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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劫-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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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远显得没什么自信了,在客厅内来回地踱着步,走了几个来回才向柳含烟道:“我觉得还是杀了他来得比较方便。我可以配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出来,包管让太医院的那些庸医查不出朱元璋的死因。”
柳含烟不得不耐着性子向吴天远道:“你还记得你与朱元璋所下的最后一盘棋吗?我要的是最后那个打劫活,而不是要你与朱元璋杀气屠龙。即使你毒杀了朱元璋,太医院的大夫们也没查出朱元璋的死因来。可是你想过没有?朱元璋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死得又这么蹊跷,作为太子朱标会怎么想?他一旦怀疑起来就会派人着手调查此事。皇家有的是人手和金钱,这件事情你办得再怎么隐秘,最终还是会被查个水落石出的。后果我不说,吴兄也应该明白的。”
吴天远的脸上不禁浮起无奈的笑容,道:“和皇上打劫?那不是逆天劫吗?你倒说说看这个劫怎么个打法?他那个人一向是乾坤独断,谁挡着他,他就杀谁。当了皇帝之后,他就更加骄横了,我打不了这个劫。”
“能打的,你要想想看,他最怕什么?只要找到他最怕什么,你就胜券在握了。”刘四海在一旁接口道。刘四海是个聪明人,而朱元璋要干的事情也危胁到了他的生存,所以他也一直在一旁十分卖力地思考着。他知道吴天远也是个聪明人,只要他肯仔细地想,便能想到这里面的答案。
吴天远仔细地想了一小会,这才笑了起来,道:“刘公说得不错,是可以试上一试。”而柳含烟见吴天远和刘四海都明白了她的用心,也是笑如春花绽放一般,道:“不是可以试上一试,而是一试就灵。只要吴兄肯照着我说的话去办,必定能马到功成。”
只有杨疆闲与“南荒三魔”听得如堕五里雾中,搞不清楚吴天远三人究竟在说什么。杨疆闲却不得不厚着脸皮向柳含烟问道:“闺女,你说给义父听听看,朱元璋最怕什么?”
柳含烟还没来得及回答,而刘四海却在旁边道:“别人告诉你答案有什么意思?这事自己想出来才是最妙。”
杨疆闲却道:“呸!我问我自己的闺女,要你这头老狐狸插什么嘴?我老叫化子就算是自己想出来了,还是喜欢问问自己的闺女。”杨疆闲虽然对刘四海出言不逊,可是刘四海知道杨疆闲这张嘴是不能闲着的,自己只要一接口,便会后患无穷,因此他只是一笑了之。
这时,吴天远向刘四海一招手,道:“想来刘公已经找了我许久了,上次没来得及把东西交给你,现在我正好有空,就趁着这个时候把东西给你了。”刘四海知道吴天远这是要将“三昧真火”的心法传给自己。他盼着这一天可是连脖子都盼酸了。刚才正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见到吴天远便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情,生怕吴天远因为忙着向朱元璋进谏,又没有空将“三昧真火”的心法传给自己了。这时他听到吴天远的话,便如聆天音一般,当下便喜孜孜地跟着吴天远去了。
而杨疆闲却道:“这两个人又打什么哑谜?真是莫明其妙!”
今天的晚宴很丰盛,而人也最齐。柳含烟派人去宋濂的府上将柳含紫请来了。柳含紫突然间得到自己大姐的邀请,心中十分惊奇。她来了之后,与李越前一交谈,才知道原来吴天远一直在自己二人的身边悄悄地保护着自己二人。等到她与柳含烟再一交谈,方知道连自己所得的三万贯钞票也是吴天远在“如意赌坊”赢来的。柳含紫听到这里只觉得又羞又愧,也不等柳含烟再说什么,便直接去找吴天远道歉去了。
当吴天远坐在酒桌旁时,显得十分高兴,今天他们一家也算是小团圆了一次。平日里,李越前、柳含紫不在他的身边,他的心里也并不快活。今天他特意让李越前和柳含紫坐到他的身边。而柳含紫第一次与吴天远坐在同一张桌上,心中未免有些忐忑不安,另外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请吴天远将那“龙腾八荒阵”中的“朱雀烈阳剑”修改一下,然后传给自己。而李越前同样也是兴高采烈,已经大半年了,自从在刘四海的寿筵上之后,自己便没有再与吴天远在同一张桌上吃过饭了。而他的心里也积累了许多关于武功上的问题想问吴天远,看来今天是可以如愿以偿了。
第十七章 手足情深(十)
端坐于东方天珠身边的乌秀贤也同样感到高兴,他刚才询问了柳含烟。柳含烟告诉他送礼的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可是柳含烟让他也不要太着急,她准备今晚再找东方天珠,将他与东方天珠的事情定下来。然后,自己便可以将自己怀里的那颗“天灵如意丹”送给东方天珠,以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柳含烟一出马,还有什么事情摆不平的?以柳含烟那伶牙利口,便是东方天珠的心里本来没有自己,柳含烟也能将东方天珠说得主动投入他乌秀贤的怀抱中。
而东方天珠的心中却是十分纳闷,她总觉得乌秀贤最近好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但每天将全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言行举止也显得彬彬有礼。乌秀贤一收拾干净了,仔细看一看,虽然不是生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却也十分讨喜,自有一股子灵气。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每次吃饭的时候,似乎大家都有意无意间将自己安排在乌秀贤的身边。乌秀贤也是有事没事便找自己套近乎,隐隐约约还说要送什么东西给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小叫化子能送什么好东西给自己。
东方天珠自从对吴天远彻底死心之后,便开始重新搜索身边的青年俊彦,老实说乌秀贤的条件可不差,乌秀贤的师父杨疆闲也算是当世顶尖高手之一,乌秀贤自己也与“丐帮”帮主平辈相交,同样也是未来“丐帮”帮主的热门人选之一,比起自己“东方堡”堡主的千金的身份来可强多了。自己虽然没有钓到吴天远那个金龟婿,可是若能将乌秀贤带回“东方堡”去,也算是对爹爹大哥有个交待了。只是乌秀贤以前给她的印象太过肮脏了,突然间乌秀贤来了这样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方面她心中的厌恶之情难以尽去,另一方面她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她又想起刚才柳含烟说过晚饭后要找她好好谈谈,也不知道柳含烟要与她谈什么事情。她隐隐地觉得这事可能与乌秀贤有关。
席间的刘四海也同样显得很兴奋,今天他盼望已久的东西终于到手了。今后他只要按照吴天远所授的方法修炼便行了。虽然吴天远曾告诉他,由于他的“三昧真火”不是靠自己修炼得来的,威力会比自己修炼得来的差了许多。可是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也从来也没有指望过自己的武功能胜过吴天远。
大家的心情都这么好,酒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只有杨疆闲一个人显得不太痛快,到现在他还没想到朱元璋最怕什么。他没有办法,只有厚着脸皮去问刘四海,那个得意洋洋的老狐狸说什么也不肯告诉他,而是假惺惺让他自己再好好想上一想。瞧着刘四海的神情,好象认定他是个大傻蛋,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答案来的,而他这么一急,就更想不出来了,心里既好奇,又羞愧,所以与刘四海说起话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众人正吃着,李越前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拍着额头向吴天远道:“大哥,我差点忘了。皇上今晚让去宫里宿值去的。可是我现在受了伤,去了也没用。我得赶紧去找楚大哥告假几天,让他找别人去干这事。”
吴天远看了李越前一眼,道:“今晚你也别去告假了,我替你去皇宫。”
李越前一听便高兴起来了,大哥的武功可比他强多了,有他保护皇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当即他便将自己腰间的牙牌取下来交给吴天远,道:“这是入宫的凭证,大哥你带上。”李越前这个官来得容易,而许多规矩也不太清楚,所以当起官来也是乱七八糟。却不知道这种牙牌是不得向人借用,也不得借与他人的。否则均须坐罪。况且,吴天远毕竟不是朝庭官员,也不是宫中侍卫,又怎么能代他去宫中宿值?
吴天远暗道:“我进宫去哪里还用得着什么牙牌?”因此,他只是向李越前拿到他面前的牙牌看了一眼,道:“你把这东西收起来吧!你不知道这东西是不允许外借的吗?”
李越前茫然道:“原来是这样啊!”停了一下,又瞪着眼睛道:“不过我将这东西借给大哥用,应该不算是外借吧?”李越前的话只听得吴天远摇头不已,他也不知道李越前这段日子里在朱元璋身边当官是怎么当的。
李越前又问道:“可是大哥没有牙牌又怎么进皇宫呢?”听着他的语气,好象吴天远只要不拿他的牙牌便进不了皇宫一样。吴天远本来想说:“我就这样直闯进去,有谁能拦得住我?”可是他转念一想,李越前在朱元璋身边作官,朱元璋一直也对李越前不错,这话可不能这样对他说,所以他只是道:“你放心好了,在我见到朱元璋之前,不会有人发现我的。”
李越前不再说话了,他对大哥的武功是有数的,如果大哥想潜入皇宫而不让人知晓,便是在宫内躲一年,也不会有人发觉的。而乌秀贤等人听到这兄弟二人的对答,都是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吴天远竟然如此胆大,要夜闯皇宫。皇宫大内,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地方。可是听着吴天远说起来却有如逛菜市场一般简单。只有杨疆闲这帮子老家伙才知道吴天远进皇宫去决不是只是为了保护朱元璋那么简单。
晚饭后,吴天远先让柳含紫将李越前送加宋濂的府上去。这才将柳含烟拉到一边问道:“你这里是不是要安排一下?我怕我见了朱元璋之后,他会派兵将这里包围起来。”
柳含烟却只是将螓首轻摇,道:“不用了。这里现在有南荒的三位前辈,刘公和杨前辈,官兵到这里三里之外,他们便能得知了。况且待你入宫之后,朱元璋也该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空派兵来抓我们?”
吴天远点了点头,握了一下柳含烟的小手。柳含烟的小手是温暖的,目光也是温暖的,让吴天远看了之后觉得自己的心头也是暖暖的。真有些舍不得放开这只小手,可是今晚的事情,却又不由他不去办。
“我去了!”吴天远轻声地向柳含烟道了一句,然后整个人如一纸风筝一般,乘着晚间的微风缓缓而去。柳含烟同样恋峦不舍地望着吴天远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离去。她知道吴天远去打那个逆天劫去了。
今夜是属于吴天远的夜晚。他本来就是一轮红日,只是他一直用自己深厚的外衣将自己的光华深深地隐藏起来,只要他愿意,立时间便可以绽放出最为夺目和绚烂的光芒。
不知什么时候杨疆闲到了柳含烟的身边,轻声问道:“吴天远那小子走了?”
柳含烟轻轻地点了点头。杨疆闲叹了一口气,道:“今天晚上可够这个小子忙的了!”
柳含烟淡淡一笑,道:“如果他今天晚上不忙,今后就有我们忙的了。”
“说的也是。”杨疆闲红着脸一笑,又问道,“闺女,你说说看,这朱元璋究竟最害怕什么?”
第三卷完
第四卷 逆天行劫
第一章 君民往事(一)
“坤宁宫”中朱元璋与皇后马娘娘(马娘娘的名字正史中无从记载,我也不敢给她老人家乱取名字)正在轻声地说些什么。屋内虽然十分荫凉,旁边伺候着的宫女太监仍为着二人轻轻摇扇,以期为他们驱走酷暑的炎热。马娘娘是朱元璋的结发妻子,朱元璋之所以能发迹,多多少少与马娘娘有些关系的。
马娘娘是濠州元理由郭子兴老友马公(马公的名字也一样没有记载)的女儿,马公死后,郭子兴便将马娘娘收为义女。郭子兴看到朱元璋很能干,想倚重朱元璋,便将自己的义女马娘娘嫁给了朱元璋。于是朱元璋平白地成为了元帅的干女婿,成为他日后重要的政治资本,为其发家乃至称帝奠定了第一个,也是非常重要的基础。
可是郭子兴虽然看重朱元璋,却也一直在提防着朱元璋。加上他这个人性情暴躁,忌才护短,不能容人;又好听闲话,作事迟疑少决。所以当朱元璋手握重兵之后,郭子兴便成天挑朱元璋的错处,呼来喝去,没有一点好脸色。有一次,郭子兴发怒,将朱元璋锁在一处空屋,不许任何人送茶饭进去。马娘娘当时背着人将刚刚出炉的热炊饼,揣在怀里,偷偷送给朱元璋吃,却将自己的胸口灼成了三度烫伤。
对于这些事情,朱元璋一生都铭记在心。所以终马娘娘一生,他们的夫妻一直都是恩爱有加,朱元璋甚至将马娘娘比作唐太宗的长孙皇后。即使朱元璋做了皇帝后,有了三宫六院。朱元璋也不宠爱任何一人,实行轮流进御的制度,有事没事的时候,都要来“坤宁宫”坐坐,老夫老妻每天都要聊上一聊。
现在两人正谈着朱元璋一怒之下将中书省和礼部官员全部被关押的事情。马皇后劝朱元璋少发些火,这样对身体不太好。况且这么多的官员被抓,朝庭里的事务也都被耽误了,只处罚几个有罪的大臣就行了。至于其他没有过错的大臣,还是尽快恢复他们的公职,让大家处理朝务。而朱元璋心里却另有打算,虽然在嘴上答应着马娘娘,可是心里想的却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人正说着,他们突觉两眼一花,眼前便多了一个人出来。当朱元璋和马娘娘发现眼前多出一个人来时,心中的惊讶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宫禁之中有那多的侍卫,有那么多的高手在保护他们。可是眼下有他人潜入这些高手和侍卫们却都无知无觉,等到来人潜到他们的身边的时候,居然还没有被人发现。如果来人是刺客的话,恐怕朱元璋与马娘娘二人的性命此刻早已不在了。
来人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一身青布衣,也算是遵守了朝庭的制度,俊逸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望着朱元璋与马娘娘二人。
朱元璋一见来人,却是自己曾经见过的,正是那个在栖霞山上连赢自己数盘棋的那个青年。他沉着脸向那青年道:“是你?”
“不错。草民吴天远见过陛下!”吴天远只是欠了欠身,并没有给朱元璋跪下磕头,这让朱元璋的心里很是不爽。
“你好大的胆子!你来这里作什么?”朱元璋的语音里充满了恼怒。他一方面恼怒吴天远的胆大妄为,竟然敢独自一人闯入皇宫大内中来。另一方面,他恼怒自己宫中的那些侍卫都是窝囊废,居然被吴天远闯到这里来了,至今还没有被人发觉。
吴天远并不惊慌,而是慢条斯理地道:“陛下,事情是这样的。舍弟李越前受了点伤,而他又道今晚轮到他宿值宫禁。可是他既然受了伤,便来不了宫中。所以便请草民今夜代为宿值宫中。”
朱元璋听到这里,确定了这个吴天远不是刺客,紧张的面孔松驰了下来,语音也缓和了许多:“原来如此!李越前怎么突然受伤了?是谁伤了他?”
“回陛下,是络绒登巴。”
朱元璋皱起眉头来,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听起来倒有些象乌斯藏的人名,便又问道:“这个络绒登巴是谁的手下?”
“是阿古拉的召来的。”
吴天远实话实说,坦然地回视着朱元璋,这让朱元璋觉得很不舒服,他早已习惯了臣子对他低声下气的说话。很显然这个吴天远对他并没有敬畏之心。沉默了一下,朱元璋这才向吴天远道:“你先下去吧,就在门口候着,待会我还要召见你。”
吴天远却没有动,而是向朱元璋道:“陛下,长久以来草民一直有几件事情没有想明白,所以也一直想当面问问陛下。既然今天草民有了这样的机会,草民就放肆了。”吴天远的话音一落,抬手便弹出一连串的指风,直向马娘娘以及他们身边的宫女太监射去。
马娘娘为吴天远的指风所及,尚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立时便昏死过去。而旁边的那些宫女太监也同样无一例外地萎顿倒地,自始至终,这些人竟连一点声息也未发出。朱元璋见着这情形,不禁又惊又怒。虽然自吴天远现身起,朱元璋便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是不怀好意而来,可是他也没想到吴天远竟然还当真敢向马皇后动手。当下他向吴天远沉声喝道:“你对皇后做了什么?”他本想提高声音以惊动门外的侍卫,可是不知为什么当他出声之时,却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压抑住了,终究不如自己想像中那般大。
而吴天远一点也不惊慌,只是笑道:“草民中是点了皇后娘娘的穴道而已,不碍大事的。不过依草民看来,皇后娘娘身有暗疾,短一点不过是三四年的寿命,保养得好一些,性命能活长一些,也就能多活个六七载而已。嘿嘿,陛下又何必担心呢?”(《明史&:#8226:后妃传》记载:“后洪武十五年八月寝疾。……是月丙戌崩,年五十一。)
第一章 君民往事(二)
朱元璋闻言,面色又是一变。他自从在栖霞山上见过吴天远后,便开始派人对吴天远进行调查,虽然得到的消息不多,可是他此时对吴天远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知道吴天远是天下第一神医“圣手银针”李青山弟子,医道上的问题自然是不会看错的。当下他急急地向吴天远问道:“你知道皇后娘娘的病该怎么治吗?只要你开出方子来,朕重重有赏。”
吴天远却摇了摇头,道:“对不起!陛下,草民的师父临终前曾让草民立下毒誓,决不为任何一个大明官员医病开方。连大明的官员草民都不能为之治疗,更别说皇后娘娘了。还请陛下体谅草民的苦衷。”
说到这里吴天远又想起什么来,道:“听说陛下的这宫里的女眷生了病,从来都不许太医院的大夫入宫来看看这些女眷究竟生了什么病。而是找人对大夫说发病的症状,然后让大夫开药。嘿嘿,这样看病,简直是将人命视同儿戏。似皇后娘娘这般,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她身子骨硬朗。若换了一个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朱元璋见吴天远越说越不象话,便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大声一唤,外面立刻便能冲进来十多名高手和数十个甲士来。你的武功再高,也会在转眼之间被剁为肉泥。”
吴天远却对朱元璋的虚声恫吓满不在乎:“如果陛下愿意叫人进来,我也无所谓。不过在草民会不会如陛下预言的那样变成一滩肉泥这一点上,草民可不敢与陛下苟同。”
朱元璋狠狠地盯着吴天远,却没有大声地唤人来。他知道自己只要敢大声唤人进来,吴天远能不能变成一滩肉泥他还不能肯定,而吴天远届时一出手,自己转眼间便横尸“坤宁宫”倒是可以肯定的。
朱元璋将头转了转,向吴天远道:“你的名字叫吴天远?”
“是的,陛下。”
“你知道你的名字犯了禁忌了吗?”
吴天远微微一笑,道:“陛下是不是说您在在洪二年时曾下令,禁止民间用天、国、君、臣、神、尧、舜、禹、汤、文、武、周、秦、汉、晋等字取名?不过草民的父母为草民取名的时候却是在洪武二年之前。而草民的父母也因战乱不知去向了。所以在草民未曾见到父母之前,是不敢轻易改名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天地君亲师。君命在亲师之前,你这样不遵朝庭号令,便是目无君父!便是乱臣贼子!”
吴天远却道:“草民只听说过‘百善孝为先’!草民平生只跪拜过父母和师父。至于其他人,也受不得草民一拜!至于草民到底是不是乱臣贼子,就随便陛下如何定论了,反正草民本来就是一介江湖亡命。”
朱元璋听着吴天远的意思,普天之下只有吴天远的师父和父母值得吴天远尊敬,甚至连天地,这家伙也不放在眼里,他这个皇帝在吴天远的心中自然更是没有一点地位了。朱元璋最为讨厌的就是吴天远这种不将他这个皇帝和他所建立的朝庭放在眼内的人。本来他还因为吴天远是李越前的大哥,对吴天远有一丝好感,想将吴天远也召到朝庭里来。可随着吴天远的那几指和刚才的这几句话,吴天远在朱元璋的眼中已不再是拉拢对象,却成了要被铲除的敌手了。
朱元璋听到“百善孝为先”这句话后,不禁又联想到下句“万恶淫为首”来。这使他想到自己在栖霞山上曾对柳含烟动了淫心,而吴天远此时似乎也在用这句来讥笑自己。一想到这时,朱元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自己的性命现在却捏在吴天远的手中,自己发火也没有什么用处,弄不好还会惹出别的什么祸事来,因此他只有两眼望着天,不言不语。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朱元璋知道总是这样下也不是个法子,这才叹了一口气,道:“你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的,你就尽管问吧!”朱元璋此刻只想赶紧将吴天远骗出去,然后再找侍卫和甲士来收拾他。
吴天远的脸上笑容依旧,双目之中却是寒光隐现:“既然陛下让草民发问,草民便却之不恭了。草民要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吴天远说到这里时双睛紧盯着朱元璋的双睛),就是刘伯温是怎么死的?”
朱元璋刚才在设想着吴天远会问他什么问题,也在肚子里拟好了各种答案,因此只要吴天远的问题正对得上,他便会随嘴将答案说出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吴天远竟然会问刘基是怎么死的,据他所知吴天远与刘基一点关系也没有。可吴天远就是问出了这样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问题来。仓促之下,他不及多想便答道:“刘伯温是病死的,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吴天远却摇了摇头,道:“据草民所知,并非如此。草民查过太医院的记录,说刘基死后,在他的腹内取出一块石头来。从这一点看来,刘伯温一定是中毒而死,而且所用的还是最为低劣的毒药。若是使毒的大行家,是不会用这样的毒药的。据草民所知,洪武八年刘伯温在京城生病之时,陛下曾派遣胡惟庸领着太医去为刘伯温诊治。可是他们去过后没多久,刘伯温便毒发身亡了。这难道是巧合吗?我看一点也不象,肯定是太医得了你的密旨,在看望刘伯温的时候,给他下了毒!”
说完吴天远双目中寒光四射,罩定了朱元璋,似乎要将朱元璋看穿了一般。朱元璋则显得十分慌乱。在刘伯温被毒死的这件事情上,他是问心有愧的。慌乱之中,他道:“不是朕干的,一定是胡惟庸干的。胡惟庸一直与刘基不合,肯定是他串通好了太医,给刘伯温下毒的。”
第一章 君民往事(三)
吴天远却不理睬他的辩解,自顾自地道:“陛下为什么要杀刘伯温呢?这件事情还真让人觉着奇怪啊!刘伯温可以算得上对陛下最忠心的臣子了。在陛下打天下的过程中,他独挽乾坤,帮你定下了先灭陈友谅,再并张士诚,最后鼎定中原的计策。他可以算得上居功至伟,可是陛下分封功臣的时候,刘伯温也只不过被封了个诚意伯,岁禄更是只有区区的二百四十石而已。而当时被封为韩国公的李善长,岁禄却有四千石。这是因为刘伯温的功劳没有李善长大吗?还是因为刘伯温不是淮西人?”
“刘伯温不是淮西人,在这个充斥着淮西人的朝庭里自然是无法立足了。所以当刘伯温向陛下提出致仕还乡的时候,陛下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可是刘伯温这个人太聪明了,聪明到你对他一点也不放心,你不但把他的儿子留在京城做人质,还经常派人去刺探他。后来胡惟庸说刘伯温要在有王气的地方修建祖坟,吓得刘伯温赶紧又回到京城来向陛下申辩。而陛下呢?你却不给刘伯温任何机会,直接将他的傣禄给夺了,还限制他的自由,不准他离开京城。刘基也没办法,写了一首咏梅的诗呈给您:‘我家洗砚池边水,朵朵开来点墨痕。不要枝头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虽然诗写得不怎么样,可是用以表明自己的高风亮节还是足够的。嘿嘿!即使是这样,这样一位人杰最终还是逃不了被你毒死的下场。而他的大儿子在今年年初也被人整死了,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胡惟庸所为,与陛下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这样一个为陛下立下汗马功劳,在各位功臣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什么错也没犯,只因为不是淮西人,便被陛下弄得家破人亡。也的确令人心寒!”
朱元璋没有说话,可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吴天远的话每一句话都象一支支利箭,直射入他心中最为隐秘的地方。而且他也的确是对不起刘伯温一家,他向来不愿提起这件事来,而这四年来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情。没想到今天这个自己找上门来的吴天远竟然当着他的面将这件事情剖析得清清楚楚,令他感到十分难堪。
吴天远见朱元璋不说话,便冷笑一声,道:“草民再问陛下第二件事情,郭天叙是怎么死的?”
朱元璋咬着牙,面色极其凶恶,哼了一声道:“郭天叙是因为陈野先叛变,才以身殉职的。”
吴天远的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道:“真的是这样吗?怎么草民看着不象呢?”
朱元璋狠狠地望着吴天远:“你是怎么认为的?”
“陛下的泰山老丈人郭子兴死后,军中便推举了他的儿子郭天叙为都元帅,而推陛下与张天祐为左右副元帅。可是在郭子兴的军中,陛下的队伍人数最多,军纪最好,不但有徐达、常遇春、汤和、邵荣这些猛将,还有李善长、冯国用这些人帮着你舞文弄墨。陛下又岂肯久居于人下呢?只是郭天叙既是你的大舅子,又是正职的元帅。人家名正言顺,你如果无缘无故地造反,你又怕众心不服,弄不好反而会闹个众叛亲离。”
“陈野先的投降是一个好机会。陈野先是因为兵败才近不得已投降的,可是他的骨子里却一点也不想投降,这一点你看得清清楚楚,还装模作样地与陈野先结为兄弟,以麻痹所有的人包括陈野先。你第一次攻打我们脚下的这座京城时,你自己的主力军队却是一动未动,而是让陈野先与张天祐和郭天叙等人去。本来陈野先的家小留在太平作人质的,而你也偷偷地将他们都给放了。陈野先便越发没有顾忌了,立时临阵倒戈,杀了郭天叙和张天佑。而陛下呢?自然而然成为了都元帅,郭子兴的军队也全都归了你。这个借刀杀人的计策简直是神来之笔,竟然不露半点痕迹。”
“而郭子兴的另一个儿子郭天爵到了那个时候居然还敢自不量力地与陛下争夺兵权。他哪里能是陛下的对手?最终当然免不了一死了。不过郭子兴也算是对陛下有再生之恩了,可以说没有郭公,就没有陛下的现在。可是郭公他老人家的尸骨未寒,陛下却接连将人家的两个儿子给杀了,嘿嘿,说起来也不免令人齿冷啊!”
吴天远说这番话的时候,满面微笑,似乎是在说第三人的事情,而非指责朱元璋。而朱元璋在听这番话时,却是又羞又怒。自吴天远向他问话以来,一直问的都是他的阴私而难以启口之事。朝中的许多官员都未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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