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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公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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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青苔道:“怎么可能,那杀人酒鬼早不闻其讯*年了?”面带疑色,顺着紫桑那指望去。

  忽听一人哈哈大笑,从庄丁群中走出,孟公子一看,正是酒鬼,但见他大笑走出,边走边去提起葫芦喝了一口酒。一口酒后,他这才站定,看着青苔道:“当年在下与阁下有缘一见,不想今日却又相见,原来阁下如今竟成了天下第一堂迅雷堂七个分堂之一的香主,当真可喜可贺。”

  孟公子一怔,瞧样子,那酒鬼与这青苔竟似就相识,只见青苔向酒鬼打着了一会,忽然神色一动,道:“果然是你。”酒鬼笑道:“认出我来了?”青苔淡淡一笑,道:“认是认出来了,只是想不到当年名声极噪的杀人酒鬼,在这么多年之后,我第一次再见,竟是这般穿扮,莫非阁下这些年来便是一直过着这般的隐居日子?”酒鬼笑而不答,只道:“当年我与阁下曾同桌饮几杯酒,唉,如今天意,咱们各为其主,竟成了敌对之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百七十章 入府为奴
两方人一见他两人曾经相识,便由他二人说话,不去打断。只听青苔一叹说道:“是呀,已经过了近十年了,我也想不到多年之后再次相见,竟成这般局势。”言下竟颇有些感慨。酒鬼也叹了口气,隔了半晌方道:“我听你之语,对我们当年那一面之念倒颇有怀念之意,既如此,那你如不来,倒也罢了,但想不到来的竟也有你,那我此时就跟你直说吧,你们还是带着手底下的人早些离开为妙……”他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断喝,一人手握剑柄,挺身而出,原来却是蓝本。他踏步上前,眉头微皱,向青苔说道:“青苔兄,这人仗着你们曾经那仅仅的一面之缘,竟向说出叫你带人离去的话来,哼哼,他真是做白日梦,想都休想,我们今日若不拿下此地,有何颜面回去见王副堂主,更有何回祁连山见管堂主。”青苔道:“蓝本兄弟勿恼,我只是与他稍叙两句,又岂敢相违王副堂主之命,当真就此离去。”

  酒鬼听青苔这话,叹了口气,道:“我看在我们当年有过杯酒之交的份上,这才跟你如此说。其实不是我小觑你们,你们此时若不离去,当真与我方厮杀起来,你们所有的人定会尽数丧身于此。”

  其时郝好人一众只有二十余人,而对方人数已增至四十余人,两方已有不少差距,酒鬼这话若在这后援的两人未带人赶到之时说出,那紫桑定不有疑,但此情此景,他们却如何相信。此时紫桑胆色又壮了起来,闻声笑声:“杀人酒鬼固然了得,或许你们众人之中亦是不乏奇人异士,但这会儿我方人数胜你一倍,而我们所来之人,却也都是武林中名声不小的人物,你此时说这话,也不心虚么?”郝好人一伙一听,有皱眉头的,有嘿嘿冷笑的。酒鬼却是哈哈一笑,只道:“我只是实言相告,信不信由你。”言罢转身欲回,青苔却问道:“方才阁下为何会有此说法?”酒鬼止了脚步,向郝好人众人看了一眼,只听郝好人说道:“只消他们此时能真的散去,不再有扰主子,那是再好不过,酒鬼兄你说是可以说,但可要慎言。”酒鬼笑着点头,向青苔道:“他的话你也听着了,此刻我们的主子在里面,你想能做我杀人酒鬼主子的人,又岂是寻常人,只怕你们惹怒了主子,主子出手,那可不是好玩的,他们全死完了,我可管不着,但却不想你死在此处。”

  孟公子早就觉得此庄上来的那所谓的贵宾,决非寻常之人,此时听酒鬼所说,心中隐有所觉,想必那个主子才是此庄真正的主子。

  青苔与紫桑、蓝本三人对望一眼,都有了疑色。隔了片刻,紫桑两眼一转,问道:“你的主子不就是这郝好人么,如何还有个主子在里面。”孟公子对此也有些许不解,这时听说,当即细听,只见酒鬼冷笑一声,道:“你刚才没听着么,郝好人他称我为酒鬼兄弟,你见过有主子这般称呼奴才的么?”紫桑微一沉吟,问道:“如此说来,莫非你们是另有所谋,才在此处开了庄院,只是各人以主奴之样为幌子而已?”酒鬼与郝好人一众听他这话,对望一眼,却不答话。孟公子在一旁看在眼时,放在心里,难怪他们主不主,奴不奴的,却原来如此,果是都听命于同一个主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入府为奴
正在这时,忽听有脚步之声,孟公子顺声看去,只见从里面堂中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先前那替自己与柳月儿安排住宿地郝叔。

  那郝叔走进堂中,向堂上众人瞧了瞧,微微一愕,显是他也不料此处竟有这许多的人。他眼望着青苔、蓝本、紫桑众人,来到郝好人跟前,低道:“主子见你出来这许久不回,有些怪你办事不利的意思,后来又听到外面有吵闹之声,这才叫我出来看看。”郝好人闻言颇有慌恐之意,说道:“郝叔,你这就回去跟主子说,我立马便打发了这伙人,稍后再去见,叫主子放心。”郝叔转头又向对方看了一会,回头道:“没想到迅雷堂竟来了这么多人,我瞧他们人人两眼都是精光湛湛,鬓角凸出,显都是内家高手。”郝好人只笑了一笑,却不言语。郝好人沉吟半晌,忽道:“我知道你是怕主子会有怪你办事不利之意,这才不愿将此事禀上,带着这二十余人在此承担,但依我之见呢,既然对方来的也都不是俗手,人数又多我方一半,何不将此事早与主子禀明,若不然,待敌我两方厮杀起来,且不说你们这二十余人是否能大败敌方,且说我方,那定是难免多有伤亡的。俗话说‘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若真出个好歹,恐怕那时,主子才会因此而真的办你个办事不利之罪。”郝好人听他一番话,顿时如醍醐灌顶,拔云见日,惊道:“对,对,说的是,幸亏你点明此中利害之处,你这就去跟主子说明,请主子示下。”说着以手加额。郝叔点点头,又入内堂去了。

  青苔、蓝本、紫桑等人见对方出来一人,与那郝好人低声说话,似在商议,不禁对酒鬼的那话信了几分,后见郝叔片刻即去,他三人便悄声相议起来,都皱起了眉头。

  这时鬼酒又站了出来,再次叫青苔速速率人离去,可青苔三人奉令来此,未得功成,又怎能身退。两方都稍定下来,各自商议不多时,便见那郝叔复出,但他的前面却当先走着一个老者,郝叔只是恭色相随其后。

  孟公子向前面那老者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他竟是乾坤大明宫的毒虎峰孔公护法。霎时之间,孟公子心念如潮,满脑之中尽是乾坤大明宫的宫主古丽娜的身和影,在南少林时,她那悲极而去的容颜再次涌上心头。他心事如潮,迷迷糊糊之间,只见身旁郝好人、郝大、郝二及众庄丁都忙向孔公躬身行礼,口中齐称:“参见皮公护法。”

  那郝二行礼之时,瞥眼间,只见身侧的孟公子呆站当地,两眼没神,憨憨傻傻,当即一扯他的衣衫,示意他随众行礼。不料酒鬼却伸的一拔,将郝二的那手拔开,随即向孔公望望,见他没察觉,松了口气,便又是躬身而立。郝二一怔,只用眼角余光睃了酒鬼一酒,便听孔公嗯了一声,众人这才站直了身子。郝二这才凑近酒鬼,悄声简言道:“何意?”酒鬼却不回答,只伸出一指,嘘了一声,示意他莫出声。好在此时皮公正向对面看去,又并未察觉。

  孟公子方才被郝二一扯衣衫,早就回过神来,这时一看,只见那紫桑带面笑意,走上一步,向孔公抱拳道:“阁下是……”孔公神色冷冷,也不回礼,只道:“迅雷堂的管堂主野心果然不小,他可是想将武林中各个门派,帮派,教派逐一吞并,这才派你们四处奔波,要党同排异,从而实现他多年以来称霸武林的愿望么?”

  紫桑先是一怔,随即呵呵一笑,并不否认,说道:“阁下莫非就是那个所说主子?”只听一个庄丁叫道:“他是我宫护法,对付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又何劳主子亲来。”庄丁之中,顿时有几人轰然称是。当即便见蓝本走出,哼哼冷笑,向孔公道:“你既不是那个主子,快闪到一边去,叫你们真正的主子出来相见。”他这话一出,他那一方势气稍长,顿时便有不少人叫道:“对,快闪到一边去吧,还是找个说话能算话的人出来讲话。”

  这边郝好人及众庄丁一听对方对孔公口出无礼之言,尽皆愤然,不少人手指对方,怒语斥责。皮公却哼哼冷笑,道:“要见我们主子,你们也配!”当即转身向郝好人一伙扬声道:“迅雷堂早在数十年前,老宫主在位之时,便与我宫暗地我宫勾心斗角,两方一向不和,都一心要消灭对方,为往后统一大业除去一大绊脚石。哼哼,做他的梦!”说着一扬手,亮出一块乌色牌子来,上偻有圆形纹状,如同太阳一般,又道:“主子有令,将此处敌人一举歼灭,莫叫走了一个活口。”他声情并茂,极俱声势,带动了群情。郝好人父子及众庄丁眼望他手中那牌子,都神色一动,当即各自抽出兵刃,轰然应是。

  其实群斗便如两军交战一般,气势颇为重要。青苔、蓝本、紫桑及各自率来众人一见对方声势,一时之间,竟不由得丧了几分锐气。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但孟公子却是漠然相视,他知道,此时两方,如军对垒,成王败寇,两方人都并无好坏之分,更何况,他便是不想见眼血流飘橹的场面,有心要两方罢斗,那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时,他一想到古丽娜,心中不由得愧疚起来,只觉好生对她不起。不知道她现在可还好么?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入府为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紫桑眼见此战势在必行,只得纵声高叫,以增声势,道:“现在为管堂主他老人家出力立功的时候到了,今日大伙儿戮力同心,誓灭此地。”此语一出,果然奏效,顿时群情耸动,齐声大喝:“誓灭此地,誓灭此地!”两方剑拔弩张,终于杀到一处,兵刃相交之声大作,远远传出,数里可闻。

  孟公子心中微乱,本欲坐视不管,可眼见情景,难道真的袖手旁观;不闻不问么?但见两方中的人,混杀一团,个个都下手狠辣,兵刃直往对手周身要害招呼,丝毫不留情。

  正当他心神恍惚之际,忽听身后风声响起。原来迅雷堂中的人并不知他真实身份,一人见他亦是庄丁打扮,且又离得最近,随风一剑,向他后颈削去。孟公子闻得风声,知道有人从后袭来,当即微矬身形,同时回头看那击向自己的兵器,原来是柄长剑,持剑之人乃是那个最先进堂,后向紫桑行礼,自称为“孔贺仁”之人。孟公子避开之后,当即掐指向刺至的剑身上一弹,其速如电,正中剑面之上。顿时,剑身嗡嗡直响,颤抖不已,与此同时,孔贺仁只觉手上一阵麻木,手中长剑忍不住便要脱手。他大惊之下,手上暗运内力,到底是强行将剑柄稳住了,但麻木之感却未消去,向孟公子上下打量一眼,惊目滚圆,道:“阁下好强的内力。”孟公子正欲说话,忽瞥见迅雷堂一人剑法精妙,如风似电,正狂风骤雨般的向一庄丁攻去。那庄丁被非他敌手,被对方手中长剑逼得连连倒退,神色惊慌,险象环生,眼见再也趋避不开,非要丧命不可。

  好歹孟公子此时也与那庄丁穿同样服饰,作庄丁打扮,竟不忍眼见他惨遭毒手,情急之下,撇下那孔贺仁,一个箭步,蹿了上去,伸手便向那庄丁腰际一抄,脚下不停,带着他似劲箭一般,蹿出老远,这才将人放下。那庄丁死里逃生,向救己之人一看,竟是那个郝大、郝二带回来做奴仆之人,不禁吃了一惊。莫说是他,便是在其他之处打斗之人,忽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其速之快,直是不可思议,一时之间,打的也不打了,都头向人影看去,原来却是一个庄丁出手救人。

  孟公子的身份,此处只有两人得知,一个是酒鬼,但他一直隐而不说。另一个则是那孔公,只是怕他孔公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到孟公子此时竟会在此,且还是作这样一个庄丁打扮。此时此地,除他二人外,其余任何一人,那是谁也不知道孟公子身份的,甚至此处众庄丁还以为孟公子是因郝大、郝二两兄弟胡闹,这才阴差阳错地带了回来,暂去做奴仆,还以为他是个不会武功之人呢。然则,迅雷堂中的人,眼见望孟公子那身法,一时愕然,显是没想到对方竟有这样一个高手。

  但在片刻之后,乒乒乓乓打斗之声再次响起。这时郝二正自一个敌人相斗,但两眼却不时抽空瞄向孟公子,微带异样神色,又看了一眼孟公子的方向,叫道:“看你憨头憨脑的,没想到武功不弱,难道你们乡下也有习武之风么?”正欲再问,却见对方大喝一声,手中大刀力砍而下,声速惊人,当即便不收怠慢了,凝神应敌。

  不远处,酒鬼听他此语,大是不解,双手呼呼三掌连环,怒迅且妙,一时迫退对手,朝郝二看一眼,叫道:“郝二……”因眼见敌人一退复上,长剑挽出剑花,如脸盆大小,上下急速颤动不已,直攻自己上至面部,下及胸膛,范围极大,知道厉害,便凝声在喉,急喝一声:“好剑法!”急晃身子,避了开去,再次还攻敌人几掌,一得缓和之机,又接着向郝二道:“你方才说谁憨头憨脑的?”

  那边郝二遇上对方也十分了得,此时他只顾聚精会神迎敌,却不见回答,也不知他是在这聒噪的兵器相交之声中,没听着酒鬼这话,还是没精力回答。

  此堂倒虽是甚为宽敞,但两方众人相互混战,总人数也有五六人十,却也显得略有拥挤。但见众人厮杀不已,两方各有人手挂了彩,也有倒在地上,血泊之中。被孟公子救下的那庄丁,眼望堂时,哪还多想,当即纵身又上,加入战局。

  孟公子向那一马当先的孔公望去,但见他一手持着一柄奇形利器,纵跃趋避,锐不可当。他手中那奇形利器插中一个对手咽喉之处后,当即扯出利器,又朝另一对手攻去。那人亦是使剑之人,剑法顺溜,行云流水,孔公一时克他不下,倏然另出一手,一股紫烟从他掌中喷出来,其速极快,又出仓促,那人意料不到,顿时给散到了面孔之上。随即便见那人被那紫烟一熏,呆了一呆,只在这间隙上,孔公动手甚微,那人便謋然而解,竟身首两处。孟公子看在眼内,不禁惊心于孔公之心狠手辣。目光一转,离孔公数步之地,但见郝好人大声呼喝,正于紫桑斗到一处,不相上下。再瞧,却见蓝本跟酒鬼相斗,青苔跟那郝叔相争,各人面对生死大敌,各尽其能,不遣余力,皆显出了高手风范。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入府为奴
孟公子在一旁观战,自也有迅雷堂中的人向他攻击,却都给他躲了开去。但其中有一人竟死死缠上了他。孟公子甩他不掉,无奈之下,只得将那人封了穴道。只是刀剑无情,那人穴道被封,动弹不得,立时便被一庄丁挥刀砍来,截为两断。

  突然之间,堂上各处,紫气渐盛,缭绕不已,伴着兵刃劲挥所带起的风声而飘动不定。孟公子怔了一怔,明白过来,乾坤大明宫之中,大多数人都善使毒物,毒功颇为了得,此时这满堂紫气,只怕便是乾坤大明宫中的人散发出来,以制敌之用,多半是毒气。只是他对此毒气倒并不放在心中,须臾间,却见迅雷堂中一人,忽然间呆在当地,怔了一怔。只在他这一怔之际,被郝大一掌拍在脑门之上,顿时脑浆迸裂,倒地而死。接下来的一幕着实让孟公子吃惊不了,只见迅雷堂中,有一半的人只在片刻之间,纷纷抛刃弃械,神情呆滞,傻在当地。孔公与郝好人一众顿时哈哈大笑,好似大局已定,胸有成竹一般,更不犹豫,纷纷挥舞手中手刃,将那被紫色毒气所侵之敌杀了。

  血染满堂,堂壁上都有不少处给血染红了,倒地尸体,横七竖八,两方人皆有,只是大多数是迅雷堂中的人,似肢体不全,身首两地之尸,亦是不不乏其数。

  此时,人数损半的迅雷堂的人兀自与敌厮杀,但在须臾之间,他们被那飘散各处的毒气所侵,渐觉手足酸软,头脑发蒙,招式上自不如早先凌厉,本来与对方在武技上只在伯仲之间,而此时竟生力有不逮之感,顿落下风。

  孟公子看得清楚,心中明白,只怕不消多时,迅雷堂的人再没有一个能活着了。一时之间,他不喜也不悲,只是在他心中,不论哪方人被杀,竟都有不忍去看之意。

  场中,但见迅雷堂中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去,人数渐渐明显,有了差异。原本迅雷堂人数多了此庄中人的一半,而此时却反而不及此庄中的人多了,四十余人如今只剩下十人左右。

  人死得多了,这堂上便显得有些空了。青苔、蓝本、紫桑三人为首人物,在武艺上自是又高一筹,这时正领着不足十人的残部苦苦作战,但他们脸上却已是一片惨白,想是他们已经都深有体会,什么叫负隅顽抗跟困兽犹斗了。

  忽又有两声惨呼传入孟公子耳中,他凝着眉头一看,迅雷堂中又有两人被砍倒在地,血流正急,红了一大片地面。此时还在相斗之人,乃为:郝好人对青苔,酒鬼对蓝本,郝叔对紫紫桑,尚有几个庄丁对着余下的几个迅雷堂的人,而孔公则停下手脚,立在一旁观看,面色冷冷。他身后亦有不少庄丁都站着观看,因没了相对敌手,便不再动手。显然,大局确是已定,败胜之分在早晚,败者定然要肝脑涂地。

  孔公忽然想起什么,骤然朝孟公子瞧去,神色疑惑,似在寻思,忽然回头向身后的一庄丁问道:“瞧他刚才救人的身法,倒十分了得。不知他是何人,怎有些眼熟?”孟公子不欲此时被他认出,欠了欠身子,背过脸去。

  其实孔公看他自是十分眼熟,只是他又哪能料想得到,这个一身庄丁服色之人,竟是与宫主古丽娜之间,在南少林之时,便已显得十分暧昧的那孟公子。这时见他侧面,孔公眉头微皱,心中狐疑,便向他走去。孟公子听他脚步声朝自己而来,一声苦笑,只得任之由之,听天由命。那郝大、郝二这时也停下手来,却见孔公向着他们带回来的这个庄丁走去,神色古怪,都不由得一怔,凝神相看。

  孔公走到孟公子身侧,探头相看他脸。孟公子不动,苦笑不已。孔公看了看,更觉熟悉,只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他是谁,在哪里见过。他眉头凝皱更甚,终于开口道:“好眼熟,你是?”语音竟有几分亲切,几分客气。

  孟公子沉默半晌,知道纸终是包不住火,轻笑一声,道:“孔公护法,是我,想起来没有,南少林,五行八斗阵。”他这话一出,忽听一声惊噫,从远处传来。他与孔公都是一惊,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几人站在内堂与此堂相接之处,当先那人碧目高鼻,一头褐发,面有惊诧之色,樱口微开,显然,这声惊噫发自她口。

  孟公子顿时浑身一震,霎时这间,百端交集,愧意大生,她赫然便是乾坤大明宫的宫主古丽娜。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入府为奴
古丽娜向孟公子打量着,见果真是他,不由得又是一声惊呼,只是语音微颤,颇轻。孔公此时也已想了起来,这人正是孟公子,只是不知为何会在此处,作这庄丁打扮,遂惊疑满面看了他几眼,这才走近古娜丽几步,恭敬地叫了声:“宫主!”

  古丽娜乍见这个又有爱,又有恨的男子,心头大乱。她本欲出来观看战局,但这时却不知何措了。

  孟公子呆呆望她,她怔怔望孟公子,周遭一切杀戮,对他两来说,都在不知不觉中,摒弃脑后了。良久,孟公子舒了口气,缓缓地道:“你真的在这儿!”古丽娜从回思中醒过神来,眼望着他,心中却不自禁地一阵甜蜜,但又忽然那日在南少林之时,他护着另一个女子时,是那么的无情无义,薄性寡情。她一想到此处,不由得恼怒忽生,原本的柔情满面,便愀然而改,霎那之间,忽如寒霜一般,向孟公子一字一字地道:“阁下是谁?”语间颇冷,神色间好像从来不认识孟公子一般。

  孟公子一怔,立即明白过来,她还在恼恨自己。面对她的冷言冷语,孟公子苦笑一声,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心中只觉压抑无比,难以排揎。

  正与迅雷堂余下几人相杀郝叔,郝好人,酒鬼及几个庄丁,一见古丽娜出来,猛发几招,迫退敌人,便趁机跳出战团,都去施礼,却不闻声响,齐转头一看,只见古丽娜正望着一个庄丁,寒意甚浓。众人见状,神色迷茫,哪里能解。

  此时迅雷堂的人只剩青苔,他面色苍白,蓝本,他神情萎顿,紫桑,极显疲倦不堪,以及六个负伤之人,会如此,却都因吸入紫色毒气在先,久战在后。此时他们眼望敌人众多,一时都似待杀鸡羊一般,毫无锐气,相扶相持。这时因众人都去恭迎着主子,一时都无人理会他们,他们也才得喘息之机。

  此堂之上,众人眼望着宫主,见她望向一个庄丁,神色不善间,却藏不住那丝丝的温柔。众人肚里蹊跷,一时却都不作声。只有孔公及古丽娜身后的几人,都是自南少林而来,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郝二为人胆大,见状半晌,忍不住走到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呆头小子跟前,看看他,又看看宫主,更觉没头没脑,正想开口问孟公子些话,却见父亲郝好人神色惊慌,向着自己连连呶嘴,显然是叫自己退下。他平时十分惧怕父亲,故不敢相违,只得退回人群之中。那酒鬼站在郝好人身后,延颈去看宫主与孟公子间的神色,见他们似是早识在前,顿时,心中的狐疑更大

  眼公子眼见处境尴尬,朝着孔公看去,只见他神色古怪,也大有尴尬之意,干咳一声,笑道:“孔公护法!”孔公感恩于他曾入阵相救宫主心,这时闻言一怔,忙道:“公子叫我何事?”神态竟大为谦恭。众人瞧在眼里,更犯踌躇,但他们这时却已粗之皮毛,那就是这个庄丁与乾坤大明宫宫主,或是宫中哪一个人,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至于是何关联,知情者不说,他们又岂能知道。孟公子与古丽娜对此事自是讳莫如深,而孔公等知情者,又有谁敢随意去说宫主这事。

  当下孟公子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事,叫你只是要看看,你是不是也不认识我了。”众人面面相觑,同时知道的也多了一分,疑惑亦少了一分。只见孔公呵呵一笑,道:“识得,识得,公子于我乾坤大明宫的大恩,在下没齿难忘。”众人闻言又是一阵耸动。

  迅雷堂余下几人,见眼前状,自也是莫名所以。

  这时郝二又忍耐不住,正欲又出,眼望一眼父亲,见他目光正射了过来,随即想到,当着宫主之面,却是不宜造次,便裹足不前,只是偷偷地向孟公子招手,叫他过来。他举动不大,但在对面的不少人,却都能看见。孟公子自也见了,便向他走去。孔公当先走到郝二跟前,叱道:“你可知他是何人么,不得无礼。”郝二被他一说,顿时一怔。郝好人却颇为慌恐,忙向孔公道:“小儿无知,望孔护法勿怪。”孟公子淡淡一笑,对孔公道:“他只想跟我说说,不妨事。”孔公这才应了声是。

  古丽娜忽然喝道:“皮公护法,眼前这人狼心狗肺,你为何对他如此客气。”孔公当即一滞,旋复苦笑一声,道:“宫主,这几日我见你常失魂落魄,无精打采,难道我会不知你的心思么,如今机缘巧合,此乃天意,让你们在此相……”古丽娜勃然变色,一声断喝道:“你住口了!”众人不料,都纵她吓了一跳,齐向她望去,只听她娇眉无俦面孔上,饱含冷霜。一时之时,场上更静了。

  孔公默然半晌,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道:“宫主,你这又是何苦呢,何须这般折磨自己?”言下满是怜惜之意。古丽娜闻言,触动心事,神色一转,顿时柔和下来。这时,郝好人一众倒觉得宽松舒适些。古丽娜黯然半晌,不禁看一眼孟公子,忽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孟公子来到郝二跟前,被他上下打量一番,只听口中啧啧称奇。郝二说道:“傻小子,想不到你大有来头呀。对了,你不是说从乡下来的么?”孟公子哈哈一笑,酒鬼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郝二不解,摆头白了酒鬼一眼,问道:“你笑什么?”酒鬼又是一个哈哈,只道:“乡下来的,哈哈,乡下来的?”

  古丽娜立在当地,不言不语,脑中回思往事,眼角已隐有几颗泪珠。

  便在这时,忽听那被亮在一旁已久的迅雷堂一众之中,蓝本怒喝道:“你们当我们死了么,告诉你们,只要我们尚有一口气在,决计跟你们一拼到底,纵然我们全死光了,那也是无愧于管堂主,没给他老人家丢脸。”他一言甫毕,忽从上方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那笑声一止,只听一人说道:“好,好,大丈夫威武不屈,临危不软,不愧是我迅雷堂的铮铮汉子,我岂能让你们就此死在处。”青苔、蓝本、紫桑几人顿时齐声欢呼:“啊,是王副堂主,王副堂主来了。”个个喜形于色。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入府为奴
除迅雷堂中人之外,余人无不吃惊,一片耸动。孔公向古丽娜望一眼,道:“房上有人。”一望堂顶,果见顶部开了一块瓦,有阳光斜照进来。原来众人激战之时并未有人察觉。

  郝好人与郝叔对面一眼,同时将手一挥,各自从袖中飞出两把飞刀,破空而出,砰地一声,透过顶部,穿了出去,留下两个小孔,有阳光射进。众人凝神一听,却不闻上方有何动静。

  蓝本面有得意,环顾敌方各人,嘿嘿笑道:“雕虫小技,也相来伤我们王副堂主,哼哼,不自量力,不自量力啊,哈哈……”言毕竟大笑起来,尽带不屑之意。

  郝好人一振手中利剑,迈步便向堂外走,不料未行三步,忽闻头顶有一阵急劲风声,自上方而来。他知是暗器,心惊于那暗器之快,骤一撤身,避到一旁,便在这时,只听那暗器一声呼啸,带着一股急风,从面侧电闪而下,镫地一声,钉入地板之中。众人都是见状都是一惊,齐望地面看时,只见地板之上,赫然一个孔洞,隐约可见有红穗藏于其间。只见郝好人面带惊色,近前俯身,忽然身子微震,口中喃喃道:“好深厚的内力!”伸指入内,手上运力,拔出那暗器来,只见正是先前自己射出的那柄飞刀,柄末红穗正自动摇。不少人都走过来看这孔洞,也吃了一惊,以此飞刀击得地面此状看来,都设身处地,换位思想,在心中暗作了比较,皆自叹弗如。

  古丽娜与孟公子都去看了,也不禁错愕,暗赞堂顶那人功力了得。忽听上方那人道:“你们三人还是带着手下之人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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