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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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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虽然短暂,但是有美酒和几个傻徒弟的相伴,还去奢求什么别的事情?

就这样,他望着三人缓慢前行,可三人走了十余步之后,浑身全都止不住的颤抖,末了,李寒山第一个没有忍住,只见他低头捂住了脸,泪水自手指缝冒了出来,而三人终于无法忍耐,只见世生瞬间又转过了身来,对着那行颠师父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师父,保重!”世生哭道。

“行颠师傅,保重!!!”三人一齐哭道。

随后,他们朝着行颠道长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头,而瞧着这些孩子,行颠师父的眼睛也湿润了,但是那笑容,却永远凝固在了世生他们的心中。

而就在这时,行幻他们三人终于也不低行云绝强的法术,他们乱斗了良久,只见行云忽然猛喝一声,双手三把剑五行圣剑猛刺,三股气劲地爆开,将那三人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而三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各自吐血伤的不轻,由于周身气劲太猛,只见那行云头上散发着白烟,满面红光的朝着三人走来,他走到了行幻的身前,冷笑了一声道:“疯子,如果你不坏我好事的话,可能还会多活些日子,可你今天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恶贼。”只见行幻道长当时强撑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朝着那行云吐了口涂抹后挣扎骂道:“别以为你取巧得了些道行我便会怕你,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来啊,要杀便杀,我的仇虽没报净,但我相信你这恶贼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还敢嘴硬!”只见行云大怒提剑便要斩下,可那剑刚举到一般,他忽然听到了远处三人的声音,上眼一瞧见世生三人要走,于是他心道不好,便抛下了那半死不活的行幻,转身朝着三人追了上来。

他对着三人大声吼道:“哪里走!!”

说话间,身子已经到了近前。

而就在这时,行云眼前黑影闪动,原来是行颠道长已经运起了最后的功夫挡在了他的身前,只见他冷冷的望着行云,同时大声喝道:“走吧孩子们!!”

师父!!世生他们见此情景,虽然心中不甘,但却也明白如果自己再迟疑下去的话,可真就愧对行颠师傅的牺牲,于是他们一咬牙,忍着欲裂的心痛,终于转身运起了轻功朝着山门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泪水止不住。

虽然不舍,但他们明白自己必须要这么做。不然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师父最后的成全?

而道长英雄一生,自然要以英雄的方法面对死亡。

再见到已经残疾的行颠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头顶散发着白气的行云冷笑道:“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挡我么?”

“没错。”只见行颠道长平静的说道:“那几个孩子,你别想得到。”

“笑话!!”只见行云狂妄的笑了笑,然后指着行颠喝道:“你的双臂已碎早已不能使剑,要拿什么挡我?”

“谁说双臂碎了,就不能用剑的?”只见行颠道长叹了口气,随后望着行云,目光如电,瞬间行云心中一惊,而就在这时,行云忽感脸颊微痛,他用手去摸,发现手指上点点殷红。

不知为何,自己的脸竟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而正当行云惊讶的时候,却见身前双臂下垂的行颠双目圆睁,一股绝强的气凭地出现!

原来,行颠在最后的关头,也放弃了所有,以急速燃烧自己寿命的方法迅速提高了气的流动!

经过了这么多的变故之后,半生放浪的行颠道长终于在生命的最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他的‘道’便是传承,为了孩子们的笑脸,他愿意放弃所有。

正如同当年行笑为了苍生放弃所有一样。

行颠已从金丹经上领悟的十二路快剑威震江湖,而那十二路快剑乃是他毕生道行的最高成就,可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正是因自己方才那种道感悟,居然让他又悟出了十二路剑招之外的第十三路剑招。

而这也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剑。

此时双臂虽断,但心存正气,何物不以为剑?

而行云当时见这行颠居然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催谷出了如此强的气劲,心中顿时也不敢小觑与他,于是他双手握紧了五行圣剑,同时大喝道:“好!就让我领教一下你这回光返照的力量到底有多厉害!”

第十三剑,有去无回,燃烧生命,以气为剑,剑从心起,人随剑亡。

面对着已经攻来的行云,行颠笑了,只见他眯起了双眼,猛地喝道:“第十三剑,白驹过隙,岁月燃烧!”

那一刻,黑夜之中爆开了一团耀眼的光芒!

斗米观广场之上如同白昼。

所有人都被这光刺的睁不开眼睛,而此时背对着行颠道长的兄弟三人心中咯噔一声,一股无力的悲凉感涌现,但他们都没有哭,因为他们明白,这光,正是行颠师父赠给他们最后的礼物。

这光可以驱散黑暗,虽然短暂,却已经为他们照明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第一百五十四章燃岁月变故之前

金光闪耀!

瞬间,所有人都受不住这刺目光芒而闭上了双眼,那光,正是行颠道长燃烧了生命给这乱世留下的最后讯号。

要知道方才所发生的所有一切事情都是在黑夜之中,黑夜似乎能激发人潜藏内心的黑暗,契机一到,这些心中的黑暗便会让人疯狂,迷失了自我。

那些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滋生了一个念头:反正也没人发觉,反正多我一个多,少我一个不少。

反正眼前无边黑暗。

但就在那一刻,光芒乍现,就像黑夜里忽然出现了太阳,在光明的笼罩下,所有阴暗之物再也无所遁形,那一张张龌龊的,虚假的,卑劣的,自私,愤怒的脸暴露在这强光之下,虽然只是一瞬,但却也让他们感到动魄惊心。

在望清了大家的脸后,众人的第一反应是手足无措,羞愧又生。

而距离这强光最近的行云,自然反应最烈,光芒乍起之时,他只感觉到双目满是白芒,那光芒不但刺眼,似乎还直指内心中那最龌龊的阴暗,不过行云心魔成型已久,尤其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掉的?

所以,他当时只感觉到一阵心痛,同时身子也不听使唤,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般,虽然它想动,但是思想总是跟不上行动,而正在他受到了惊吓之际,行颠却动了。

行云只看到,那耀眼光芒正中央的行颠神情坚定面露笑容,他那头花白的头发随风而舞,与此同时,他的脸上出现了许多裂痕,那些裂痕愈来愈多,但却并未有血渗出,就好像干涸已久的麦田,而他的发稍和衣角开始风化成碎末,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可在行云的眼里,却如同慢动作一般出奇的漫长。

只见那行颠道长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而在他说完之后,身体四只全都已经风化,而就在这时,剑芒现世。

那剑气,由行颠的心脏部位所发,缠绕着行颠人体破碎出的粉尘,朝着行云直刺而来。

这便是行颠一生的巅峰剑术,以兵解自身为代价所刺出的绝世剑招。

此招名为‘岁月燃烧’,燃尽所有的一剑,看上去平淡无奇,但却蕴藏着行颠一生的剑道信念。

而行云当时想躲,却如何都躲不开,那一剑,自发出到刺在他的身上的时间,在行云的眼里似乎过了数个时辰。

但对外界来说,从光耀到剧烈爆炸声响起的时间,不过转瞬而已。

光只一瞬,最后一声巨响传出,在一瞧那行云掌门的身子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直挺挺的向后射去,他的身体砸碎了道法殿的大门,最后重重的砸在殿内供奉祖先牌位的墙上,轰隆一声,石墙碎裂,那些斗米观历代祖师的牌位纷纷掉落,而行云垂头依墙而坐,耷拉着脑袋,不知是死是活。

他自然是活着,也不知行颠道长最后一剑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在偏离了他心脏两寸的地方刺下,之后行颠身形消散,而行云被他这最后一剑震飞,剑气透体而出,却并没有死亡。

不过纵然没死,但是那一剑却也击碎了他的胸骨,血流如注,纵然他此时道法通玄可以自愈其身,但却也要花上许多时间,不过就在那一刻,行云并没有第一时间运气疗伤,反而呆在了那里,全没理会刻骨的疼痛,因为他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行颠道长出剑之前对他说的话。

那话只有五个字:师兄,回头吧。

这行颠临死前的话对他的触动很大,还记得自己师父古阳道长死前也曾经对他说过,而就在哪一瞬间行云头一次出现了后悔的念头。

原来,最厉害的剑术,并非剑招,而是剑意,行颠以死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剑气之中,直接传达给了行云的内心深处。

而行云当时受着身体和心灵上双重的疼痛,脑海之中一片茫然。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么?如果是不是我做错了的话,大家又怎么会死,事情又怎会闹到这番田地?

难道……不,没有难道!

行云心中想道:我没错,我有什么错?是他们自己迂腐,如果他们都听我的,又怎会闹成这样?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了这里,行云笑了,表情愈发狰狞,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丢失了最后的机会。

而就在这时,陈图南已经跑进了殿中,他来到了行云的身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行云当时也已经回过了神来,只见他盘膝而坐开始吐纳疗伤,见陈图南进来了,便对着他冷声说道:“图南,你可曾瞧不起我?”

“弟子不敢。”只见那陈图南跪倒在地,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没有二位师父,弟子早便战死了,又哪里会有今天。”

“你没有忘本,这很好。”只见那行云冰冷的说道:“如今我斗米观途遭浩劫,而我身边可用之人只剩下你一人,为了斗米观基业和未来的仙途,你身为十四代弟子,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弟子还是无法同师叔们动手。”只见陈图南说道:“不过弟子也不会让您受到伤害。”

“愚钝!”行云明白陈图南的为人,知道他认定了的事情无法改变,如果强行命令的话,那他当真会自我了断。

要知道斗米观现在人才凋零,他实在不能再丢了陈图南这一员大将。

而就在这时,只听行幻道长的声音自那道法殿外传来:“嘿嘿,你说他愚钝?我倒觉得他反要比你这恶贼磊落的多!”

陈图南闻声朝外望去,但见身受重伤的三位道长此时拖着沉重的身子出现在了门口,那行幻道长倚着门,一边擦去了嘴角和鼻子下的血污,一边凄凉的说道:“老五还是那副性子,直到最后他都忍不下心杀你,可你却又一次的辜负了兄弟们的好意,行云啊行云,你当真已经无药可救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见那行云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冷哼道:“年轻时你便是个话唠,到现在还没有改,你们想杀我只管来就好了,你们几个难道以为我受了重伤便打不过你们了么?”

由于方才行颠道长那惊世一剑,本来灯火通明的道法殿内此时油灯全都熄灭,只剩那朦胧月光自门口照进,殿内三清祖师神像的神情依旧平静,而殿外的广场之上拼杀之声渐行渐远。

咱们把时间稍微往前倒回一段时间。

在云龙寺以及孔雀寨的协助下,那些不愿与小人为伍的正道人士已经攻打到了山门,他们面对的是早已布好了剑阵的斗米弟子们,斗米剑阵天下无双,且杀伤力极强,由众多本领高强的道士们组成的剑阵威力,方才他们也已经见识过了。

望着这群脸上写满了彷徨的斗米弟子,二当家还是叹了口气,在这乱世的大潮上,有多少人选择了随波逐流?

要下山,不难。但要抚平他们心中的疑惑,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新一次的拼杀再次展开,许多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侠客血溅当场,而活下来的那些人,斗米观的今夜,注定会成为他们心中的噩梦。

一方是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另一方则是道义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这场恶战,僵持了许久。

“他们太强了,撤吧!!不值得!!”那选择留下的人中开始有人大喊了一声,随后各种撤退之声此起彼伏,此时战况焦灼,双方各自僵持着,而那些留下来的人人数虽多,但心中却是惶恐不安,听到了这番话后,心中便更加的动摇了起来。

殊不知,这正是孔雀寨异夜雨的计谋,他认准了那些侠客们的弱点,知道此时他们想要冲出重围下山,就必须要先动摇敌方心智,于是他方才特地派了两名头脑机灵且嗓门大的寨民偷偷的从死人身上扒下了衣服换上,同时趁着黑潜入了敌方的人群之中。

时机一到,他们便开始在人群内大喊,以起到动摇军心的作用。

而他这计谋当真奏效,眼见着那些选择留下的人们逐渐丧失了斗志,异夜雨便振臂高呼,孔雀寨的恶棍们以高昂的斗志发出了震天的吼声,瞧这气势,当真一副所向披靡的模样。

而趁着那些人心智混乱,在剑阵之中的难空瞅准了机会深扎马步,双手合十大喝了一声:“卐!”

随后他双掌前推,两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猛地朝前推去,那些斗米弟子们因为乱了心智,因为分心所以导致了剑阵的威力大减,此时见两只巨大的手掌如同巨浪般袭来,慌乱中结出的剑阵根本无法抵抗这‘空空佛手印’的威力。

霎时间,山门之前的剑阵被轰出了一个缺口,而见这剑阵已破,众人心中更加大喜:“跑啊!!”

随着一声高呼,那队正道人士已经冲出了斗米观的山门,而留下的那些人此时终于回过了神儿来,再想到这些人下山之后自己的处境之时,他们心中不由得暗骂‘该死’,为了保全名誉,于是他们只好又硬着头皮追了出去,而出了山门之后,那法垢大师见追兵追来,便立住了脚步,难空见师叔停下了,自然也陪着他一齐停了下来。

追来的那些人见法垢大师独自留下,心中自然不解其涵义,而就在这时,忽见那法垢大师侧着身子,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单掌礼佛,双目圆睁朗声高呼道:“阿弥陀佛!!”

话说云龙寺在经过了五年前的变故后,余下的几名僧人放下了执念和虚荣开始潜心修佛,而佛道一字便是心,在抛去了诸多杂念之后,这几名僧人的佛法愈发高深,法垢大师虽不是云龙寺六僧之中本领最高的,但此时体内佛法相比五年之前却也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

只见他当时高呼了一声佛号之后,身后气流涌动,那些气流牵扯在了一起,一座进二十丈高的佛陀立像自他身后凭空出现,但瞧那佛头双目微睁法相庄严,身披莲花袈裟,左手背后右掌礼佛,姿势竟同那法垢大师一摸一样!

这正是云龙寺三大绝技之一的‘佛我无量身’,我们将修佛者,佛意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便可感知佛陀的存在,而修道最高物我两忘之境界后,便可自身成佛,道士佛便是我我便是佛,这‘佛我无量身’便是以此为意的绝强幻术。

虽然是幻术,但幻于真的境界模糊,所以在见到这巨大的佛陀凭空出现之后,追来的那群人全都惊呆在了那里。

而就在这时,有本领高强的猎妖人大吼道:“别怕,这和尚耍的只不过是幻术,上啊!!”

众人回过了神来,于是又攻了过来,而望着涌来的人群,法垢大师长叹一声,随即右手不动,而左手超前一拨。

身后佛像的动作同他步调一致,也是左手一拨,而就在这挥手之间,居然煽动起了一股狂风,那狂风大作,居然吹飞了对面冲在最前排的十余名侠客!

不是幻觉!!众人发出惊呼再次停下了脚步。

原来这‘佛我无量身’的佛法,乃是‘空空佛手印’的加强版,修炼到这个境界之后,幻化出的佛像可以实质性的做出攻击,而其威力,也是那‘空空佛手印’的数倍之多!

云龙寺的幻术,果真冠绝天下!难怪他们会同斗米观齐名,虽然这些和尚近年来少有作为,但此时见到那法垢使出了如此神技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冷汗直流。

另外再此解释一下,除了‘空空佛手印’以及‘佛我无量身’之外,云龙寺剩下的那门绝强幻术,除了游方大师之外少有人练成,而咱们在后文也会提到,所以此处便不多言。

话说在已神技震惊了群雄之后,那法垢大师再次双手合十,高呼了一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说话间,法垢大师收了神通,随后同那难空一齐转身就走,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群雄居然都挪不动步伐,不止是因为法垢大师的幻术,更因为他最后的那句话。

回头,还能回头么?

回头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对他们来说,回头意味着身败名裂,失去所有。但却还能保住一颗良心,一颗正道之心。

这值得么?

众人面面相觑,而正是因为这句话,这群人的心中再次起了波澜,当时在那山门外,有的人当真选择了放弃,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愿一错再错,所以便悄悄的离开了人群下山隐居去了,是啊,离开了江湖名利,又何来身败名裂一说?

但离开和放弃名利谈何容易?

所以离开的人只是少数,更多的人仍选择了同行云站在一列,毕竟他们无法割舍已经拥有的江湖地位,还有那另无数人都心动的成仙梦。

不过现在局势已定,他们没有拦住那些人,而此时群龙无首,所以他们只好回斗米观让那行云定夺接下来的事情。

可他们刚一转身,四道身影已经从他们的头上掠过,他们抬头观瞧,认出了这三人一驴的来历,他们正是那世生,刘伯伦以及李寒山,今晚他们本来应当一夜成名,可谁能料到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呢?

此时见三人逃跑,众人也不想去管,毕竟现在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弄得他们全都焦头烂额,于是他们便继续往回走,可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但见到道法殿的方向急匆匆的跑来了一队道士。

而为首的那个,正是铁心剑侠陈图南!

但见那背负着双剑的陈图南表情凝重,见到了回山的同门以及众位正道人士后,他忽然举起了手中之物,同时高声喊道:“行云掌门有令,吾等要誓死捉回观内刘伯伦,李寒山,世生三名叛徒!”

而他此刻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斗米观的掌门令牌。

要问陈图南为何会拿着令牌,并且还要捉拿三人?这事儿,也要从刚才说起。

话说行云受了重伤之后,那同样伤重的三名道长又挣扎着追到了道法殿内,一场决战在所难免,而为了不让行云惨死再此,陈图南便挡在了他的身前,但当时行云见此之后便冷声说道:“既然你不想对长辈动手,那便也由你去,不过,我且问你,除此之外你可会听从其他安排?”

望着步履蹒跚走入殿中的三位师叔,陈图南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不违背斗米教规,不伤害同门,不乱杀无辜,图南愿听从掌门一切安排!”

“那好。”只见行云没有理会门口越走越近的三人,而是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掌门令牌,然后正色说道:“斗米第十四代弟子陈图南听令!”

陈图南楞了一下,然后转身跪拜施礼道:“弟子听令。”

行云喘着粗气说道:“现我命你火速前去追拿斗米叛徒刘伯伦李寒山世生,定要将三人活捉回来,不能伤他们性命,这个命令即不违背斗米教规,也不让你手沾鲜血,你可能应承?”

“弟子不敢违背教规。”只见那陈图南面色一沉,随后表情遮掩不住的复杂,此刻她的内心正在做着疼痛的挣扎,如果可能,他实在不愿意做这件事,但是,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只见他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了那掌门令牌,同时沉声说道:“弟子陈图南,领命!”

而行云见他领命,这才冷笑道:“那好,你去吧,这三个人还伤不到我。”

陈图南缓慢的站起了身子,曾经无所畏惧的他,此时不发一语,紧缩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而在行云说出此话过后,沉默的陈图南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门口走去,同三位师叔擦身而过的时候,只见那行雾道长语重心长的轻声叹道:“外纥之子,注定飘零,孩子,苦了你了。”

而在听到了这句话后,陈图南身子一震,那一刻,他垂下了头去,没有言语,可身影却略显无助,他就这样慢慢的朝前走着,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身朝着四人深施了一礼。

他心中明白,他们上一代的恩怨,注定要在这斗米观古老的道法殿内作出了结。

而今晚他们不论谁能够活着走出来,对斗米观来说,都将意味着一次彻底的变化。

陈图南转过了身,面无表情,但是却给人一种凄凉的滋味,因为道法殿中的四人恩怨即将了结,而道法殿外的他,却还要面临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此时夜色仍浓,山上的夜露雾气打湿了陈图南的衣袂,道法殿外的广场之上横列着许多死尸,还有一些受了重伤的侠客们正在痛苦的呻吟着,陈图南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摇了摇头,随后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头顶的七星北斗此时光芒逐渐变淡,而满天星斗中,似乎只有那颗太岁妖星光芒依旧。

它在静静的俯视着世间这一幕幕悲欢离合的发生。

第一百五十五章外纥子无言选择

外纥之子,注定飘零。

这句批语,也许正是陈图南一生的写照,同时也是他一生抗争的原由。

华夏土地,漠北再以北,自古相传生活着一群未开化的游牧民族,汉民称之为外纥。

相传外纥之人能征善战,勇武非凡,但天性凶残,经常骚扰边境汉民,以至于当地汉人提及‘外纥’之名无不是谈虎色变,久而久之,这群凶猛的异族在人心中几近妖魔化,更有传说称他们都是一些六亲不认没有伦常,甚至是吃人肉不吐骨头的杀人魔王,而且喜好食人肉餐人血,但凡被他们抓去的小孩,都会被他们以木钉钉在墙上,借此听惨叫之声取乐,而等被钉起来的小孩死去风干之后,他们便以此当作口粮。

边境的汉民甚至会以此来吓唬哭闹的小孩睡觉,每逢听到外纥之事,那些小孩无不恐惧听话。

话说乱世发生前的那几年,有一年天旱,由于河流的干涸,所以外纥部落滋事不断,为了保护百姓,当地的国家便派兵前去镇压,由于那些外纥人骁勇善战又熟识地形,所以纵然那军队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但却依旧伤亡惨重。

不过鲜血最后还是换来了胜利,经过了两个月的苦战,外纥节节败退,眼见着瞧见了胜利的曙光,军队中人人心中都十分的欢喜。

驱赶外纥指日可待,眼下只要再打上几仗便可奠定胜局,话说最后的那一仗汉民士兵大声,外纥节节败退之际,将军下令乘胜追击,沿途拔掉外纥长久以来驻扎在此的数个部落根据地。

说的是当时派去围剿外纥残余部落一共有五支队伍,而走在最后的那一队领头的名叫陈阿平,他本是没落将门之后,因为识字,所以在军中担任小职,可他虽身在军营,但却不喜好勇斗狠,特别是在见识到了这战争的残酷之后,心中更生了怯意,但奈何军令如山又不敢不从,所以当时陈阿平便领着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走在最后,因为此时纵然还有回纥余孽,但也会被先前的那四队人铲除。

然陈阿平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所见景象却让他感到痛心不已,话说当时因为战争,士兵们早就对那些狡猾的外纥人恨之入骨,此番胜利之后,更是杀戒大开,沿途遇到外纥残余部落便是有啥无错血屠一场,陈阿萍路过那些已经被铲平的部落之后,但见满地碎尸,鲜血染红了青草,场景凄惨之极。

话说陈阿平生性善良,自由喜好读墨子著作,心中坚持着墨家‘非攻兼爱’之信念,虽然他也明白战争的残酷,但却无法接受那些士兵们的做法,因为在那已经被铲平的部落废墟之中,无论男女老幼,全都被一律处死,在那些死者之中,甚至还有八九岁的少女,其惨遭侮辱之后更被据成了两截儿,还有那襁褓之中的婴儿都被成排的吊在了树上,身上伤口血迹未干,经风这么一吹,不住摇摆晃动。

那血腥早已引来了豺狼野狗,它们三五成群在废墟之中争抢断肢血肉。

此等景象,实在惨绝人寰,但陈阿平身边的士兵们见到此境后却大呼过瘾,甚至埋怨陈阿平没有快些出发,此时好处全都被前面那几支队伍抢了过去。

而陈阿平当时问他们为何如此兴奋?要知道那些孩子又有什么错?而那些士兵们的回答很是简单直接:这有什么,传说这些回纥鞑虏也是这么对待咱们的小孩,如今咱们这么对他们又有什么不对?

陈阿平当时叹气想道:这坊间谣传本就是越传越玄之事,其真实度又有多少呢?

而且,纵然外纥有错,但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杀人虽理应受到报应,但祸不及妻儿,放眼望去,这遗留下的部落中满是妇孺,他们又哪里有能力去害人?

而且退一万步讲,难倒这些外纥杀小孩,你们就也要杀小孩么?如果这样的话,那你们又和这些未开化的野人又和区别呢?

况且,那些人虐待外纥孩童的手段,当真要比传闻中外纥人虐待汉人还要残忍数倍。

这样当真有意义么?

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杀来杀去到什么时候会是个头呢?陈阿平望着眼前的惨景,当真生出了退出的念头。

而就在这时,忽然身旁一名眼尖的士兵指着前方说道:“你们看!还有个活的!!”

陈阿平拿眼望去,不由得心中惊讶,但瞧见那眼前废墟之中某处正围着四五条豺狼,虎视眈眈正发出低沉的吼声,而他们围着的,却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的孩童。

那个外纥的小孩满身血污的坐在血泊之中,双目圆蹬表情严肃,他坐在血泊之中,身后靠着一名早已死去的妇女,让人惊奇的时,在面对着数头凶狠的豺狼,这小孩却没有哭闹,连一丝退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双手吃力的握着一把钝刀,直勾勾的望着身前的猛兽。

陈阿平当时明白了,看来这个小孩是这里唯一幸存下来的人,而他身后正是他的母亲,为了不让自己母亲的尸首被豺狼啃食,这小孩便与那些豺狼对峙。而见此情景后,陈阿平心中动容,心想他们其实和汉人一样,并非传说中的那般不顾伦常。

见这孩子拼死也要保护母亲,陈阿平着实动了侧隐之心,然而就在这时,一头豺狼终于忍受不了那血肉的诱惑,于是张开了大嘴扑了过去,陈阿平心道不好,但为时已晚,眼见着那小孩就要被豺狼咬死,可就在这时,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惨叫之声并非那孩童所发,就在那豺狼扑过去的一刹那,那个小孩居然临危不乱,往后一仰的同时举起了钝刀,扑哧一声,那刀自豺狼下巴的柔软处刺入,居然将那豺狼刺死!

一个只有三四岁大的孩子,居然杀掉了一头凶猛的豺狼!

这当真是无人敢信的奇闻,可偏偏让陈阿平瞧了个真切,当时他身旁的那些士兵们正饶有兴趣的观赏着这一幕景象,而陈阿平则下了命令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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