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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的惊世医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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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欢颜也拿捏好分寸,重重点向自己的昏睡穴,她便一下子有了支撑不住而昏倒的假象。

    再次睁开眼来,人已经不在冷宫,四周一片明黄,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鼻端,欢颜的视线有片刻的茫然,直至外头传来动静,她一偏头,便见着秦非墨穿着一身黑色龙袍走了进去。

    一月不见,他似更加精神,眸色看起来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些,见欢颜睁开了眼,急忙便上前几步,走到她身侧道:“你醒了?好些吗?”

    欢颜动了动,立刻觉出肩胛骨一阵刺痛,那滋味儿比起刚刚那一剑,并没有好多少。

    秦非墨见她脸色猛然间变得雪白,急忙伸出手来按住她的双肩道:“你先别动,你受了伤,虽然已经包扎好,但到底太重了,只怕,要休息个几日才能下床。”

    欢颜顿时眸色变了变,随即,她看向秦非墨,竟忽然间便落下泪来道:“皇上许久都没来看欢颜了,如果不是欢颜遇刺,皇上是不是再不会见欢颜了?”

    秦非墨神色一顿,随即伸出手来,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傻瓜,朕怎么可能不见你?朕是有许多事情要忙,更何况,军营里的事人尽皆知,朕只是想你能有几天清静的日子罢了,待一切承受,朕再通知你。”

    欢颜眨了眨眼睛,眸色泛红看他:“真的?皇上没有骗我?”

    秦非墨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低下头去,在她额头亲了下,这才道:“这样,你相信了吧?”

    欢颜脸上一红,总算是破涕为笑来。

    秦非墨无奈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手指道:“饿不饿?朕让人传膳?”

    欢颜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秦非墨微微勾起唇角,便出去吩咐去了,直至看他出了内室,欢颜脸上的笑才跨了下午,看向外头的天,眉心的忧色难掩。

    ………

    免费七百字,补完,明天万更。

 ;。。。 ; ;    “你傻啊,狩猎向来是事故最多的时候,皇上曾经不下两次在狩猎的时候遇袭,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说起来,这个叛党也是可怜,不过是受牵连便被屠了满族,好在他的儿子逃了出来,也算是有后了,可是,这儿子也是傻,既然逃出来了,干嘛不好好活命?做什么非要来送死,刺杀皇上,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全族已经被灭过,哪里还来的九族?”

    “说得倒也是……”

    议论随着这个故事的开始而渐渐展开,那叛党一家人几乎都被拔了出来,欢颜坐在树下,听着听着不知怎么的,就浑身发冷,直至那些议论的人都走了,她才从那颗树底下起来,外头的天,明明还是蓝的,她却怎么感觉,是阴暗的呢?

    欢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帐中的,回去之后,她便直接睡了过去,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半夜,竟将与齐妃的约定也忘了。

    欢颜睁着眼睛呆呆看着帐顶,巧在这时,外头刚好就来了动静,欢颜一下子便掀开被子往外冲去,秦非墨才刚刚走了进来,便觉着一坨人影朝他冲来,若不是他身子稳,定然要被一下撞翻不可。

    欢颜紧紧抱着他浑身都在发颤,秦非墨等了半响不见人说话,又察觉到她身体的颤动,这才觉出不同寻常来,他不由得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欢颜的肩膀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欢颜却不肯说话,整个头都埋在他胸前,秦非墨到底是觉出她的反常,不由分说地拉开她。

    欢颜被拉开的时候,眸中蓄满的泪液忽然就有一颗一下子从眸中坠落,快速划过她苍白的脸颊,秦非墨现下一颤,不由得托起她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欢颜又往他怀里钻去,好片刻才哽着嗓音道:“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你了,睡不着觉。”

    秦非墨被她这样直白的话逗笑了,“傻丫头,想朕了,就让张礼带你去找朕,朕又不是不许你出门。”

    欢颜摇了摇头:“不要,万一被人发现了我的身份,就给你带来麻烦了。”

    秦非墨顿住,拧着眉头垂下视线,欢颜咬着下唇,分明是一副委屈的模样,他顿了一顿,伸出手来,直接便抬起欢颜的下巴道:“就算你身份暴露,朕一封圣旨就可以压下去,朕能将你关进冷宫,自然也能把你放出来,无须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秦非墨又看了看她,她的眸光清明却分明又带着颤意,他不由得将眉拧得更深了些:“你在怕什么?”

    欢颜的眸光又是一颤,她看向秦非墨,半响才道:“白日里,我出去玩,听到几个侍卫在议论昨夜刺客的事情,说是那背后之人早已训练好了一批专业杀手来对你不利,我……我听得心惊肉跳,回来的时候,你又不在,所以……”

    “所以你在担心朕?”

    欢颜颤着眼睫,深凝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笨。”秦非墨一下子便将她按进怀里道,“原来你是在担心朕,朕的手底下有那么多御林军,你觉得,朕可能会不安全吗?”

    欢颜被他按在怀里,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他们说,刺客是亡命之徒,因为曾经你斩了他们满门,只有现在要杀你的这个人逃了出来,说是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找你报仇!”

    “报仇?”秦非墨却冷笑一声道,“曾经朕能涂他满门,现在,自然也能,他若胆敢再进一步,朕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欢颜身子猛的一僵,秦非墨感觉到了,急忙松开她,细细看她:“怎么了?吓着你了?”

    欢颜摇了摇头,眼泪却分明落了下来,道:“知道你能安然无恙,我才能放心下来。”

    秦非墨轻笑一声,重新将她拥在怀里:“傻瓜,你放心,皇帝的位置哪儿那么容易坐?朕六岁登基,遇刺的事儿,没有百回也有几十回了,连那些谋逆之徒,都通通被朕拿下,更何况区区几个刺客?你放心,朕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欢颜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却有泪从眼角滑落。

    她沉默半响,忽而便道:“非……墨,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秦非墨身形一顿,他再次松开欢颜,只觉得今日的她实在有些不正常,他细细端详她,拧着眉头:“为什么要做错事?欢颜,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朕说,朕与你一同担着。”

    欢颜凝在眼睛的那颗泪一下子就滴落下来,她点了点头:“好,欢颜记下了。”

    秦非墨这才满是欣慰,拥着她,细细安慰,欢颜止了泪,眸中却分明是一片忧色。

    回京的事情原本该早些,但因为德妃的伤势暂时不易挪动,一行人不得不多呆两日。

    欢颜也是在第二日才想起齐妃那件事来,不由得叫苦,齐妃昨晚没找到她人,今日必定觉得蹊跷,一旦她对她留意,便能轻而易举知道,她一直都是呆在秦非墨营帐里的,她一个侍卫,却待在皇帝营帐中,日夜作伴,这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些?

    她怎么也该在今日消除一下齐妃的提防才是。

    故而一大早,欢颜也就没有理会忙于政事的秦非墨,早早的来到原本属于她的营帐里,不过这侍卫营帐并不只有她一人,一共是住了三人的,她硬生生这么进来,着实把众人都惊着了。

    秦非墨忙完事情回来,看不到欢颜的人,一问才知道她是去了自己原本设立的营帐里,细细问了缘由,得知这几日齐妃找过她,他心下已经了然。

    差人将欢颜带了回来,他正在里头批阅奏折。

    压了三天的国事,奏折自然是堆成了山。

    欢颜回来的时候,他正埋首在奏折里,或蹙眉,或展眉,或浅笑,一点点神情,都因奏折而来。

    张礼看到欢颜回来了,略略行了礼,便退了下去,欢颜直接接过他的工作,上前,替秦非墨磨起墨来。

    “一大清早的,跑到侍卫堆里去作甚?别人一个个大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就没觉得不好意思?”

    秦非墨头也不抬的问,欢颜闻言,不悦的撇了撇嘴:“那有什么,人家又不是没穿衣服。”

    “是,人家是穿了衣服。”秦非墨抬起头来,眸中明显透着不悦,“可怎么说,那也是男人的寝帐,身为朕的女人,站在那样的男人堆,合适吗?”

    “我这不是侍卫装吗?”欢颜一扯身上的侍卫服,显然不以为然,“再说了,就许你成天泡在女人堆里,我在男人堆里站站都不行啊?”

    秦非墨的眉目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幽深如墨,直直地盯向她,欢颜顿时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急忙绕了个圈儿,到他身前,一下子就就坐进他怀里,盯着他幽深的双眸娇嗔道:“好了,别生气了,我又没做什么,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谁又敢对我做什么?我这不是形势所逼吗?”

    “形势所逼?”秦非墨一下子低下头来,定定看向她,“形势所逼,怎么不与朕说?这样的小事,用得着这么躲?”

    “那要怎么躲?”欢颜不服气,“你是皇帝,自然人人都惧你怕你,哪儿有人敢骑到你的身上?我又不是皇帝,我就一个小喽喽,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掐死捏死我,我自然要躲!”

    秦非墨的眸光骤然间便更沉了下去:“有谁敢伤你一份,朕必取他狗命。”

    欢颜一怔,瞧着他寒气凛人的眸色,沉默了片刻,突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开玩笑的,不必这么认真,笑一笑?”

    她抚上秦非墨的脸,看着他,秦非墨见她眉目之下,皆是一片灿色,尤其她每次笑起来时明媚的样子,心情不由分说的便一下子舒展开来。

    他低下头去,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并没有笑,只是道:“朕不会容忍别人伤害你的,你放心。”

    欢颜睫毛颤了颤,心中掠过的滋味一时五味杂全,她眸中泛出泪来,细细看着秦非墨,最终什么都没说,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她能主动,秦非墨自然甘之如饴。

    秦非墨的安排,竟然是让欢颜直接换上了女装。

    撕下人皮面具,看着镜中熟悉的容颜,欢颜竟有些恍惚,好在终究是换回了自己的身份,秦非墨倒是没有给她名分,只是让她贴身伺候着,除了他的营帐,哪儿也不去。

    故而,欢颜参与狩猎的事情一下子就传了出去,只不过,秦非墨将她保护得太好,众人虽然知道消息,可是,却从未见过她真人的出现,一时间,不免有些扑朔迷离。

    虽然不能出营帐,好在秦非墨国事繁忙,也是整日留在营帐中,欢颜便陪在一边给他研磨,有刻意打探消息的官员借着商量国事的名义进来,欢颜也始终在一旁低眉顺眼,不多说什么,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故而,这个消息便算是坐实了。

    但是,有秦非墨在,谁也不敢说过不字,众人只待回京,只要回了皇宫,自然是有了算计的机会,一个个便都这么盼着。

    两日之后,队伍总算是开始启程回京,欢颜披上了女装,回京的路上,自然也是同秦非墨一辆马车,虽然这几天都是极致欢愉的二人世界,但欢颜难免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

    她如今曝露了身份,已经是众矢之的,只怕回京,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相对于她的忧心忡忡,秦非墨倒是一副悠闲自在,半点也没有忧虑的模样,欢颜忍不住便又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有安排了。

    …

    本章三千五百字,给你们补了一点,剩下的,等我继续补。

 ;。。。 ; ;    她急忙便惶恐地低下头,齐妃眸中晶亮,对春桃示意了一眼,春桃立刻拿起那个盒子,往欢颜手里塞去道:“以后啊,娘娘还有得麻烦你的地方,这一点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欢颜却是下意识惊了下,也没细细反应她话里的意思便将东西收了下来,因为,她虽然是贴了人皮面具,但身子到底是自己的,尤其那一双手,她原本就身材娇小,那双手更是削如葱根,一看便知是女子手指,欢颜怕她们看出破绽,急忙收下,连连答应。

    齐妃对着她如此贪财的行径,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却还是极快的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对着欢颜道:“那以后,本宫可就要仗着你了。”

    欢颜客气的回应几句,齐妃对她的表现很满意,随即朝春桃示意,送她出去。

    终于吸收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欢颜大舒了口气,果然还是这自由自在的地方让人向往,在里头才站了没多久,她都快一身汗了。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欢颜撇了撇嘴,这玉成色自然是好,对一般的侍卫自然是有吸引力的,但是对她,她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千金,钱向来不缺。

    不过,她虽然现在是许侍卫的身份,但是,脱了这身衣服,撕了脸上的面具,谁还认得她是谁?秦非墨做事,总不会傻到还留着漏洞给别人钻吧?

    好不容易才回到秦非墨的营帐,已经是深夜了,想到德妃的伤,欢颜大抵能猜到秦非墨今晚必定回不来,她旋即也就没打算再等,更何况,这么晚了,她也累了。

    洗洗睡下,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如她的猜测,秦非墨不在。

    天色尚早,外头的天还未亮得通透,营帐内,自然也就亮不到哪儿去,欢颜躺在床上怔了会儿,又在偌大的床上滚了滚,那床实在是大,一个人睡,简直舒服得不像样子。

    但到底是兴致缺缺,她也就睡不着,眸光瞟到一旁的屏风,上面还挂着秦非墨的龙袍,是一件黑色的袍子,他惯常喜欢穿的颜色,飞龙张牙舞爪,光是衣服,便给人无形压迫感,更何况是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色。

    欢颜忍不住起身,走到那件屏风前,对着那龙袍细细摸过,仿佛能想象到秦非墨穿这件衣服时的样子,眉眼之中,不自觉便浮上一层笑意,心中全是他的模样。

    腰上忽然一紧,欢颜浑身一僵,鼻尖萦绕过熟悉的气息,她这才安下心来,向来也是,能如此光明正大在快要亮了的白天里出现在营帐中的,除了他又能有谁?

    身子一点点往后靠去,欢颜顺势整个人依进他怀中道:“累不累?”

    肩头搁着他的下巴,秦非墨点了点头,顺势就在她耳廓上吻了下道:“折腾了一个晚上,总算是能出来了。”

    欢颜随即便回过头来,拧着眉头看他:“德妃都为你那样了,你陪一下,还一堆心不甘情不愿,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一夜不见,他除了神色有些疲倦之外,倒看不出有别的什么,不过,欢颜看到他眸中的倦色,到底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下。

    秦非墨怔了下,随即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这么说来,你倒很希望朕陪在别的女人那里?”

    欢颜嘴一撇道:“那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当妒妇吗!谁让你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非墨嘴角一沉,却没有说什么,欢颜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情,立刻便又伸出手来,圈住他的腰道:“好了好了,我不提就是。”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旋即又抬起头来看向他:“有没有很困,是不是要睡一会儿。”

    秦非墨目光沉沉的看了她片刻,忽然便低下头来,在她唇上亲了下,这才点了点头:“朕睡小片刻就好。”

    欢颜知道他累,也就没有再缠着他,陪他一起上榻,直至身侧人呼吸平稳,她才睁开眼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缓缓眨了眨眼睛。

    然而,这个回笼觉,却并没有睡太久。

    欢颜好不容易在他怀里安实地睡了过去,也不过刚入睡,外头便传来张礼的声音生生将她吵醒,秦非墨也是顷刻便睁开眼来,欢颜一眼便瞧清他眸中的红血丝,顿时一阵心痛,她按下秦非墨欲起身的身子道:“你先睡,我去看看什么事。”

    秦非墨顿时皱起眉头,眉头也拧得老高:“我就去看看什么事,要是实在要你起来,你再出去也不迟。”

    秦非墨眉目这才舒展下来,握了握欢颜的手道:“那辛苦你了。”

    欢颜没好气瞪他一眼,起身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德妃中途痛醒了,见秦非墨不在,吵着嚷着要见他。

    欢颜想了想,对张礼耳语一句,张礼听完后,神色一凝:“许采女,这样做,只怕不妥吧?”

    欢颜瞥了他一眼道:“咱们服侍皇上的,自然一切当以皇上为主,德妃娘娘虽然身上有伤,但那伤并不致命,而且,御医已经瞧过,现在痊愈只是时间的问题,皇上昨儿陪了她一夜了,皇上也要休息不是,更何况,我的法子也不会伤着她,你照做便是。”

    张礼显然也是想到了秦非墨一宿没睡伤身体,这才点了点头:“那杂家听一回许采女的便是。”

    欢颜再进来,秦非墨显然没有继续再睡,见她进来了,便拉开身侧的被角示意欢颜上去,欢颜立刻便爬了上去,缩进了他怀里,轻松道:“难题我已经解决了,你可以继续睡了!”

    秦非墨看了看她,不由得勾起唇角道:“看来,是朕小瞧你了!”

    “那是当然,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欢颜仰起脖子,眉眼弯弯,一脸明媚。

    秦非墨看得不由得心头一软,随即点了点头道:“是,朕今日算是见着了,所以,定不能辜负你为朕谋来的时间才行。”

    他看了欢颜一会儿,这才又将她拥进怀里,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下,道:“睡吧。”

    欢颜听话的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也跟着睡去。

    这一觉,居然就真的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秦非墨又已经不在了,欢颜呼了口气,这才起身,草草收拾完自己,便往外跑,这才看到,原来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日的狩猎了。

    场中央是秦非墨主持的最终角逐赛事,猎物堆成了小山,全是战利品。

    秦非墨奖赏着几位年轻有为的臣子家眷,继续讲着一些场面上的话,他一身黑衣立在那里,声音沉稳清隽,面容静雅,格外的惹人注目。

    他讲完了话之后,下头都是一片附和声,他喊着一丝淡笑点头,继续投入下一个赛事之中。

    欢颜在那里站了会儿,忽而就有人撞了她的身子一下,欢颜一转头,这才看到身侧之人,不是那德妃身侧的春桃又是谁?

    “许侍卫啊,你怎么一人在这里啊?”

    欢颜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对自己说话,急忙道:“回春桃姑娘的话,皇上命我回去取点东西,现在我正要给他送去呢。”

    “是么?不知取的是什么?紧要么?”

    欢颜急忙回道:“不是什么重要的,只是赛事上要用到而已。”

    春桃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问,只是压低声音道:“娘娘让你晚上去她那里一趟。”

    欢颜应了一声,春桃再次看她一眼,这才带着几个婢女,一路离去。

    欢颜随即舒了口气,看了身后的她一眼,这才又将目光停在秦非墨身上,片刻之后,又收回目光,往外走去。

    她想去透透气。

    于是,便选了一处静幽的地方,不过,到底是不敢走得太远,只在近处找了一处地方坐下,靠在树干吹着风,欣赏着风景。

    “听说了吗?昨夜的刺客,好像是南阳一个官家叛党后代,只是那叛党死了多年,好像是来报仇的。”

    欢颜原本只一心一意欣赏风景,这不合时宜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颤,随即,身子发僵的听着这些人的言论。

    “可不是,听说这次寻仇的是那叛党的儿子,她是这群人的头目,只可惜了,他这次没有来,要不然,御林军一定能叫他全军覆没!”

    ……

    重复了一些,明天补给你们,一直跟文的朋友知道,我从来没食言过,对不对?

 ;。。。 ; ;    秦非墨握了握欢颜的手指随即松开,护卫散开,她这才看到秦非墨走向的方向,正被御医救治的德妃。

    她显然是受了伤,肩胛骨那一片衣服染上血迹,之前太过混乱,欢颜一心注意着秦非墨的安危,并没有留意到有人受伤,此刻刺客被尽数拿下,她这才看到德妃躺在那里,额头满是汗液,一张俏丽的脸,此刻已经苍白得没有血色。

    原来,秦非墨之所以没有受伤,是因为关键时刻,德妃挡在了他的面前受了刺客一剑。

    “德妃娘娘伤得很重,臣只是暂时止住了血,烦劳皇上将德妃抱到营帐内,臣好为她医治。”御医向秦非墨请示,他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暗沉,他吩咐人善后之后,这才抱起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的德妃,大步朝营帐而去。

    御医们自然是紧步跟上,而他们这些侍卫,自然也要随时候命。

    欢颜既然已经来了,一身侍卫服的她,此刻太过扎眼,便只能暂时将戏继续演下去。

    他们跟着一起到了德妃营帐外,御医们进去之后,便不时听到里头德妃痛苦的呻/吟声,以及秦非墨的安慰声,欢颜不由得压低声音询问一旁的侍卫德妃为何受伤,得知是替秦非墨挡剑之后,不知为何,她手心里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时间很是漫长,进出的医童告诉他们,剑尖上有毒,为了去毒,德妃伤口旁边的已经染毒的肉必须刮去,将毒血排出,才能进行包扎,但是德妃非男子,这样的伤,还要在全然意识下挖肉,对于一个久居深宫,从来无磕碰的宫妃来说,有多痛,想也想得出来。

    是以,他们在外站了接近两个时辰,里头的声音一直未断。

    又过了半个时辰,已经是接近深夜,张礼匆忙从里头出来,指了他们其中几个侍卫道:“你们几个留下来守夜,其余的人,都回了。”

    他说到这里,刻意看了欢颜一眼,欢颜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这才与其他四人一起离去。

    欢颜本来兴致缺缺,一路回去,自然是沉默,却没有想到,行至半路,竟突然被一人挡了去路,那人赫然便是齐妃身边的丫鬟春桃,她一见了几人之后,视线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儿,有些魂不守舍的欢颜自然便落入了她的眼中,只见她玉手一指道:“你,齐妃娘娘有事为你,你随我走一趟吧。”

    欢颜一怔,其余三人也同时怔住,看了看欢颜又看了看春桃道:“春桃姑娘,许侍卫身体不适,若是有什么事,不如,就让弟兄几个代劳吧。”

    春桃一直伺候齐妃,所谓狗仗人势,她跟了齐妃那么久,齐妃嚣张跋扈的火焰,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只见她看了那人一眼,眼睛一瞪道:“娘娘说要谁就是谁,哪儿有你们几个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跟我走!”

    欢颜与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几位大哥先回去歇息吧,放心,我不会有事。”

    欢颜这么说,他们几个犹豫一下,深知齐妃不是好热的人物,便只好暂时应了下来。

    欢颜跟着那春桃一路,也不知道齐妃找自己是什么事,看她刚才挑人的目光,应该不可能是因为认出自己,才来传唤自己,想来,应该是有别的事情,所以欢颜倒并没有太紧张。

    到了齐妃的营帐,齐妃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想来是刚刚混乱之间,她那一身精致的衣裙早弄得坏掉了。

    她依礼请安,齐妃这才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欢颜这身装扮,真的是十分其貌不扬,再加上她身材娇小,一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果然,齐妃只看了一眼,眸中便出现了一抹蔑视的神色,凉凉对着他道:“本宫找你来,不过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你不必紧张。”

    她有紧张吗?这齐妃,还没开始就把姿态放那么高,欢颜本来就跟她有仇,这会儿,自然是对她不会有好感,假装应了一句“是”,她这才开口道:“娘娘有什么事情只管问便是,小的必定知无不言。”

    “很好。”齐妃这才满意,询问道:“本宫问你,德妃现在如何了?”

    欢颜想了想,如实道:“德妃娘娘伤得很重,御医正在努力救治,听说,当时得剑上染了毒,现在只要服下解药便会无恙。”

    齐妃眼睛一瞥,顷刻便露出一抹怨毒来:“践人,这样都死不了!”

    欢颜不敢答话,只唯唯诺诺立在那里,春桃在一旁小声唤了一声“娘娘”,齐妃这才回过神来,旋即又看向欢颜:“皇上现下还在德妃帐中?”

    “是。”

    齐妃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起来,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显然是气得不轻。

    “娘娘,您消消气!”春桃在一侧帮着扇扇子,瞧瞧看了欢颜一眼,忽而就低下头去在齐妃旁边说了什么,齐妃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她定了定神,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很快,春桃便从里头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齐妃将那盒子打开,欢颜看了一眼,是一枚上好成色的翡翠玉佩,该值不少钱。

    她急忙便惶恐地低下头,齐妃眸中晶亮,对春桃示意了一眼,春桃立刻拿起那个盒子,往欢颜手里塞去道:“以后啊,娘娘还有得麻烦你的地方,这一点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欢颜却是下意识惊了下,也没细细反应她话里的意思便将东西收了下来,因为,她虽然是贴了人皮面具,但身子到底是自己的,尤其那一双手,她原本就身材娇小,那双手更是削如葱根,一看便知是女子手指,欢颜怕她们看出破绽,急忙收下,连连答应。

    齐妃对着她如此贪财的行径,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却还是极快的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对着欢颜道:“那以后,本宫可就要仗着你了。”

    欢颜客气的回应几句,齐妃对她的表现很满意,随即朝春桃示意,送她出去。

    终于吸收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欢颜大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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