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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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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的东京,任何隐秘的欲//望都可以被满足,任何正人君子都可以褪下白日的人皮沦为**的野兽。而等到晨光微曦,太阳升起,这座隐藏的城市才会再次蛰伏起来,等待下一个夜晚的到来。罪恶被掩埋,**的嘴脸被道貌岸然所掩盖,披上那层楚楚衣冠就依然是社会的精英,让人艳羡尊敬的成功人士。
多么丑陋的人,多么虚伪的城市,多么扭曲的世界!
只有那个孩子,带着最纯粹的光芒而来,清澈的眼睛永远不会蒙上丑恶的阴影,灿烂的笑脸永远如阳光般透彻明净。
他是绪方精次这冷眼旁观世事颠倒的一生,唯一的救赎。
而他,怎么可能亲手毁去这份信仰。
“我所爱的并非只是‘进藤光’这具简单的美丽皮囊,”他似乎自言自语般轻声低诉,“我爱他飞扬的神情,闪亮的眼睛,耀眼的笑容,更爱他坐在棋盘前的低眉思索,凌厉落子。我爱他的灵动纯洁的灵魂,也爱他灵光四溢的惊采绝艳。”
“我爱着的,是那个仰望高远天空的孩子,那个自由高飞的灵魂。”
“我爱他,不仅仅是爱进藤光这个人,我也同时爱着自己。”
“爱着那个很久以前在我梦想中出现过的,肆意飞扬的绪方精次!”
“我怎么可能将他困在牢笼中呢?怎么可能折断他的翅膀呢?”
“毕竟我是那么的爱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绪方大叔也是有年少轻狂过的时候,只不过被世事打磨圆滑了。
第60章
没有人知道;绪方精次也曾经向往过成为他的老师——塔矢行洋一般的人,如山岳般厚重;如海洋般宽广;如天上的白云般高洁……
‘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说的就是老师这样的人了吧~’绪方精次濡慕地看着那个身着和服的身影庄重而过,所到之处;棋士人员无不恭敬以对。
如果说;有谁能到达‘神之一手’的境界;一定就是老师了。他感慨地想。
然而,真正成为职业棋手之后;绪方精次才发现,他永远成为不了他老师一般的人;不,应该说,即使是他的老师塔矢行洋,也成为不了他心目中的人。
虽然早已知晓职业棋手并非超脱世俗的存在,甚至很多时候不得不在各方面妥协。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接受不能。
在日本,围棋自古就是一项高雅的活动,棋士也是备受尊敬的职业。但很多人都忘了,即使在古代,围棋地位最高、最为名士贵族推崇的时候,棋士也只不过是教导达官贵人棋艺为生的人而已。名声再如何好听,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生存依附于所游走的宫廷贵胄。
而现代围棋,已经完全成为一项竞技的运动。
围棋,从一开始就只是一项游戏而已。
身处其间的职业棋手,又怎么可能专心追寻‘神之一手’!
绪方精次冷眼看着棋院方千方百计地讨好赞助商,看着那些志得意满的小棋手一点点被消磨掉锐气,看着仅凭资历的老家伙尸位素餐地占据高位,看着那些安于高额奖金的循环圈棋士……
即使是他的老师塔矢行洋,也不得不为棋院的发展而作出妥协。
绪方精次甚至一度想放弃过,他梦想中的职业棋手并非这样的一群人?!
绪方的状态看似一落千丈,一时间他陷入了迷茫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成为职业棋手?他找不到自己继续留在职业棋坛的理由?他不知道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绪方精次不知道他的老师对他的状态是否看在眼里,大概是的吧,他总是将一切看透,却从不点出。最后,点醒绪方的,反而是与桑原仁的一局非正式对弈。
与秀策本因坊同姓的棋手,实力高强的头衔棋士,也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这是当时的绪方精次对桑原老头的唯一印象,毕竟他们的接触到底不多。
在棋院活动的间隙,被喝得醉醺醺的前辈强拉着对弈一局,本就不耐的绪方精次不是没有火气的,奈何对着那张醉得眼睛都看不见的布满皱纹的老脸,他实在不好发火。
‘明明已经醉得连棋盘都看不清,还下什么棋。’只有两人的休息室内,绪方精次无奈地看着对面的前辈连棋子都放不稳,不知道这样的一局有什么意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原本的轻视不耐漫不经心已经被全部收起,绪方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在他面前,棋子零落的棋盘上,白子一条大龙被连根拔起,左下腹的布局也被切得七零八落,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几乎再无有一战之力的白棋!
白子败了!
惨败!!
即使在与老师塔矢行洋对局时都没有尝过如此屈辱的惨败,绪方冒着冷汗看向那个他所轻视的老头,却见他睁开了眯缝的眼睛,眼中精光湛湛,如出鞘名刀的刀锋,锋利、冷冽、气势慑人,闪烁着从无数场厮杀血战中淬炼而出的寒光,“年轻人,不管什么时候,轻敌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看着他弯腰捶背地站起来,嘴里念叨着,“老啰老啰,坐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就像任何一个公园里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呆若木鸡地坐在棋盘前的绪方,眼看着那个老头慢腾腾地走到门前,手放在把手上,突然停住了动作,回头,“不管你有怎样的梦想,想要走到哪种地步,不打倒我们这些拦路的老家伙,一切都是空谈。”
“为生活而下棋,为名利而下棋,乃至为奖金而下棋,下的都是围棋。”
“赢不了,你的愤怒也只是比他们更为不堪的笑话而已。”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坐在休息室内的绪方精次,还能听见那个老头在走廊中的朗声大笑,“现在的年轻人啊……”
这样一场没有其他人任何人知道的对局,让陷入低谷的绪方精次重新焕发出胜利的**。
三个月后,他进入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头衔循环圈。
一个月后,他在正式对局中再次遭遇桑原仁,再一次的大败。
赛后的采访中,被问及获胜感想的桑原仁,依旧皱着一脸橘子皮,毫不在意地开口,“哈哈哈……迷茫的小鬼终于看清路了,可惜对我来说到底还是太嫩了~”
“年轻人啊~就是心烦气躁……”
绪方精次原本不多的感激之情就在桑原老头嘲弄的笑声中灰飞烟灭。
再之后,两人就莫名其妙地杠上了。
绪方精次开始改变自己,他试图以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既接受又明哲保身地身处这个现代浮华的职业棋坛,既置身其中又游离其外。他想要成为这场游戏的掌控者,至少也要不为游戏掌控,而不是迷失其间,忘记本心。。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做到了。
高超的交际手腕,广泛的人脉力量,师出名门棋艺不俗,再加上迥别与一群老头的年轻英俊面孔……让他成为了赞助商眼中的大红人。他游走于一场场宴会活动间,表面光鲜亮丽,心底何尝不是冷笑自己的无奈。
他以为自己玩弄平衡做得很好,甚至暗地里虽然不承认也多少有点洋洋自得。直到他的老师塔矢行洋在一次私人对弈上,再次将他杀得片甲不留。他苍白着脸想起之前与桑原老头子的那一局,无力低头认输。
塔矢行洋静静坐在棋士里,渊渟岳峙的背影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澜,却凭空让人感觉到千钧重担般的压力。
“精次。”他平静地开口,用的是自从绪方成为职业棋手后就极少再用的亲密称呼,就像绪方仍然是住在塔矢大宅里的内弟子一般。
绪方精次为这样久违的称呼怔愣了下,然后挺直脊背、肃然端坐、低头受教,就像他还是初初拜入塔矢门下的小弟子一般。
塔矢行洋看着这个已经成年的高大俊朗风度翩翩的弟子,想起棋院高层和赞助商对他的称赞,心底却有着挥之不去的隐忧,“我们是棋士。”他想起幼子握着棋子迷惑清澈的眼睛,“不管现实如何改变,我们自己不能忘记这一点。”不能忘记身为棋士的风骨,不能忘记对围棋的热爱,不能忘记那些努力、艰难、忍耐……
“在身为职业棋手前,我们先是一名棋士!”塔矢行洋厉声而言,一字一句,如千斤重担敲击在绪方心头。
绪方精次悚然而惊。
他看到了古代棋手依附于达官贵胄生存的事实,却忘记了他们高洁自省的言行;他看到了现代围棋的没落,却忘记了为了围棋的延续和复兴而不断努力的棋院;他看到了为名利而下棋的职业棋手,却看不到他们同样为此日夜钻研的决心……
绪方开始思考,他是否太过傲慢。
“然而,既然我们身为职业棋手,”塔矢行洋缓和下语气,“那就要承担起属于职业棋手的责任。”
“繁琐的交际也好,无聊的活动也罢,现代围棋,不就是靠着这样一点点传承下来的吗?”塔矢行洋闭上眼睛,“时代已经改变,围棋的许多传统也随之变化甚至丢失,但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守好本心。”
绪方低头不语,良久,对着棋盘对面的恩师,躬身行礼。
就在他走出棋室前,沉寂良久的棋室里,突然又响起了塔矢行洋悠悠的长叹,“‘神之一手’……真想看一看啊,哪怕一眼也好……”
绪方安静地关上了棋室的门。
有些事情,他还不到理解的时候。
然而,直到最后,绪方精次一直记得那句话,‘赢不了,你的愤怒也只不过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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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绪方精次在棋会所前抓住了那个有着明亮清澈眼睛的惊慌失措的孩子。
只是一个不错的落子罢了,不过是个稍有点天赋的孩子罢了,绪方莫名就觉得,就是他了,那个他梦想中的人,那个可以实现‘神之一手’的人。仿佛冥冥中命运的指引,让他看到这样一场灿烂瑰丽而永恒神圣的历史。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绪方大叔年轻的那一段,其实是过分偏激的看法,谁没有个中二的时候呢~桑原老头其实蛮看好小绪方的,不忍他就这么埋没或扭曲了,只不过用的方式比较恶趣味,也让好面子的绪方大叔从此跟他结下了梁子。
这章脑洞开太大,一时收不回来,绪方大叔那些年少气盛的岁月啊~
新文存稿中,大家去瞧一瞧,顺手包养一下哦:
'棋魂'神路
第61章
“我爱他;如爱己身。”
绪方精次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看着修·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一字一顿;一字千钧。
他怎么能不爱他?
那是他梦想中的自己;那是他在这浮华世界唯一的救赎;那是他为之仰望、膜拜、珍重不已的存在。
他早已明了自己无法登上围棋的神坛。他幸运地没有迷失在这繁华烟云中,然而,清醒的头脑也直接而赤//裸裸地告诉他;他不具备登ding的资格。
在这条追寻‘神之一手’的道路上;从古至今,有无数的人为之而努力、奋斗、拼尽全力只为了能前进一点,再前进一点;与那个心目中的圣地接近一点,再接近一点……然而,他们都倒在了途中,无奈不甘地遥望着远隔云端的所在,最后化作照亮这条孤寂道路的点点星光。
‘一眼也好,只一眼就够了,多想看一眼啊,那ding//端的风景……’包括他被称作‘最接近神之一手’的老师,都这样渴望而不可及地落寞着。
这么多或青史流芳或籍籍无名的棋士,都无一例外地停在了路上。差的到底是什么,是天赋?是勤奋?还是运气?
也许都不是。
仅仅因为,他们都不是那个人罢了。
神坛ding//端,巍峨殿堂,历经数千年,寂寂矗立,等待着的,从头至尾,只有那一个人!
那个叫做进藤光的孩子!
绪方精次想,在他抓住那个孩子的手的时候,有什么就已经被注定。
他将看着他重回神路,仰望他一步步走上神坛。
即使,痛彻心扉!
因为,他爱他啊……
比爱自己更爱他啊……
“我爱他。所以我会给他最好的。”
“包括放他高飞。”
绪方轻声低喃,“我爱他,所以我比他更希望看到他快乐。”
“我爱他,所以我无法阻拦他。”
他记得当初那个孩子明澈的眼睛,记得他比阳光更灿烂纯粹的笑容,记得他端坐棋盘前的灵光四射艳惊四座,记得他蓦然回首却不见一人的落寞怅惘,记得他不经意间仰望天空的高远恣意……
进藤光是一只注定高飞的鸟儿,他的眼睛注视着看不见的远方,他的翅膀准备着振翅划过天空……
这样的一只鸟儿,是注定无法被关在笼子中的。
若是那样,他会日夜啼鸣,泣血自绝……
毕竟,那是那么骄傲的一只鸟儿啊……
修·阿尔弗雷德静静地听着男人的倾述,没有插话,没有打断,直到安静再次笼罩了这个角落。
“若是这是您的保证,”金发绿眸的男人最终开口,“我想,我可以相信你。”他轻轻地说,平静自然,没有身为家长面对孩子同性恋人的愤怒、不甘,更没有祝福……他仅仅这么说着。
“我无法替他做出任何决定,”他完美如雕塑的侧脸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仿佛也轻松了几分,“即使我同样在意他。”
“然而,正如你向我提出见面请求时所言,”拇指轻轻摩挲着杯子的侧面,“我的确不是他的任何人。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早已在幼年夭折。”
“我没有决定他的未来的权利,即使某种程度上而言,我救了他。”
“关于这一点……”绪方精次适时地想提出询问和致谢,却被修抬手打断。
“那不过是个意外。而且即使你要致谢,该感谢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他如今的母亲,我的继母——绫子夫人,是她执意要救下他的。”修翠绿的眼睛低垂,“更何况,这也能算是一个交易。”
“我救了他,他成为‘尤莱亚·阿尔弗雷德’,慰藉尚未走出丧子之痛的绫子夫人。”
“他不欠我任何东西。”
听到这里,绪方精次不禁皱起眉。
即使修·阿尔弗雷德一再强调由进藤光自己做主,但明显其间还有一个神秘的绫子夫人,这个自从神奇地从一介孤女加入豪门后就一直深居简出消息难觅的女子。她又会是怎样的人?会是怎样的态度?
“但是,”顿了片刻,修再次看向绪方精次,“我不知道尤莱亚,也就是你口中的进藤光,他是否对你怀抱同样的感情。”
“或者说,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绪方敏锐地察觉他的话中有话,推了推眼镜,不发一言,等待下文。
“我救下他的时候,或者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发着高烧。”修仿佛陷入了回忆,“烧得全身通红,嘴唇干裂,再频繁地更换冰袋都无法让他的体温降下来。”
“他很痛苦。漂亮的眉眼紧紧皱起,不断地shen//yin,嘴里低声喊着听不清楚的名字。”
“虽然我救下了他,但实则我并没有多做什么。我的家庭医生告诉我,他的清醒简直堪称奇迹。”
“然而虽然清醒过来了,但连日的高烧并非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修仔细地看向绪方精次,满意地看到男人紧张地收缩了下瞳孔,放在桌上的手狠狠攥了下。
“他失去了记忆,这点你已经知道了。”
“还有一点就是,他再也长不大了。”
“不明白吗?”绪方精次疑惑地蹙起眉,修沉yin了下说法,“这么说吧,你应该有察觉到,有时候尤莱亚的言行,过分地……与年纪不符。”他小心地选择了一个不带感情//色彩的词。
绪方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与进藤光相处同//居的过程中,他的确有发觉到,男孩的表现偶尔显得过分稚气,甚至有时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
但是对方本就只是刚刚步入20岁,在日本风俗里才堪堪摆脱未成年的名头,这个年纪的男孩不成熟甚至叛逆都是情有可原的。更何况,进藤光的长相比起同龄人而言本就稍显稚嫩,加上一望见底的纯稚大眼睛,说是未满18都有人信。
而更重要的是,绪方精次记忆里的进藤光,大部分还停留在他从12岁的圆脸蛋淘气小男孩到17岁风华初现的阶段。即使在后来进藤光迅速成长起来广为人关注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摆脱为人处世上的天真。
一个成熟处事圆滑长袖善舞的进藤光,绪方精次想象不出来。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点小小的隐秘心思,让他忽略了男孩的异常:对男人来说,一个青稚羞涩懵懂天真的恋人,很多时候都能满足他们不为人知的野望~
但是……
绪方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修·阿尔弗雷德在这个时候专门提出这一点,明显里面有着他没有想到的问题,而且是事关男孩的重要问题。
修看到男人重视的神情,才轻轻吐出了真相,“当尤莱亚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我们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因为他的失忆,检查里还包括精神方面的。”
听到这里,绪方眼神暗了暗。精神方面的问题,还明显不是小事。
“我们发现,他的心智停留在了大约15岁的时候。”修轻轻蹙起了眉,“至于为什么是15岁,而不是更小或是发现他时的17岁,谁也不知道。”
“我们曾经侥幸地以为他只是心智成长较慢的那类人,然而数年过去了,情况并没有好转。”
“即使他的身体已然成熟,他也笨拙地学会面对一些人情世故,但本质上,他还是一个15岁的孩子。”
“他一直在15岁,再也不会长大。”
“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修定定地看着绪方精次,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而绪方,却是松了口气。这比他想象中最坏的情况好太多了。
虽然心智无法成长,但从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进藤光的日常生活和基本人际交往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毕竟15岁已经算是不小的年龄了。至于其他的,他有足够的自信和能力保护好他。
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想法,修冷笑了下,“不,你似乎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那个孩子永远停留在了15岁,那个感情混沌的年纪。”
“他永远分不清楚亲情、友情、爱情……之间的区别。”
“而你,也永远无法真正弄清楚,他到底爱不爱你……”
“一个你永远看不清心思,然而却无法责怪的恋人,你能忍耐多久?”
“你会不断陷入自我怀疑、困惑中,在黑夜中看着恋人无知熟睡的天真脸蛋,深深为之无力……”
“这样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嘤嘤嘤,榜单任务还有两千字,脑洞开不起来了,肿么办?
一切科学知识都是作者在胡诌!
第62章
“你能一直忍受一个永远不知道是否爱着自己的恋人吗?”
绪方精次独自坐在阳台;看着黑夜中的城市;耳边不断回响着修·阿尔弗雷德最后的那番话。
猩红的火光在他指尖闪烁,他的脚边,已经堆积了小小一堆燃尽的烟灰。
一个也许永远长不大的恋人,一个也许不会再回到职业棋坛甚至不再下围棋的进藤光,一个也许永远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区别的男孩……
“真是……”绪方突然扔掉手中燃着的香烟,捂脸仰头苦笑;“我在犹豫什么呢?”
“从一开始……不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不管他是怎样的心思想法,不管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所要做的……”
“就只是爱他而已~”
绪方精次站起来,抖了抖沾满秋夜寒风的外套;无声地走进少了一半主人而这些天显得过分寂寞的卧室。
************************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停机坪前;巨大的私人飞机前肃然排列着两列黑衣墨镜的保镖。不远处,一群衣冠楚楚的商务精英整齐列队等候着送别顶头上司。
一身长风衣,修身直立,冷峻宛如神祇的修·阿尔弗雷德静静看着面前的男孩,翠绿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进藤光低下了头,用沉默表达了他的意愿。
修闭了闭眼睛,“既然这是你的选择……”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走向登机梯。
进藤光猛地扬起头,眼角似乎有泪花闪烁,然而,他到底没有张口出声。
“有时间回来看看你的母亲,她一直在等你。”
冷淡而熟悉的声音轻轻传来,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沮丧的男孩瞬间喜笑颜开。
“还有我啊,小尤莱亚。”金发蓝眸的花花公子笑得一脸猥琐地压了压男孩的头,“你可不要忘记这么爱着你的我啊~”
“否则,我的心,可是会被伤透的~”他捧着心口,故作一脸痛苦。
“丹尼尔!”前方传来冷冷的呵斥。
“好了好了,我该走了。有什么问题,丹尼尔随时恭候尤莱亚小王子的倾述~还有……”他凑到男孩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低声说,“别怕修生气,那家伙心软着呢~”
已经走到登机梯前的修·阿尔弗雷德忍无可忍,“丹尼尔·斯蒂芬斯!”
“是是!”被连名带姓严重警告的丹尼尔忙朝男孩挥挥手,快步疾走到自家老友兼老板身后。
然而,修·阿尔弗雷德却没有立刻走上飞机。
空旷的停机坪除了寒风的呼啸再无其他声音,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进藤光疑惑地看着那个高大挺直的背影,然后听到熟悉的冷漠声音,
“我说过,你是我的弟弟,尤莱亚。”尊贵如神祇的男人这么说,“过去是,现在是,将来……只要你愿意,你一直都是我……修·阿尔弗雷德的弟弟,是阿尔弗雷德家的二少爷——尤莱亚·阿尔弗雷德!”
留下这样一句话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迈步走上飞机,脚步一如既往地坚定毫不动摇。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进藤光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一瞬间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感到一股热气从鼻腔往上涌,辣的他眼眶通红。
留在后边的丹尼尔无奈地耸耸肩,朝男孩做了个‘我就知道’的口型,才紧跟在老板身后消失在进藤光视线中。
飞机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停机坪,卷起的狂风让一群不敢挪步的商务精英的整副昂贵行头凌乱不已。进藤光却在这样的狂风中,仰起头,大睁着眼睛,看着那架白色的飞机在轰鸣声中渐渐发动,起飞,越升越高,飞向秋天高远湛蓝如玻璃的天空,划下一道优美的飞翔弧线。
直到飞机越飞越远,小得如模型般的影子消失在天空边际,他才重新低下头。
没有人知道,在他仰头的时候,有没有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
进藤光婉拒了那群他一个都不认识的所谓精英的热情相邀,一个人独自走出了机场。
即使说着留下的时候再如何坚决,他心底深处其实还是忐忑居多的。
修说的其实没错,这座城市对如今的他而言,尚且陌生之至,哪怕他已经在这里停留了数个月之久,也无法完全挥去这份陌生感。
现在,那么决绝地要求留下的他,真的要独自面对这座让他犹坠云端的城市了。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看着它咕噜噜地向前滚动,一圈又一圈,然后被一双黑色锃亮的皮鞋所挡住去路,不得不停下。
进藤光迷惑地抬起头,顺着锃亮的真皮鞋子,是一双修长挺直有力的腿,然后是被西装紧紧包裹住的精壮上身,最后是熟悉的带着冷嘲微笑的英俊硬朗的脸。那茶褐色的头发,让人无形畏惧的金丝边眼镜,都该死的熟悉。
然后,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养的盆栽快枯死了。”
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告诉你要每天浇水的吗?”进藤光条件反射地指责。
“我是职业棋手,还是棋圣,每天忙得要命,哪有空闲给它浇水?!”
“我不管,它如果死了,你赔我!”
“好,我配你,多少盆我都赔……”男人轻轻笑起来。
与以往拌嘴模式不同的发展让进藤光愣了愣,两人对视一会,他不由得也抿起嘴,露出会心的笑容。
“大叔,我不在的时候你抽了多少,满身都是烟味……”男孩嫌弃的声音边走边响起。
“只是昨天凑巧多抽了两根而已。”男人急忙撇清。
“真的?”不相信的口吻。
“真的真的。再说你不是挺喜欢我身上的烟草味道吗?”说到后面,男人语气里已经是调侃了。
“胡说!”可以想象男孩一定是愤怒的涨红了脸,“我只是喜欢那种烟草味,没说喜欢你抽得满身都是烟味!”
“还不是一样。”
“才不一样!”
……
……
走到停车场,绪方精次正想邀请他的小同。。居人坐上副驾驶座,一个黑衣见状的男人突然迎了上来。
就在绪方戒备的时候,他身侧的进藤光突然惊呼出声,“哈维尔,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美国吗?”
绪方愣了下。名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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