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途志-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当真是无人敢信的奇闻,可偏偏让陈阿平瞧了个真切,当时他身旁的那些士兵们正饶有兴趣的观赏着这一幕景象,而陈阿平则下了命令让他们‘活抓’来这孩子。
虽然称是活捉,但陈阿平的目的是想救下他,因为他觉得这孩子连遭数难不死,定是命不该绝,而且瞧他这点年纪也懂得孝道,陈阿平实在不想再添悲剧,而那队士兵还以为陈阿平想用这孩子回去吹嘘讨赏所以也没有多想,他们驱散了狼群之后,将那个昏迷的小孩自狼尸下拽住,随手丢到了马上。
然而就在当晚,已经厌倦了仇杀的陈阿平便偷偷的带着这孩子逃了出去,之后陈阿平隐姓埋名带着这孩童离开了漠北前方川渝一带隐居,而那个小孩,便是后来的陈图南。
他本是外纥之人,所以一张脸才棱角分明与寻常人有异,从年幼的他口中陈阿平依稀得知了一件事情,要说外纥有许多部落分布漠北边际,当年母亲所在的部落却并未参战,但最后也被牵扯了进来,那一年,陈图南记得自己应该是三岁。
虽然最初的时候,陈图南对那陈阿平还十分的警惕,但毕竟他年纪太小,外加上陈阿平对他百般照顾,所以等他长到八九岁时,便已经将善良的陈阿平当作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在隐居的时候,陈阿平交陈图南读书识字,同时还传了他一些粗浅的武功,这个孩子的天赋让陈阿平感到了震惊,不论是什么他都是一教便会,等他长到七八岁的时候,镇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人能够打得过他。
就在那时陈阿平才意识到这个孩子绝非是池中之物,日后稍有时机便会做出一番大事,而正因如此,陈阿平才会更加用心的去教导他,特别是为人处事之道,这间接的促成了日后陈图南重情正义的性格。
就是在那段光阴里,情义,正义,知恩图报等性格深深的烙在了年幼的陈图南心中。
然而,安稳的日子并没有过几年。
没过几年,战火很快就烧到了他们的家乡,当时各方势力争霸,战事的残酷导致了兵丁的紧缺,于是那些势力便开始四处捉拿劳力充军,到他们这村子之时,陈阿平他们想跑都没跑掉,陈图南知道自己的父亲痛恨战争,于是为了尽孝道便带替他加入了一方势力之中。
本来这种没满十岁的孩子只能在后方做些杂务,但谁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着连成年人都没有的勇气和力量,在一次战斗之中,陈图南所在的势力遭到了包围,直到入夜都没能突围,眼见着天亮之后就要遭受灭顶之灾,可哪成想陈图南趁着夜色仰仗着自己身形便利,居然潜入了敌军还割下了敌军将领的手足。
从此,这少年英雄一战成名,然当时的局势实在太乱,任凭个人能力再强都无法左右战争的变数,半年之后,陈图南所在的势力被其他的势力吞噬,而陈图南侥幸逃脱,这才回到了家乡。
时隔近两年,陈图南还以为自己会同父亲继续过些安稳的日子,可谁能想到战乱正起,妖邪又出。
他们的村庄,后来遭到了妖魔的攻击,那妖魔本是深山中成了气候的歪脖子粗柳树,因为千百年来有不少人吊死在树上,这活了数百年的柳树因吸了人血精气而成了气候,后来见世道乱了之后便也想浑水摸鱼,于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人血这妖怪便下山吃人,而在那些日子里,村庄内接连不断有人失踪着实闹得人心惶惶,后来大家才明白原来是有妖邪伤人。
而陈图南身为村子内本事最大的人,这除魔重担自然落在了他的手上,但是他连续在那山上转了数日都没有发现妖魔行踪,而等他在下山后却听闻噩耗。
那一日是十五,相传十五月圆之时妖魔会因为月光刺激而变得更加疯狂。
原来那妖魔并未回山,只是躲在村中,等避过了接连几天阳气旺盛之日后,趁着十五月圆而妖性大发,当时村中数十口人已经被它害死,而当时上了年纪的陈阿平因为会些武功便组织了村民同那妖怪恶斗。
等陈图南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而陈图南为了救自己的父亲,便朝那妖怪发起了猛攻,他虽然武功很高,但奈何面对的不是凡人而是妖物,所以几招过后便让那妖怪打翻在了地上,受了重伤想起都起不来。
而那妖怪刚成气候似乎对惨叫之声十分受用,于是居然开始虐杀起了村民,陈图南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被那妖怪扯掉四肢最后被吃进了肚,这一幕情景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上,当时他扯着嗓子嚎叫却毫无用处。
那是他头一次因为无力而绝望,也是他头一次滋生出了对妖邪的仇恨。
血气上涌,让他忘了疼痛,哭嚎着朝那妖怪扑去,但却被那妖怪又一次的打翻在地,而就在那妖怪要取他性命之时,云游下山的行云和行风却赶到了这里。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的巧合。
话说当年行云也是受妖怪袭击而被古阳道长所救,而数十年之后,行云和行风为了增强斗米观的实力而下山寻找合适的徒弟之时,第一个遇到的,就是陈图南。
行风随手杀掉了那树妖,而在从陈图南的口中得知了这里所发生之事后,行云心中不由得感慨,因为这陈图南实在跟他太像了。
莫非这是上天的安排?
从那之后,陈图南成了斗米观入世以来的第一名弟子,也就是十四代弟子中的大师兄,而最开始的那一批弟子,为了日后便于管理,所以都是挑选具备天资的孩童上山,李寒山便是其中一人。
话说陈图南之所以对行云行风两人忠心不二,不光是因为两人传授了他一身道法,更是因为当年他们替自己报了仇。
对于重情重义的陈图南来说,这两人帮他报了杀父之仇,这恩情足以让他穷极一生来报答。
而陈图南对妖怪的憎恨,也是自那时而起,后来马城一战,他在那马商钱文儒的地窖之内发现了那一幕之后之所以会如此失控,正是因为那些虐杀吞吃妖怪的景象,让他回想起了年幼时的噩梦。
人和妖怪有什么两样?从那时候开始,陈图南也迷茫了一段时间,不过到最后他还是想通了,虽然人中有人做恶,种种恶行如同妖魔,虽然自己无法改变他们,但却可以选择坚持自己。
从那开始,陈图南只辨善恶,不问妖邪。
他就是这样一个身世坎坷的人,而那‘外纥之子,注定飘零’的话,正是他上山之时行痴道长结合了他的面相与身世做出的批语。
因为在某种程度之上,他确实是个诅咒之子,从小到大,他身旁的人总会遭到连累,行痴道长当时正阅读有关相面学说的书籍,当时在见到了陈图南后,这个书痴便现学现卖随口对陈图南说,他天生命硬,如果随意动情,必定会连累他人,而陈图南回想起自己的身世之后,心中满是酸楚。
可能行痴道长当时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但陈图南却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虽不信命,但却也不想伤害他人,从那时开始,他便学会了面无表情,不随意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师兄弟们和他相处,只道他本领高强为人清高自傲难以相处,可谁又能明白他的苦衷呢?
然面具戴的久了,导致他后来当真忘记了自己原来的表情,直到世生几人的出现,在同这几个兄弟出生入死了数次之后,他同这几人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他们来想着就这般行侠闯荡一生也是不错,但谁料想到一夜之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而就在这时,他又一次听到了那句批语,所以心中不由的感到悲凉。
一边是同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而另一边则是对自己有天大恩情的授业恩师。
此时此刻,他自然明白师生他们如果留下来的后果会是怎样,但自古情义难两全,此时的他,又该如何去抉择?
“师兄,世生他们好像受了什么打击,脚程比以往要慢上许多,咱们抄近路,应该能赶在他们的前面……师兄你怎么了?”
斗米观山下,陈图南从记忆之中回过了神来,在听了身旁师弟的话后,他表情漠然道:“那就这么办吧。”
说话间,只见他沿着近路飞身前行,而方才通报他的斗米弟子则呆在了原地,好一会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我好像看到他落泪了呢?”
今晚,对于斗米观乃至整个天下而言,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黑夜之中,三人一驴已经奔跑到了山下,月色之下,他们一生不吭,全将眼泪留在了身后。
为了救他们,行颠师父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世生当时埋着头超前奔跑,耳畔风声呼啸,脑海中却全是这些年在斗米观中的点点滴滴,他没有再此长大,却曾经再此成熟,曾经再此欢笑,也曾经再此感受生离死别。
但自打今夜他双脚踏出斗米观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明白,那些所有的所有都已经过去,变成了曾经。
就像行颠师父,此时的他,也变成了曾经的人。
世生抿了抿嘴,咬着下嘴唇,此时的他当真不知该何去何从,想来当年上斗米观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的幻想离开时的画面,但此时当真离开了,心中却满是悲伤。
现在的他们,还是当年的他们么?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白驴轻声说道:“小白方才被我交给了那群下山的人,世生你小子也够狠的了,你不知道她哭的多伤心?”
世生叹了口气,心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说方才那局势如此混乱,所以世生只能让小白先行逃离,万幸,小白是个极通情理的女人,在那种情况下,虽然她心里百般不愿,但为了不给世生他们添麻烦导致他们无法逃脱,最后还是咬着牙转身走了,当时白驴就在不远处,于是便将他带到了下山的英雄之中,之后白驴才又折了回来。
此时他们已经下山,只见那白驴见世生几人情绪低落,便对着世生说道:“虽然你们现在都很伤心,但过去的已经过去,别忘了眼前人,特别是你世生,你知不知道小白在走前对我说过什么?”
世生望了望白驴,摇头问道:“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会走,会在山下等你,如果天亮你没出现,她也不活了。”白驴叹道:“明白了么?”
听到了此处,世生那早已被伤透了的心终于又浮出了一丝暖意,是啊,他一生为情而活,兄弟情,亲情,师徒情……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夜之间,他的两个‘父亲’都已经死了,但是他却还要活下去。
虽然不清楚未来要走的路,但他会坚强的活下去,毕竟自己背负着的东西实在太多,而且,小白还在等着他。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谢谢你。”
说罢,他们便朝着那小镇的方向奔去,而没走多远,忽见前方树林之中火光闪动,三人停下了脚步,但见近百名身着斗米道袍的同门师弟手持火把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该死,追兵到了!
三人咬着牙,心里面想着该如何应对这局面,可就在这时,只见手持长剑的陈图南走出了人群,他与世生几人对视而立,火光之下,面无表情。
而在见到了陈图南之后,世生几人心中惊讶之余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欢喜,只见那李寒山大声叫道:“太好了师兄你来了,看来你也受够了那虚伪的一切,由你和我们一起走,我们的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而此话刚出,李寒山紧接着心头一愣,但瞧着那些师兄弟们全都拔出了兵刃,而人群之前的陈图南冷冷的说道:“你们错了,我来,并不是和你们一起走的,而是想抓你们回去。”
“你说什么?”只见刘伯伦惊呼道:“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只见那陈图南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他表情复杂的以黑石剑直指三人,同时大喝道:“你们三人身为斗米弟子,不守教规在观中大难之时临阵逃脱,我陈图南身为斗米第十四代大师兄,此番正是要擒你们回去听候掌门处置!”
“怎么会这样!!”
见这陈图南表情冷酷,三人心中大骇,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曾经那个正气凛然的大师兄竟会助纣为虐,更要与他们动手。
而世生望着这个自己最尊敬的兄长,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颤声叫道:“怎么会这样,大师兄,你不是这种人啊,你也看见了这一切,行云掌门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害了那么多人,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就是这样表里不一的斗米观,我们又如何能够再待下去?是不是……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
如果可能,他们当真愿意认为这陈图南是受人胁迫的。
但是他们错了,普天之下能胁迫陈图南的人,可能只有他自己。
“多说无益!”只见已经下定了决心的陈图南忽然大吼道:“身为斗米弟子,我只听掌门的调令,你们趁早跟我回去,如果不然!”
说到此处,只见陈图南忽然发力,黑石剑上白色火蛇极吐,此番刚一发力居然就已经动了全力,只见他挥手狠劈一剑,左手边的树木齐刷刷的拦腰而断,那些断木上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眨眼,火光大作。
而在这火光的映照下,三人此番终于寒了心,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陈图南这一次,是来真的了。
这真的就像一个纠缠了斗米观多年的诅咒,数十年间,斗米观中两代弟子们,到最后竟都逃离不了手足相残的命运。
第一百五十六章三战局何处为家
丑时之后,斗米观道法殿中的一场战斗终于画上了句号。
那些无功而返的正道高人们其实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整个道法殿前早已一片狼藉,而那些正道人士由于方才的殴斗,所以一个个的也是十分狼狈,这次斗米经会的变故,当真如同一面照妖镜,在利益与强权之下真正的善恶才被区分了出来,虽然不敢说离开的全是好汉,但留下来的,却尽是些内心卑劣之人。
不安,惊慌,茫然。这是当时所有人的表情,事宜至此,他们只能等待行云如何处理此事,所以当他们得知了行云此时正在处理‘内务’之时,便都想冲入殿中帮行云除了那三位老道。虽然他们同行幻三人好无过节,但正如行云之前所说的那样:此时此刻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蚱蜢,既然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便意味着再无回头的余地。
当然了,他们也不想回头。
然而,守在殿前的弟子却拦下了他们,只道是掌门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入道法殿内,原来行云当时也有些心虚,虽然放那些人进来确实会增加他的胜率,但谁又能保证进来的人中就没有居心叵测之徒呢?如果到时有人趁乱在背后捅他一刀,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说到底,他们只不过都是互相利用,行云还没有傻到会将自己的背后托付给这群墙头草的地步。
于是,那些人只能在殿前焦灼的等待并祈祷着,他们祈祷着行云会赢得这场战斗,如若不然的话,那他们就真的注定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往严重里说,日后的江湖但真不会再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这等待当真难熬,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殿中传来的打斗之声不断,每一次巨响,每一次震动,都让他们更加的不安。
“老天保佑我们啊。”只见一名头陀打扮的人双手合十颤声道:“气不死的阿弥陀,保佑老子能够撑过这关,如果行云赢了,我愿,我愿意以后再也不乔装去嫖了。”
如此发下大愿者,当时在那群‘正道人士’之中并不在少数,可能他们当时只能以此来慰寄自己了吧。
而这场死斗,几乎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又过了些时候,众人忽然见到那道法殿中发出了一声巨响,轰隆一声,一股气流掀飞了破旧的门窗,与此同时,殿内金光四射,这响动远要比方才任何一次来的都要猛烈,于是众人心头一惊,看来这场窝里斗大概已经分出了胜负。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出来的会是谁?
是行云,是行云,是行云!当时众人一齐在心头反复的捣鼓着这句话,一定要是行云,一定要是啊老天!
当时所有人的心全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一声不吭,身子周围只剩下了狂躁的心跳之声,而等到硝烟散尽,那道法殿的门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老天保佑!!”直到此刻,终于有人欢呼了出来。
果真,借着月光以及火把的光,衣着褴褛的行云出现在了道法殿的门口。
只见他当时满眼通红双眉紧锁,却不发一语。
不过这就够了,他现在能够出现,那就证明着他才是这场死斗的最终胜利者,而其他三位道长,则已经陨落于道法殿中。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行云胜了,那他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凭借着斗米观的势力,要压下那些日后的流言蜚语也并非不可能之事,而且,日后他们的仙途一片大好!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之后,这个消息确实振奋人心。
然而在欢呼声中,行云却并未流露出得意的笑容,事实上他当真没什么值得得意的,毕竟就在这一夜之间,斗米观人才凋零,此时的行云虽然胜了,但却已经快变成了孤家寡人,在未来的日子里,他的身边,除了陈图南之外注定再无人可信。
他放弃了零星的光芒,从此之后只能生存于黑暗之中。
于是他绷着脸,一边接过了弟子递上的崭新道袍后,一边沉声问道:“图南那边如何了?”
只见那弟子对他毕恭毕敬的回道:“回禀掌门,图南师兄已经领命追拿叛徒世生三人,方才有师弟回报,说此时他们已经在西边的山下开战,叛徒们一边抵抗一边逃,不过大师兄和诸位师兄弟们紧追不舍,现在虽然已在山下十里开外,但图南师兄已经占据了上风,以师兄的实力,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将那三个叛徒捉拿回来。掌门英武非凡,此刻诛杀叛贼劳顿,所以还请掌门放心,请保重身体。”
如今的斗米观,当真也只剩下了如此谄谀献媚之徒了,行云道长冷哼了一声,他明白陈图南的性子,对那三人应该狠不下心来下重手,不过现在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了,毕竟他已经打赢了最头痛的这场仗,接下来,只要他亲自出马,定会将那三人擒回山中。
“如果抓他们回来他们还不愿合作的话,那就先把他们关在锁龙楼里几年再说。”行云心中想到了此处,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而就在这时,那些留下来的‘正道人士’们已经围了上来,对他们放走了云龙寺孔雀寨以及另外一些‘恶贼’之事而请罪。
虽然他们走了也是个麻烦,不过现在对行云来说,世生他们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他们这个底牌在,以后什么都不用害怕,所以行云只是点了点头,等换好了道袍之后,这才迈步前行,此时的他体内‘人形丹’的效力正猛,一身的伤也因此好了七七八八,而见行云要亲自下山捉拿‘叛贼’,在场的众人自然要跟随而去呐喊助威。
月光之下,行云一边朝着山门走一边发出了冷笑,同样在月光之下,破败的道法殿内,三清祖师的神像已毁,墙上历代祖师的牌位也成了一地的木屑,窗户中照进的月光洒在地上三具仍温的尸体上,行雾,行痴,行幻三人的遗容上血迹未干,三具尸体离得并不算远,行幻佝偻着身子,怀里死死的抱着古阳道长的牌位。
一切看上去似乎尘埃落定,但夜色还在继续。
我们把时间再倒回一些,就在行云同三位道长,以及陈图南同世生他们开战之时,夜幕下的仙门山东边的方向,却悄然出现了一群近千人的神秘队伍。
这队人马皆着黑衣,一言不发,如果不是火把的照耀,似乎他们当真已经同黑夜溶为了一体,而这对黑衣人队伍中间有一两黄金马车,那马车由一匹身形庞大的怪马拉着,尽管山路陡峭,却仍如履凭地。
而马车之内毫无颠簸之感,等马车上了半山腰,车外一名黑衣人毕恭毕敬的说道:“世尊,仙门山已经到了。”
“好。”一声好字自车内传出,这声音极富磁性与成熟感,只见那马车车窗升起,车内的中年人刚刚睡醒,此人当时正依靠着一张柔软的白虎毛皮之上,右手指着头,睁开了双眼,如电的目光乍现。
此人,正是五阴山的主人,全天下间最危险的邪道,枯藤老人秦沉浮。
枯藤老人,但看上去却并不老,不过对于这个名号,秦沉浮也没放在心上,在他心中,世人皆愚钝,同傻子辩解,实在是降低自身的档次。
秦沉浮出山了,而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正是这仙门山,在这里,他会对整个神州大地发出一记最响亮的讯号。
“我秦沉浮回来了,要变天了。”秦沉浮端起了手中的夜光杯,杯内的西域美酒微微泛起微弱的涟漪。
近千阴山邪道,此番悄无声息的上山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如同鬼魅一般的他们往仙门山顶峰走着,斗米观中的众人当时还在苦等着行云行幻他们决斗的成果,又有谁会想到厄运将至?
别说,还真有一个,不过发现他们的,不是人,是只猴子。
也就是那仙鹤道长。
话说仙鹤道长乃是当年幽幽道人自海外仙山拐来的一只灵兽,幽幽道长飞升之前,曾经嘱托自己这好朋友守护斗米观,不要让这里遭受邪魔的入侵。而接下来的数百年中,仙鹤道长果真守诺,一直留在斗米观中提放妖邪。
这猴子天生对邪气有着过人的感知能力,而斗米观今晚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之所以不管,正是因为它早已感知到了离山越来越近的那股强大的邪气。
所以,仙鹤道长便早就下山,来到了半山腰等待,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但见那群阴山弟子摸上了仙门山,而面对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邪气,仙鹤道长心中野性浮现,只见它从树上跳了下来,面露獠牙表情狰狞,对着下方的那群阴山弟子发出了阵阵低吼。
而最初的时候,谁都没拿这只穿着道袍的猴子当回事儿,直到先行之人靠近之时,仙鹤道长瞬间露出了本相,它的身子徒地变大,张开了大嘴,两口便吃掉了那四个邪派弟子。
它尖锐的獠牙如同猛虎,咀嚼人肉就如同撕咬馒头一般的简单,而见前方突然出现了如此厉害的猛兽,那些阴山弟子们便下意识的上前斩杀,可他们邪术虽高,却哪是这上个乱世存活下来的异兽?
转眼间,仙鹤道长摧枯拉朽般的扯碎了数十人,而队伍因此停滞,只见一名黑衣人有些慌张的来到了黄金马车前通禀道:“世尊,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头凶猛的异兽,此兽厉害的紧,已经有十几人丧命。”
“异兽?”只见秦沉浮笑了笑,然后喝近了杯中酒,之后说道:“废物。”
“属下该死!!”只见那黑衣人瞬间汗如雨下,这莫大的压力居然让他抬不起头来,以至于整个人都如坐针毡。
看得出来,在秦沉浮面前,这些人不过蝼蚁,然幸好那秦沉浮今夜心情不错,于是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出了马车,背着手朝前方渡步而去,而他一路前行,身边的弟子们全都齐刷刷的朝他跪拜。
火光之中,一身红衣的秦沉浮来到了队伍近前,平静的望着那仙鹤道长,而仙鹤道长瞧见了他之后,似乎也看出来这人便是领头的,于是立马丢掉了手中的残肢断臂,一声怒吼便朝着秦沉浮扑了过来。
见那仙鹤道长扑上,秦沉浮的表情仍是十分平静,甚至连背在身后的双手都没有动,眼见着那仙鹤老猿已经飞到了头顶,只见秦沉浮忽然双目一瞪,眉心交接之处忽然浮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
那光点出现之后,并没有射出任何耀眼的光茫,但半空之中的仙鹤老猿身子猛地固定在了半空,而仙鹤老猿不断的挣扎,此时秦沉浮红衣飘飘,只见他叹了口气,等到光点散尽之时,仙鹤道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前,不过这一次,它却没再攻击。
因为它抬头之时,正好同秦沉浮的目光相交,在那一瞬间,仙鹤老猿竟愣住了,因为它在这满身充斥着浩瀚不详之人的身上,竟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力量。
那是巫术的力量,秦沉浮身为少彭巫官的后人,最厉害的本领,自然是那古老而诡异的‘灵子术’!
相传灵子术以强大的精神力量为依托,修的正是灵魂之力,但凡修炼灵子术大成者,可隔空伤人,甚至灵魂也能不死不灭,等到这一世凡体衰老之后,灵魂便脱壳而出重新投生,后世中西藏有转世活佛,可以保存前生记忆,据说他们修炼的密宗法门便是这灵子之术。
而在察觉到了秦沉浮所散发的‘气’正是灵子术后,那仙鹤老猿登时热泪盈眶,瞧秦沉浮的脸,依稀还如同他祖先一般的棱角,异兽通灵,仙鹤道长登时明白了,原来他是自己人。
想当年它便是追随着这巫,道,佛三派的杰出弟子共同游历天下,而此时再次感知到了那熟悉的气息之后,仙鹤道长登时留下了热泪,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情,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不是它能插手的了。
当年的它同那三人都是极好的朋友,如今它又如何能同朋友的子孙厮杀?它本是野兽,自然会遵从野兽的法则,如遇两难之事,只有避而不管。
想到了此处,只见那仙鹤道长悲鸣了一声,随后腾空而起,半空之中道袍滑落,夜幕之下,众人只见到一只白色的仙鹤朝着远方飞去。
原来仙鹤道长,当真是一只仙鹤。
正如同正义和邪恶,往往看不清表象。
而望着仙鹤飞走,秦沉浮若有所思,不过他也没过多犹豫,便有在众人的跪拜中上了黄金马车,一队人朝着山顶继续前行,等到了山顶的时候,秦沉浮下了车,望着悬崖边的那块石碑冷笑道:“绝顶绝非顶,死路死是路?哈哈,天大的笑话,小小把戏,还配让我已死为路?给我破!!!”
说到了此处,只见那秦沉浮眉心光点又显,瞬间,悬崖上方的空间扭曲,只听‘啪’的一声,数百年来的斗米幻境竟因此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偌大个仙门山,在夜空下,仿佛瞬间又增高了一半之多,幻境之中的斗米观终于在世上露出了真实的头角,然此时的山门内,吵杂的奉承之声不绝于耳,越来越近,行云已经在众正道人士以及弟子们的簇拥下来到了山门口。
只见他忽然一愣,眼见的前方景象变换,幸运止住了脚步的同时,随即心中咯噔一声。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多年的噩梦已经近在眼前,但修道之人的本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冷汗,一股极度的不详之气,瞬间在斗米山顶上空蔓延。
直到行云在瞧见了远处的金马车之时,他的身子,这才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与此同时,仙门山南方十余里开外的平原之中。
众多斗米弟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远处山顶的异变,因为他们当时的目光已经完全投入到了不远处的战斗之中。
陈图南已经同世生三人斗在了一起,世生,刘伯伦,李寒山此时全都满脸悲壮的同陈图南战斗。
要说他们当真不想这样,可是他们却没有选择,因为陈图南招招凶险,当真想要斩死他们。
他们不想死,也不想再回斗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