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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格物致道-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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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之前,柳致知一直未说此事,主要并没有太在意,今日提这件事,柳致知是想将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和阿梨相印证。

柳致知将自己所掌握这些异术一一说出,阿梨一边听,也一边说出自己的看法,在巫蛊方面,她是行家,柳致知所掌握这些东西,一些是由巫蛊发展起来,别具妙心,别一部分,柳致知自己都没有留意,那是印尼土著的巫术,倒让阿梨触类旁通。

说完之后,柳致知又将自己所知的一些术法说出,这些有的是从李义那本书上得到,有些是柳致知找到各种资料上所得,比如《万法秘藏》、《七步尘技》等,主要是让阿梨心中有数,阿梨也知道柳致知的用心。

柳致知做完这些事,还不放心,又说到:“阿梨,我这边有几件法器,这些日子来又研制了一些子弹,是不是你带一支枪和法器,到时几枪将那个广怀金放倒!”

“阿哥,你把阿梨当什么了,阿梨也是一个修行人,对自己有信心,再说法器,除了师门传下来的百毒云光幛,还有那件坤元印,还有你送的银簪,也算不少了。”阿梨见柳致知一付不放心的样子,感到好笑,但内心又感动。

柳致知知道自己过了,不由也笑了起来:“我是多虑了,走,我陪你回去!”

柳致知两人出了院子,一团薄雾将院子笼罩了起来。两人回到了阿梨的家,黎重山有些日子未看到柳致知,见到柳致知,问到:“小柳,你这些日子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爷子,这些日子,我在道庐之中,整理装潢一下。老爷子精神挺好的,看来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柳致知说到。

“小柳,你不要再给我灌迷魂汤了,只要你们小辈好,我就满足了!”黎重山说到。

当晚,柳致知就留在阿梨的家中,柳致知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标准是关心者乱,他准备这个阶段,就呆在阿梨身边,作为一个修行人,柳致知算是失去了平常心。

第二天早晨起来,柳致知简单锻炼了一下,吃过早饭,正在与黎重山等人说话,阿梨也在忙内忙外,不过,柳致知始终没有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一阵法力波动传来,柳致知抬头望去,飞来一件东西,却是一只低鹤,柳致知想到一种法术:飞鹤传书。便手一招,一股引力将纸鹤牵引过来,落在手上。

纸鹤落着手上,柳致知看到纸鹤上几个字:跟着纸鹤走,旧日恩怨今日了!柳致知手一松,纸鹤又飞了起来。

黎重山和那几个警卫虽说这些日子来,已见过不少神奇之事,今天这一幕,还是让他们目瞪口呆,他们当然没有看到纸鹤上的字。

柳致知手一触纸鹤,已暗自留下一种记号,甚至必要时,可以控制纸鹤,发出一击,这是他所得巫蛊降头中一种秘术,是飞降的一种手法。

柳致知也没有说什么话,直接跟着纸鹤而去,阿梨也看到了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也跟了上来,黎重山醒悟过来,示意一个警卫跟上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柳致知也发现阿梨跟了上来,回头示意,让阿梨快点,阿梨知道柳致知的意思,脚下一动,转眼间就到柳致知身边。

“阿哥,怎么回事?”阿梨边走边问到。

“应该是广怀金到了,纸鹤传书,让我们跟着纸鹤,估计他在某处等着我们。”柳致知解释到。

阿梨刚才见到纸鹤时就明白应该是这个意思。也不惊讶,两人走得很快,可苦了后面跟着那个警卫,那个警卫发现自己值得自豪的体力在这两个人面前,简直不堪一提。

转眼间翻过了一座山头,在另一座山峰之上,一个近三十岁的青年人正在静静地站立着,他估摸着纸鹤已将信息送到,对方应该很快就到。

果然,他的目光发现有人跟着纸鹤来了,他一见柳致知两人,目光不敢微微一缩,居然是两个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柳致知和阿梨走得很快,也看到峰头那个人,转眼间,两人已到山峰之顶,柳致知手掐诀引动,转眼间,半山腰上似乎起了一阵薄雾,整个山峰一阵朦胧,跟踪的警卫不觉一愣,首长让自己跟踪,怎么莫名其妙地起雾了,刚才前面两个人呢?此处好像没有路,他们不会上山了罢,好像不应该,是不是自己跟岔了。

警卫不觉停下了脚步,心中一阵迷惑。

第158章  同源两脉争,情动道心乱

柳致知施用的是一种结界,近两次,他遇到的修行中人斗法时,都使用了结界,结界并不难,柳致知有两次感受,很快领悟出来,借助布雾术,这是他第一次施展,广大区域内,四周薄雾一起,其中自然带有一种意志暗示,让欲入者内心不自觉受到暗示,从而离开这里,而修行者则不太容易受影响,修行者多在意志精神上下功夫,当然,如果受到影响,说白了,你的功行太浅,还是不要入结界,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广怀金看着两人:“广怀金,师祖麻占金,两位难道都是石阿婆的传人?”

“柳致知,无门派散人,是石阿婆传人黎梨的道侣,道友今日来,想了旧日恩怨,却是错了,当年并不是石阿婆挑衅麻占金前辈,而是那个时代的悲剧,是麻前辈失去了神志,酿成悲剧,道友还是想开一些!”柳致知劝到。

“道友既不是苗家巫蛊传人,请不要插手这件事,前辈的恩怨,作为后辈,当了结!”广怀金斩钉截铁地说到。

“阿哥,你先退在一旁,我以前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应该为阿婆讨回公道,他不来找我,说不定我会找他。”阿梨平时在柳致知面前显得温柔可人,但并不是没有主见之人,从小的环境就让她养成一种自主的性格,她并不是一朵温室中花朵,黎重山那么委曲求全,想让她认祖归宗,阿梨到现在都没有答应。

柳致知知道阿梨的心愿,依言退到一边,阿梨目光盯住广怀金:“从传承辈份来说,我应该是你的师辈,你今天所做,实是逆上之举!”

听到阿梨这话,柳致知暗暗叫好,他感到自己小看了阿梨,在自己与阿梨之间,不自觉染上一种大男子主义,阿梨平时很温柔,却是爱他的体现,并不代表阿梨柔弱,自己应该端正心态。

可以说,柳致知能一步步走到现在,还是得益于这种自省的心态,自省可以说是修行之中不二法门,是让你在修行途中能真正走上大道法门,是真正的修行者的瑰宝。

“如果从传承上说,你应该长我一辈,但我们现在并不朋友,而是敌人,就说不上逆上之话,再说,我还身怀茅山之术,另有传承。”广怀金也不是迂腐之辈,转瞬间找出一个托辞,说得也在理。

“你身怀巫蛊之术,却又投入另外门庭,已形同叛门,既然这样,今日我却是为苗家巫蛊之门惩叛!”阿梨的话掷地有声,做到了师出有名。

广怀金一时在口头上落入下风,便不作口头之争:“不管你如何说,我今日来却是为师祖讨回公道,不斗也可,你去麻师祖的坟头磕上三个响头,一切都结束!不然,只能以武力说话!”

“既然这样,那就动手吧!”阿梨当然不可能去磕头,相反,在她心目中,应该是麻占金一脉认罪才是。

广怀金身上虚影一闪,从头顶升起一只蜈蚣的虚影,长达丈许,矫若游龙,口中喷出黄烟绿焰,从空中向下扑下阿梨。

阿梨身上也是光影一闪,一只巨大蝎影出现,比柳致知当日所见已完全不同,几乎凝成实质,身上闪现一层幽蓝的灵光,蝎尾如鞭,一针勾出,尾针闪现出蓝芒,让人不寒而栗。

广怀金一见,心中大吃一惊,他的蜈蚣显然未曾炼到这个程度,他们两人都得到蛊术真传,所养的蛊事实上均是灵体,但有高低,阿梨的这只蛊显然已快成实体,凭其能量成实体,已将蛊培养成蛊神的边缘,这样的蛊,再进一步,千里之外,可以暗算于人,事实上,现在阿梨只要愿意,数百里之内,夜间放蛊,这只蝎子飞空遁地,大小如意,给其尾针一蜇,不到一时三刻,生灵都会化为血水。

这也是当日柳致知去京城前,阿梨甚至也想去,放蛊取对方性命的底气所在。

一针蜇在蜈蚣身上,蜈蚣一僵,身体迅速变蓝,广怀金同时身体也是一僵,立刻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同时蜈蚣缩小飞回,蜈蚣身上随着广怀金的咒语,燃起一层绿火,随着绿火,蜈蚣身上冒起蓝烟,蜈蚣身上蓝色好像化为蓝烟被排出。

蜈蚣一闪,没入广怀金的身体,阿梨的蝎子尾针凌空下击,划出一道蓝芒,蜇向广怀金的头顶。

广怀金一见,手中诀印一变,口中急速诵到:“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语速之快,如急雨一遍,普通人根本听不清,同时脚下走出禹步,这是六丁护身咒,咒音一起,身上荡起一层灵光,在头顶集成华盖之形。

蝎尾针一到,护体灵光中现六丁神影,柳致知知道这应该是茅山法术,六丁之神是广怀金平时大量观想,现在诵咒之时,存想而现,说白了,以自己想象,借假成真。

一神托住蝎尾针,却被蝎尾针扎入,刹那间,此神迅速变蓝,转眼显现不稳,另五神聚集过来,数道力量迫在蝎尾针上,蝎尾针扎不下去,往回一抽,抽了出来。

阿梨口中一声尖啸,蝎子身上泛起蓝色火焰,两只蝎螯带着火焰,如同两条喷火枪,轰同广怀金。

“东起泰山雷,南起恒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衡山雷,中起嵩山雷,五雷速发,嗡,啼啼!急急神兵五雷如律令!”广怀金口中又急速念出茅山破邪五雷咒,电光一闪,雷电火光轰然撞在一起。

蝎子光影一闪,退了回来,在阿梨的头顶之上,一付作势欲扑的样子。

“你这些不是蛊术,而是汉人的茅山法术,一个自称为师祖讨回公道的人,居然使用不是师祖所传的东西!”阿梨冷声说到。

“废话少说!我为师祖讨公道,与使用什么法术有何关系,现代还讲什么门户,不是固步自封吗?”广怀金有些强词夺理,手上出现一枚铜钱。

“天有钱星,地有钱灵,法力加持,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广怀金把铜钱抛向空中,铜钱见风就长,转眼如磨盘一样,直向阿梨头上的蝎子套去。

阿梨头上蝎子尾针一甩,一针戳在铜钱之上,铜钱在空中一个翻滚,另一面朝向阿梨,这一面刚现,铜钱亮了起来,一道金光陡现,夺人双目,直照向阿梨。

柳致知一惊,心中大急,手一动,枪已出现在手上,手一拉,子弹上膛,就要举枪射击,就在这时,阿梨已祭起一物,正是柳致知送给她的坤元印,一派温润的黄光如冻,大地也在响应,从地面上也泛起玄黄灵光,迅速和坤元印化为一体。

坤元印的印纽之上是一只麒麟,此时好像也活了过来,仰天一声吼,黄光如潮,托住了那道金光,看起来是金光,事实上法器之类攻击,仅是形似,并不是真的光,不然,就是修行者也反应不过来。

柳致知一刹那,枪已举起,见此情景,手垂了下来,额头上冒出冷汗,他与人争斗都不会如此,却因关心阿梨,出现这种情况。

柳致知将子弹退膛,枪送回储物袋中,长舒了一口气,陡然心中一个激灵,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这两天表现像一个修行者吗?

虽然是因为关心阿梨,却完全失去了一个修行者应有的心境,完全表现得患得患失,这完全是因为情,难道修行者不能有情,这不对,历史上修习道侣传说很多,天师教就是张天师也不禁婚嫁,不可能是完全因为情!

柳致知达到国术中的抱丹,可以说欲望已能控制,身体任务一部分都可以用意志控制,上一刻情欲高涨,下一刻就能完全控制住,这是生理上的,但在精神上,单纯的情,却做不到,他的心理上还做不到如意控制,而且对情之一字,并未能完全勘透。

今天的情况,却让柳致知警醒,修行人,特别是在世间修行人这道关必须过,不然,根本无成道之望,但世间之人又有几人能过?

就在柳致知这警醒之时,现场情况已然成定局,麒麟一声吼,黄光托住金光,铜钱在空中翻滚,广怀金一见,准备收回铜钱,再作其他打算。

不等他收回,坤元印印纽上那只本来被麒麟踏在足下,口中含着半块金钱的三足金蟾动了,从黄光中泛起一线金光,一只三足金蟾光影冲出了黄光,直追那枚硕大在空中翻滚的铜钱,两线金光从金蟾眼中射出,并不强,一落到磨盘一样的铜钱上,铜钱陡然失去光辉,迅速缩小到正常大小,三足金蟾呱的一声叫,一口噙住这枚铜钱,转眼落入黄光之中。

广怀金掐诀连催,想收回铜钱,却没有一丝反应,心中大急。

阿梨却不放过这个机会,手一指,坤元印陡然放大,带着一派温润的黄光,直向广怀金镇压下来。

第159章  明恩怨,转瞬悟,情因何

坤元印带着厚重如大地之势直接向广怀金压了下来,如果压实,广怀金就是不变成肉饼,估计能活下来的可能也是微乎可微。

就在这紧急关头,一缕绿芒陡然出现,化为一手,硬是托着了坤元印,一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手下留情!”声音一现,绿芒一闪,黎青山出现在场中,那只绿光化作手掌好像有些撑不住。

听到黎青山的声音,阿梨手招,坤元印一闪,落在到阿梨手上,同时那枚铜钱也落到阿梨手上,柳致知发现阿梨已能充分发挥坤元印的妙用,坤为大地,能容一切,不由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上前见过黎青山,柳致知心神却不在这里,还在纠结着刚才那个问题,这实际上是柳致知遇到一种心魔,是修行人必须解决到的一个问题,也是真正步入修行上层一道坎。

“阿梨,我来求个情,毕竟广怀金是麻占金的传承者,苗家巫蛊之术,现在已然凋零,也只剩下了这三脉,你们已做过一场,算是恩怨已了。”黎青山说到。

听黎青山如此之说,阿梨没有反驳,不管如何,对方是自己师傅一辈的,便说到:“我没有什么意见,当年之事,前辈比我们这些晚辈清楚,其中是非曲折,当凭前辈裁断!”

黎青山叹了一口气,看了广怀金一眼:“广小子,我叫黎青山,算来是你师祖一辈,当年苗疆蛊术三人,就剩下了我一人。”

“黎前辈,徒孙辈有礼了!”广怀金对黎青山倒是很尊敬,一是他父亲说过,二来,他习茅山术,也听师傅提过华夏几个顶尖高手,黎青山便是其一,不由他不尊敬。

黎青山将当年之事又说了一遍:“这些恐怕你父亲都不完全清楚,实是天下大势所趋,你师祖甚至连累了石阿婆,石阿婆后来离世也是因为此,不要再报复,严格说来,是你们这一支有亏于石阿婆这一支。”

广怀金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一听之下,向阿梨施了一礼:“师叔,是晚辈冒犯了,还望你大人大量,晚辈给你陪不是!”

阿梨挥挥手:“算了,你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也是这两日才知,这枚铜钱还是给你!”阿梨说完,将那枚铜钱抛给了广怀金,广怀金急忙感谢。

“你这一支已离开苗疆数十年,你也不能算一个纯粹的苗人,我不多说,回去将我所说告诉你父亲,有一条,蛊术传承要谨慎,不然所传非人,毕竟这东西用到不正当的地方,不仅害人,甚至会牵连到自身,你去吧!”黎青山说到。

广怀金谢过黎青山,下山去了,柳致知也散去了结界,柳致知望着广怀金的背影,对黎青山说:“前辈,广怀金好像还有一丝怨恨?”

“你说的不错,却不是针对你们,恐怕是对国家的特殊部门,我得通知一下他的师傅,他师傅与我认识,对我很尊重,他来苗疆之事,是他师傅通知我的,让我设法消除仇恨。”黎青山说到。

“他用的纸鹤传书不错,他师傅是不是也是用纸鹤传书通知前辈?”柳致知好奇心发作,这些高人之间怎么联系。

“没那么麻烦,打个电话就行了!”黎青山顺口说出一个出乎柳致知意料之外的话。

阿梨不由扑哧笑了出来,她知道柳致知问这个话的意思,柳致知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钻了牛角尖了。

“小伙子,我刚才看到你掏出了枪,准备射击,后来又收了起来,还出了一声汗,你是修行者,不应该这样?”黎青山显然早就在此处,不过几人都没有发现。

阿梨听到黎青山这么说,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望了柳致知一眼,眼光之中满是柔情,心中很感动,知道柳致知是关心她,才准备出手,柳致知那枪弹的威力,她是知道的。

“前辈,你对情之一字是如何看的?”柳致知问到。

黎青山诧异看了柳致知一眼,他此时境界一听柳致知这句话,立刻明白柳致知到了一个关口,也明白刚才柳致知的表现,不由点点头:“有生命的东西都是有情物!”

阿梨境界未到,没有听懂两人之间对话,柳致知脑袋之中却是轰的一声,黎青山此话让他想起了佛教将世间之物分为有情与无情,简单说,生物就是有情,非生物就是无情,但远没有这么简单。

禅宗五祖弘忍送别六祖慧能时说过一谒:“有情来做种,因地果还生;无情亦无种,无性亦无生”唯有情才会产生智慧,才能有修行有觉悟,就是行无情大道的人,实际上也是有情,不然何以求大道,求觉悟?真正的无情,就是和石头没有两样。

修行人有一关,许多想求道之人一直无法突破,这就是与情有关的淫欲,情与欲往往不可分,淫欲并不可耻,实际上是人类以及生命的本能,人来自此处,如无欲望,根本不存在人类繁衍,正因为来自此处,人要修行,却是与此相背,这也就是通常所说:顺成人,逆成仙的实质。

情与欲关系复杂,有人由欲生情,有人由情生欲,柳致知当日遇到阿梨,正是其感情受到挫折,阿梨的美丽温柔,使他心中欲望复苏,柳致知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后来在交往中,渐渐由欲生情,柳致知随着国术修炼,特别是抱丹之后,对肉体控制已达到一般人无法想像,更能控制自己肉体欲望,加上他自身的道德感与修行需要,欲望自然得到控制。

而情却不同,这是一种真正精神上的,如果柳致知对精神能了如指掌,控制自如,也不是目前这个境界,就是成就金丹也做不到,所以情之一字出现,对柳致知来说,实际上是情劫,有人说,干脆出家,斩断红尘,那根本没有用,不过是掩耳盗铃,就是出家,不少人依然淫梦不断,不如不出家。

就如《红楼梦》中贾瑞得到风月宝鉴一样。

真正的修行者并不是抛弃情,而是能驾驭一切,自己是自己的主人,自己的意志是自由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资粮。

对待这种情况,佛道各家有不同做法,世界上无论哪一种修炼术,都必须先解决与之有关的性欲问题,因为只有做到不漏精(经),才可以进入真正的定境,不然只能称为入静,而不是定境。

佛家的显宗,修不“漏”入禅定的方法是先斩“淫心”。即通过修习不净观(白骨观)的方法,把人体想成是污秽、肮脏、脓血与粪便的集合体,从而在心理上产生厌弃,不起淫欲。淫心一断,淫根自然断除,可以不漏。但是“食、色”是人生大欲,人本由淫欲而生,所以想真正断除淫欲,实在是很难的事情。所以显宗到了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人能进入根本禅了,更不要说究竟圆满的灭尽定了。

密宗(藏密)好一些,它不反对淫欲,而主张以毒攻毒,借淫欲来修炼,进而达到不漏。这主要表现在拙火定的秘密修持上。

拙火定的修法,目前流传于世面上的法本,实际上只是入手修炼的基本功。以白教等各派的实际传承来讲,在基本功有了一些证量之后,还要修“双定”。即通过男女修习的方法,借淫欲使红白明点融合,贯通中脉,固精不漏,永断淫根的目的。

然而双定的法门,成道亦快,坠落也快,藏密历史上,因修习出了许多大成就者,如莲花生等大师,但也出了不少佛门败类,借双定奸污妇女,堕落淫欲,弄得人们因此对密教失去信心。所以在宗喀巴大师整顿藏密创立黄教以后,黄教一派基本上就不搞实体上的男女修习,代之以观想或者用显宗的不净观来替代。可见藏密修习断淫的方法虽然殊胜与快捷,但弊病很多,说易实难。

道家,特别是丹道,则是通过采小药和大药,在生理做到“精足不思淫”,自然断除欲念,甚至做到控制欲念,使自己成为欲念的主人。与佛门显宗不同,道门以身为宝,而不是以身为臭皮囊,唯自身阴阳平衡,反而欲念不炽。

欲得到控制,才到情,这当然是指产生男女之情,佛门往往是将自身之情化为慈悲大爱,对整个人类,整个生物界,情自然不成为障碍,反而是修行资粮。

道家对情却采用另一种态度,就是不占有,情在修行中不可避免要碰到,不论是男女之爱,还是父母子女,还是朋友之爱,功成身退,天之道!

柳致知在黎青山那一句“有生命的东西都是有情物”,立刻好像在内心点亮了一盏灯,生命本来有情,爱情便是其中一种,是两人本能的吸引,是元神间的契合,是阴阳间一种自然相合,根本不需害怕,是生命之中一种圆满,此状态真正修行者的参照,欲必须让自己所控,情却是双方一体,如果一旦产生占有得失,却是由情生欲,修行人当明白这一点,不让之随波逐流即可,此所谓:顺成人,逆成仙,只在其中颠倒颠!

第160章  两情相洽,不愿委屈心上人

柳致知明白了这一点,不觉间气势有些飘渺,黎青山有些意外,想不到柳致知这么快明白了这一点。

柳致知却知道,自己明白是明白了,但知易行难,这得益于自己时时的自省,也得益于自己博览群书,前人智慧中往往说到这一点,后人不亲身经历,往往不会理解其真意,但柳致知现在许多地方并不一定能做到,不过好在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阿梨感觉到柳致知气质上有些变化,知道柳致知有了突破,她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经历这一劫,阿梨在感情上纯真反而让她并没有这个方面问题,可以说,阿梨在情上就是执一,全心全意爱上一人,不论对方是什么情况,有担忧有高兴,却发自本心,不像柳致知行格物之道,不自觉追根溯源,反而多一层障碍。

阿梨就像对黎重山夫妇一样,不求对方地位财富,自然依本心行事,对柳致知也一样,当日爱上柳致知是从同情出发,并未问柳致知的身世,不管柳致知是穷小子,还是富翁,这种不自觉的本心行事,反而在情上不会陷入情劫之中。

这实是一个矛盾,阿梨甚至在情上会走出极端,却不会受本心所困,这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反而不是她的劫,而是她求的果,这就是修行,一切以意识为基础。

阿梨目光中充满高兴,是对柳致知有所突破的高兴,这种高兴很自然,柳致知一见阿梨的目光,立刻明白了这一点,他目光之中也充满了柔情,这种柔情却是一种觉悟后柔情,并不求回报,而是自然回应阿梨的爱情。

黎青山咳了一声:“你们两人卿卿我我,我老头子先走了!”说完,淡绿光华一闪,人已不见。

柳致知和阿梨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向山下而去。

那个警卫在山下转悠了半天,就是本能没有踏入结界一步,陡然薄雾散去,一条路现了出来,他有些迷惑,刚才半天怎么没有看见这条路。抬脚向山上而去,远远好像看到山上有几人,再细一看,是三人,揉揉眼睛,决定上山看看,走了没几步,再抬头,柳致知和阿梨下山了,只有两人,自己有些迷糊,刚才是不是自然看错了,再望山顶之上,并没有人。

柳致知和阿梨这次走得并不快,见到这名警卫,打了一个招呼,警卫纳闷跟着两人往回走。这次没有被柳致知两人落下,警卫和柳致知的关系很是奇特,不少人并不喜欢柳致知,柳致知也没有在意他们,但偏偏老将军孙女喜欢柳致知,他们也是无话可说,更重要的是,他们这段日子来,已知道柳致知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将军的孙女也不是那么简单,所以还是以不得罪柳致知为主。

三人回到住处,黎重山见三人来,问到:“小柳,刚才是怎么回事,一只纸鹤怎么会飞?”

“是同道中人纸鹤传书,相约一见,没有什么事!”柳致知淡淡地回答。

黎重山听到此,便不再问了,柳致知和阿梨进入房中。黎重山回首问那个警卫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个警卫只好红着脸将自己跟丢了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黎重山倒没有怪他,也知道,自己身边的警卫不过是普通人,虽然经过特种训练,但归根到底还是普通人的范畴,跟踪柳致知这种人,实在是难为他们,便挥挥手,让警卫退下。

柳致知想带阿梨回申城一趟,时间过得也快,又到了冬天,眼见又到了年底,阿梨的娘曾问他们什么时候办事,阿梨说等两年,并没有瞒着她娘,说自己和柳致知修行都到了一个关口,等突破后就成婚,阿梨的娘虽不是修行者,当年也是被石阿婆选中之人,也不能算是完全外行。

柳致知征求阿梨的娘的意见,是不是和他们一起去申城住几天,阿梨的娘摇摇头,说暂时就守在此处,让两人自己去。

柳致知没有勉强,他本有让父亲家人和阿梨的娘见上一面,转念一想,自己有些孟浪,自己喜欢阿梨,按汉家规矩,应该是自己父母上门相见,并由媒人下聘,虽还未到谈婚论嫁的时机,柳致知可不愿意阿梨受委屈。

柳致知心中拿住主意,找个时间和父母谈一下,将事情说定。和阿梨商量好,明天一起回申城,让阿梨在申城过几天,在年前回来。

阿梨有些不放心她娘,柳致知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在申城制作的一批护身玉符,自己身边还有几个,这种玉符对付煞气阴灵之类效果很好,便取了几个,交给了阿梨,让她转交给她娘。

阿梨是行家,当然能感应出此挂件的作用,立刻跑去给她娘戴上,她娘见小玉件很精致,又听说是柳致知自己所雕,没有拒绝,让阿梨帮她佩戴好。

第二天,两人收拾好东西,又去了一趟道庐,让秋月珀照顾好道庐,便出了山,两人并没有御器而行,而是乘火车,一路上倒没有什么事。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人去申城,并没有瞒着黎重山夫妇,对柳致知的家庭情况,黎重山总就打听清楚了,这就是一个上位者的优势,可以调集大量的资源,当然这些是瞒着柳致知的。

“老头子,你说孙女去了申城,会不会受人欺负?”老夫人问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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