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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春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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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正君见要坏事,连忙上前一揖到底,“姑姑有话好讲,且不要动怒。”
  
  新娘凤娇见吴正君惧怕小青,对那楚楚似乎颇有情义,心中顿时醋意翻腾,一时恼怒,自己扯下红盖头,一张俏脸冷笑的有些扭曲,“见官是吧?我爹爹就是县官大人,就去见见何妨,看看到时候是谁没脸。”
  
  楚楚依然撕破脸,也就顾不得了,冷笑一声,“哦,是我见识短浅了,我只道河里王八有大小,官员也有大小呢。却原来如今世道变了,这天下除了县官,竟然再没有大官了。”
  
  见人拿她父亲比王八,刘凤姣差点晕厥,她浪归浪,到底还是没经过阵势的女人,又要标榜自己县官千金的尊贵,也不好撒泼放浪。
  
  她那乳娘却是泼货,叉开手就想来捞楚楚,楚楚一闪身藏到小青身后。
  
  只一个照面,乳娘忽然倒地口吐白沫发了羊癫疯,状若疯狗,在地上乱啃乱咬乱吐,翻滚嚎叫,吐得满地都是,沾了自己一身腌杂东西。屋里恶臭顿生。
  楚楚恶心要死,偷眼去瞧小青,小青只顾逍遥喝茶。
  
  刘凤姣气急败坏,大声喝令随从把翻滚的乳娘拖了出去。
  
  陈氏见闹僵了,提出一个自认为周全的法子,“我有个提议,不如两房妻室不分大小,如何?”
  楚楚冲口而出,“不好。”
  刘凤姣同时反对,“休想!”
  她好容易骗得一个丈夫,自己还嫌不够,如何肯分旁人一杯羹,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体统面子了,扑上去拉着吴正君撕咬大骂,“你当初如何允诺我的?说是要去我做大,骗了我的,”
  丫头一扯她,暗示自家小姐,那起子事说不得。她方惊觉自己失言,故作委屈扑在丫头怀里哭天抢地,只说受了欺负,要去寻死。却是只干嚎不动弹,心里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跟吴正君进了洞房不可。
  
  吴正君到底见识大些,知道谋财害命,兹事体大,倘若报官,自己一生便要活活葬送,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扑通一声给自己母亲跪下磕头哀求,“求母亲答应了吧。还她嫁资,凭她嫁娶。”
  
  吴婆子咬牙噤声,要她退还银子,不如拿刀割她的肉。
  
  刘凤姣便嚷嚷要去死,小青却嚷着要去见官,吴正君唯有死命磕头哀求。
  楚楚笑眯眯看大戏一般爽快。
  
  吴婆子终于松口。
  奶娘去接地契,吴婆子却死死捏住,奶娘怕她撕破地契,冷不丁出手狠敲她手腕子,她才吃疼放手。
  
  奶娘清点银子,“银两数目不对!”
  
  吴婆子本来拿出一千银子来,已经肉疼得要死,跳蚤一般飞起身来骂道,“老虔婆休得胡沁,整整一千两雪花银。”
  
  奶娘冷笑,“当年结亲之时,夫人曾经赠送你们五百两银子,老爷又赠银百两给你家儿子做束修,亲事作罢,这些银子当然应该退还,利钱就算了,本金总要吧。”
  
  楚楚暗暗喝彩,暗暗拉拉奶娘,“还有千亩良田三年的收益。”
  奶娘复又说道,“还有千亩良田三年的收益,也有好几千两银子,必须算还我们。”
  
  吴婆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李妈,这么算法,她的家私必被掏空不可,这不是要她的命吗?恨的她咬牙叫骂,“老虔婆,你这三年吃我家,住我家,如何算呢?田产就抵消你们的吃穿用度。什么伍佰俩银子?你有证据吗?馈赠我儿束修是他自愿,又不是我们问他讨要,哪有送人的东西又要回去的道理?”
  
  小青笑得十分和煦,“当年许夫人果然没送你定亲礼金吗?许夫人在天有灵,你可不要说谎哟。”
  吴婆子见说起许夫人,后脖子一阵幽凉,她一缩脖子准备认账,可是贪财之心占了上风,想着人死灯灭,活人她且不怕,害怕死人吗?梗着脖子不认账,“不曾!”
  
  小青遂合掌闭目祷告,话语声声飘入众人耳里,“许夫人英灵在上,你若有灵,就显现一二,告诉我们,到底当初两家是否定亲,是否赠送礼金。”
  
  室内阴风骤起,一张泛黄的文书自吴婆子睡房里飘出。
  
  文书写道:许吴两姓,情既断金,家皆种玉。双双得男义结兄弟,若皆生女结为金兰,一男一女,必谐百年。背盟者,地诛之,天厌之!某年月日许吴易书,坐客某某为证。
  下又写道,吴家赠许家翡翠玉镯一只以为媒聘,许家回赠金锁一把,外赠白银五百两,以做安家之资。
  某年某月某日吴某某亲笔。
  
  古人迷信,惧怕鬼神。吴婆子见了这些异像,早吓傻了,噗通跪地,磕头求饶,“范姐姐,亲家母,我错了,我马上让楚楚跟正君成亲,姐姐你安心去吧。”
  
  刘凤姣跳将起来,“他们成亲,那我算什么?惹恼了我,我让你们全家吃牢饭去。”
  
  吴正君软脚虾似的噗通一声又跪下了,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人格尊严。
  楚心里冷笑,如此极品老婆娘亲,也是他自作自受该得的报应。她只求尽快退婚,尽快离了这是非之地,“青姑姑,天时不早,我们早些与他们撇清,也好早点动身。”
  
  小青心里却打定主意,非要让吴家把许家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暗中收了法术,冷冷言道,“你们无故悔婚,停妻再娶,打杀原配,谋财夺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拼却性命不要,也要与你们争个是非曲直不可。”
  
  吴婆子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只求保命要紧,“老婆子任打认罚,只求你们不要上告,姐姐不再上门就好。”
  
  小青问道,“一百两束修且不提,五百两银子礼金,你退是不退?”
  “退退退!”一边答应一边挥手叫吴老爷子搬银子。
  “三年田租交不交?”
  “交交交!”
  “多少?”
  “一年一千可好?”
  “行,无辜悔婚,打杀楚楚,关押乳母,强卖侍女如何算?”
  “我陪银子,多少都行。”
  “好!”
  小青转身对师娘躬身一礼,“就请陈师娘做个见证。”回头朝着吴正君嘲弄一笑,“吴举人,你才学好,就麻烦你亲自做个笔录吧。”
  
  吴正君哪敢不从,依小青分赴写道:
  “今有吴氏为攀高门,无端悔婚,复又贪心不足,觊觎许氏财产,强行将妻作妾,许氏一怒之自请下堂;恶毒公婆,遂起歹心,关押乳母,强卖丫头;可怜许氏,惨遭折磨,风雪之夜,弃尸荒郊,幸亏上天怜悯,得遇师尊救助。
  吴氏无良悔婚在先,贪财杀人在后,罪证确凿,毋庸抵赖,供认不讳。
  今两家解除婚约,吴家退还许家所有馈赠财物,赔赏汤药银子一千俩。
  认罪人吴氏。证人吴门陈氏。
  某年某月某日。”
  
  吴家算换楚楚嫁资四千六百俩,汤药银子一千俩,还差五百俩,实在凑不出来了。
  吴婆子倾尽所有,心里疼了碗大个窟窿,人似死狗一般没了阳气。
  
  楚楚心里痛快至极。小青还嫌不够,“这座子权当抵押,就作价五百银子,当场变卖,价高者得。若无人出价,你们就搬走吧。”
  楚楚心中偷笑,这个小青果然促狭,这是想让吴家长街讨饭去?
  
  一听房子要被收走,刘凤姣心下一愣,自己岂不是拜不堂了,这可不行,这个新娘她做定了。咬牙喊了一句,“我买了,春花,取银子来。”
  
  刘凤姣也不是损油的灯,吴家人对楚楚的狠绝,让她心生戒备。授意春花手拿银子,扇来扇去要挟吴家,“你们先写下与我们小姐的婚书,然后再给我家小姐写张五百两银子欠条。银票才能把你们。”
  吴婆子咬牙暗骂凤娇,可是此刻也不敢得罪这个衣食父母,“还是我儿孝顺。”心里却在骂着,个骚蹄子,看老娘今后如何收拾你。
  
  凤娇骄悍,都让楚楚万分爽快,“呵呵呵,你们慢慢狗咬狗吧。”
  奶娘点收银子,对小青点头,“齐了!”
  小青取了一锭十两银子递给陈氏,“多谢师娘援手,我们才能讨回公道,这十俩银子,权当我们的谢意,请师娘卖口茶吃。”再递一锭银子给陈师母,“这五十两银子烦请师母帮我们介绍一家好些车马行送我们返回故里。”
  陈氏是本地人,她娘家开武馆兼营车马行,不过一句话,就将保镖车马安排妥贴不提。
  
  




亲友会

  楚楚娘家住在宜城,距离吴家湾不到二三百里地,两家虽是相隔不远,却分属两县,吴家湾属归州县,宜城却是夷陵郡府所在地。
  这一看,楚楚是从城市嫁到乡下,她本以为乡下人朴实,夫君英俊有才,可以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不想却丧了性命,何欢难免为楚楚不值。
  
  那时交通不比现在,十分不便,靠马拉人走,不过二三百里地,却走了足足五天才到家门。
  
  只因为此时新朝刚立不久,新旧更替,盗贼四起,闹得人心惶惶,武馆师傅每每是晚起早歇。行程很慢。
  一路之上,楚楚心念百转,亦喜亦忧,喜的是自己竟然如此富庶,若自己早有这些钱财,或许可以支撑到配型成功。忧的是父母老年丧女,晚景凄凉。
  
  想到伤心处,难免抽抽噎噎,李妈只当她是伤心被休,不住拿话劝慰,虽然鸡同鸭讲,楚楚也深感欣慰。
  
  第五天暮霭时分,一行人到了楚楚故居桃花岭,桃花岭顾名思义,桃树环绕。
  许家庄园依桃花岭山势造房,桃花岭是座大花园,许家就在花园里。其实桃花岭也不是光种桃花,桃李梅兼而有之,只是桃花居多。楚楚震惊与富户人家占地之大之广,这里若是现代,可建造一座大的花园小区。
  
  整个桃花岭都用院墙围起来了,许家房舍错落在山腰树木之间。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只因宜城是南方城市,即便是腊月,满院墙的藤蔓照样青枝绿叶,生机盎然,想必春来花开之时,必定会满园芬芳。
  此刻百花归隐,唯有梅花朵朵枝头绽放。园里空气清冽,吸口空气满口香,若说此处是个天然氧吧毫不过分。
  岭前有一条清澈小溪潺潺的流着,被院墙挡在了门外,顺着山势蜿蜒而去,伸向远方。
  何欢只一眼就爱上许家旧居,这许家庄园依山傍水,风景优雅,乃是上佳居住之所。
  
  李妈上前叩响门环,门开处,显出一敦厚老者,见了楚楚一声惊呼,弯腿下拜,“老奴见过大小姐。”
  楚楚愣神之时,李妈方想起楚楚失忆,晓得楚楚大约不认得忠伯,开口言道,“大小姐你不记得他了,这是我家那一口子,如今是府上大管家,大家都唤他忠伯。”又对忠伯说道,“小姐遭逢大难,前情往事俱忘记了。”
  
  忠伯闻言直抹眼泪,边哭边磕头,“小姐您可回来了,老奴正准备去寻小姐,可不得了了,老爷被土匪绑票了。”
  
  何欢闻言(楚楚)一愣,“土匪?”这个词儿对何欢而言,那是相当的遥远。
  
  老管家点头泪眼花花的,却热情的把楚楚往内院迎,“小姐回来就好了,先去见过太太再说吧”
  
  奶娘却等不及问道,“这条路,老爷已经走了十几年了,从没听过有土匪?”
  
  忠伯边走边告诉楚楚家里的情形,“是啊,我与老爷去木坪收购药材,车马刚过白羊就被土匪拦截,十名伙计轰然而散,我与老爷被抓,他们放我回家报信,让家里拿银子去赎老爷。”老管说着家忽然压低声音,“我听人说,茅山上这伙人不是一般的土匪,他们的口号是要颠覆朝廷,他们门禁森严,无人知晓他们底细,似乎一夜之间自地里冒出来的。”
  
  楚楚听得心惊肉跳,颠覆朝廷?难道是那只义军?
  可是这话楚楚却不敢说,若许老爹真跟义军扯上关系,那可是杀头之罪。
  此刻不容楚楚多想,忠伯一路热情的把楚楚往内里迎,俨然楚楚救星一般。
  
  许家庄园很大,属园林类居所,一路之上曲径通幽,亭台楼阁如同画里行走。
  
  楚楚边走边看,发现诺大的庭院却了无人迹,似乎只有老管家一个仆人,楚楚暗暗纳闷。觉得这很不正常,即便家主不在,以许家富庶,家里不该清冷如斯,难道另有变故不成?
  
  楚楚习惯性看向小青,只可惜小青也不甚明白。楚楚初来咋到,多言必失的道理他自己懂得,只好把疑问压在心底。
  
  回廊微微向上延伸,不一刻入得正堂,却见桌椅板凳,并不名贵鲜亮,四壁空空,连福字画也无有。
  楚楚只能压下满怀疑惑,偏厅坐定,老管家去后堂通报。
  
  不一时,一位三十多岁的夫人在以小妇人搀扶之下走出堂来,楚楚瞬间石化,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妈妈,不等她开口,何欢已经抢上前去搂着夫人哽咽出声。
  
  此妇人便是楚楚继母黄氏,见楚楚抱着自己哭泣,先是一惊,继而回手搂紧何欢,“姑娘回来就好。”
  
  楚楚闻言发现自己弄混了,何欢讪讪退开些,记得奶娘说教的礼数,躬身一福,“女儿见过继母,继母万福!给继母请安。”
  
  黄氏见楚楚如此恭顺,对自己之前所做之事有些悔恨。情绪一时激动,忽然咳得惊天动地,似乎要把自己五脏六肺都咳出来一般。
  
  搀扶黄氏出来的小妇人连忙替她抚背,殷殷呼唤,“婆婆,婆婆。”
  奶娘递上热茶,赵氏勉强压住咳嗽,对那小妇人挥手,“银凤,你不认识她吧,这是你大姐姐,过去见过。”
  
  叫银凤的小妇人弯腰一福,“银凤见过大姐姐,大姐姐好。”
  忠伯一旁提示楚楚,“这是大少奶奶。”
  
  楚楚伸手扶起,想到初次见面,撸下手上一枚红宝石金戒给银凤戴上,反正楚楚自己不眼奇这些东西,带着反觉得俗气累赘。
  与黄氏银凤枯坐相对,却是无话可说,楚楚听奶娘说过,自己还有两个异母弟弟,于是无话找话,“弟弟们怎么都不在?都上学了么?”
  黄氏脸色顿时煞白,支支吾吾道,“是,是上学堂了。”
  银凤低头直悄悄眼泪。
  楚楚顿觉蹊跷。
  
  正在说话间,外面哭着进来一童子,“娘啊,我找到哥哥了,他又跟大表哥一起去了罗阎王家赌钱,他不但不回家,还骂我是丧门星,败了他的火气,害他输钱。”
  
  黄氏慌忙打断小儿子的话,“禄娃,快别哭了,来,见过你大姐姐。”
  
  叫禄儿的童子转眼看了楚楚几眼,忽然扑过来抓住楚楚就哭了起来,“大姐姐,你可回来了,爹爹不见了,大表哥成天伙着哥哥去罗阎王家赌钱,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这可怎么办?我们拿什么去救爹爹?”
  
  刚刚还温吞吞的黄氏劈手给了禄娃一巴掌,嘴里骂道,“你大姐姐刚来家,你个毛孩子胡说什么?你大哥跟你表哥是去筹钱救你父亲,不知道就不要瞎说。银凤,带你兄弟进去洗一洗,也不知道哪儿疯去了,一身的泥土。”
  
  禄娃挨了打,哭得更大声,“我没有说谎,前些天娘自己还说,无颜见爹爹了,这几年家里的银子几乎都被大哥与表哥败光了,不然,也不会连累爹爹将近年关,还要出门去贩卖药材,冒险去闯穷山恶水,不幸落入匪徒之手。”
  
  忠伯忽然跪下哭诉,“夫人,还是对大小姐实话实说吧,大少爷如今越发不得了啦,今天,药铺的坐堂张大夫来跟我辞别,说大少爷抢走了药铺的银子,还把药材行的药材也输了个精光,药铺明天斗没法子开张了,被我拦下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是筹银子救老爷了,就是一家老小吃饭也成问题了,夫人啊。”
  
  黄氏夫人虽然教子无方,理家无才,可是却知道药铺是家里唯一来钱的地方,倒不得,慌忙吩咐忠伯,“忠伯,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张大夫留下,药铺是我们一家的希望,也是救出老爷的希望,万万倒不得。”
  
  忠伯摇头,声泪俱下,“药铺空了,家里没钱进药材,张大夫今天不走,明天还是会走的。药铺是保不住了。”
  
  黄氏闻听此话,又是一阵猛咳。
  楚楚被她咳得心肝儿揪得老高,只得吩咐银凤将她扶了下去。
  
  忠伯忽然噗通一声给楚楚跪下,“大小姐,老奴求你了,你救救这个家,救救老爷吧。”
  
  楚楚忽然不自觉的落了泪。
  何欢暗暗吃惊,自己占据的这个身躯,竟然时不时爆发一种本能的反应,这让何欢很害怕,难道有朝一日,真正的楚楚还要回来吗?
  果真如此,那时自己怎么办?
  何欢顿时头疼如裂,先前闻听许禄之言,大约知道许家目前银子短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相必不应该是讹诈自己,还是问问的好。
  “忠伯,绑匪说没说要多少银子才能赎人?”
  
  忠伯伸出一个指头。
  楚楚遂放了心,“一千俩,这个不难,我身上就有银子,忠伯您带路,我们明天就去救爹爹。”
  忠伯摇头,“他们要白银一万两。”
  
  “什么?这么多?家里凑得出吗”
  
  “他们知道老爷是大财主,却不知道,许家如今只剩下这座院子,与街上两处房产了。”
  
  楚楚大惊失色,奶娘不是说许家富甲一方的吗,怎会如此?
  
  不说楚楚暗暗吃惊,奶娘李妈妈也是万分吃惊,不能置信,“阿忠你可不要胡说,许家家底殷实,内有银钱不下万两,外有千亩良田,药材铺子,年年都有进益,怎么会败落至此?”
  
  忠伯摇头抹泪,“往事不堪回首啊。”
  
  原来,自从那年楚楚离家逃婚,黄氏觉得她娘家娶亲不成闹了笑话,就跟丈夫提议,要接她她娘家哥哥一门来家居住,许恺之也觉得议亲之事自己有责任,就同意了。
  
  谁知那黄家舅老爷一家都不是损的灯,舅老爷舅奶奶一个个比强盗还要厉害,见了许家有什么入眼的东西,背了人就往自己卧房里私藏。
  
  更有甚者,他们还偷了许老爷的古董字画除去变卖。
  
  许老爷稍有微词,黄氏夫人就寻死觅活瞎闹腾,许老爷为了家宅平安,也为了孩子还小,离不得亲娘,也只好睁只眼闭一只眼,对黄氏一门忍耐再三。
  
  谁知有一天,舅奶奶竟然把楚楚母亲的嫁妆偷拿出去变卖,终于惹得许老爷动怒,将他们一家赶了出去。
  
  黄家一家也在许家也捞够了,如今许家败了,他们倒有了千金的家底,虽被扫地出门,并未回乡,却在东府街赁了房屋住下了。
  黄氏娘家侄子黄明,也就是想娶楚楚那位,他先被楚楚逃婚,失了颜面,后被老爷扫地出门,新仇旧恨,让他耿耿于怀,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他原本就是个五毒俱全之流,到了夷陵很快就与东街恶霸罗阎王何成一股,竟然坏了良心,勾引许家大少爷许全福染上嫖赌恶习。
  初时,夫人每每那私房银子体大少爷还赌债,只背着许老爷,后来渐渐的大少爷越赌越大,夫人也就没有能力替他遮掩,债主罗阎王打上门来了。
  原来,只一年的功夫,许大少爷竟然欠下赌债五千两银子。罗阎王威胁许老爷,许家若不替大少爷还债,就要剁掉大少一双手,许老爷无奈,只好倾尽家财,把儿子赎了出来,狠狠打了一顿出气。
  为了拴住他的心,许老爷央求人给他讨了银凤做媳妇,指望他从此成人。
  谁知婚后不过一月,大少爷又被黄明拉出去聚赌,家里的古董字画都被他偷出去变卖了,大少爷有时候输得急了眼,就公开到家里药材铺子里抢钱还赌博,许老爷也下狠手打过几次,无奈他已经积习难改,许老爷也回天乏术了。
  
  可怜老爷为了再次兴家立业,借贷千两纹银出门经商,却被土匪绑票。
  
  此情此景,让楚楚一颗心落到尘埃。没成想,她一路期盼一路憧憬的家,竟然是这个样子。
  
  父亲下落不明,继母软弱多病,更兼溺爱护犊,成年的弟弟豪赌不成器,年少的弟弟嗷嗷待哺,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药铺也行倒塌。更有饿狼一般黄家人在一边虎视眈眈。
  
  这乱纷纷,怎一个乱字了得。
  
  自己原本想来寻求庇护,谁知竟然碰到这茬,夫家缺德,娘家难靠,真是屋漏偏于连阴雨,这是什么命啊?
  欲哭无泪啊!
  虽然换了灵魂,却占了人家女儿身体,许家眼下大乱当前,由不得自己退缩。可是,楚楚虽然有心,却毫无谋生之本领。自己在现代死记硬背的书本知识,在这可谓一无是处。
  
  楚楚看着忠伯满怀乞求的眼光,不免发愁。这可怎么办,自己这里到有五千两银子,一千亩土地,可是,这些东西却是自己赖以生存的希望。自己变身到此,没有至亲,更无良朋,人地两生,若没了这些东西傍身,岂不要临街乞讨?
  
  可是,面对忠伯奶娘殷殷的目光,断然拒绝的话,何欢说不出口,再怎么不熟,那人毕竟是楚楚的生父,况且自己的钱财,原本属于许家,拿出来救许老爷也是应当应分,理所当然,倘若自己吝啬钱财,还能算人吗?
  只可惜自己手里的银票也不够赎金。
  
  只是,楚楚心有不忿,许家诺大的家产竟然被黄氏一门祸害干净,平白便宜她的娘家,楚楚倒想看看,他们母子有何说词。楚楚打定主意,即便自己要倾尽所有去救许老爹,也得他们母子先做个交代才是。
  “忠伯放心,我会想法子救爹爹。请您也把家里现有的财产清理清理,看看还有些什么可以淘换银子,总要凑齐爹爹的赎金才好。”
  
  “老爷有福,养了个好女儿呀,许家有救了。”
  
  许家有救?
  
  楚楚倒不这般乐观。单是那个吃喝嫖赌的许家大少爷,今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怒其不争

  奶娘亲手安排好饭食,一家人围坐进餐。
  
  奶娘悄声告诉楚楚,满屋子寻遍了,也不见青姑姑踪迹。神态言语间颇有些埋怨的意思,她觉得小青那样一个成年人,外出也应该跟人打声招呼才是,这样子来来去去,悄无声息,让人担心。
  
  楚楚知道小青不是人类,也不知道他吃什么度命,害怕奶娘生疑,哪敢实说,只是搪塞说师傅告诉过自己,有事出门去了。
  
  其实这会儿,小青正挂在楚楚闺房之外的藤蔓之上,美美的睡着懒觉。
  
  黄氏因身上病着,懒懒的不愿意走出卧房,更主要的是,她害怕楚楚过问家事,楚楚的倔强她早就领教过了,不愿意跟楚楚多做一处。
  
  银凤十分贤惠,先盛了饭菜去侍候黄氏进餐。
  
  奶娘忠伯不肯就坐,楚楚虽不甚明白古代礼数,也知道少说少错的道理。诚心让了几句,奶娘执意不肯,也就罢了。
  
  许禄是个机灵的孩子,饭桌上时不时给楚楚奉菜,一会说大姐姐你吃这个,隔一会儿又夹一筷子腊肉给楚楚,大姐姐你吃这个,可香可好吃了。
  
  他自己却不动桌上唯一一盘腊肉,只是偶尔看一眼,侯头滚动咽一咽口水。分明嘴馋那腊肉。
  楚楚夹一筷子腊肉给许禄,“禄弟弟也吃,吃了快快长大,读书成人。”说话间脸上笑着,心里却有几分酸楚,自己十岁那会儿,可是吃不愁穿不愁,妈妈还满屋子撵着自己,给自己添饭布菜。同时也暗暗惊心,许家真的败落如此,连肉也吃不起了吗?
  
  奶娘领着楚楚回到当年旧居,桃花岭上最深处的一座小园子。楼分两层,院里有竹、有梅、有桃树,院墙无一例外,爬满藤萝。
  
  奶娘安顿好楚楚,千叮万嘱的方才离开。
  
  小青随后飘下藤萝,飞身进了楚楚卧房。此时,他已经一身男装打扮,明眸皓齿,红唇鹞鼻,修眉入鬓,帅得不似人类。
  
  楚楚心里思忖,怪不得人们总爱骂他们是妖孽,小青应该算是妖孽中的妖孽,是那种帅帅的,拽拽的妖孽。虽然早知他是异类,任然难免脸红心跳,心儿怦然而动。倒不是对小青动情,楚楚没那般天真。实在是帅哥当前,赏心悦目,令人心驰神往。就当风景一道,不看白不看,当然看也是白看,小青身怀异术,想推到他那是万万不能。
  
  小青面对红脸的楚楚,挑眉笑得更为妖冶迷人。
  “你已经安然回家,我已经偿还了第一个心愿说说你第二个心愿吧。”
  
  楚楚稳稳心神,略微思忖,心下有了计较,“如果不为难,我想麻烦青,青。”楚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青了。一路之上,楚楚都叫他青姑姑,现在他一身男装,再叫青姑姑,就有些难以出口。
  
  小青扬杨眉,“小青。”
  楚楚固然想从善如流,但是觉得自己大咧咧直呼小青似乎不妥,于是折中叫他青公子,以示尊敬。
  “是,青公子,如果你不为难,我想麻烦你做两件事情,一是帮忙打听楚楚丫头被卖去哪里,二是帮我打探楚楚爹爹的消息,如果能够一并救出当然更好,不能相救,能有准确消息也可以。 至少要让我们知道,楚楚爹爹现在何处,安全不安全,也好让我们安心筹措银两。”
  
  小青抬眼笑问,“不如我再帮你一并筹集银子,两个心愿一起做。”
  
  楚楚抬眼目视小青,但笑不语,难道又去偷盗库银不成?
  
  小青顿时怒了。
  八百年前的事情也有人记得,他十分不爽了。恼怒之下匆匆一拱手,“我会尽快救出你爹爹。”
  话音飘落,人已不见。
  
  楚楚愣了愣,上床睡下,数完了绵羊打老虎,老虎打了几百只,眼睛却越睁越圆,毫无睡意。思绪越来越清晰,一会儿想着今生难见的亲生爹娘,一会儿又想着那没见过面的许家老爹,一会儿又想起楚楚那贱皮的公婆夫君,各色人等在脑子里漂浮游荡,一团乱糟,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一夜浅眠,导致楚楚隔天有些头疼。
  许家不乏药材与医治的的方法,奶奶用一盆热水治好了楚楚得头疼,让楚楚乍舌称奇,对浩瀚的中医心生几分好奇了。
  
  因为要等小青消息方能有所作为,忠伯要去找买主卖地凑赎金,楚楚于是拉了许禄做向导,想去了自己药铺查看。
  
  想到自己之前的沾沾自喜,楚楚有些好笑,原来人穷人富自有定数。自己原以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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