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仙踪1化蝶双飞-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素贞见她说得煞有其事,不由得不相信,吓得手足无措,说道:〃那可咋办?姐姐别回去了,你快逃吧。〃
素洁双目发直,深深叹了口气:〃晚了,我身上已经有了薛家的标记,逃也逃不脱的。若是逃了,满门都会遭殃!我不担心别人,就担心妹妹你。好妹妹,我跟你说,你现在还小,趁人不注意,如果见到满意的人儿,就赶紧跟人家走,哪怕私奔也好,逃得远远的,再别回来!〃
听到〃私奔〃两个字,素贞的心头忽然闪出许仙小贼的影子,不仅羞红了脸,扭捏道:〃我们都走了,爹娘怎么办?我最舍不下娘了……〃
。§虹§桥书§吧§
第31节:第六章 龙潜栖霞岭,幻形为伊人(2)
素洁的面色变了又变,一会儿煞白,一会儿铁青。她在屋内不停地走来走去,犹豫了好大一会儿,忽然坐回床边,一把抓住妹妹的双肩,表情十分严肃地低声道:〃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实话。薛家是魔教的人,方圆几百里都有他的眼线,你若不走,说不定将来会跟我一样,成为魔宗的炉鼎,生不如死……我刚才仔细看了,爹爹双鬓紫赤,面色阴暗,显然也入了魔教;娘亲的症状尚不明显,不过也有些异状。你现在还不急着走,还可以再过一年半载,要逃就静悄悄的走,若是跟爹娘说了,那就别想走脱。〃
素贞听得呆了:〃离家出走?抛弃爹娘?我好害怕……魔教?什么是魔教?姐姐才嫁出去几天,怎么知道这么多?〃
素洁不由得想起洞房花烛那一夜,自己被薛太尉恣意侮辱之后,还被逼着修炼一门魔功,说是将来是生是死,就寄托在这门魔功上,魔门的种子已经种下,如果能够生根发芽,将魔功修炼到一定境界,有大功于本门,就可以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尽情享乐,如果没有成就,那就等死吧!
她又想起后来见了一位胖嘟嘟的妇人,妇人面色阴寒地讲了魔宗的基本修炼方法,以及一些禁忌,其中特别提到不得将本门秘辛外传,若是对外人提起,便是死罪。想到这里,她心情烦躁的道:〃别问那么多,记住我说的话就成。〃
素贞还待再问,忽听母亲在门外呼唤:〃开门来,我熬了点汤,你们姐俩都喝点。〃
素洁不忙开门,却又叮嘱了妹妹几句:〃记住我说的话,千万别说出去,面对父母也不要提,否则不但害了自己,还会害了我!〃
停了片刻她才将门打开,一眼看见母亲面上关切的神色,不禁又觉得有些歉意,于是上前接过母亲手中的碗筷,问道:〃娘,家里还好吧?那些长工、下人没惹你生气?〃
听了这话,白夫人心里稍微好受了点,说道:〃别的都好。就是打今早起还没见着许仙,也不知道这小贼跑哪去了。难道是逃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他送官!〃
素贞顿时想起许仙被泡在木桶里的那一幕,不禁心中一颤:〃怎么会?怎么会呢?他逃走也不说声?〃
素洁却若无其事地瞄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道:〃逃就逃了吧,我看他早晚都得走,早走我们家损失还小点。〃
素贞心中有些乱,因而并没听懂姐姐话中劝自己早走的意思。
栖霞岭后,黄龙洞前,茂林修竹,洞壑幽奇。
修竹环绕之中,涵藏着一泓碧玉似的清池。池畔山岩重叠,藤萝蔓挂,在斑驳的苔藓里露出一个威武苍劲的黄龙头,龙嘴中一股清泉如珠帘倒挂倾泻而下,铿铿锵锵,声如鸣琴。
夜正子时,明月当空,池畔现出一位头角峥嵘、相貌奇特的中年书生,表情严肃,静立不动,面对清池念念有词,不时发出〃咄咄〃之声。
转头望去,清池之内,正有一条身长数丈粗若水桶的白蛇,随着〃咄咄〃念诵之声扭曲盘旋。随着一圈又一圈的盘旋,白蛇的体形逐渐变小,渐渐的缩至不足一丈,进而不足一尺,最后缩至寸许,如同飞剑一般,不停地在空中飞来飞去。
这时候,中年书生念诵的声音更加急了,字字相连,急如爆豆。白蛇则飞得越来越快,急如闪电,快似流星,在月光的辉映下,渐渐化为一团白雾,笼罩了整个清池。
见此情景,中年书生的念诵声缓了下来,面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时候不大,白雾渐渐散去,水面上现出一个身着白衣,形容姣好的女孩,看眉目与白素贞颇有几分像似。
中年书生开心的〃哈哈〃大笑,说道:〃白儿,三十年不见,你的功力进步很多,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幻出人形了!虽然尚属虚幻,但也难能可贵了!如此看来,再有个三五百年,你就能拥有实实在在的人身了,甚至能像平常人一样,嫁人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女孩眼中现出憧憬的神色,十分欣喜地道:〃说起来要谢谢宁幽老妖,要不是他天天喂我吃灵药,我的功力不可能进步这么快。这家伙竹篮打水一场空,眼看大功告成,却给我逃了,现在肯定食不甘味。不过,孩儿更感谢的是爹爹,要不是爹凑巧跟宁幽宫打起来,我也逃不出来,现在说不定成了人家的盘中餐,抑或鼎中药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虹桥门户网。
第32节:第六章 龙潜栖霞岭,幻形为伊人(3)
中年书生〃呵呵〃笑道:〃什么〃凑巧〃打起来?我是踏破铁鞋到处乱闯,就为了找你和小青啊!想当初咱爷仨麾下十万大军,纵横四海,所向披靡,何等的痛快,就因为爹一不小心败了半招,害得你们跟着受苦,到现在还没找到小青的下落。想想也难为你们了。〃说到这里,他盯着女孩看了又看,问道:〃女儿啊,你现在的模样很漂亮,哪里找的模子?很有眼光的嘛!〃
女孩凑近池边看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颇有些得意地将身子扭来扭去,说道:〃为了这一日,女儿已经留心寻找了很久。无奈世间美人虽多,适合我的却不多,总是不太满意。前些天,我在括苍山中逡巡,正在欣赏峰奇岩秀,流泉飞瀑,忽见一辆马车行过,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我当时便留了心,跟着马车走了很久,到了距此不远的一座庄院,亲眼看见一个形象猥琐的老头从车里搬出一盆花草,种植在内宅之中,爹,你道那是什么花?怎会有一种令人闻之入神的香气?〃
中年书生摸了摸突起的额角,道:〃女儿在宁幽山呆了不少年,服过许多的奇花异草,既然连你都觉得奇怪,那定然是人间少见的奇花了,爹一时猜不出。〃
女孩接着道:〃我后来跟了那人好几天,最后得知那花叫什么〃孽海花〃,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中年书生双目放光:〃什么?〃孽海花〃? 世间五大奇花之一,每服一朵可免一次轮回之苦……奇怪,一个普通人怎会拥有这等奇花?〃
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那人的大女儿嫁给了宁幽宫的三宫主,因而才得了奇花。〃
中年书生摇摇头:〃不对。这等奇花,纵然是三宫主本人也不曾拥有,怎会惠及老丈人?其中必有蹊跷。〃
女孩回想白得财和乔三娘嘀嘀咕咕的神秘样子,想来想去,好似当时两人都没有猜透其中的原因,如今想来确实有些古怪。
中年书生在池边走来走去,过了片刻,他忽然停了下来,说道:〃奇花现世,此事非同小可,你要多留心一些。不过莫要过早地打草惊蛇。此花非得开足十成才有效果,若是提前采摘则有奇毒,没有一丝价值。〃
女孩点点头,轻声〃嗯〃了一记,随后道:〃女儿还有话没说完呢。那户人家的小女儿生得十分美丽,我曾以移神换魄之法进入她的体内,发现她的血脉筋骨及至性情神态,都与我极为匹配,特别适合我的功力发挥。我已经试过了,即使未经磨合,也能发挥五成的功力。〃
中年书生眼睛一亮:〃移神换魄本就不易,能有一成两成效果就不错了,你竟能发挥五成,那是十分难得的了。如此甚好,你可以幻成那女孩的样子,必要时借用她的眼睛,监视魔花的情况。待到时机成熟,爹会亲自出手,将魔花取过来。〃
女孩迟疑了一下,又道:〃爹,最近女儿迫不得已,冒用了玄阴教主徒弟的身份,若是给他知道,又为您竖一强敌。〃
中年书生双眉一挑:〃哼,老夫纵横四海,来去自如,有什么好怕的?你只要自己小心就好,别给人家到处追杀,逃无所逃,那就不好玩了。〃
女孩〃嘻嘻〃一笑:〃没那么容易。女儿功力不济,逃命还是有些手段的。爹猜猜看,这么多年,我已经逃过多少劫了?〃说到这里,她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许仙的竹笛,要不是那只宝笛,前次很可能就逃不了。一念及此,她变戏法一般将竹笛取在手中,笑道:〃爹想不想听曲?我新近学了一首曲子,吹给你听?〃
中年书生乍见竹笛,整个人〃嚯〃的跳了起来,一把将竹笛抓在手中,双手不停摸索,自言自语道:〃许老贼的〃清心神笛〃?竟然会尚存人间!想当初……〃话未说话,他忽然嘎然止住,望了女孩一眼,神色凝重地道:〃此笛不可乱吹!若不能学得五雷正心法印,吹之无益!轻则伤身,重则吐血而亡,不是闹着玩的!这笛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女孩轻描淡写地道:〃是从一个小牧童手里偷来的。女儿见笛子外观虽丑,笛音却甚悠扬,于是便信手拿来了。〃
〃小牧童?许老贼一家把宅飞升,竟有秘宝流落在外?真是奇哉怪哉!〃中年书生连连摇头,想不出其中的原委。
虹←桥←书←吧←BOOK。←
第33节:第六章 龙潜栖霞岭,幻形为伊人(4)
女孩虽然知道原因,此时却没有明言,只是静静地望着池中的倒影,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时此刻,淡淡的月光辉映下,她的面容愈发显得清丽起来。
梁山伯醉了,完完全全的醉了。
虽然才喝了两三杯,他的心已经彻底迷失了。
他双目失神地呆呆坐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什么也听不清,甚至连向来敬重的周世章老师关切的询问也没有听见,更不要提几位同窗的一半玩笑一半挖苦的话了。
马文广却没有提醒他,只是一个劲地劝众人喝酒,顺便替他添满酒杯。
山伯恍恍惚惚地酒到杯干,没过多长时间,便喝得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作了无数的梦,每次都梦到英台欢笑的面容,梦见她回到万松书院,静夜孤灯,同窗伴读……不知过了多久,等他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下半夜,只觉得头晕恶心,浑身发冷。睁眼看时,原来已经回到昨夜住过的客房,转头向窗外看,只见斜月西沉,寒光惨淡,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他在床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从头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想起本该在七夕之日前往祝家庄,没料到却发生这么多的变故,尤其是今天,竟然在马家看到英台的身影,看她表情愁苦,举止却甚是温顺,显得有些奇怪,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想起英台愁容惨淡的面容,他的心里就痛如刀绞,再也无法安坐床上。于是勉力下了床,跌跌撞撞来到门前,用力一推将门打开,随即向前迈了两步,然后腿一软,〃咕咚〃坐在门口冰冷的石阶上。
他双手抱头呆呆地坐着,从头回想与英台同窗三载一点一滴的往事,时时发出痴痴的傻笑。笑完了,又抬头看着天上的流云,想起如今孤雁哀鸣的状况,他的心情就像身下的石阶一样冷,眼神像天边的残月一样无助。
〃英台啊,你是咋的了?怎会变得这样的恭顺,这样的任人摆布?这不是你精灵古怪敢做敢为的个性啊!你是怎么了?难道受了父母的逼迫,就这样认命了?〃
〃英台啊,你难道已经变了心?你怎能变得这样快?才过了短短了三个月,就已经定了婚,眼看成为人家的新妇,你让我山伯怎么办?〃
〃何去何从?我山伯应该怎么办?〃化蝶双飞〃言犹在耳,〃生死不渝〃竟已成空,苍天啊,你为何这样善变?〃
正在黯然伤神无法解脱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一只硕大的白色蝴蝶从远处飞过来,不偏不斜,轻轻停在自己手掌上,一对翅膀还在不停地扇动着。
〃蝴蝶,又看见那只熟悉的蝴蝶了!〃山伯骤然变得十分激动,伸出手去轻轻抚摸蝴蝶的翅膀。
蝴蝶乖巧地停下扇翅,将整个身躯依偎在他的掌心里。
蝶翅入手,山伯摸到了一层水雾,不知道是初秋的夜露,还是溢出的汗水。想起蝴蝶可能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他禁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薄雾清寒,蝶儿你辛苦了。〃
蝶翅轻轻抖动了一下,然后展翅飞了起来,上下左右盘旋不定,仿佛在空中写字一样。
山伯静静地望着蝴蝶,仔细辨认空中的字迹。
蝶舞翩翩,蝶飞而言,第一句:〃蝴蝶双飞,生死不渝,梁兄啊,小妹赠你的玉蝶呢?〃
山伯抖抖索索地摸出藏在怀中珍若性命的玉蝶,同时口中低声惊呼:〃祝贤弟,真个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话未说完,他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蝴蝶还在飞舞,舞动间又留下一句话:〃身披蝶衣,双飞双栖。移神入蝶,有法可依。〃
山伯睁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蝴蝶,生怕漏掉一个字:〃魂魄能移入玉蝶之中?贤弟说的是真的吗?〃
蝴蝶不停地飞舞着:〃 凝神……绝想……定志……将心神倾注于蝶衣……移魂……挪魄……化蝶……梁兄啊,别在这里练,还是回房练习吧,莫要被人看到。〃
山伯四周环视一圈,听话地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迈步入房,待得蝴蝶跟着进来,他轻轻关了房门,依言盘膝坐了下来。
他本是个性甚强、极有主心骨的人,若非到了绝望之时,绝不会做这种匪夷所思十分怪诞的事。此时到了万念俱灰的时候,化蝶便成了勾通心曲的救命稻草,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的。于是他手捧玉蝶,宁心定志,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玉蝶中。
虹桥书吧BOOK。
第34节:第六章 龙潜栖霞岭,幻形为伊人(5)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觉得手中的玉蝶越来越晶莹,就像初升的月亮一样皎洁,同时越来越温暖,就像慈祥的母亲在召唤离家的游子。
他试着将精神移入玉蝶中,可是试了几次始终不成,这时的玉蝶就像一个心情矛盾的女子,对情郎时近时远,欲迎还拒。
他努力着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眼看就能将精神移入玉蝶中了,可是眼前忽然白光一闪,隐约出现几行古篆字:〃玉蝶乃仙家神物,纯阳之体。汝阳魂残缺,体质不合,强欲化蝶,必折阳寿。化蝶一时,折阳寿十日,汝尚欲化蝶否?〃
山伯为之一呆:〃我阳魂残缺?我怎会阳魂残缺?这是怎么回事?从何时开始残缺的,难道说一生下来就这徉?对了,我最近总觉得浑身发冷,难道说是因为阳魂不全的缘故……化蝶一时,折阳寿十日?那又如何?若如行尸走肉,虚度光阴,纵活千年,又有何趣?只要能见英台一面,问明事情的原委,纵折阳寿十年,我也认了!〃
刚刚想到这里,他的灵魂忽然脱体而出,化作一缕青烟,与玉蝶融为一体,两只手臂已然化成蝶翅,稍一用力便飞了起来。
尚未来得及低头察看自己的肉体,他一眼看到停在床头热泪盈眶的英台。此时的英台再非先前身为蝴蝶的样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面似桃花,眉如翠羽,脸上挂着羞涩的微笑,腮边挂着两行泪水,跟他想象中着了女装的形象并无两样。
山伯心情激动,再也无法按耐得住,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英台浑身颤抖,多日的相思终于在梦里相会,泪如泉涌,语声哽咽,说不出话来。
山伯低头吻着她沾满泪水的面颊,只觉得是那么的苦涩,就像早春的青梅,又像珍藏十年的相思红豆,蕴含着难以诉说的愁绪。
两个人刚刚缠绵了一小会儿,还没来得及细诉衷曲,天就亮了。
中午时分,梁山伯徒步三十里,终于来到祝家庄,满头汗水站在祝府门前。
虽然明知道一切都晚了,他还是抱着万一可能峰回路转的希望登门拜访。
庆幸的是祝员外并未在家。是祝夫人接待了他,跟他多少聊了几句。
夫人心肠较软,见他果然如英台所说的那样,温文尔雅,忠厚质朴,心中也有几分喜爱,不觉生出一丝同情,当下叹了口气,道:〃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惜你来晚了!小女已经许配马家,无法回头的了!唉!〃说到这里,她不忍看山伯伤心失望的表情,转头对丫鬟银心道:〃唤英台出来,陪梁兄长说说话,我去叫人备些酒菜,好替他接风洗尘。〃她想给二人一个最后话别的机会,故而特意避开了。
时候不大,英台眉化淡妆身着朱裙现出身来,对着山伯微微一笑,仿佛初春的杨柳,沐浴着和风,浑然忘了昨日的愁苦。她亲自端茶上来,说道:〃梁兄到访,蓬蔽生辉,小妹真的好高兴。〃说到这里,她似乎怕山伯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补充道:〃今日见梁兄一面,我愿足矣!纵然明日赴死,亦无怨言。〃
山伯望着英台欢快的眼神,心中越发觉得难受,很是不甘地道:〃不要说那些令人心痛的话!我不信婚事就这么确定了!难道就真的无法更改?难道说没有一点挽回的希望?〃
英台很是温柔地望着他,一面微微摇头,一面轻声叹道:〃梁兄啊,你想开点吧!事已至此,我们能怎么办?你也知道姓马的是何等样的人家,那可是一郡太守,非比等闲呢!太守之命,谁敢不遵?梁兄刚好是他治下的知县,正需要唯他马首是瞻,怎能与其抗争?何况家父已经铁了心,家母也盼我出嫁,纵然你我再努力反对,又能怎么样?马家能答应吗?〃
山伯呆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话:〃我去找马文才,跟他谈谈,希望他看在同窗情份……〃话未说完,他自己也觉得为难。因为,若论周礼之道,男婚女嫁重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与英台私定终身已然为世俗不容,又怎能拿到台面上商讨?那种不合礼仪的话,怎能说出口来?即使说出来也徒留笑柄,别人又怎会真个理会?何况,婚姻大事,哪里有私相授受的道理?看马家上上下下欢喜相庆的样子,他们会拱手让出这门婚事吗?再者说了,马文广刚刚救过他的性命,碍着这层关系,再去抢马家的媳妇,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BOOK。←虹←桥书←吧←
第35节:第六章 龙潜栖霞岭,幻形为伊人(6)
听见马文才的名字,英台就禁不住心中一寒,娇躯不住颤抖:〃梁兄,莫要去!莫要去!〃
山伯有些奇怪:〃怎么了,你好象很怕他的样子,为何身子瑟瑟发抖?〃
英台迟疑了一下,道:〃我总觉得,这姓马的最近有些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
英台想了想,有些难过地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梁兄啊,你想想姓马的眼神,是否比先前锐利了很多?他的才识,是否跟以前大不相同?难道说,以前的马文才就这样聪明的吗?还有啊,梁兄有所不知,那天跟他同来的,还有一个生得胖敦敦的妇人,只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让我梦魇了一整天……〃她详细叙说了那天手足不听使唤的感受,想到那个妇人,她的娇躯颤抖得更厉害了。
山伯想想也是,三个月前,马文才还是一付不学无术的样子,怎么最近忽然变得这样厉害?举手投足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就连写出的诗文都不一样,受到周世章老师的不少好评,难怪在九品中正的考试里也得了个上品中的佳绩!虽说出身世家,若没有一点才识,也是不可能的。
〃那可怎么办?令尊已经铁了心,马家也无法通融,难道说我们就这样认命了吗?〃他心中绞痛,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没有英台的日子,前途一片灰暗,人生了无情趣。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为今之计,若说可行的,莫过于劝英台私奔,效法卓文君,深夜投奔司马相如,才子佳人,远遁而去……可是……那种有伤风化的事,英台怎能做得出?我山伯又怎能劝她那样做?难道让她背负一世的骂名?不行,我俩熟读诗书,不能有违圣言教化,不能让她做这种悖于妇德的事!〃
英台心里也很明白:〃若真能夜奔而去,我英台心有何惧?可是……这叫山伯如何承受?他十年寒窗取得功名,难道就这样为我一朝毁弃?他一介文弱书生,除了入仕为官,还能做些什么?难道说逃到很远的地方,做个山野村夫,那不是苦了他?况且身处马太守治下,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不行,我宁愿死,也不能毁了他的前程!〃
想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英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家人没有在旁,于是努力向前靠近了一些,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山伯,柔声说道:〃梁兄请放心,我是不会嫁给马家的!请你放心,我绝不会嫁他!不管他们使出什么样的手段,纵然抢走了我的身,也抢不走我的心。从今天开始,我的一颗心,就跟定梁兄了,不管你走到哪里,哪怕是跋涉千山,渡过万水,我都会跟着你!只要能一直看着你,纵然舍弃肉体,我也在所不惜!〃
山伯睁大眼睛回望过去,看着她雪白的面颊涨得通红,耸起的胸部起伏不定,深情的瞳子光芒闪烁,他的心也变得激动不已:〃不错,化蝶双飞,一去不回!只要有心的交流,我还要什么呢?你能为我做如此牺牲,我又岂能无动于衷?从今而后,只要我山伯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有一分神智,不管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我都会想着你!忠贞不屈,生死不渝!〃
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四目交投,谁也没再开口,然而心里却同时生起一团火,只觉得这分感情像熊熊的烈焰一样,生命不息,燃烧不止,又像天上的太阳,始终是那样的灼热。
◇欢◇迎访◇问◇。◇
第36节:第七章 修真赤松观,餐云服五石(1)
第七章 修真赤松观,餐云服五石
一路如惊弓之鸟,许仙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生怕被乔三娘捉回去。走了五天,终于来到金华山脚下。抬头望去,但见山峰巍峨,林海苍茫,山泉曲曲,云树重重。
他一面沿着山路上行,一面憧憬着日后的修道,心中感到十分兴奋,不久便驻足于鹿田湖畔,赤松观前。
赤松观号称天下第一道观,并不是一个孤零零的宫殿,而是一个依山而建、气势宏伟的建筑群,拥有大殿十余座,前后七进,房屋千间。见其气势,便可想见其香火的鼎盛程度。
可不是?许仙站在第一重大殿……祈仙殿前的石阶上,眼见进香求签的善男信女仿佛走马灯般络绎不绝,心中甚至有点担心:〃在这样喧闹的所在,如何能静下心来修仙?〃
不过赤松观的名声很大,黄大仙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数得着的高人,容不得许仙怀疑。他穿过百姓进香的祈仙殿,拾级往里走,不久来到灵官殿,再往里走,就是道士们修行的场所了,普通人是不准进去的。
灵官殿前站着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道士,看见许仙过来便伸手将他栏住:〃这位小哥,不能往里走了,要是进香,您请回祈仙殿。〃
许仙躬身施礼,说道:〃道长在上,小子是来求道修仙的。听说赤松观广开山门,因此想来拜入贵派门下。〃
道士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上前摸了摸他的双臂骨骼,看了看头顶、肩胛部位的皮肤脉络,点点头道:〃修道很艰苦,你能吃得了苦吗?〃
许仙伸出自己的手掌,说道:〃小子自幼孤苦,在大户人家做过奴隶,苦惯了的,您看我这双手,老茧有多厚?〃
道士摇摇头:〃修道之苦非仅如此。〃接下来却也没仔细解释,而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为了不使祖父蒙羞,来此之前,许仙早已想好了,从此之后隐姓埋名,改名叫〃许良〃。于是他便说了自己的假名。
道士瞄了瞄他腰间小小的褡裢,又问道:〃带银子来了?〃
许仙恭恭敬敬取出带来的十两银子,交在对方手上,心中却有些不解:〃这又不是私塾求学,还要什么拜师礼?〃
道士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面上多少有了点笑容,说道:〃本派威名远播,多少人想过来拜师学艺,不立点规矩,每年留恋不去的年轻人就太多了。再说,这些银子,终究用在你自己身上,等等你就知道了。跟我来吧。〃说完领着许仙往里走。
许仙见他收了银子,想到拜师有望,于是心情高兴地在后面跟着。
两人穿过灵官殿,钟楼,鼓楼,来到一个宽敞的平台上。台上摆了数丈长的雕花香案,香案后面立着丈许高的铜钟、铜香炉、铁宝鼎,前面则摆了一些画了八卦的蒲团。
道士命他坐在蒲团上等着,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许仙老老实实地坐着,大约等了小半个时辰,来了一个年约五旬,须发灰白的老道,手里捧着一个木质托盘,盘中托了十几个石碗,各自盛了些五颜六色的液体。
老道似乎很随和,对着许仙微微一笑,道:〃喝了碗里的水,只要没什么异样,便算过了第一关,从此就可以成为本门正式的弟子了。〃
许仙有些疑惑地望着碗中的液体,小心翼翼地端起一只盛着鸡血般红色液体的石碗,凑近嘴边喝了一口,觉得除了有些涩味之外,并无别的感觉,于是便一口喝了下去。然后他又端起一碗青如绿草的水液,喝着有些酸,也一口气喝了,接下来是一碗蓝色,一碗黑色,一碗乳白色……一碗五色混杂的水液,每只石碗盛的液体都不多,最多只有两三匙的样子,喝起来口感也不是很差。他前前后后一共喝了十八碗,喝完之后心中更加迷惑了。
道士见他喝完,笑道:〃闭目静坐一会儿,等会儿我再来察看。〃说完便去了。
许仙依言闭目静跌坐在蒲团上,片刻之后,觉得肚子里有些不舒服,又是酸,又是麻,更多的则是一种火辣辣的感觉。静坐一会儿之后,其余感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