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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星星的你同人)(來自星星的你)星心無盡-星心无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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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这麽多困难,我们还是来到了这裡。
这个季节,企鹅都很少见,牠们正忙著寻找食物,在海中畅游。上岸后,迎接我们的只有岛上的皑皑白雪。
「爸爸,」宇安拉下口罩,好奇的问,「为什麽我们不去北极?妈妈说北极比较近。」
旅途中,船上放了不少科教影片,我让他回想:「还记得那些企鹅吧?」
「嗯,跟那些奇比走路姿势很像的鸟类,也是圆圆的很可爱。」
「北极是没有企鹅的,没有能够让牠们筑巢繁衍的地方,缺少习惯的食物,也很容易被大型肉食动物捕食。由于演化的地域性,粗暴的把生物带到陌生的地方,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推开科学考察站借给我们临时居住的小屋的门,最裡面靠牆的地方有个箱子,已经翻倒,一堆看似云朵或者棉花糖的东西纷乱的推在箱子内部跟附近的地上,听见人声后,牠们刷的张开了奶油色中间有黑亮圆点的大眼睛,好奇的朝我们张望著。
这些就是我们来到这裡的原因,为了辛苦从韩国把牠们带到此处。
宇安叫牠们「奇比」,是他打开通道,把这些小生物带到地球上,但却无法再送牠们回去。牠们每隻都一样,跟柚子差不多大小,全身长著雪白绒毛,身体呈蛋型球状,上方有两隻几乎黏合在一起的毛茸耳朵。身体下面粉红色脚蹼说明牠们习惯游泳,经过观察,也发现只有在极冷的气温下,才能够正常活动。食物似乎是水中的藻类或者小生物。
地球上能够让牠们安然生存的地方,大概就只有这裡了。在乔治王岛上找个人迹罕至的近岸处,令韩国科考队尽量掩盖牠们的踪迹,或许能够等到宇安有能力重新建立回去的通道之时。
这趟旅程很艰难,宇安却完全了解其必要性。他走到奇比们身前,抱起一隻温柔的抚摸著。
「小安,」我说,「带你到这麽寒冷艰苦的地方来,是希望你记住,随意打开通道,引入未知的生物,可能是极端不负责任的做法。因此,在你长大到能够有始有终的把它们安全送回去之前,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他肯定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在这裡住上两天,等到下一班船来之后,应该就可以回程了。却没想到当我们在岸边目送奇比们如同雪团般纷纷滚落寒冷的海水中时,我忽然听到了低低的抽噎声。往身旁看去,宇安黑亮的瞳仁完全泡在泪水之中,依依不捨的注视著那个方向。当其中一隻停下来,犹豫著回身走了几步,同时发出「奇比奇比」的清脆叫声,他的眼泪终于滚落,滴在遮住嘴唇的红蓝双色格子围巾上,过了一会儿,就凝结成了白色冰花。
那隻奇比竟然跑回来找他,而他抱住那个雪白毛球不放,只求万一的问我:「爸爸,我可以带牠回家吗?」
很明显这是不切实际的,但要拒绝却又必须狠下心。
我只好说:「宇安,如果家裡能养,也就不需要辛苦送到这裡来了。」
「那我要留下陪牠们。」
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我这才领悟到,孩子就是孩子。看来用说理的方式无法快速奏效了。
「小安,你不想回家看妹妹了吗?」我看了下手表上的日曆,「再过五个月零一週左右,妈妈就会生新宝宝了,说不定是个妹妹。如果留下来,就只有等妹妹满月,我才能来接你了。这样你也要留下吗?」
听了这话,一向都很和气的宇安居然用近似委屈的眼神长长的瞪了我一眼,又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拍拍那隻奇比的头顶,把牠放回了地上。
安全妥当的回程,到了近中午,忍不住提早拨通了每日例行的问候电话。
「喂……」一听就是昏昏欲睡的口气。这个时间睡,有点早。
我尽量把口气放温和:「这麽早睡?晚餐吃了什麽?叶酸和钙剂吃了吗?」
「吃了……妈妈煮的饭菜。家裡没人,我好无聊就睡著了。啊,叶酸,对了,忘记吃了。等等,我先去吃,免得等下又忘了。」传来拖鞋磨擦地板的声音,然后是瓶罐咳碰声、倒水声、喝水声……
直到她重新回来我才问:「家裡没人?宇别呢?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他跟妈带著狗去散步了,剩我一个看著电视,不小心就睡著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船上突然不见两个人会闹得人仰马翻,我突然有种想要立刻带著宇安回家的衝动。但不行,计划好的,这次旅行必须有始有终。「你也去散个步,怎麽不去呢?」
「都敏俊,你什麽时候回来呀?」没有说「我想你了」,但这软软低低的语气每个字都带著这意味。
我禁不住也放低了声音:「很快,再等我几天。颂伊……」
「嗯?」她用鼻音询问。
宇安突然站在椅子上伸手抢过了电话,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以前就对著听筒大声说:「妈妈,你肚子裡是个妹妹对不对?爸爸说的。以后我要带她一起来看奇比们!」
……
回到首尔以后,我还正在收拾要洗的衣物,就看见宇别跟宇安一左一右的站在正舒服的伸长双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颂伊身边,两人都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腹部看。
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我把手裡的东西放下,刚一走到近前,就听见宇别说:「妈,你爱吃辣吧?我看你今天吃了不少辣炒牛肉丝。酸儿辣女,外婆说的。」
「外婆还说妈妈的皮肤漂亮,就是妹妹。妈妈你的皮肤漂亮吗?」宇安问著皮肤,目光却未曾稍离颂伊的肚子,似乎想听的答案肚子会告诉他。
看见我也走近了,她抚著额头叹了口气,哀怨的说:「老公,你用透视眼看看,我肚子裡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好吗?还要等到下次检查才能知道答案,如果还是个男的,就让他们早点死心吧别来烦我了。」
「我不要弟弟。」宇安坚定的说,「哥哥说他有一个弟弟就够了。」
「切,」宇别十分无言的朝他望了眼,「你说不要有什麽用?生下来了还是要养。」
……其实我不会透视,但这句话似乎也不必说了,没人在意。随著母子三人扰嚷吵闹个不休,我倒是觉得,不介意拉长等待答案的时间,哪怕到生产那天才知道也无妨。嘴角不禁带上了笑意,只觉此间其乐融融。
有句话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麽口味。后来我发现孩子们也是一样。
宇别很有长兄风范,不重细枝末节;宇安感情充沛,体贴人意。两个孩子既未完全眩u跟我和颂伊中任何一人的个性,又不能说完全无迹可寻。能够直接观察到自己与所爱的人的特质重新打散结合,成为新的生命,于我而言是极为奇妙、如奇蹟般的喜悦感受。
然而,世事总是难以预料,很快我就体会到了这一点。
颂伊肚子裡的孩子在冬天出生,是个女孩。初雪纷落,雪中最端丽者当属瑞梅,我在脑海中写出「馨梅」这两个汉字,但颂伊看了身边包在粉色襁褓中、脸蛋红扑扑的小婴儿一会儿,有气无力、却又理所当然的说:「就叫……若宝吧,这下子你们父子三个愿望成真,心满意足了,以后要好好疼爱妹妹喔。」
……都若宝……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名字,不过,略像小名。
「那就字「馨梅」吧。」我说。免得这两个字浪费了。
颂伊睁大眼睛,很明显没听懂我在说什麽。
「以后再……解释给你听。」
生产过程顺利,若宝吃奶也很正常,颂伊已经算是手势熟练的妈妈了。不过,接下来我们开始发现,她的哭声比一般婴儿响亮,病房的隔音在此刻显得有些薄弱。等到了产后护理中心,第一次尝试在婴儿室过夜就以失败告终。无计可施的护士把哭得满身大汗的她送回来,被我抱著哄了三十分钟,才终于安静的睡著。
从次日开始,同样的情况又发生了。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只能抱著她睡。有史以来我第一次体验到毫无办法、凌晨三点抱著小婴儿在走廊上来回走动的感觉。
……
这个月的生活无需赘述。到后来,因为必须让颂伊休息,成为主要照顾人的我已经很习惯跟若宝相处,那种被紧紧依附的感觉仿佛成为亲子关系的基石。投入的时间跟精力越多,依赖感越重。
回到家后,连宇别跟宇安也十分错愕。他俩并没想到等到这个盼望已久的妹妹回来,不只意味著可以欣赏她吃了睡睡了吃的可爱模样。
有件绝不能做的事就是打扰到她的睡眠。如果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就会万分愤怒的哭超过一小时,直到有人想尽办法令她重新入睡为止。丢著不管的话……高分贝的噪音和无休止的哭泣足以令人精神崩溃,尤其是在天使婴儿宇安之后,使人更加慌乱。
我记得有好几次,午夜时分,昏昏欲睡的颂伊抱著若宝坐在车后座,我把车开上高速公路,绕著城市行驶了一圈又一圈,但只要车速慢下来,就会再次听到咿呀的哭声……
她的可爱模样与爆烈的脾气同样极端,很早就会拉著人的手指头对人笑,牛奶般柔白嫩滑的皮肤透出粉红玫瑰色,极大而黑亮的眼瞳好奇的跟著人转到左边又转到右边。即使在哭闹生气时,皱在一起的浅褐色眉毛配上微垂的眼角,看起来也格外可怜。
不论何时拍张照片,都可以立即投稿到婴儿杂志社,以高清的解析度刊登出来。
这种天生的魅力连身为明星的母亲也觉得啧啧称奇。
每个人都被她磨折得忙碌不堪,还好百天后,似乎是对这个世界终于适应了,不再那麽挑剔照顾者。白天可以请外婆和保姆照顾,但晚上还是只能另请了一位专职夜间保母,我们才可以休息。
不论多麽困扰于她的泪水,在看到她终于露出异常甜美的笑容时,心脏似乎快要融化了。
等到会走路,都若宝小姐就彻底的变成了小天使小恶魔的混合体。她无视家中的任何规则与禁地,不接受反对意见,各种调皮捣蛋花招层出不穷,且不管怎麽教训惩罚还是我行我素。做了坏事之后她微笑的得意模样,实在太可爱,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嘴角。偷拿妈妈的口红,被发现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往窗外扔出去;偷拿宇别的微型精密望远镜,指著宇安说:「是安安拿的。」
简单举个例子。早上我离开家时,她会摇著小手对我说:「爸爸掰掰,下次再来喔。」(跟宇安哥哥的习惯类似。)
然后都著粉嫩的嘴唇重重的在我嘴角盖章。(原本是正对嘴唇亲吻,但在妈妈的反对下,只好移到唇角的脸颊上。)
「老公,掰掰。」颂伊看了就顺势满意的吻在我嘴唇正中,这种跟一个未满两岁小孩较真的态度……也许……
还没想完,若宝趁妈妈转头后,又亲了上来,这次飞快的落在妈妈刚亲过的位子。
她带著胜利的笑容跑开,而我收回了刚才那个不必较真的念头,默默的站起身来。
下班回家,刚推开门,发现都若宝小朋友不知何时开始站在通往二楼楼梯最高一级阶梯上面,在看到我的同时,欢腾的张开手臂、不管不顾的往下一跳。
用精神力在空中接住了她的我,立时已经吓出了满身冷汗。
就算是知道我会尽力令她安全,但万一没有及时抬头看见,万一有别的意外状况发生呢?以进化的角度来看,这种无所顾虑的个性,应该是无益于物种生存的吧?
但或许,她确实的相信也要求身为照顾者的我们,随时都会认真把关注力放在她身上?
实在难以解释。不过,大家的确也这麽做了。
迄今为止,没有发现若宝身上有任何特殊能力,但却无人能胜过她的特别之处。走到哪裡都是大哥的都宇别也只能换上诱导劝说的柔性口吻,都宇安对妹妹百依百顺,颂伊以破釜沉舟的决心每天跟她斗智斗勇,而我常常在观察中沉思,面对著结果感到困惑。
一眼望不到底的、不能预测的生活,或许正是身为地球人的有趣之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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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伊四十五岁生日那天,我独自开车到世贸中心的侧门等。来往忙碌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装卸货品车辆,等候在一边的我并未收到任何注目。
为了保险起见,拉下车内遮阳板,却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脸孔。近年来我逐渐掌握了一些改变样貌的小手法,比如将脸部线条调整得成熟几分、在眼角加条笑纹之类,总算看起来像是……三十岁以上的地球人类。再进一步就被颂伊阻止了。她说男性跟女性比本来就老得较慢,因此就算与身分证上的年龄不符也不会有人太过惊讶。反而是她,近年来愈来愈不敢素颜出现在外人面前,工作也因此遇到许多麻烦,因此索性转换跑道到幕后算了。
今天正在世贸中心十五楼大型会议厅进行的,是韩流女神千颂伊的告别娱乐圈引退记者会。
等记者会结束,中午我要带她出去庆生,晚上是跟爸妈以及孩子们吃饭,允才带著妻小在外旅行只寄来了礼物。
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四十,晚了。应该是卡在提问环节。最后一次面对各家媒体记者,宽限一点时间也无妨。我照例随意在脑海中找了个题目,织构线索,陷入思想的汪洋中浮沉,并不觉时间流逝。
直到穿著高跟鞋不疾不徐的熟悉脚步声在电梯间响起,我发动汽车驶入,恰好接到推开门后往左右张望的她。
「上来吧,我检查过了,没有记者。」打开车门,我对她说。
「喔喔,那就好。」她朝我甜甜一笑,「久等了吧,期末这麽忙碌还让你请假,辛苦了。」坐进车内,她拿下墨镜和披肩,开始对著前方的镜子把脸和脖子上的妆擦掉,然后解开了盘在脑后的髮髻。
现在助理化妆的手法已出神入化,明明是白皙透亮的肌肤,掩盖在浮粉下,又添上隐隐的细纹,眼睛下面加些暗色,看起来就像刻意遮过眼袋。因此面部总体看起来依旧漂亮,却不会令人感到异样不解。
而这些妆感全部卸掉之后,她立刻恢复成平常清爽娇豔的模样,神采飞扬的问我:「还是这样更好看吧?是不是?」
「十四年来没有什麽变化。」我诚实的说。
「那跟宇别走在一起,别人一定以为我是他的姐姐吧,是不是?唉,真困扰呢。」嘴上说著困扰,语气却透著几分得意,扬起脸拉长脖子,嘴角的笑容遮不住。
看在今天是生日的份上,我笑了,试著说句夸大的好话:「……对,说不定还有人会以为是女朋友。」
她瞪大了眼睛:「真的?真……的?那也太夸张了,这可有点过份,难怪最近刘世美都不愿意跟我逛街了。这样下去怎麽办,难道要去办张新身分证然后交新朋友吗?那要趁张律师还没退休前赶快办好吧?」
「张律师事务所实际上已经不再营业了,将来这种事就交给金仲和吧。」目前于国家企划财政部担任长官的金仲和处理这种事有很多渠道,可以不必再劳烦张律师。但说到宇别,我倒是想起一事:「对了,宇别的班机下午三点二十分到,他说已有接机安排,要先去首尔大学演讲,随后回家晚餐。」
「是吗?」她有点失望,「这孩子,快比副总理还忙了,他什麽时候要回首尔啊?」
「等毕业吧。」我回答,「但WGA的事务的确繁忙,从剑桥毕业后,就算回国,也需要常飞往到世界各地。」
「我说,虽然常在电视上看到,报纸上也有,据说成员已经超过好多万,是个存在于网路世界中的真实国家,还有人缴税呢,但WGA到底是什麽呀?」
「World Green Alliance,」我解释道,「全球绿色联盟。」
「好吧,不管有多少人缴税给他,不管多忙,晚餐要是敢迟到,今天的碗就全都归他洗了!」她放话说。
三月份快要满十六岁的都宇别目前已经快要拿到植物学硕士学位,且是全球性的植物资源维护与复育组织成立人之一。这个组织跨越国家界线,是最有前景的虚拟国家,目前有五十万人为其工作或纳税。但他见到妈妈,还是只有乖乖去洗碗。
我扬扬眉毛,不置可否。
她又说:「提到这个,若宝今早出门时穿得好怪,打扮得活像个童子军似的,裤子是草丛色的还有几十个口袋,一定是你带她去买的吧?」她一语中的,「跟我上街是不可能会买到那种衣服的,虽然去年秋季流行过大地色但那样式……啧啧……」
「还是个小孩子,方便活动比较重要吧。」我解释了一句,心想若宝如果现在车裡,听到这评价,一定会对妈妈翻白眼。她有句名言:「谁说身材好长得美就必须讲究穿著,知道世界上还有多少儿童连衣服都买不起吗?」
「虽然话是这麽说,她也的确说今天要去参加野营活动,」颂伊有些困惑,「怎麽小学会在期末考前举办野营呀?考试就这麽不重要吗?」
我从眼角瞄了她一眼,还好只是神情疑惑,不像真的在怀疑,「可能……学校比较重视孩子们的童年要玩得开心?」
「她已经这麽好动了,好不容易上了小学,又去野外,不知会去爬哪座山?我还真有些担心。」
「她的体能是一般人的七倍以上,应该不用担心吧。」从若宝的幼童时候我们就发现,虽然没有超能力,但力气和反应速度却远超过同龄人,随著年龄增长更加明显。到现在,学过跆拳道的她足够可以自保了。但颂伊都哝的样子实在太可爱,我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面颊,令她回神,「与其操不必要的心,不如想想,我会带你去哪裡吃饭?」
「山上?海边?饭店?」她胡乱猜测。
「都不是,是在梦裡。你怕胖,所以我陪你,晚上再回家吃大餐。中午就跳过好了。」
「都敏俊……你学会开玩笑了!十几年了,我好感动!」
「……」
晚上回到家,跟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爸问过好,妈妈已经在厨房中忙碌,颂伊今天名正言顺的可以袖手旁观,却也进去陪著聊天。宇安已经在帮忙佈置餐桌,摆放碗盘。
餐桌都准备好之后,他上楼去,抱著一大张有木框的包装好的作品走下来。「爸。」刚进入变声期的他声音开始有些低哑,「请帮我拿一下。这是给妈的礼物。」
我帮忙把这框幅竖立起来,他在颂伊面前拆开封纸,逐渐现出一张黑白的单人人像摄影。是颂伊。她手支著腮,倚靠在窗边,头髮柔顺微卷的从额头两侧垂落。外面是玫瑰花园,她神情那麽美而安静。
「好漂亮呀!小安你什麽时候拍的我都没注意到?」她笑眯眯的欣赏了好一会儿,「拍得真好,比那些广告画报的样子还要好看,对不对,老公?」
我点点头。的确是拍出了她清丽温柔的神韵,要抓到这样的时刻必须眼明手快。小安做为一个小六生,正依序就班的等待升学。他的爱好是摄影,已经开过一次摄影展,看来也确实很有天分。
听见妈妈的夸讚,他眉眼弯弯,平常不笑时也似含笑的嘴角更是高高翘起,温和文雅的弯身回了一礼:「妈妈能喜欢,我很开心。」
「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外婆在厨房小声滴咕,却再次忘了我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又想起辉京那孩子了。听说他去年找到新娘结婚,都是颂伊,呌我准备礼物送去,自己却不出席,结果现在人家也不来家裡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去年李载京死于精神病院之后,李辉京终于结婚,正式继承了S&C集团。我和颂伊都没有参加婚礼,只送上了祝福。
正要开席时,客厅门突然打开,外套搭在手上的宇别提著个简单的行李箱放在进门处,然后顾不得放下外套就走进了餐厅。
「爸妈,外公,外婆!」他拥抱了颂伊,跟大家问好。他身材高大,神气轩昂,已经完全像个大人了。
「妈,这是礼物。」他递给颂伊一个包了金红相间双色绸布的扁型方盒,「我们在美索不达米亚复育的古种喜马拉雅玫瑰精油,一滴比同重量的黄金还要珍贵多了。我觉得你会喜欢。生日快乐!」
抬眼环视室内,他朝宇安点点头,然后忽然扬起浓黑的眉毛,问:「若宝呢?」
「谁知道呀,这孩子说是野营去了,都敏俊,你打个电话问问她,什麽时候回来,好吗?」颂伊朝我说。
「好……」我不得不先答应,「好吧。」
结果都若宝直到饭吃了一半才突然出现,猛然推开大门,把一包似铲子类的沾满尘土的东西匡噹扔在地上,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朝我们露出笑容:「妈,生日快乐!」嘴唇咧开还缺了颗门牙,外型可谓笑果十足。
虽然早预料到如此,我还是抬手遮额,垂下目光,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颂伊手上的筷子啪啪两声掉落在桌上,还愣著没说出话,宇安已经机灵的起身把妹妹拖去了盥洗室:「小宝,你至少也先洗个脸,最好冲个澡洗乾淨再说话。我让妈帮你拿衣服。」
等到她终于又出现,已经恢复平常模样。原本想要剪成极短的短髮,却在妈妈的反对下暂时放弃,只好把又黑又亮的头髮绑成辫子,直垂到肩下。她疯狂迷恋户外运动,一个夏天过去可以把自己晒成深蜜糖色,还好现在是冬天,已经恢复了牛奶肤色。尖尖的似荷花瓣尖的下巴,晶亮圆润的眼瞳,眼神总是带著压抑不住的活力和充沛的生命力,极长似小鹿般的睫毛,柔软而纤长的四肢,如果要比拟的话,整个人似雪豹般既美丽又带著野性。
「妈,这个……给你。」她把一个小布袋扔出来,恰好落在颂伊手上,「礼物。」
颂伊的手掌不由得往下沉沉一坠,等解开袋子口,拈出一颗来,发现是指头大小已经粗略打磨过的超大钻石。
「这……」又快速翻开袋子看了看,她整个人呆住了,「这麽多?」
趁此机会,若宝飞快的拉著我的手,把我拖到门外:「爸,」她两手合十,「拜託……帮我一个忙。」
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上一次她这麽说话,似乎是五岁时把妈妈珍藏的颁奖礼服剪坏了之后,结果害我眼看著孩子妈第一次拿小尺子打了孩子手心,然后还说了好几天的情,这才让颂伊消气。
只见门外除了一个穿著白色连帽外套,身材高瘦,略低著头,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大男孩金展元之外,还有四个骨瘦如柴、头大肤黑的孩子。他们都只穿著如破布般满是补丁的短裤,赤著脚,裹著毯子瑟瑟发抖。
「这些……孩子是什麽人?」我十分惊讶,看长相跟打扮,完全不像亚洲人。
「爸,这是安哥哥帮我打开去钻石矿的通道后,我顺便救回来的小孩。他们可可怜了,被父母卖到非法的矿主手中,整天吃不饱,还要一直工作。我听说大哥有自己的岛屿,这些孩子有基本种植技能,但在本国只会再次被抓走或者卖掉,你拜託大哥收留他们吧。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建立一个梦幻岛,像小飞侠一样,把被大人欺负的孩子都送到那裡去,成立一个我们自己的国度。将来等安哥哥打开宇宙通道,我再自己驾驶飞船,寻找一个适合生存的星球,把孩子们都接过去。爸爸,你帮我记得,我的生日愿望就是有一艘曲速引擎飞船。」她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长串,我只觉得脑海中迴盪著嗡嗡声,心下觉得极端不妙。
果然,下一秒,门口传来一声怒喝:「都…若…宝!」
若宝吓得跳起来,拔腿就往花园跑,在她身后,举著花瓶中一枝手指粗细、大人手臂那麽长的梅花枝桠的颂伊紧追不捨,可以想见当然不是要送花给她。
金展元跟都宇安也追了过去,拉开二人不停劝说,周围顿时乱成一团。
宇别无奈的摇摇头,把那吓傻了的几名被拯救儿童领了进去,应该是已经有后续处理的方法。我想了想,站在门口没有动。
叫闹纷攘,是我们寻常而幸福的一天。然而,在这一分钟内,地球上有人诞生,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死去……
只有不停变动,才是人生的常态,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麽,岁月的脚步持续迈动,方可看不同的风景。
待颂伊拖著扁著嘴的若宝走近,我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柔声劝慰,令她息怒,同时仿佛听见时钟滴答。
平生第一次,我与时间共同前进了。
(第二十一个记录完,全文终)
。。 … m。。………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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