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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传奇第一部:血战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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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一唱一和,激得众人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纷纷鼓噪。
“杀了缪大胆,以正武风!”
“拨他父子的皮,抽他父子的筋,以儆效尤!”
“好个狼子野心的缪大胆,我们算是瞎了眼了!杀!”
……
群情激愤,声浪喧天。缪大胆倏然一声怒吼,有如疯虎出闸,众人掩耳后退中,他纵声叫道:“刘绍兴、林上上,口说无凭,你们既说老夫与红巾会一气相通,不知有何凭据?”
“是啊,姓刘的,有什么证据就乘早拿出来,可别冤枉了好人!”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嚷。
“证据可以假造,人命可以滥杀!”我不无悲哀地想着。“要证据是吗?缪大胆,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小侄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林上上扬起手中的纸团,“各位,这书信是缪大胆亲笔所写,用来哄骗天真弱女林小美的。各位心头如有怀疑,何不拿去一辨真假?”
纸条在人群中互相传递,看过的人,无不怒气填膺,叫骂声更毒、更响了。最后,纸条传入缪大胆手中,展开信纸,他双眼疾扫信中内容,身子簌簌抖颤,倒抽一口凉气,后退两步,一脸惊容,看那样子,信中的笔迹应该跟缪大胆的字迹有着惊人的吻合之处,使人真假难辨,鹿非鹿而变马了。
“谁?谁在陷害我?”
一顿拐杖,“卟”的插入土中尺余,梦无双面上鸡皮扭动,形同鬼魅,鸟爪般的左手食指指向缪大胆,厉声叫道:“缪大胆,你敢说信上的字,不是你写的吗?”
“写得好,写得妙!哈哈,就连我这原装货,也找不出笔划间的破绽。看来,要害我的人果然是处心积虑。如此一来,就算这信不是我写的,我也无法推托。”
“还要狡辩!缪老儿,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林哈哈轩眉暴喝,气劲盘胸,衣衫鼓荡,“砰砰”劲响,与洗衣女木槌搗衣之声,一般无二。
“呛呛”、“铿铿”,刀剑同一时间出鞘,厉芒在火光映射下,在空中交织成片片蓝幽幽的刀剑海洋,“喳喳”,脚步整齐有序移动,众人将缪大胆团团围在垓心。
“不,你们不能冤枉缪伯父!缪伯父,他,他是好人,而且,而且这信根本就不是他写的!”林小美回过神来,尖声大叫。
林上上满脸阴云,怒气冲冲,“放屁!不是缪大胆写的,却是谁写的?”
“这……,缪伯父本来就没送信给我嘛,你们,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扣人罪名呢?”林小美急得双足急跺,蛮腰不安的左右摇摆。
“臭丫头,这里没你的事,还不给老子滚回去!”林小美始终是林哈哈的女儿,他可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在此陪着缪家父子送死。
“杀了缪大胆,以祭缪家上百义士在天之灵!”
“干掉缪家父子,清除武林败类!”
“肃魔扫妖,为冤死的人讨回公道!”
……
喝声激昂,直冲云霄。
人声鼎沸,发怒的人们挥舞着刀剑,一浪一浪向缪大胆身边涌去,却又一个一个口中惨呼不绝,倒飞而回,不是骨折,就是肢残。
缪大胆怒发冲冠,须眉戟张,瞳孔扩大倍余,双掌疾出,好比狂风扫落叶,打得众人哭天抹泪,入地无门。他身法快极,凝成一团光球,左冲右突,使的全是两败俱伤的招数,下手之间,丝毫不留情面。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敌不过人多。不到半个时辰,缪大胆身上已多处挂彩,衣衫破碎,血肉横飞。
再支持片刻,缪大胆右脚被一名黑衣人左手飞出的挠钩索绊住,扑通摔倒在地,黑衣人大喜之下,不防缪大胆右手疾扬,挠钩索带着“呼呼”尖啸,倒飞而回,插进黑衣人脑后强间穴,深入脑髓,黑衣人“呜哇”惨叫,死不瞑目。
缪大胆爬起身来,扫飞近身五名人众,林上上疾纵而前,手中燕翔刀受双掌圈起的强势劲流绞动三圈,蓦然离手飞出,“扑通”,利刀入腹,穿出缪大胆背后,衣衫破裂,鲜血直淌。缪大胆临死之前,双眼暴瞪,向前疾冲两步,右足斜扫,“喀嚓”,林上上右腿折断,仰天倒飞出去,被吃惊赶上的林哈哈双手托住。
一名黑衣人不顾危险,只想抢功,长剑一送,刺入缪大胆腹中,缪大胆鼻中重重一哼,双手送出,箍住黑衣人颈项,向左一转,“劈啪”,黑衣人的脑袋立刻向左肩软垂下去。
刘绍兴伸手抢过一名护卫手中火把,振臂掼出,火把排开空气,顺利的穿背而过,缪大胆发出最后一声惨嚎,抱着被他箍死的黑衣人一起滚倒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天啊!”,林小美脸上血色尽褪,双膝一软,娇躯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巨响,口喷白沫,美眼不住翻动。
“爹!”绑在木桩上的我,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极度充血的眼珠暴出眼眶之外,心中无比的仇恨挤得胸腔胜过刀剜剑绞。
就算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夺”,破空尖啸,一道光影有如流星赶月,插入土中,是一把飞刀,刀柄上红巾颤动。
“红巾圣刀!”,人们脸上露出惧色,争先恐后向后退去,四大家主也是惊疑不定。
人影劲射,有如暴风卷入人群,流光飞萤,人影疾冲的后劲,扫得不少人立足不住,“扑通”摔倒,惨呼震天。
“刷”,人影带起的风柱卷入我足底木桩边,陡然离地升起,我只觉眼前一亮,流云刀瀑如烟花爆空,“哗啦啦”,将困住我的脚镣手铐和牛筋巨索斩成粉屑,四散飘飞。
鼻边突然冲来一阵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体香,我心头一荡,右臂倏紧,黑衣人右手执红缨刀,左手紧握住我的手腕,“登萍渡水”,双足捣碎空气,带着我划空疾飞而去。
地上的人群,目瞪口呆,嘴巴大张,久久不能合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一、血腥屠杀
十一、血腥屠杀
香气并没有被空中狂暴的风吹散,反而愈加浓烈,凛冽芬芳,由于有面上红巾挡住,我不能确定黑影的性别,却知道他(她)一定很年轻。我的眼睛就这样望着黑影,用力嗅着黑影身上散发出的幽然体香。
刀光再次划亮长空,闪了一闪,立在万丈悬崖上的一株参天巨柏枝叶喷洒,望空疾坠,一人多长的半截树干滚落树身,还没开始堕下悬崖,黑衣人拉着我疾赶而前,右足弓鞋猛然踢在被切树干的圆口上。
“霍——”长声响起,树干成了脱弦之箭,带着耀眼火星,狂躁地撕开空气,向悬崖对面直飞过去。
黑衣人搂紧我的身子,双臂疾划,连连催功,双足虚空乱踢,眼看势竭,足尖朝着在下疾飞的树干上一点,便又借势窜起,飞越而前,如此点到三次,“轰隆”,树干透入崖边鸡冠形巨石,嗡嗡颤响,落石如雨,在崖边拉下长长的尘线。黑衣人在同一时间,带着我稳稳落入草丛中,口中娇喘,放开了搂住我的手。
心中的赞美之词,堵得我心头发慌,这种生平罕见的事,能让我有幸碰上,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黑影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看着黑影刀柄上仍在疾晃的红巾,我笑了笑,“原来你是红巾会的?”杀气倏忽透过面巾,直迫我的脸上。我骇然后退两步,强笑道:“我只是胡乱猜测,你如果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恩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还请受我三拜!”我作势下拜,黑影右袖一拂,劲力发出,阻住我下拜的身躯,冷冷道:“当日空不空遭人围攻,你虽然不会武功,却舍命相护,有感于此,我今日救你出来,还你之情,从此你与空不空再无瓜葛,你走你的路,他过他的桥!”
“哦”了一声,我道:“原来如此!阁下武功高强,轻功无双,看来比空不空还要厉害几分,阁下想必是红巾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何不让在下一睹真颜,也免在下寝食不安!”
“闭嘴!”黑影厉声大喝,“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红巾会从今以后,与你再无丝毫渊源,你是你,我们是我们,知道的事越多,对你的处境越不利,你明不明白?”
“红巾会人人有情有义,虽然被武林中所谓的正派人士视为邪魔歪道,水火不容,依我看来,却全是真英雄真好汉,至少比起我北武林五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何止强过千百倍!”
“是么?”黑影目中异彩连闪,一声冷哼,叹道:“江湖大乱时,人心不定规。山河我长啸,红巾遍地开。缪小小,你还是走吧,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红巾会的人!”
口中连连冷笑,我握紧拳头,道:“我缪小小,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也绝非卖友求荣之徒,阁下为何一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不明白——”黑影幽幽一叹,双足跺地,迅风般向前疾掠,“嗤”,面上红巾被斜伸而出的茂松枝桠挂落,黑影不经意一回头,我足下倒退,有如五雷轰顶。
回头一“望”百媚生,倾国倾城无颜色!
乌云流瀑,垂散肩头,眉凝深黛,秋波盈盈,精雕玉颜,百合绽放,本色朱唇,娇艳欲滴,虽然脂粉未施,一样艳光照人,顿令身下百花失色,千鸟低头。
我似乎看到她脸上有一道红云越过,燃透她的雪白粉颈,没来得及仔细观看,她便已鸿飞冥冥,隐入了连绵起伏的滴翠山色之中。
惊鸿一瞥,丽影沉钩,夺魂掳肠,我快步上前,自松枝上拾下她留下的红巾,双手紧紧捧住,生怕它会被突然袭来的大风抢去,我将头深深埋在红巾上,用力呼吸着那如兰非兰、似麝非麝的淡淡幽香。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就算历尽千辛万苦,我也要找到你,红巾黑衣人!”将红巾慢慢折叠好,藏入怀中,深深地呼吸几口来自灵山妙野的新鲜空气,大步下山。
车声辘辘,振风镖局副局主尚无能快马当先,扬鞭催马,左右上百镖师护着镖车,鱼贯相随,后面步行镖众放步疾奔,口中山呼“振风镖局,扬名天下!”声昂激风,气劲藐云。
山道旖旎,无尽延伸,直指天际。峭崖夹峙,将狭道紧紧掩住。
“大伙儿打起精神,准备随时应战。此道顾名思义,唤为亡魂道,皆因强梁出没,害人无数之故。振风镖局名列天下镖行之首,威震武林,江湖草寇见之,无不退避三舍。但此镖干系太大,利之所诱,必有不畏死的悍夫前来送死!”尚无能满脸警惕之色,双眼盯着两边耸入云霄的怪崖乱峰逐一扫视,手中马鞭一抖,在马臀上留下一道红痕,马儿嘶鸣一声,放蹄奔进狭道。
后面诸人口号洪亮,一字排开,眼中精光暴闪,双手不自然的按住悬于腰际的各式武器,手骨高突,一闻风声鹤唳,便会将来敌斩死兵刀之下。
人群渐入狭道深处,“空空”,暴声传来,跟着响起“啊”的一声惨叫,众人抬头观望,但见一方磨盘巨石自左边崖顶疾坠而下,将走在最后的一名镖师俯地压下,紧紧封住了出口,尘烟仍未尽散,随着凄迷的风布空乱旋。
数道血流自可怜的镖师身上喷出,汩汩翻腾,向万斤巨石缝下狂泻而出。人群中立时起了不安的骚动,窃窃私议,脸上既惊且愤。
“大家不要慌乱,赶紧出谷,以免活活困死!”紧要关头,尚无能脸角青筋抽动,镇定如恒,表现出他非凡的魄力。
“瓮中之鳖,跪地受死!”话声自空泻下,众人抬头一望,不由骇然欲死。向上越狭的崖壁缝中,一条黑影御空疾飞,手中长剑挥洒,惊虹现而疾逝,逝又重现,“嚓嚓嚓”,长剑刺石,如切豆腐,毫不费力,石雨横行一线,呼啸而下,快到毫巅。
惨叫声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地上乱七八糟躺满了尸体。有的或被石头砸穿头顶,有的或肩胛碎裂,有的背上中石……
“哈哈哈——”黑衣人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夜枭般尖厉刺耳的狂音,身子半空一折,蓦然一个俯冲,头下脚上疾速堕地,临近地面,剑尖入地三分,顺势一绞,剑浪盘旋,向两边扩散,笼罩十丈方圆。
剑光辉映,马嘶人吼,马血人血杂成一处,血雨蔚风,交相撕扯,四五十人身上中剑各异,血溅黄尘,惨叫声声,死于非命。
黑衣人左手在剑柄一拍,长剑脱土,弹起身形,旋风扬沙,风助沙威,黑衣人向后疾跃,剑光缭绕,厉芒妖涨,后面如山人群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脖颈中剑,血柱冲天,身首分家,脑脑相撞,血雾蓬飞,凄迷妖异,余下半截尸身栽倒沙尘中,被狂嘶窜跃的烈马踏成肉酱。
看着身后最后一人栽倒尘埃,黑衣人双足在巨石上用力一蹬,身子蓦然转向,回身疾飞,剑芒再吐,“叮叮”,双剑相碰,金铁交鸣,飞珠喷玉,寒星乱迸,却是自后赶上的尚无能及时封住了黑衣人雷霆一剑。
黑衣人长剑一沾即走,身子一侧,便自尚无能身边空档处灵蛇般滑过,长剑继挥,剑芒又吐,如山气劲在空中跳跃翻弹,剑剑索命,剑剑惊心。
地上尸体,逐渐增多,终于,除了尚无能外,还有惊嘶乱蹦的烈马,再无一人能侥幸活出生天。
黑衣人抱剑凝立,任发了狂的烈马自身边向前疾冲,冷冷瞧着尚无能,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气,嘴唇一掀,“尚无能,交出玉弥佛,我饶你一命!”
尚无能满脸悲愤,仰天长啸一声,低头凝视黑衣人,嘎声道:“振风镖局,只有战死的汉,没有投降的龟,众兄皆去我独活,了无意义。动手吧!”
“好,我成全你!”黑衣人想必受到尚无能气势所震,身子颤了一颤,继而一剑挥出,风雷齐发,追魂剑气刺激得空气“咝咝”乱响,电奔尚无能前胸。
剑未至,气已到,尚无能全身衣衫被迫面急来的狂风扬起老高,骇然之下,双手握剑,提起十二分真力,发出他有生以来,最为狂猛的一剑。
“喀喀”,剑纹压地,地上一道深沟向黑衣人足下疾速延伸过去。黑衣人双足互点,身入半空,双手牢牢捧剑,狂挥而出。
“啊!”剑气将尚无能手中长剑自剑尖到剑柄,划分两断,跌落地上,复钻入尚无能胸膛,血柱自背爆出,猛击在岩石上,“噗”,岩石穿了个大洞,血雨疾灌进去。
“好厉害的剑,你是,是……”尚无能神情诡异,挑起左手食指对着黑衣人前胸,“砰”的一声,仰天摔在地上,四肢一阵抽搐,便寂然不动。
黑衣人冷冷一笑,转身,重挥剑,剑芒刚吐出,奔在最后带起镖车狂行的一匹骏马,雷鸣惨嘶,臀下双足被剑斩飞,离肢伏地,栽倒下去。马车骤失重心,虽然右边镖马四蹄疾腾,前面也有两匹拉住镖车的烈马狂奔,但车身还是斜了一斜,“轰”然撞在山壁上,马车破碎,木屑纷飞,三马挣断缰绳,惊叫着向前不要命的飞奔,余下双足被斩的惨马被落下的碎木砸烂脑袋,嘴中喷着白气,卧倒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黑衣人飞纵而前,伸手捞起自马车中颠簸掉下,就快落地的锦盒,切金断玉的一阵长笑,双臂一振,划空而去。
十二、奇人异事
十二、奇人异事
垂头丧气的走在山间小路上,父亲惨死,我再无依靠,只觉前路迷茫,天下虽大,仅自己踽踽独行,仇恨焚胸,愧叹技不如人,只能让老爹含恨九泉,死不瞑目。
但,总有一天,我要用仇人的血,洗净北武林的大地,我不会让老爹永远做个孤魂野鬼。
为了不让北武林中人认出我来,我只得在地上抠了几把泥土,将脸上搓得脏兮兮的,绕过引人注目的“龙凤酒楼”,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枯藤遍布,环绕树身,杂草泄地,喷芳吐蕊。我骑在一匹老眼昏花的瘦马上,想起自己父仇未报,竟要逃难他乡,真是愧为人子。想起梦琳的娇柔,想起林上上的阴险,他们配在一起,总会有恨事发生,但我却无能回去阻止。想着心爱的女子对别人投怀送抱,上演惨烈爱情恨事,我恨不得猛扇自己两耳光。还有,对我冷冰冰的红巾女子,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飘然出尘,扣击着我的心扉,实在是挥之不去,神啊,借我慧剑,斩断情丝吧!
再走半里之遥,仍然处身山端,劲风拂来,草浪奔腾,我杂身其中,顿感天地之大我独小。
人语喧哗声,猜拳行令声,从山顶不绝传下。
奇怪,山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吗?不忍再见老马劳累,我掏出藏在腰间的锋利匕首割断马缰,双足落地,拍了拍马头,叹道:“老马啊老马,你已经老了,何必还跟我受罪呢?如今,我放你归山,如何生存,就靠你自己了,好自为知吧!”
我擦擦眼边的泪水,转过身去,便要上山,只闻身后老马一声嘶鸣,蹄声传出,老马闪到我身前,将头探出,目蕴奇泪,在我手臂上挨挨擦擦,竟然不舍离去。
没想到连一匹马,都如此重情重义,人呢?我心头暗叹,再次拍拍马头,笑道:“我会记着你的,老马,你快走吧,远离人群,当心被他们抓住,继续劳累,或者甚至煮来吃了!”
老马将头连点,泪水滚下马腮,伸出暗红舌头舐舐我的肩膀,慢腾腾向另一面山峰行去,一步三回头。
我心头感叹,向老马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黯然转身,再不回头,向山顶疾奔而去。
到得山顶,但见雾气蒸腾,自峭崖边扑腾冲上,一幢木楼占去了山顶大半的空位,我仔细一瞧,匾额上竟然用朱砂写着“野人客栈”四个大字。
不错,野人客栈,正合我的处境。妈的,这客栈老板选这么一个鬼地方开着,一定生意萧条,看来,他不是有神经病就是患上了精神病。
但,里面如雷嘈杂声不绝于缕飘散出来,难道竟然食客盈门,不会吧?好奇的走了进去,我双眼四扫,但见屋子里真的坐满人众,一个个袒胸露背,貌相粗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逸兴横飞。
最奇怪的是,地上居然也坐满了人,一边吃喝,一边谈笑风生。妈的,到底搞什么?我搔了搔头,邪门,这事邪门!
冷不防被人拉了一把,我手臂一麻,一屁股歪坐地上,看那拉我之人时,却不由吃了一惊,白日做梦剑客李我他!
这小子,年纪轻轻,凭着自创的“白日做梦三十三剑”,名动江湖,虽然算不上绝顶剑客,却绝对算得上一流快剑。
他的白日做梦剑,乃是以苍蝇来喂招的,刺死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只苍蝇时,他已经能闭着眼睛毫不犹豫的将雄苍蝇的性器官一剑斩下,可见其剑法之娴熟了。
我接住李我他递来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满脸疑惑之色,道:“李我他,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李我他嘻嘻笑道:“缪兄有所不知,玉人光降,蓬荜生辉。今日在坐的,有哪个不是来一睹芳容的?”
掩了掩口,尽量不让笑声从嘴里发出来,调了调脸上的神经线,我松开嘴,还是禁不住快让双眼眯成一线的笑意,道:“既然有美女前来,你们这些粗人,一个个光着上身,还不将美人儿给吓跑了!”
李我他拍了拍毛茸茸的胸膛,笑道:“缪兄,这事就非你所能想像了。据说今日来的这美人儿,根本就对那些小白脸不屑一顾,所以经过我们大众商议,才想出了这不是法儿的法儿!”
“新鲜,果然新鲜!”我又喝了口酒,拿起面前一双竹筷,挟了箸青菜放入口中一阵大嚼,道:“李兄,客栈老板是谁,怎容得你们如此胡闹?”
李我他也喝了口酒,笑道:“这个你且放心,客栈老板可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是谁?”
“甲鱼镇有史以来最富有的财主金万两!”
“金万两?这家伙远在八十里外的甲鱼镇纳福,跑到这里来开什么鬼客栈,他妈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我皱紧眉头,脑中思潮起伏。
“小兄弟,你太多心了!”一个镶着金牙的大胖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挨着我身边坐下。妈的,体积太大,屋内空隙本来不够,加上这恐怕有四五百斤重的胖子,惨了,我们哥几个被挤得东倒西歪,差点被榨成了人肉干。
我左边脸抵在金万两右肩上,右边脸压住李我他被挤过来的黑头,感觉一张脸被拉长了三尺,难受,“死胖子,你就不能站着说话吗?”
金万两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我的天,我的颈子挂在他的肩上,他一站起,我立时双足腾空,挂在了他肩头的肥肉上,差点没将我细嫩的下巴一振出位。
“咦,刚才这小子跑到哪儿去了?”金万两不知是真的不知呢,还是在装蒜。
“妈的,我被你的死猪肉挂住了,你感觉不到吗?”要能腾出手来的话,我想我的话声绝对会被凌厉的一拳代替。此话一出,惹来四周的人轰笑不断,鼻涕眼泪俱下。
金万两不好意思的笑笑,肩上肥肉向上一抖,将我震落在地,扶住我快要摔倒的身躯,怒气冲冲,“死胖子,还不减肥?怪不得没有一个女人肯嫁给你!”
“小子,你这可就大错特错了。我金万两威风八面,身为绝顶美男,引得无数美女为我癫狂。哈哈,像我这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天下第一美男,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就缚死呢?”
话声一落,所有人一起跑了出去,对地狂吐,只差没将肚中的肠子喷出来。
金万两歪着脑袋,左手倚着门框,摆了一个极酷的Pose,裂嘴笑道:“哈哈,人说女人妒心奇重,没想到男人也是一样啊!唉呀!”
“喀嚓”,原来门板承受不住金万两的超级重量,被挤出框外,连着金万两肥胖的身躯一起摔了出去。
拍拍尘土,金万两站了起来,摇头道:“这门太秀气,兼且年久失修,早就该换一换了!”我已经没了笑的力气,抚胸片刻,正要开口说话。
倏闻乐声骤响,却弹的是江湖浪子,别号烂人的一首《哇呜哇》,弹琴女子边弹边唱:“哇呜哇,哇呜哇,呜呜哇呜哇,哇哇……”灵指跳跃,歌喉宛转,百折千回,胜过黄莺娇啼,抱琴女子,巧移莲步,身着鼓起两团肉的肚兜,媚眼连抛,从二楼出发,向楼下走来。
这首烂掉渣,让人不得不狂吐鲜血三升的“歌”,居然在江湖上广泛传播,泛滥成灾,不得不说是近年来的一大江湖异事。
十三、美女多娇
十三、美女多娇
就是这么样一首歌,在眼前这能令人再次狂喷鲜血三十三升的女子口中唱来,竟然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让人骨软筋酥,魂儿飘飘,心儿飞飞。
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口耳眼鼻都不断喷血的我,得意的环扫四周,“通”、“扑通”、“扑扑通”,身周的人倒了一大片,包括曾一剑斩掉雄蝇性器官的“白日做梦剑客”李我他那个没出息的剑客,也没能例外。尤其是膘肥体壮的金万两,自认为风度翩翩,迷倒女子无数的他,此刻正在无偿献血,狂吐狗血七十七公升半,还嫌不够,继续发扬艰难的献血之风。
足登露趾高跟靴的女子走到我面前,猩红嘴唇堪堪要抵上我的清白之唇,我赶忙向后一跳,挥袖拭去一脸义务献出的鲜血,心头“咚咚”狂跳,暗道:“幸亏我见机得快,要不我这清白之唇就要被她夺去了!”
妙龄女郎紧迫三步,我急退三步,她三步,我接着三步……终于,“砰”的一声,我的后脑勺撞在墙壁上,眼冒金星,退无可退,眼看逼来的猩红之唇一寸一寸靠近,我慌忙紧紧闭上眼睛。
妈的,怎么还不来?搞得我既想避开,又想彻底尝尝“该死的温柔”唇上的味道,令我喷血的女子,为什么还不发动她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眼角睁开一线,咦,她去哪了?我索性张大眼睛,眼中飞出的色欲细胞以每秒钟一千二百亿每公里扫射的高速动作,疯狂的向四处发出扫射。但是,奇怪,她跑哪去了?
“帅哥,你找谁啊?”左手纤纤五指拢住我的右臂,妙龄女郎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吓得我向后疾退,“砰”的一声,脑袋再次与墙壁亲密接触。
哇呜哇,死啦死啦的!我只感头昏脑胀,身子软弱无力的倒在妙龄女子身上。妙龄女子嫣然俏笑,拦腰将我抱起,“登登登”,疾步上楼。百忙中我回头一看,只见地上,所有男人的目光都盯死在我的脸上,眼中怒匕挥寒,再不快点,我可能会被他们碎尸万段!
妙龄女子将我轻轻放在香气喷射的软塌上,搬来一张木凳,托腮坐在我身边,笑问:“帅哥,尊姓大名,可否赐告?”我无力的笑了笑,道:“贱名何足挂齿,缪小小是也!”
“哦,缪小小,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妙龄女子笑着说。“靓妹,大名尊姓,可否告赐?”我嘻皮笑脸的道。
“何足挂齿贱名,是也红不红!”妙龄女子笑道,“哦,红不红,大名久仰,如耳贯雷!”一番让人不得不喷血的对答,让我丑态百出,醒悟到自己的出乖卖丑,真恨不得挖条地道钻进去才好。
尽力调整脸上的肌肉神经,想让我的表情严肃一些,虎下脸,我轻声道:“红不红,你不惜牺牲色相,赚我们前来,究竟有什么阴谋?”
“阴谋?”哈哈,红不红撇了撇嘴,“缪少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没请你们来,这可是你们心甘情愿的事儿,你怎么能怪罪到小女子身上来呢?”
“不说是吧,小心我发出香玉不惜功,让你死有葬身之地!”
“是吗?天下既然有这种神功,小女子正好开开眼界!”
“算我求你好了,快将你的阴谋说出来吧,我洗耳恭听着呢!”
红不红嘴唇一弩,在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嘟唇道:“你又不是我老公,凭什么让我告诉你真话?”
“我虽然不是你老公,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有阴谋,你不告诉我,那可真是太不上道了!喂,你招是不招!”我暗暗为自己的无知和天真高兴,毕竟这种问题,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问得出来的。
“小女子素闻缪家之剑,雄霸天下,为武林之冠;而缪大胆一身武学,秉承先人绝学,去芜存青,领悟剑之神髓,开辟剑道先河,不愧使剑之宗师,俨然独霸剑首,领袖江湖。只可惜,缪家居然出了缪小小那个不孝子,其卑鄙下流,无耻恶毒,为邪祟之最,人人得而诛之。而今姓缪的小子,更与红巾会勾结,牵连缪大胆死于非命,留下人人唾骂的恶名。唉,你自称缪小小,可就是缪大胆那不争气的儿子?”红不红话声中满是讥讽之意。
“不错,我就是缪小小,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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