主助拳的、我也不认识商庄主。”回风剑为自己的立场辩解:“我和四位朋友,在湖广访友稽留近月,归程经过信阳,听到各种暴乱的风声,不想被卷入一和朋友昼伏夜行免生是非,没想到……”
一阵喘息,回风剑好半天才气顺。
“昼伏夜行,反而多是非。以丘星河摇头苦笑,他想起连夜赶往鸿沟集,冲过几处关卡的经过:“不相关的人,最好白天大摇大摆赶路。”
“昨晚四更天。”回风剑继续说:“路上碰上一群男女,被拦住盘查,一通名便受到致命的袭击。老天爷!我认识那个为首的人,星光下我不会认错,虽然他换了装。”
“谁?”
“九华山庄的雷电神剑梁庄主,那位大英雄为何不由分说。
便下令袭击?我没逃掉,在暗器与剑下……我……”
“不要激动,你逃掉了,所以你才会在这里。”丘星河安征对方的激动:“你真的没认错?”
“千真万确,两年前我曾经在潼关见过他,但不曾拜会.那时他好像急于赶路,带的人也很多,不会与我这种地方人物打交道。”
“他是南下的?”
“不,北上。”回风剑肯定的说:“同行的有三五十个男女,香味很浓,带的女人真不少,突然由几个人驱马冲袭,而且先发
射暗器,他一个侠义英雄,怎么如此卑鄙?”
“这老狗定然是从九华赶来,替他的儿子撑腰。”杨姑娘恨声说:“狗屁的侠义英雄,目下他正在屠杀你们这些真可以称英雄的人,张大侠,你栽得不冤。”
丘星河低头沉思,心中不住盘算。、;
“星河,你想什么?”姑娘关切地问。
所以姜秋华在这条路上来来去去,吸引有心人的注意。”
“他是北上接应无俦秀士的,无俦秀士真的亲自到太和去了
以姜秋华在这条路上来来去去,吸引有心人的注意。”
“又是姜秋华。”姑娘大发娇嗔。
“他们大开杀戒,不相关的人也不放过,为了什么?”丘星河不理会她的不满,继续分折:“我知道他们在周府的支持下,不断制造轰动江湖的暴乱,再这样闹下去,不知要枉杀多少无辜。”
“那是一定的。”姑娘忘了刚才的不满:“这一来.被枉死的人,他们的亲朋好友,将由四面八方往河南赶,死的人将会更多。”
“一定要釜底抽薪。”丘星河一拳捣在桌上大声说。
“釜底抽薪?”姑娘讶然问。
“问题出在周府上。”
“事实正是如此。”
“我要到开封。”丘星河语气十分坚决:“我早该去的;被姜……”
“被姜秋华吸引到这条路上来了,你还真被她迷住了呢!”姑娘醋味十足,白了丘星河一眼。
“我得走,愈早愈好。”丘星河恶作剧地拧了红艳艳的粉颊一把:“你最好不要担心那个妖女,她最好离开我远一点。喂!
你有兴趣陪我到开封吗?”
“上天人地,我跟定你了。”姑娘嫣然羞笑:“那妖女是个毒瘤,不割除定有祸患,我等她来,而且我相信她一定会来找你的。”
“我闻到好浓的醋味。”丘星河大笑。
“你……”
“好了好了,我们把张老兄带往府城托人照料,赶快准备动身。”
健马仍可利用、两人砍树制了一具拖架,拖着回凤剑奔赴府城,一上官道,姑娘在路旁的行道树上,悄悄地刻上一些记号。
丘星河并没追问她刻记号的用意,猜想是通知她自己的人,她的保镖龙叔吕叔,这几天可能急白了头。
三同村距府城有五十里左右,这样拖真需要一天工夫。
近午时分,二十里外的鸿沟集在望。
杨姑娘便是被囚禁在集上的,鸿沟集曾经血腥满地。
“到鸿沟集打尖,大太阳委实令人受不了。”姑娘挪动头上黄荆枝条编的遮阳圈嘀咕:“最好休息一个时辰再走,午后的毒太阳讨厌得很。”
“按张老兄昨晚遇袭的情形估计,约在三同村北面数里遇袭,梁庄主那些人既然也是昼伏夜行,推算可能在鸿沟集歇息。”丘星河一面走一面说:“咱们闯进去,有热闹可看了。”。
“他们有五十余名男女。躺在拖架内的回风剑,脸上有恐惧的神情:“丘兄,绕过去算了。”
“他们最好别惹我生气。”丘星河轻松地说:“我生起气来有人要倒霉了,我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位庄主最好放聪明些。”-
“我要斗一斗他的什么霹雳剑术!”姑娘显得兴奋雀跃。“我已经领教过商家的流星散手剑法,并不怎么厉害嘛!霹雳划法名字取得怪唬人的,希望不要浪得虚名。”
她上次曾经化装易容,且以巾蒙面,与商姑娘狠拼了百十招,
双方棋逢敌手半斤八两,
她知道商姑娘的底细,商姑娘却不知她就是丘星河的女伴。
姑娘们心眼小,有了几分才华使眼高于顶,向高手名家挑战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从没想到后果。
找人印证挑战,与仇人相见生死相搏是两码子事。
目下三个人手中都没有剑,即使能取得别人的剑使用,剑不称手与人生死相拼,是极为危险的事,重量多一两或者少一两结果将完全不同。
而每个人所使用的剑,重量很少有相同的,有些人的剑甚至不开锋,仅凭锋尖决胜,对善于切割的人完全不适合使用。
她竟然要斗梁庄主,丘星河笑不出来,以一个小丫头的修为深浅与搏斗经验,和一个在剑海刀山闯荡了三十年的名家高手比较,她的机会能有多少?
“你千万不要怀有这种笨念头。”丘星河郑重劝解:“这种枭雄绝不会具有真正世家风度,绝不会和你斗一斗闹着玩,他与人交手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对手。你如果没有击败他的实力和勇气,千万不要招惹他,尤其是没有外人目击的场合。”
“昨晚,他就毫无理性地,唆使爪牙出其不意下毒手袭击我们。”回风剑咬牙切齿说:“目击的都是他自己的人,所以他毫无顾忌地要尽快杀掉我们。”
“信心与幻想都是抽象的观念,其实没有多大分别。”丘星河继续分折利害:“你有信心杀死他,他同样有信心杀死你,两人的信心相遇,结果总会有一个人的信心幻灭,所以信心是靠不住的。你有信心摘下天上的星星,至少得有一把能爬上天的梯子才行,或者胁下长出一对可以飞上天的翅膀。”
“我知道我的想法错了。”她愧然地说:“自信与狂妄其实也没有多大分别,我曾经犯了妄用信心的错误。”
“知错能改,你真可爱。”丘星河愉快地拍拍她的肩膀打趣她。
“你要气我?”她妩媚地白了丘星河一眼,然后正经八百地说:“有一次我上了当。被激去找某一位名家比创,自以为信心十足,以为对方欺世盗名,我一定可以证明比他的剑法强,结果……”
“结果失去信心?”
“结果比失去信心更槽。”
“怎么一回事?”
“没碰上那个人。”她苦笑:“差一点点碰上。”
“这并不糟呀!”
“碰上另外一个人。”
“名头更高的?”
“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交手了”
“我信心十足,当然交手啦!”
“结果……”
“结果,我一剑挂彩。”她上脸无奈,叹了一口气。
“可能吗?你很了不起呀!”丘星河也大感诧异。
“人家更了不起呀!尽管我的信心十足,最后却成为幻想,幻想我可以击败任何剑术名家,幻想……”
“别泄气,幻想有时可以成为事实的,那人……”
“别提了,我恨死他了。他一剑便勾消了我目空一切的雄心,害得我痛下决心苦练,吃了不少苦头,也许有一天我会找到他报一剑之仇,但是……”
“但是什么?”
“算了算了,说说气话自我解嘲呀!坦白说,我毫无胜他的信心,胜不了他不算丢人,哦!星河,你有信心对付得了梁庄主吗?”
“那是一定的。”丘星河肯定地说:“据我所知,他的内功修为与剑术,绝对比不上名列四大剑客之一的玉麒麟商庄主,也难胜黑道之雄神剑无绝一招半招。他的儿子无情秀士很可能青出于蓝,所以胆敢向神剑灭绝挑战。无俦秀士始终不敢亲自和我拼搏,很可能有意避免过早暴露实力,但凭他与姜秋华交手的情形看来,实在并不怎样了得。依我看,他若与神剑天绝交手,胜算可能在六比四之间。多一成胜算是靠不住的,临场的情势可以左右胜算的消长,所以我认为他向神剑天绝桃战,实在是愚不可及的蠢事。
“咦!你凭什么估计两位大师的造诣?”
她所说的大师,明显地指商庄主和神剑天绝。
“这两位大师都来了。”丘星河含混其词,不便说出曾与两人交手的事。
其实他并不认识神剑大绝,那天晚上他匆匆攻了神剑天绝十剑,夜色朦胧而且接触太快,他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疯丐四怪杰,也只有四怪杰知道他曾经击败了神剑天绝。
因此在鸿沟集,神剑天绝出面向绛宫魔女挑战,那时魔女已经耗去不少精力,不曾分出胜负,他面对大名鼎鼎的一代之豪却不知对方是谁。
他曾经在天下各地邀游了两年,却很少与一些知名人士打交道。对江湖上的高手名宿,仅限于耳闻而已。
见面时,对方如果没露传闻中的特征,他怎知对方是何方人物?
谈说间,已可看清集口的景物。
地势平坦,官道笔直,集口景物虽清晰可见,其实仍然远在里外。
近午时分,天气炎热。
旅客们大都觉地歇脚,官道上仍有零星的旅客往来、偶或有一两匹健马小驰而过,谁也不理会陌生人的事,对他们用树架拖人,也仅投以好奇的一瞥而已。
“集上好像仍是冷清清。”杨姑娘另起话题。
“集民吓坏了,可能已取消了集期。”丘星河自以为是。“打打杀杀血流满地,谁也受不了,只要这条路上仍有佩刀挂剑的人行走,集民们就不敢放心地恢复日常生活。”
这是依常识判断的结论,当然有点道理。
“真的吗?”姑娘突殊抿着嘴笑问,俏皮地膜他一眼。
“进去就知道了。”丘星河也笑:“反正你要进去的是哪”
“真得设法找一把称手的剑。”
“听说无俦秀士那把剑叫太阿剑,我很好奇。”
“给姜秋华一点颜色瞧瞧?”姑娘做鬼脸调佩他。
“你烦不烦呀?”丘星河拍了姑娘一掌。
两人心中有数,集上有变。
心理上已经有准备,他俩并不介意变的性质,是否对他俩有害,反正如果有强敌在内,他俩即使不进集,强敌也会出来找他俩的。
丘星河目下已经是最明显的目标。
鸿沟集是前后十里地的唯一歇脚站,距府城足有三十里。
午膳时分,非进集不可。
估计可能有变,当然得小心提防。
果然,集内冷清清,小街巷不见人踪,连懒洋洋的几头家犬,也看到人立即挟尾窜逃而不敢吠叫。
“这鬼市集又有灾祸了。”在前面牵坐骑的丘星河,用大嗓门叫喊,希望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其实,他们一转入集口,便受到有心人的注意了。
原来的几家食店,全都门窗紧闭罢市了。
在一家小食店前停下,丘星河搭上缰绳上前叩门。
“再不开门,就要破门而人了。”敲了半天门没有动静,丘星河忍不住大声叫,再用脚踢了两下门,表示真要破门而人。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传出拔关声,木门拉开了。
“老天爷!你……你怎么又……又来了……”启门的大汉见到他、一脸痛苦相叫了起来。
上次为了寻找杨姑娘,他曾经派人鸣锣告示村民,所以大汉认识他,把他看成瘟神。
“有去有来呀!”他笑吟吟地说:“我要茶水、要食物,要地方安顿伤患,要溜马……”
“小店今天不……不做生意……”
“哈哈!你非做不可。老兄,你知道我们这些舞刀弄剑的人不好说话,快找伙计来帮忙照料,你不希望我撒野拆店吧?”
大汉打一冷额,极不情愿地召出一位小厮、一位大嫂,一阵忙碌。
回风剑客被安顿在近门的角落,躺在一张草席上、内腑受创不能进食物,由店伙弄了碗面汤解渴。
草草张罗了几味菜,烙了几张饼,店伙便知趣地躲到里面去,整座食厅供他们三个人使用。
“要不要四处看看?”姑娘一面进食,一面留心察看店内店外的动静。
“不必,会有人找来的。”丘星河泰然自若进食:“而且会来得很快。”
果然料中了,街心出现了人影。
“出来吧!”有人在外高叫,嗓音不陌生:“好小子,你竟然阴魂不散,转回来找到老失了,这次,你一定死,哼!”
丘星河哼了一声,椎凳而起大踏步出店。
三个人,老相好。
“是你们啊?还以为你们早就赶到信阳去了呢!几天你们才走三十里,未免走得太慢了吧?”丘星河颇感意外,难怪嗓音厮熟。
天外神魔、九州瘟神、翻江倒海。
“这次,你一定死!”九州瘟神神情狞恶,像要择人而噬的恶魔。
“本来,在下曾经在心中发誓,一见面就冷酷无情地杀死你们。”丘星河毫不激动,比往昔更成熟更沉稳,多经一次劫难,修养多一分成熟:“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好好地整得你们哭爷叫娘。”
“小狗王八,你还狂?”九州瘟神恶狠狠地向他逼进。
“在整洁你们之前,我要问问。”丘星河不理睬对方的狞恶神情,语气保持平和:“按理,你们早该赶往信阳去了,在信阳会合爪牙,再南下湖广向天南镖局制造纠纷,没有仍然在此地逗留的理由,你先告诉我好不好?”
九州瘟神用行动答复,急进两步大袖交叉疾挥,袖动处风吼雷呜,像起了一阵龙卷风,含怒一击,排山袖的威力十分惊人,直撼心脉的罡风、远在两丈外仍具震撼的威力,丈内及体必定腑裂人飞。
丘星河乍隐乍现,出现在瘟神的右前方两支左右,像是分身法,这一面的形影还没完全消失,那一面身影已现。
一动之间,像有两个虚影,在两处出现。
“袖功不错,天下大可去得。”丘星河一面鼓掌喝彩一面说:
“袖风中刮出大量瘟毒,足以一下子摆平八方围攻的百十个人,喂!瘟神,瘟毒的有效期是多久?”
罡风四散,地下的尘埃随风弥漫,丘星河所立处,也在尘埃飘扬的范围内。
一次上当一次乖,一看到九州瘟神,他就有所准备了,瘟毒已奈何不了他。
“立见分晓。”九州瘟神得意地说,不再采取进一步行动不住狞笑等候他倒下。”
“我的意思是指你洒出的瘟毒,在大太阳下多久毒性才会消失,你总不至于贻害这些集民吧?”
“约可支持片刻,下雨有水、则可维持两个时辰。你体内有水份,瘟毒发作得非常快,倒也!”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不中用了?你看我像一个要倒的人吗?”
“交给我!”天外神魔怒吼,双手箕张猛扑面上,像一头疯虎,招式也神似饿虎扑羊。
如此浑雄威猛的冲扑,近丈方圆皆被笼罩在威力围内,接招的人如无超人的实力,绝难挡住这猛烈一击,想闪避也来不及,非接不可。
九州瘟神不可能袖手旁观,已蓄势冲出堵塞天外神魔扑击时,可能出现的空隙漏洞。
“后面……”急促的娇叫声及时传到,传自小店前的凉棚上方。
丘星河本来打算接招,他一点也不在乎扑势有如雷霆的天外神魔。
翻江倒海站在另一角落,不可能从后面扑上。
尘埃仍在弥漫,后方还真容易让身法最快速的人接近而无法发觉。
人向下一挫、一晃,尘埃一扬,形影俱消。
腥风刺鼻、青烟猛旋,紫金如意像一条怒龙,张牙舞爪排空而至。
同时,五彩光华挟凌厉的罡风,呼啸着从下面卷来,连发霹
雳狂震,走石飞沙。
三个依稀难辨的人影,乍合乍分,分向三方狂旋,突然向三方直射、一闪不见。
尘埃滚滚,久久不散。
小街上空荡荡一无所见。
地下没有破布帛,没有血迹。
连武功差劲的大盗翻江倒海也失了踪,这位仁兄胆都快吓破了,天知道他眼中看到了些什么异象?
反正天外神魔一发起攻击,他就魂不附体逃掉了。
任何一个胆气够的人,看到不明所以的紫龙飞舞,五彩光华挟狂风四旋,而又看不到人影,嗅到腥风瞥见青烟,不吃惊才怪。
小食店的大门关得紧紧地,没有人敢外出探视。
大太阳当顶,热浪蒸腾。
全集死寂,鬼气冲天……
…………………………………
第三十六章 群魔蠢动
官道上旅客渐多,有车、有马。
健马拖着拖架,杨姑娘走在前面牵缰。
丘星河傍着她并肩迈步,状极悠闲。
“你能看到四海妖神出现,真是奇迹。”丘星河低声说:“他会五行通术,居然让你看到了。”
“我怎知是人?更不知是这个可怕的四海妖神。”姑娘余悸仍在:“我只看到尘埃波动有异,便不假思索提醒你而已,没想到真有人。”
“那天晚上在黑虎砦,他斗姜秋华时,你并没看到他,他的五行遁术火候真的不错呢!要不是他对我深怀戒心,怎肯自贬身价配合两个魔头联手偷袭?”
“他们还躲在村内?”
“是的,他们发觉不知道我是如何遁走的,心中一虚,顾不了颜面,乖乖躲起来,以免被我用绝学反击。”
“每家人都有地窖地屋,这小村集真是藏身的好地方。”姑娘想起被囚禁在地客的事:“便宜了他们。”
“他们得了便宜,但并不满足。”
“哦!你是说……”
“我们走得很慢。”
“天黑才能到府城。”
“而任何地方都可行走,田野也到处有小径。”
“风声紧急,人多才敢走官道。”
“所以,他们一定会抄小道,赶到前面去等我们的,他们不止四个人。”
“哎呀……”
“我们将计就计,也希望他们等呀!我可不希望他们再玩弄阴谋诡计,更讨厌他们来暗的。他们都是大名鼎鼎的顶尖高手,位高辈尊威震天下的老前辈,居然用诡计扮下三三滥,简直岂有此理。”
蹄声急骤,八匹马来自南面,掀起滚滚尘埃,远在里外便可感到地面震动,可知来势十分急猛,绝不是赶长途的旅客。
以这种速度快跑,健马最多只能支持十里左右,那是虐待马匹,尤其在这种炎热的大太阳下,怎能用这种脚程奔驰?
“该死的!居然从后面赶来,必定有超凡的高手撑腰。”匠星河怒火上冲:“你往前走,我等他们。”
姑娘一直回头眺望,脸上的紧张神情消失了。
“是龙叔吕叔。”她兴奋地叫:“原来他们一直就在这一段路上找我,并没南下。”
“你等他们,慢慢北行。”丘星河心中一宽:“府城见,先到的负责找客店。”
“星河,你……”
“我到前面看看。”
姑娘一把没抓住,丘星河已消失在路右的矮林中。
前面是一座小平坡,生长着几株参天拔起的大白杨。
东北面半里地,便是大官道。
九个人越野掠走如飞,到了大白杨树下。
除了天外神磨二个人外,另一位正是背领上插了五包小招魂幡,手中有紫金如意的四海妖神古百灵。
另三位老道,是丘星河的手下败将,号称活神仙的三大法师。
三妖道会摄魂魔咒,会神罡御剑,会驱神役鬼。
结果,被丘星河三下两下,把他们打得昏迷不醒,剑丢了咒语法术全部失效,几乎老命难保。
另两个大汉,是四海妖神的随从。
四海妖神的侄儿间接死在丘星河手中,把丘星河恨人骨髓后来为了逼绎宫魔女,又被丘星河从背后制住,仇上加恨,无可化解。
这次四人联手,丘星河并没接招,以更神奇的身法脱出重围通走,把四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名宿高手反而吓跑了。
事实上,他们已经自认失败。
九个人,除了两个随从之外,全是丘星河的手下败将,但聚九人之力,威力增加两倍,所以不甘心,想重施须水桥头布伏的故技,发誓要送丘星河去见阎王。
四海妖神在老一辈的十大魔头中,名列第四,天外神魔更荣居首位,两个魔头联手失败,居然不死心,聚集了更多的人,志在必得。
“瞧,那儿有一条小桥。”四海妖神止步用手向半里外的官道指指点点:“桥两端柳树干粗如牛腰,足以隐身,树附近野草荆棘丰茂,也可以隐藏布阵,小狗绝不会想到咱们赶到前面埋伏,必定可以一下子把他们三个人神形俱灭。”
“老夫先布下瘟毒,再好好布置暗器摆布他。”
九州瘟神咬牙说。
“咱们三个在路右。”大法师说出主张:“三人同时以神罡御剑,一定可以出其不意碎裂了他。”
他们并不急于布伏,九州瘟神的瘟毒时效性短暂,过早撒布并无功效。
站在坡预,可以看到官道两端三里外的景物,丘星河用马拖人,脚程慢,等看到之后;再到桥头布伏,的间绰绰有余。
两个随从地位低,因此只配站在后面眺望,他俩不配提意见,乐得清闲。
七个老名宿只顾盯着前面指指点点,哪有闲工夫注意身后?
两随从站在后面丈余,不住向官道两端眺望,右面那位刚将目光向右移,突党左肩被人轻拍了一掌。
“干什么?”随从转头问,似为是同伴向他打招呼。
糟了,没看到同伴,同伴躺在后面,取代位置的人是丘星河,手中有同伴的佩剑,正向他咧嘴一笑,而且做鬼脸。
他大吃一惊,张口大叫,同时移步欲退。
声音还没发出,太阳穴便挨了一记重劈掌,张大着嘴,跌入丘星河巨爪似的大手中失去知觉。
“暗器一定要配合好。”四海妖神知道记取须水桥头侄儿布阵失败的教训,因此特别提出布暗器阵的意见:“老夫的摄魂钉……”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四海妖神一皱眉,以为是随从无礼,怒目一翻,扭头回顾。
“你……”老妖神大骇,张口结舌。
两丈外,站着轻拂着长剑的丘星河。
一旁,两个随从并排躺得四平八稳,像是睡着了,更像两具等候人殓的死尸。
“在下也用暗器。”丘星河冷冷地说:“但绝对按规矩先警告再发射。现在,在下郑重警告你们,小心在下的暗器。”
七个人大惊失色,两面一分急撤兵刃。
“你……你像个鬼!”最差劲的翻汇倒海,恐惧得叫声完全走了样,简直就魂不附体像鬼嚎:“不关我的事,不关我……我……”
叫嚷声中,猛地转身撒腿狂奔,像是掉了观的疯子,连那根龙尾鞭也丢掉了,丢了重兵刃才能跑得快。
做过强盗的人,精明得很,情势不利就风紧扯活。
“还有谁愿意逃跑?”丘星河开始移位游走:“名头声誉不值半文钱,保命才是无价之宝。要保命就得逃命,像我,力不敌就逃之夭夭,大吉大利。你们可以尽量嘲笑我,我一点也不在乎名头声誉,所以我迄今依然活得如意,阎王爷找不到我。”
六个人紧张地移位,三妖道采取统一行动,天外神魔、四海妖神、九州瘟神则彼此掩护移动,分为左右争取有利出招位置,要将丘星河夹在中间。
“看来,你们没有一个人,敢挺起胸膛要求单排了。”丘星河一面游走一面讽刺:“也难怪,你们都是周府的王家鹰犬,讲究统合行动,单桃已经不时兴了,因为你们这些魔中之魔,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
几句话激怒了天外神魔,这位第一大魔头两次与丘星河交手,事实上丘星河都是不接招便溜之大吉。
因此虽怀有强烈戒心,并不害怕,被话叫激,怒火有如火山爆发,猛地身创合一,闪电似的扑上了,愤怒如狂之下,忘了招呼同伴一起发动攻击。
一代老魔头,剑上的真力非同小可、剑一伸便迸发凌厉的剑气人与剑似已合而为一,招发绝着射星逸虹,风雷声陡然迸发。
左手位于右小臂内侧,五指半屈半伸,其色黑中泛紫,似乎已经不是人的手,而是妖怪的魔爪。
一旦有人因情绪的激动变化,诱发意外的攻击,便破坏了联手的默契,立即从有计划的行动,变成打群架各自争先、各自为战的混乱场面。
混战是没有理性的,只是一种爆发性的冲动,行动几乎出于本能,反正大家都不由自主,有人动就大家动,没有思索的余暇,不约而同一拥而上,全力以赴,反应是直觉的,当然也牵涉到同仇敌汽的争先意识反射作用。
由于出于直觉的反应,随后爆发冲劲的五个人,速度与方位自然有不同的偏差,完全失去合围的威力了。
丘星河这次不再道走,因为时机是他制造的。
接触太快,他的创也幻化为流光,迎着天外神魔电射而来的剑虹封出。
这瞬间,他的身形似乎呈现扭曲的形影。
剑光也在这刹那间,扭曲一下乍明乍灭。
天外神魔起初的瞬间,看到他封招,喜极欲狂。
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位绝顶高手,能封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剑,只要将对方的剑逼偏三寸。左手的魔爪便可将对方在八尺外撕裂成肉块了。
封来的流光突然在剑尖前隐没,剑毫无阻滞仍向前迸射,老眼一花,右胁剑气彻骨,流光幻现,可怕的剑气击破了护体神功,发出全身似若触电的反应。
幸好反应并不因上了年纪而缓慢迟钝,急旋身力划鸿沟解救光临右胁的流光,快极。
胁衣出现一个破洞,被流光刺穿的。
还不够快,流光又扭曲了一下,力划鸿沟明明已和流光接触;怎么又落空了?
胸口光芒一闪,流光竟然在正面射来。
一招换一招,只是瞬间所发生的事。
其他五个人,走马灯似的跟着光影旋逐。没抓住出招的机会,只看到丘星河手中的流光已不具剑形,扭曲间没,似乎有无数流光同时流转,身躯已不具完整的人形,成了随流光幻化的无数虚影而已。
虚影是无法击中的,也抓不住攻击的机会。
被逼出招,是败象初显的征兆。
流光在胸口出现,天外神魔久蓄全劲待发的魔爪、本能地抓住这难逢的好机,不假思索地从流光的外侧探人,黑紫色的巨爪劲道突然迸发。
同时,右手抬剑要将流光向上崩飞。
流光又扭曲了一下,蓦地爆发成一道激光。
传出一声大片陶瓷破裂的怪响,激光倏然折向。
如虚似幻的人影,倏隐倏现。
追逐最快的四海妖神,左手五色幡,右手紫金如意,一直就没抓住出手的机会,妖术也无用武之地,力不从心的感觉,令老妖神的斗志加快沉落。
刚想找机会从另一方向堵截,激光突然迎面射到。
一声暴叱,幡挥如意出,裹住了射来的激光。
一声气爆,电气火花飞溅,也进散出满天五彩繁星。
狂风急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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